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大厅内。
白粼粼还在人的肩头,低着鸟头看着地板上的信鸽,对方脑袋肿肿的,缠着一圈绷带,只露出了一个鸟眼。
“……”
“……”
信鸽低着鸟头看了看自己的翅膀,又扭了扭身子,小包裹灰扑扑的。
它仰头看了下那只大肥鸟……羽毛顺滑,还穿着制作精良的小披风,鸟爪子上还有个闪着光的超轻金属脚环。
哼!
信鸽掉头就走,真是越想越气。
宋郁其实没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知道他的小鸟爪子微微使劲,已经扑棱翅膀下来了,啪嗒啪嗒地跑到了那只信鸽面前。
“等等等等。”
“我们见过的。”
信鸽低着鸟头还在往前走,身子左右摇摆着,很是倔强,颇有风骨。
它可是中央的信使!
清廉得很!
才不像那只鸟,仗着家里富贵就——
信鸽肩头被搭上了一个翅膀,随即视线里就出现了一个果冻,晶莹剔透,还是大牌子,太空人广告那个。
干什么?
信鸽觉得鸟脸一红,刚想挥翅膀推开,但那鸟已经开始说话了:
“我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的,但我记得你给我送过信封。”
“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信鸽收了收翅膀,严肃正色地道:
“你这是做什么,拿这个考验我?”
“你知不知道现在中央抓得紧,愈发要求在职的妖怪要提高自身的妖力纯洁度的,对于这些……果冻之类的东西,那可是严厉杜绝的!”
信鸽说得自己都胸膛挺挺的,不过还是偷偷瞥了一眼,果冻里还有个橘子瓣。
汁水一定很丰富。
白粼粼:“……”
行不通?
鸟看了看四下无人,继续伸着翅膀搭着那只信鸽,咳嗽了两下,很是堂而皇之地道:
“这才不是果冻!”
信鸽歪头看了过来,鸟眼震惊。
“这是妖力果实!”
白粼粼面不改色地看了过去。
信鸽俨然是没有接受过太多人类文化的熏陶,只是不解地问:
“这不就是——”
“我说它是妖力果实,它就是,谁质疑谁取证。”
白粼粼一幅坦然自若的样子。
信鸽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操作方式,只是伸出来翅膀默默地把“妖力果实”收下了。
-
后面才算交谈了起来。
信鸽带着一人一鸟来到了一个犄角旮旯处,然后才问:
“说吧,要问什么?”
白粼粼啪嗒啪嗒地跟过来了,环顾了下四周,随后才叼出来了自己的“通行证”。
信鸽看到那个闪着金色纹路的边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直接开口道:
“你是地方推荐来的学员?那应该去窗口处报到,之后跟着指示去做就可以了。”
“……想不到你还挺厉害的。”
白粼粼闻言不自觉地就收了收翅膀,出门在外,还是要谦虚一些。
信鸽说完这句话就抬起翅膀一挥,一条金线就从飘了出来,犹如游动的小鱼一样往前探,虚空中有不散的残影。
“跟着就到了。”
白粼粼心想这还是挺顺利的,他刚想要开口道谢,但此刻面前的信鸽开口了:
“这是你的人类伴侣?”
这道声音没有半分压低,以至于路边的一些妖怪还侧目往这边看了看。
白粼粼一下子炸毛了,啪嗒啪嗒地走过来,本来是想要用翅膀捂住对方的喙的,但是信鸽只是侧头提醒道:
“是你的话,最好标记一下。”
“人类在这里是不安全的,中央是全国各地妖怪的朝圣地,不同地区的妖怪有不同的习性,甚至还有从749局那里押来的妖怪,你小心他被吃了。”
白粼粼震惊。
什么情况?
宋郁一直都保持着很低的存在感,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听到,少年只是垂了垂眼眸,看着地面上那个圆滚滚的身影。
“啊……怎么标记?”
信鸽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一样,来回看了下面前这只蓝羽小鸟,尤其还扫了一眼对方爪子上那个若隐若现的纹路。
?
搞什么?
信鸽觉得自己被当成了play的一环,立马掉头就走了,这次是真的一去不回头。
-
白粼粼懵懵的,不过好在是那条引路的线还在,他们还是可以找到窗口报到处的。
不过周遭的“人”确实都若有若无地往这边看,有的还在窃窃私语着……
“人类?怎么会来这里?”
“很年轻啊。”
“他是谁的……怎么没有妖……”
宋郁身后窜出来一只圆滚滚的小鸟,几乎炸毛了,伸着翅根就开始挡住了人:
“啾啾啾啾啾!”
