外面时不时还有蟋蟀的声音,显得安谧又平和,只是卧室里有被子磨擦的动静,“少年”身着短裤,大腿的皮肤都露出来一些,跪坐在床上,压着人。
倾身看了过去。
面无表情的,歪头又看了看。
宋郁先是愣了下,而后就是扶着了那截纤细的腰身,微微仰头,呼吸略微有些急促,拧眉问:
“粼粼?”
话还没有开始说,一阵清透的香气就传了过来,是那种麦浪的感觉,席卷而来,“少年”很轻巧地吻了过来,探了探舌尖。
它是个妖怪,但却莫名无师自通人类的**方式。
白粼粼浑身都在发热,他着急地弄开人的衣服,在上面啃咬,身上的金光流转,后颈的印记还在发光。
只是这次尤为亮,边缘颜色尤为深。
宋郁握着那截腰身的手控制不住地用力,骨节分明的手指陷在了“少年”的衣服里,青筋微微凸起。
人发出点了闷哼。
他的小鸟夹紧了腿,像是在骑马。
“粼粼……”
宋郁抬手揉着“少年”的脖子,像是往上拉,又像是往下按,总之是在忍耐,最后也只是轻声道:
“会很痛的。”
白粼粼闻言歪头看了过来,仍然像是鸟的神智一样,占有欲非常高,唇瓣微微张着,气息有些不匀,但攻击力却很高。
鸟的视野里只有他的人。
好看的脸。
在说些话。
妖怪求偶,不拒绝,那就是接受。
“少年”抬起来手,幻化出来流光金线此刻飘散了出来,宋郁看到后先是一怔,最后轻笑道:
“粼粼,我不挣……”
“少年”单手禁锢着人的锁骨,那上面都是他的牙印,散落着星星点点的痕迹。
白粼粼持怀疑态度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浅蓝色的发尾有个卷翘的弧度,腰上的手传来了很烫的温度。
他听得懂人话,但莫名不会交流。
不痛。
鸟不会痛的。
要压住人。
卧室里隐隐约约像是有了较量,宋郁喉结滚动了下,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像是断掉了。
算了。
十九岁不能结婚么?
国内而已。
他今年就结。
白粼粼观察了配偶一会儿,确保对方没有要反抗的意思,收了手,金线形成的捆锁也消失了。
“少年”开始按照自己的节奏来了,倾身弯腰,张着口,他还要亲……
但就在这时——
“唔嗯……”
人不老实,往上颠了下,唇齿交缠之间,腰被扣得很用力,契合在了一起。
犹如汪洋大海里的小船。
“少年”瞳孔泛着水光,觉得很好玩,一起一伏,双手撑着对方的腹肌,手指也有了潮气,在上面打滑。
交、交配。
这是配偶。
白粼粼的衣服扣子开了,腰被握着,被轻而易举地抬起又放下,他觉得有点略微的胀,试图下来。
面颊有些潮红。
“松……松开。”
宋郁握着那截手腕,往下一个用力拉,他的小鸟趴伏了过来,面颊上有些无措,有些单纯的茫然,但是双腿夹得很紧。
他往上吻了下。
“少年”立马反应过来了,开始很笨拙地用舌尖去舔舐,水润润的,床上发出些水声。
白粼粼一开始还觉得舒服,后面就皱了皱眉,他被顶得太难受了,每往上一下,落得就更深,大腿很是湿滑。
“嗯……唔嗯……”
抽出来了。
“少年”起身了,他觉得交配到这个程度就够了,人不听话,总是乱动。
但动作还没能持续下去,手腕就被用力地一拉,照样是坐下来了,一点力气都没了,浑身酸软。
床铺一点点地往下陷,光润的脊背裸漏了出来,白粼粼的口腔里多了根手指,弄也弄不开,眉毛皱着,就在要生气的时候,一下被深吻住了。
那些津液全部被吻掉了。
白粼粼意识渐渐涣散,身子换了位置都不知道,仰躺着,只能堪堪勾着人的肩背,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放肆,放肆。
“嗯……啊。”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
他来交配的,要、要上去……
手指金光乍泄,试图调用起来捆锁,但是被发现了,指节被强势地分开,随即落下来的便是亲吻。
疾风骤雨,只能听到些呜咽声。
一直到了凌晨,才被放开,“少年”无知无觉地靠在人的肩头,没什么力气,唇瓣微微张着,睡得很沉。
检查了下。
白粼粼隐约觉得自己唇角被吻了下,然后是额头,最后是发丝,亲了又亲,最后才被放到了床上。
朦朦胧胧中,浴室传来水流的声音。
鸟休息了。
鸟可以了。
交配结束了,之后就等待……不对,谁孵蛋?
