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郁闻言怔了下,不太清楚他爷爷怎么突然开始说“订婚”,他老人家并不是这么一个冲动的性子,除非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他刚想开口询问,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声音:
“爷爷今天见到了那鹤,人家专程来提点我了。”
“你当时是不是去了管理局领了什么证件,然后还办了个仪式?”
宋郁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没有插话的空间,因为他爷爷还在讲话:
“更何况后面人家妖怪还送了十箱子的礼……这不能人家妖界承认了你的身份,但我们这边却没什么表示?”
“不行不行。”
“要不先订婚?等到你毕业了,然后再办结婚仪式。”
宋郁微微抬了下眉。
“订婚也得好好办。”
宋峥国在那头自顾自地说,甚至已经想好了具体的场地:
“小郁,你说包个山庄怎么样?到时候风景秀丽的,空间也大,鸟儿的朋友也可以都来。”
“你们的衣服也要好好挑挑,提前让那些牌子过来量尺寸……”
宋郁眼看着他爷爷收不住了,只能先出声打断了,认真道:
“爷爷,这些都要征求粼粼的意见。”
“它还在考核,还没有出来。”
电话那头一听也冷静了下来,连忙道:
“是是是。”
“这得说一下。”
宋峥国似乎是深呼吸了一口气,闻言才想起来一件事,他好像也要征求一下自己孙子的意见:
“那一毕业就结婚,小郁你的想法是……”
“我听粼粼的。”
“……”
总之后面是又聊了些其他的事,包括画展的进度,以及京市分公司的一些事。
“盛星那家公司确实有问题,华秉的合作伙伴不能是这个档次,分公司这里的管理也有一些缺点,这些……”
宋郁一边汇报,一边低头看了下腕表。
下午三点半了。
他的小鸟还没有出来。
-
中央报告厅内。
白粼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爪子按住那个文书,仔仔细细地又欣赏了好几遍,直到身边陆陆续续地来妖了。
左边是藤蔓,右边是水獭。
“……”
“……”
两个妖彼此看不顺眼,都朝两旁扭了下头。
不过它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中间的座椅,鸟头圆滚滚的,此刻还在看那个文书。
藤蔓好奇地凑过去:
“你分配到哪里?”
白粼粼闻言愣了下,他把文书往旁边挪了下,认真地道:
“不都是待定吗?”
面前的藤蔓伸出来个枝条,做出一个摇摆的动作,对方幻化出来了自己的文书,给鸟看:
“我的是黔省XX市XX山。”
白粼粼不明白,就在这时,左边也递过来一张文书,上面的信息也很明确:
[分配地:京市XX区。]
水獭斜着眼睛去看中间的小鸟,其实也有些不明白。
怎么是待定?
白粼粼这下有些困惑了,为什么他的不一样?
不过这个时候台上已经来妖了,是山羊,对方带着金丝框眼镜,此刻像是为了正式,特地化成了人形。
兽头人身的那种。
“诸位,中央对你们的培训已经结束,经过考核鉴定,一百零三名学员全部合格,即将走向为妖界服务的旅途当中。”
“希望你们始终不忘初心,砥砺前行,争取在日后为同族做出应有的贡献。”
白粼粼在椅子上坐着,伸着鸟腿,有些郁闷,他会被分配到哪里?
台上还在讲话,甚至在一个个介绍第一排来的大妖,鸟一点都不感兴趣,只是晃了晃自己的爪子,形成一个小内八。
管理局局长。
不会是骗他的吧?
白粼粼有些莫名的紧张,不过就在这时,台上又开始讲话:
“学员当中也有十分优越的妖才,它们的分配地将会重新考量,会后请在原地停留……”
垂着的鸟头立马抬起来了。
眼睛亮亮的。
他就知道!
很快上面就讲完了,然后开始让台下的学员上去领取证书以及合影留念。
鸟毛绒绒,很灵活地从椅子上下来了,它们是第一排,此刻正在往台上走,不过正要上去的时候,旁边有个拿着托盘的土拨鼠。
上面是衣服。
“一妖一份,有序领取。”
白粼粼抬起翅膀,调动起来妖力,很容易地穿在了身上,和上次的西服套装一样,自动就变得合身了,不过这次的是学士服。
黑色的那种,还有个学士帽。
鸟毛绒绒的,跟随着报告厅里响起来的音乐,啪嗒啪嗒地往前走,上了台阶,见到了那群大妖们。
有老虎、狮子、斑马……还有一只熊猫,它们在低声交流着:
“鸟界的实在是少见啊?”
“是是,这小妖天赋很好,对人类文化极其了解。”
“前途无量啊!”
鸟扑棱翅膀上了长桌子,挺胸抬头地往前走,伸出了翅膀,开始一个个地“握手”。
“谢谢!”
“谢谢!”