白粼粼这辈子只是个妖怪,他是个小鸟,单线的思维占据了头脑,面容困惑了起来。
怎么办?
宋郁冲了冷水澡,浑身寒气地出来的时候,面色一愣,因为床上的“少年”脊背上幻化出来很漂亮的翅膀,在环绕着它自己,面颊通红地看着自己的肚子。
察觉到动静后才抬头看了过来。
神色无措,有种天然地慌张,翅膀收拢得更紧了。
鸟,要保护宝宝。
-
夜很漫长。
小雀在楼下熬夜看电视,爪子拿着一根笔,老老实实地听着声音,对着下面的字幕。
[百年国窖,XX汾酒。]
[步步高,孩子进步每一天。]
[XX奶粉,你值得信赖。]
001垂着鸟头看着纸上的字,横平竖直都做不到,口只能画成圈圈。
人类为什么要弄这么复杂的文字?
鸟收了收翅膀,把笔一丢。
不写了。
001从茶几上下来,啪嗒啪嗒地往卧室里走,但是走到一半,又很沉重地闭了闭鸟眼。
回去了。
打开电视机,又写了一张字。
楼上灯光昏暗,人影交叠,夹杂着一些喘气的声音。
001一直练字到凌晨两点,很规规矩矩地用纸张摞了起来,垂头丧气的。
丹顶鹤最近每天都要检查。
-
翌日。
桐城管理局的选址已经确定,南市来的小妖们已经开工了,丹顶鹤在这里守着,把一切事情都整理的井井有条。
连桐城的政区关系都搞明白了。
三个区,下辖一些乡镇,再次一级是村落。
这里存在一些妖力波动,像是一种“回复”,它们在这边建设管理局,多多少少是会吸引到周边开了智的动物的。
丹顶鹤在别墅里看了一些档案,列出来个名单,等到247好了,还得再带带它,需要全部把辖区内的妖怪收归。
说到这里……
丹顶鹤打算再去兴安小区一趟,昨天好像就“成年”了,那247应该完整经历过了求偶、发情的阶段,说不定就好了。
它准备上门,有同一想法的,还有001,主要是来陪伴幼鸟的。
一雀一鹤在门口相遇。
毛绒绒的小雀立马低着头,站好,幻化出来一沓东西,伸翅膀递了过去。
不过这个时候房子的门也开了,是监护人,对方家里冷气开得很足,穿得是高领的长袖衣服,面色冷淡,抬眸看过来的时候,很礼貌地道:
“你们来了。”
“请进。”
丹顶鹤收了收翅膀,迈步走进去了,身后的小雀啪嗒啪嗒地跟上了。
客厅很是整洁,不过已经收起来了鸟屋,但001手工搭的摇篮还在,宋郁在它们进来之后,就又简单说了几句,去厨房了。
年轻人在做饭。
丹顶鹤眯了眯鸟眼。
小雀认真闻香味。
“247它是——”
丹顶鹤刚想确认一下情况,就听到卧室里传来一道闷哑的声音:
“宋-郁!”
“宋-郁!”
人还在做饭,只好先去关火,面色有些担忧。
丹顶鹤坐在沙发上,优雅喝茶,瞥了一眼那边。
“不好意思,我去看看。”
鹤颔首,挥了下翅膀。
001本来是在茶几上站着的,听到动静也想要去帮忙,啪嗒啪嗒地就打算也往屋里走。
但是被丹顶鹤一翅膀给挥开了。
“啧!”
小雀不解,仰着鸟头看了过来。
丹顶鹤闭了闭眼,心想这只完全就没有开化,只是岔开了话题:
“你先别去管247,过来看看你练的字。”
纸张上全是鬼画符。
小雀收了收翅膀,拘谨。
-
卧室内。
宋郁刚走到床边,“人”就已经伸开了手臂,他弯腰抱了起来,手托的那种,他的小鸟坐在手臂上,稳稳当当的。
“粼粼。”
脖子一痛。
舌尖在很用力地舔舐,白粼粼单薄的胸膛一起一伏的,很着急的样子。
血还不太够。
他很快就去往上找了,唇齿磕碰,“少年”手臂环着人的肩背,贴得很用力。
宋郁单手抱着“人”,微微垂着眼皮,没有完全闭上,只是看着面前“少年”主动的样子。
“唔……嗯。”
人用了些力气,握着那截后颈,深吻了过去。
白粼粼一开始还很予取予求的,后面就有点受不住了,抬手去推那个肩头了。
大约过了几分钟。
被放开了。
他的瞳孔还是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穿的衣服是长袖长裤的家居服,宽松,能盖住身上的痕迹,但脖子上、耳垂上的……不行。
宋郁只是抵了抵“少年”的额头,轻声道:
“不是已经恢复了?”
“怎么还是反应这么迟钝……”
白粼粼被吻得懵了,他的视野里只有他的人,对方在说话,但不是什么重要的。
鸟要带着配偶回巢穴。
宋郁等了一会,直到“少年”还是闭口不回答什么,只是抱着他的脖子,胸口都要贴过来了,要带他去床上。
“回-去。”
“回-去。”
宋郁皱了皱眉,叹了口气,抬手锢着“少年”的后颈,吻了一下,很轻,然后带着“人”出去了。
-
客厅。
丹顶鹤其实表面在指导小雀写字,实际上心早就飞了,它很认真地估算着时间,这进去四五分钟了。
安抚么?
怎么安抚?
小雀在茶几上用爪子捏着笔,很垂头丧气地重新写了[广告]两个字,仰着鸟头等待批改。
但是丹顶鹤压根就没有往这边看。
001收了收翅膀,顺着对方的视线,发现是个钟表。
这有什么好看的?
但就在这时,卧室那边有门开的动静。
丹顶鹤一下子就精神了,站起来,收翅膀的动作把茶几上的小雀给弄了个后空翻。
001甩了甩鸟头,站稳后才看清楚面前的场景。
人单手抱着个“少年”,在低头轻声说些什么,那是247的人形……
奇怪,247不会走路吗?
小雀扑棱翅膀到了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往前走,站定,观看。
宋郁抬手护着“人”的后颈,托得稳稳的,在轻声道:
“粼粼?”
“少年”把脸颊埋到了人的肩头,微肿的唇瓣压着对方的皮肤。
要、要沾上他的味道。
“求偶期过了的话,应该就没事了,让我看看。”
丹顶鹤走了过来,很是认真地道。
宋郁试着去哄,但是怀里的“少年”很执拗地埋着,一动不动,很倔的样子。
“把它的脸拨开。”
白粼粼本来埋得好好的,下巴被捏住了,硬生生地被扳回来了。
眼眶水润润的,脸颊又红又热,唇瓣很红。
“唔……”
很不高兴的气音。
丹顶鹤眯了眯鸟眼,对此很是满意,余光看到灰棕色的小雀试图看,不动声色地用大翅膀给挡住了。
边去。
“宋-郁!”
“少年”好似就会这一个词,说完就开始眼眶泛红,人一松手,立马不哭了,抬手就抱紧了人。
鸟的配偶。
“它好像还是没有想起来一些记忆,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小鸟——”
话戛然而止。
宋郁面色平静,但指关节微微用力,“少年”在很认真地去舔舐他的伤口,眼睛圆圆的,悄悄地回头看丹顶鹤。
这是鸟的配偶了。
你们不要来做客了。
鸟要带回去筑巢。
“……”
丹顶鹤一看就知道了,247的监护人是男性,它有点混淆,选择了个身份,决定自己承担起更重的责任。
“……”
不干预不行了。
宋郁还在抚摸着那个纤细的脖子,试图去商量一下,但就在这时,丹顶鹤已经抬起来了翅膀。
一道金光流转,用力地敲了下“少年”的额头,四溅开来。
“247。”
白粼粼昏昏沉沉的,他觉得这道声音一开始像是在湖面上,隔着水闷闷的,直到越来越近……
视线渐渐清明。
“247。”
丹顶鹤再次喊了一声。
白粼粼的眼睛微微变大,他惶恐地看着面前的场景,丹顶鹤为什么会在这里?