鸟很懂礼貌,一个个地道谢,最后戴着学士帽走到了最前面,熊猫早就恭候多时,伸出爪子去给桌子上的小鸟拨了下穗,然后站在了旁边。
开始合影。
“一二三,好!”
鸟完成了,接过来了自己的培训证明和聘用文书,啪嗒啪嗒地往前走,山羊见到他也点了点头。
白粼粼很是矜持地从台上下来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这个时候台上还在颁发证书,正好还有些空闲时间。
鸟在清点自己的东西:
成绩单。
两份文书。
培训证明。
齐全了!
白粼粼幻化出来自己的公文包,很是认认真真地塞了进去,然后伸着鸟腿再次坐下了,悠哉游哉地看台上。
鸟满意!
很快颁发环节就结束了,剩余的妖也回到了座位,在山羊的一番展望下,大会顺利收尾,众妖鼓掌,然后有序离场。
白粼粼还要留在这里,因而不能跟藤蔓和水獭一起走,他挥了挥翅膀。
拜拜!
过几天就可以回南市了!
藤蔓倒是大大方方地走了,但是水獭没有,它站在旁边,斜着眼睛看椅子上的小鸟。
白粼粼:“……”
又怎么了?
水獭伸出来手,幻化出来个一米高的木箱子,站在旁边,很骄傲地抬了抬头。
白粼粼有种不妙的预感。
嘎吱——
木箱子的门打开了。
里面雕刻着一个身着西服领带、夹着公文包的小鸟,要气质有气质,要体态有体态。
水獭认认真真地道:
“礼-物。”
白粼粼只是在沉思,这个东西要摆在哪里……
但他还是收下了,毕竟是对方的一片心意,水獭左右摇摆地就走了。
它比那藤多送一个!
很快报告厅就剩下很少的妖怪了,鸟跟随着队伍排队上去了,台上那几位大妖还在,山羊托了下眼镜,看了看这些剩余妖怪的档案,在一个个地面对面确认信息。
白粼粼排在了最后一个。
“N247是吧?”
山羊看了下档案里的照片,头也不抬地道,它对这个小妖很有印象,能进行复杂的数学运算和古诗的背诵,算是近几年头一个了。
“是。”
鸟毛绒绒的,站在桌子的对面,收了收翅膀,很认真地回复道。
这些大妖还在交流:
“南市本来就很发达,那里的管理局算是有名的了,前段时间749局还专门去视察了,没有问题。”
“所以这小妖的户籍地就是在南市,如果也去当专员,倒是有些大材小用。”
“我知道南市那个,现在局长鸟界的那位吧?政绩不错,已经把人类动物园里的公职人员收归了,这对于我们了解信息是非常好的。”
白粼粼震惊。
丹顶鹤不是在窗口工作的么?
鸟爪子并了并,有些莫名紧张,他回想了下之前的事,发现基地确实没有什么“局长”的身影,大多都是各个窗口的负责人。
白粼粼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当时在他成年的那晚……扛着十箱礼的……好像不止鸟界的小妖怪,像侏儒兔、花枝鼠、玉米蛇它们都来了。
甚至还有过来撑场面的狐妖。
“……”
白粼粼有种自己老师是校长的恍惚感,但对面还在聊:
“你们的意思是南市没有空余的职位了?它们是做得不错。”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问题吧?中央的信鸽有反馈南市管理局道路的地址和我们一百年前登记的不一致,很混乱,它们还没有管。”
“这我就不赞同了,这是南市管理局的问题吗?难道不是人类那里一直在改道路的事儿么?他们就爱一些面子工程,拆了路边的杨树,改种梧桐树,反正一来一回的,上报经费的由头是有了。”
“也不能完全否定吧?人类它们很会改革,建设了新区,经济得到了发展,还有招商引资……南市管理局做得很好不也是借鉴人类经验么?”
鸟在对面正襟危坐的,鸟头一会儿左边一会儿右边的。
它们吵架了。
鸟很拘谨。
“我不是站人类的意思,这我们现在建立起来管理局系统,难道初心不是为了妖与人和平相处吗?人类都走上科技发展道路了,难道我们还要让同族生活在山林里?不认识文字?”
白粼粼翅根都收紧了。
好严肃的讨论。
“好吧,你说的对,但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众大妖转头看了过来。
桌面上还站着一只毛绒绒的鸟。
“……”
山羊试图让气氛缓和一下,顺带也引入下分配地的问题,于是开口询问:
“南市管理局你觉得怎么样?”
白粼粼想了想,很认真地道:
“非常好,管理局里每个妖怪都很好,我们的氛围很和谐的。”
旁边那位妖怪一听就道:
“是吧,我看了它们去年的工作报告的,还有人类只身来管理局登记的,做得真是非常好。”
这话一出,其余妖怪也很意外,又开始讨论起来了。
“真的吗?”
“哪一个?”
“我只知道南市管理局的局长是有人类伴侣的,它们那什么地方?风水问题吗?这么喜欢人类当配偶。”
鸟爪抠地。
“我记得报告上写了的,编号是两百多少?”
“247?”
山羊悠悠地道。
报告厅里安安静静的,众妖又看向面前的小鸟。
白粼粼:“……”
山羊只是肯定道:“怪不得你对人类文化这么了解,是个优势。”
“对对。”
这个时候众妖也不吵架了,只是理性分析了下:
“那它去南市那里还是大材小用的,不如调到中央这里?”
“需要基层经历的。”
山羊很适时地提出建议:
“现在中央不是在着手在扩大管理局的机构么?与南市临近的桐城不行么?那里原来是有派过妖怪驻扎的,但是后来断联了,查一查,重建管理局,是个不错的基层经历。”
白粼粼愣住了,桐城?
是桐城?
旁边的妖怪只是道:“不过按道理是应该回自己户籍地的,南市的经济状况是要比桐城好的。而且它不是已经有伴侣了?异地啊?”
“……”
白粼粼没想到它们考虑得这么多,一时半会也有些紧张兮兮的。
但这些确实是问题。
“不是很年轻么?克服下困难不好吗?就两年的基层经历,之后就可以来中央了。”
“我看你才一岁半,可不能因为爱情冲昏头脑啊。”
白粼粼刚想点头,但这个时候旁边的一个妖怪又道:
“它的伴侣好像是华秉实业公司的继承人。”
“……噢,当我没说。”
鸟绷不住了。
但好在这番商讨算是结束了,山羊再度确认了下是否愿意去桐城重建管理局的任务,等到肯定答复后,对方抬手由左自右滑了一下,文书上分配地开始显露出痕迹:
xx省桐城。
烫金的字体,是与藤蔓、水獭它们黑色的字体不一样的。
白粼粼莫名有些心潮澎湃。
“此次培训之后,将有七天的休假,等你抵达桐城,会有下发各项补贴,你的上级是这位——”
山羊用手托了托眼镜,很是温和地道:
“有问题及时向我传讯。”
“好的好的。”
-
宋郁还在外面等,其实已经打算去问下丹顶鹤了,但是就在这时不远处终于来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蹦蹦跳跳的。
不是那身西服小套装,是……学士服。
鸟圆滚滚的,还戴着个学士帽,小穗一晃一晃的。
白粼粼高高兴兴的,见到宋郁立马垫着爪子,挥了挥翅膀。
“我回来啦!”
蓝羽小鸟立马扑棱翅膀飞了过去,站在了人的肩头,昂首挺胸的。
“好看。”
宋郁根本不用问,自动就说了。
车内——
“哎,好看好看!鸟儿真棒!”
视频电话已经打起来了,宋郁拿着手机,屏幕里没有他,全部都是肩头的一只小鸟。
此刻正在三百六十度展示。
白粼粼戴着小学士帽,身着合身的学士服,爪子站得稳稳当当的。
“啾啾!”
宋峥国还在感叹:
“真好真好!这算是结束了吗?鸟儿什么时候回家?”
“爷爷给你办洗尘宴!”
宋郁眉眼温和,照旧当着一个手机支架,直到他的小鸟仰头看了过来,意思不言而喻。
人把摄像头对准了自己,开始接过了话头:
“可能还要再过几天,盛星那家公司的事还没有处理完。”
白粼粼化形成了“少年”,一下子抓住了宋郁的手臂,保留着当鸟时候的本能,拱了过去,抢走了一半的镜头:
“爷爷!”
当鸟说鸟语,当“人”说“人”话。
“哎。”
宋郁眼皮微微垂着,一时间也忘了他爷爷了,只是低头看着贴过来的“少年”,微微靠近——
“小郁,你怎么拿手机的?”
“靠上一点,爷爷看不到你们了。”
宋郁这才回了回神,重新把手机拿了起来,“少年”凑了过去,下巴都抬高了点:
“爷爷,我可以当管理局的局长!”
那边更是惊叹,连忙道:
“这必须得好好庆祝下,办三天的洗尘宴,请鸟儿的好朋友好不好?我们晚上办,也不扰民!”
“好!”
白粼粼很有家庭成员的自觉,高高兴兴的,不过他还是说了下具体的分配地:
“爷爷,是在桐城,我要在桐城重建管理局,它们说是两年的基层经验。”
“之后我就可以调到中央!”
宋峥国只是一昧地开心,甚至还拍了拍大腿,心想这真是他们小郁高攀了,道:
“好!爷爷在桐城给你买个房子!”