再一转头,地板上还站着毛绒绒的小雀。
“粼粼?”
“少年”回头看了过去,宋郁的唇色有些颜色,脖子上的伤口……很是明显。
记忆开始翻天覆地涌了过来。
白粼粼红温了。
他几乎立马开始施法,刚想要变成小鸟,指节就被捏住了,耳边响起来沉稳的声音:
“没事,又不是什么外人。”
丹顶鹤一看这连基础的术法都会被打断,摇了摇鸟头,但同时又为247监护人的这番话而感到欣慰。
纠正了下:
“不是外妖。”
鹤收了收翅膀,站得笔直。
小雀也照做,蓬了蓬毛。
-
“那你们先坐,我先带粼粼去卧室……”
丹顶鹤了然,说道:
“这个不着急,我还要检查下001的练字作业。”
同时它又转向那个“少年”:
“247,已经是个成鸟了啊,大大方方的。”
“……”
卧室。
白粼粼要是不记得还好,关键是他记得一清二楚的,自己推开了门,跨坐在对方身上,用妖力捆锁威胁……
他被抱着,控制不住地走神。
“我、我。”
宋郁坐到了床边,很自然地把“人”放到了腿上,揽住了那个腰,抵了抵“少年”的额头:
“爷爷之前不是说让我们订婚?”
“国内的话,其实限制比较多,不过可以签订意定监护。”
“但那个时间太晚了,去国外结婚好么?”
白粼粼愣了下,手腕还在被牵着,面颊很热,他没想到那天之后这么多事。
结婚?
要结婚吗?
“你不是还没上完学么?”
宋郁眸色暗了暗,低头再靠近,几乎到了耳鬓厮磨:
“那怎么了?我是你的。”
“早些晚些,不都一样?”
白粼粼浑身都有些发软,抬手环着对方的肩背,本来是想要说些什么的,但是实在抽不出空来了,宋郁靠在他的胸口了,压得太近了。
“唔……你。”
“结婚好么?”
白粼粼听到这话一愣,怎么又讲,但这个时候耳垂被轻轻地含了下。
他浑身像是被电了下,一下子有些生气,抬手用力地推开对方:
“宋郁!”
“我在。”
人语气很温文尔雅,垂眸看着他,视线很沉。
在等回答。
白粼粼心里也有些六神无主,他们在妖怪那里结契,在桐城办酒席……过段时间还要去南市订婚。
其实这些都是被动的。
好似命运一点点在指引。
白粼粼垂着下巴,他其实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个妖怪,回想过去,最主动的……还是秋水巷的那次。
他是个不知道怎么生存的小鸟。
宋郁还是个孤僻的高中生。
卧室里静悄悄的。
“我们偷偷去?”
“少年”歪头认真道。
宋郁抱着人的腰,听到这句话眼眸微动:
“好。”
-
事情算是这么定下来了。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丹顶鹤正在客厅里批改剩余的作业,看了看茶几上的无所事事的小雀,欲言又止。
算了算了。
001小的时候就在管理局。
就这么一辈子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过了一会,卧室那里又开门了。
宋郁自己先出来了,温声解释道:
“粼粼要换套衣服。”
丹顶鹤还在优雅地坐着,伸了伸翅膀,示意人过来说话。
“……”
小雀正好叼着自己的作业本歪歪扭扭地走了,本来是想要放回楼下的,但是又察觉到后面似乎要开始谈话,爪子一顿。
啪嗒啪嗒地又回来了。
找了个杯垫,蓬了蓬毛,窝下了。
“你也看到了247之后前途无量,它在桐城其实就是一个基层经验,如果建设得很好,这在中央会引起重视的。”
“之后也会被调回中央的。”
丹顶鹤很是循循善诱,之后问了问:
“你之后的打算是什么呢?”