宋郁听到这里把手机拿了过来,“少年”愣了下,目光顺着往旁边走,抬手就攀附上了人的手臂。
“这个我来办。”
“爷爷您这样会太累了。”
白粼粼是想要露脸的,但是宋郁拿到那只手了,他只能倾身凑过去,刚想要开口插话,但腰上多了一条手臂。
扣住了。
“少年”面色一下子红了,收着下巴,低头去掰腰上的手臂,但是半天都弄不开,上方还在谈话:
“让我发挥些作用爷爷,我会照顾好粼粼的。”
“可是你不是还要念书?这……怎么办?”
“我晚上去桐城。”
白粼粼听到这话后愣了下,其实他觉得不用的,他有双休的,到时候周六周日回南市就可以了的。
他刚抬头看过去,宋郁就低头看了过来。
对视了。
电话那头传出来声音了:
“那不会很累么?就算是高速也得一个多小时。”
宋郁只是道:
“我不放心它自己在。”
“我也不想分开。”
话说得很直白了,白粼粼听到这话后立马就低头了,假装耳朵聋了,后颈露出来了光洁的皮肤。
宋峥国闻言也不知道说什么。
这总不能是随了他吧?
他也就是半夜徒步过二十公里去找沅清……
“行,你自己考量好就可以。”
“不过,问问鸟儿订婚的事啊。”
宋峥国后面说完这句话,很是从善如流地挂断了,莫名有点小小的心虚。
车内安安静静的。
白粼粼反应了下,这才仰头看了过来,不解地问:
“订婚?”
-
酒店内。
“少年”在桌子上吃一份龙虾盖饭,用勺子往嘴巴里放,双腿在桌子下面晃,眯了眯眼睛。
很好吃!
“会觉得太早么?”
宋郁在旁边给“人”剥橘子,处理得很细致,垂着眼皮试探。
“唔……”
白粼粼一开始确实有些懵的,但是他思考了下,他们一来结契了,二来上次坦白了,好像没有必要再纠结什么。
宋郁年纪很小。
他不能再退缩。
“是有些,你还在念书。”
宋郁闻言动作一顿,微微拧眉:
“粼粼,为什么非要在意这个?”
“我是个成年人。”
白粼粼面色有些泛红,他只是有些不自在地道:
“我、我知道,但是你在读大学,这个时候就应该好好学习的,我也要去好好地专心我的事业。”
“正好可以沉淀沉淀。”
宋郁没有说话。
白粼粼只好又道:“订婚的话,爷爷既然说了,那我觉得可以的,但是你最好不要在学校里说,会影响你的……”
“影响我什么?”
宋郁面色很平淡。
白粼粼不知道怎么了,莫名觉得他不高兴了,但是刚想要去问,对方就笑了下:
“我没有不高兴,粼粼。”
宋郁很平和,真的。
白粼粼抿了抿唇,顺着自己的思路道:
“你看,订婚肯定会办仪式的,会让很多人都知道,甚至还关系到什么时候结婚……”
“毕业。”
白粼粼愣住了,什么?
“二十二岁,就可以结婚了。”
宋郁俯身蹲下了,抬手握住“少年”的手,眼皮微微掀起,很无害地道:
“不能妖界接受了我,但我不给粼粼一个合法的‘人类身份’。”
“这不公平,不是么?”
白粼粼有些恍惚,好像是这样,他不由得点了点头。
“好,粼粼答应我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少年”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抱到怀里去了,他坐在人的腿上,面色很红。
不是,他答应什么了?
宋郁这个时候才开口道:
“桐城的老师们打电话来了,让我们回去补办一场酒席。”
-
夜晚。
白粼粼一直在打电话,那头的老师们还在坚持己见:
“必须得办,不然你这么跟了他?”
“老师也不是很放心。”
白粼粼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只好说出来了自己的顾虑:
“可是我现在是妖怪啊,万一有认识我的看到了,那……”
“没事,你变成小鸟。”
电话那里义正词严的,最后强调了一件事:
“反正要补一次酒席。”
“……”
白粼粼劝阻无果,遂放弃,开始同人商量事情:
“我老师的意思是这个月末就要办,那怎么办?我能告诉爷爷吗?还有管理局那些朋友……”
宋郁刚才在倒水,此刻正好走过来,很自然地把杯壁抵在了“少年”的唇边,往上倾斜。
白粼粼喝了几口,然后就抬手推开了,唇瓣湿漉漉的,还要准备问一下,不过这个时候对方开口了:
“都不能说。”
“就我和你回去,好不好?”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很明了,妖怪那方白粼粼只是个一岁半的小妖;爷爷那里则是孙子的伴侣兼家庭成员;老师这里只是上辈子的“白粼粼”。
他们像一个个分开的集合,中间有一个交集:
那是宋郁。
“这些事,交给我好么?”
……
但就在这时,窗户外面传来了咚咚咚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