宋郁面色坦然:
“粼粼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它的事业我会全力支持。”
小雀把鸟头歪到人的方向,好奇地看着。
丹顶鹤试探道:
“可华秉不是南市的本地企业么?”
小雀把鸟头歪到鹤的方向,继续认真去看。
客厅里在进行深度谈话:
“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但在我这里,粼粼就是一切。如果没有它来到我的身边,我会活不下去。”
宋郁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什么起伏,他只是对着面前的妖怪道:
“接受家里的产业,最初的想法很简单,可以给我的小鸟提供充足的物质基础,它可以自由自在地享受这个世界,威风凛凛。”
“如果去京市的话,华秉是有分公司的,我会进行产业转移,我们不会分开。”
丹顶鹤得到这个保证后心里很是宽慰,它就知道它没有看错人。
247真是好福气。
小雀毛绒绒地歪头看过来。
“那我……相信你,247它也是个很勇敢的小妖,它很早就来找过我,说怎么样能让你活得更久些,我一开始提的是保守的给予寿命的办法,那个事倍功半,它衡量了下,居然同我讲,要和你一起死掉。”
宋郁闻言心头震了下,不由得道:
“它也和我说过……”
丹顶鹤很是慨叹,最后才悠悠开口:
“247年纪小,我没有同它说过太多关于双修的事,它只是知道可以让你活得很久。人类那里是有修士的,749局很多这样的人,但是他们最长也不过一百多年。”
“他们很忌讳妖怪同人在一起,原因很简单,这些人类可以抵达永生,但是,不会站在749局的立场上,他们觉得这是威胁。”
“极力阻挠。”
小雀在旁边听着,它不知道这些事的,伸了伸翅根,聚精会神。
“你也和那个道士谈过对不对?其实他们所说的坏处……你觉得是坏处么?”
宋郁:“……”
丹顶鹤收了收翅膀,很矜持地道:
“我们不止可以给予伴侣一样的寿命,还可以——”
“同化。”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宋郁并不是个迟钝的人,他知道这个词的意思,抬眸看了过来。
一秒,两秒。
丹顶鹤优雅地从茶几上拿过来一个……低头一看,一只毛绒绒的小雀儿。
001爪子在半空里晃着,有些拘谨地形成了个内八。
“啧,差点忘了你,拿着练字回去!”
小雀被扔回了桌子上,羽毛蓬松,垂头丧气地叼着自己的作业,扑棱翅膀下了地面,啪嗒啪嗒地往玄关门口那里走。
没听完呢……
没过一会,后面就又开始说话了。
小雀扭了下鸟头,确保丹顶鹤没有往这边看,立马啪嗒啪嗒地绕道去卧室了,打算去找找247。
-
客厅。
“看你是自家人才说的,算是……通过考核吧。”
丹顶鹤终于拿到了正确的茶杯,啜饮一口,很矜持地道。
宋郁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他一开始只是想同他的小鸟厮守一生,别的从不奢求,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他在物质层面提供保障,争取对他的小鸟有作用,不拖后腿……
“当然,这在749局的眼里肯定是另外一种说辞了,会妖术的人类,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评价。”
丹顶鹤想到这里,又呸呸了几句:
“749局原来抓过一批有作风问题的工作人员,他们勾引妖怪,试图获得长生!恶心至极!”
宋郁闻言回了回神,只是附和道:
“是。”
丹顶鹤闻言又是一顿输出,不过后面口干舌燥的,才发现自己说了很久了。
最后才总结了一句:
“妖怪寿命绵长,体质优越,其实选择同族作为伴侣更合适,但从古至今,都有向往人类配偶的,即使折损修为、身死魂消……都矢志不渝。”
“所以,珍惜247。”
“它很爱你。”
-
白粼粼其实已经换好衣服了,他在浴室里待了很久,浑身都很热。
这个发情期……什么时候过去啊?
他还是有点想咬人。
“少年”蹲在地板上,抱着自己的双腿,眼睛湿漉漉的。
脑子里全部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他甩也甩不开,但是倒是认真思考了下:
还好自己是妖怪。
完全没事……
白粼粼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耳根子红透了,完了完了,他怎么这样。
不过就在这时,浴室门口有个小小的影子,在用喙轻轻地敲打。
“001?”
“少年”立马幻化成了蓝羽小鸟的模样,啪嗒啪嗒地过去开门,两个小鸟见面,立马伸翅膀拥抱。
“你好了!”
小雀高兴,绕着蓝羽小鸟走了一圈。
白粼粼想到这里还有些羞愧,本来他来桐城上任的,结果反倒是自己出了事,害得丹顶鹤它们都来了……
鸟刚想说些什么,他的翅膀就被旁边的小雀叼住了,开始往外扯。
“过来过来!”
001啪嗒啪嗒地往外引,蓝羽小鸟紧随其后。
小雀伸了翅膀展示摇篮。
白粼粼对这个完全没有印象,他只有“成年”之后的记忆,不清楚自己那天变成幼鸟的事。
不过,摇篮……
鸟有些跃跃欲试。
小雀扑棱翅膀上去了,毛巾包裹着一只鸟,它抬了抬鸟头。
白粼粼立马get,也伸翅膀上去了。
两个小鸟挤在一起,开始有节奏的使劲,摇篮来回晃。
宋郁和丹顶鹤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
福利院周边的林子。
花枝鼠们是小小工程师,穿着工装马甲,在龟壳上商讨建筑方案,南市管理局的锚点是在一个小区的围墙那里,这里就……
鼠环顾了下四周,觉得那块石头就不错。
足够隐蔽。
但是就在这时,鼹鼠很利落地搬走了。
花枝鼠们:“……”
它们立马从龟壳上下来,排队走了过去,本来是想问问能不能用一块石头,因为这个林子没有什么好看的石头了。
都在鼹鼠这里。
但是它们刚想开口,就发现对方又垒起了小庙,是在管理局建址的旁边。
“你怎么还弄小庙?”
“以后建了管理局,不会缺吃的。”
花枝鼠们不太理解,站在旁边提醒道,但是对方只是垒完门前的那块石头,转过头来,很诚恳地道:
“我知道这个。”
“但是我想着,这都多亏了鸟局。”
“往后这个庙,就只供奉一个妖怪。”
鼹鼠让开了位置,示意它们去看。
花枝鼠们凑了过去,仰头看着墙壁上的挂画,上面绘着一只活灵活现的蓝羽小鸟,侧身而站,鸟眼圆圆,在垂眸看着众生。
“哇……”
“哇……”
不远处的侏儒兔刚才正在测量地界范围,拿着标尺刚回来,就看到它们都在围着小庙不做事,立马过去了。
刚要说话,但是顺着花枝鼠的目光看过去。
“哇……”
蟒蛇辛苦了一天,在旁边认真地清点建筑材料,看到它们都在不干事,很是生气地过来,但是抬眼一看墙壁上的挂画。
“哇……”
黑熊刚从山上下来,扛着一些很好的木头,这里面卖体力活的就是它了,但是一打眼就看到了这些不务正业的小妖,刚走过去——
“哇……”
-
小区八楼的书房。
丹顶鹤对于刚刚两个小鸟在荡秋千的事真是一肚子气,这它刚和监护人说完妖怪的厉害……下一秒整这些。
多大了多大了!
丹顶鹤坚决看着这两个小鸟用功,一个在这里握着笔练字,一个在认真地照着模板写工作报告。
鸟头都毛绒绒的。
“好好写,247尤其专心点。”
两个小鸟头也不敢抬的,没办法,人出去了,说是南市把车开过来了。
丹顶鹤此刻在这里亲自照看着。
白粼粼很是emo,实践工作多好,写报告也太无聊了。
鸟不喜欢。
001也是如此,伸着爪子在鬼画符,它心想能听懂不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认字。
雀不喜欢。
就在这么个安静的氛围里,有个手机铃声响起了。
两个小鸟爪子一顿。
丹顶鹤伸出翅膀接了个电话,踱步到窗户的位置,它的语气很是温和:
“……没事的,我不放心它们,很快就回来。”
“你不用过来。”
白粼粼歪了歪头,刚要思考对面是谁,身子就被旁边的小雀一挤,001立马伸翅膀盖过来。
两个鸟头怼在一起。
001很严肃地道:
“对面是饲养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