白粼粼气死了,他还在呢!他还在呢!
“咦惹,好凶啊。”
“走吧走吧。”
“这么小一个,看得住么?”
那几个“人”匆匆地走了,留下了挑衅的话语。
白粼粼低着鸟头,周遭气场都压低了,什么意思?
鸟不发威,当我是小鸡么?!
宋郁一直保持着较低的存在感,这里毕竟是妖怪的主场,他能做到的就是不给他的小鸟拖后腿。
那几个“人”走了之后,他刚想安抚几句。
但就在这时。
面前的蓝羽小鸟开始……
一点点膨大。
-
“……”
“确定要这样吗?”
宋郁微微抬头看着他的小鸟,其实许久不见这个形态,那种茫然的情绪还是没有消减。
白粼粼毛绒绒的,收了收翅膀,很认真地点头:
“要!”
于是乎,大厅的走廊里就多了一只庞大的巨鸟,以及它旁边的人类。
白粼粼一直在四处环顾,很是兢兢业业的,看谁敢乱看!
宋郁垂着眼眸,心里泛起来一阵涟漪。
很快他们抵达了窗口处,那里的办事员对这副场景司空见惯的,只是快速地伸出来了手,问:
“通行证。”
鸟拘谨地伸出来了翅膀,托着一个泛着金色纹路边边的信封递了过去。
这是丹顶鹤亲自交给他的。
里面的办事员处理得很快,立马就在一旁的光幕上操作信息,顺带把一个空白的本本放到了一个“机器”的下方。
白粼粼几乎要看得入神了,心想这和人类的部门有什么区别?
……不过是不插电的。
“编号247,户籍是南市,基本信息对吧?”
里头的办事员把本本拿了过来,抬头问了下外面的“妖”,巨大的鸟收了收翅膀,然后点头。
“你变这么大干什么?你不是S级吗?可以化形成人。”
“这样很奇怪,像行为艺术。”
白粼粼:“……”
他觉得中央这里的妖真的“人”味十足,不过还是顺着意思化形成了“少年”模样,休闲衬衫和短裤,腰间还挂着叮叮当当的配饰,浅蓝色的头发打了个卷。
办事员:“……”
噢?
它不由得探头又看了一眼。
白粼粼拘谨,变成人就开始往宋郁身后靠了,对方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啊……没事,坐过来,坐过来。”
办事员又恢复了正常状态,只是拿过来那个纸质的本本,开始登记一些信息,它只是问了问:
“南市管理局推荐你来中央,将会进行为其半个月的培训?这个知道吧?”
“知道。”
办事员点了点头,而后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主要就是身为公职人员的初心与使命。
原本是一切顺利的,但是办事员余光却扫到了一个微微亮着的印记。
它蹙了蹙眉,道:
“编号247,鉴于你还没有培训,你的这些行为我们可以理解……”
白粼粼懵懵的,这什么意思。
“但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追求人类伴侣要拿出来心意,而不是用术法控制住,你用的什么契?这是封建糟粕知道不知道?”
“我们中央抵制任何包办婚姻。”
白粼粼的手腕还在被握着,但是此刻却不知道怎么了,觉得接触的地方传来一阵一阵的烫意。
什么?
这说的什么?
鸟慌了。
“血契……这是最不公平的那种,你的伴侣是自愿的吗?还是你强迫——”
“我自愿的。”
白粼粼还没从“包办婚姻”里走出来,之后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心脏怦怦的。
但这还没完。
办事员显然是不太相信,只是摇了摇头道:
“你看看你的伴侣多么为你考虑,不过这是在你们老家弄的,我们中央也管不了……”
“但是,我得提醒你一下。”
办事员又侧身从里面拿出来一沓文件,接着道:
“你既然和你的伴侣都做了血契了,那还是尽早标记了。”
“这里全部都是妖怪,大厅人员流动大,很危险的。”
白粼粼再次听到了这个词,他面色都红了,甚至尴尬地想要抽出来自己的手臂,但宋郁面不改色的,只是侧头问: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还说!
一人一鸟视线拉扯。
也就在这时,窗口里面的办事员又拿出来了那个本本,手里拿着钢印,公事公办地道:
“再确定下信息,这以后将是全国的通行证,去各个城市都可以得到接待的,所以一定要完全准确。”
白粼粼只好没再管自己的手腕,抬眸看向了窗口那里,表示自己在听。
“编号:247”
“对的。”
“户籍地址:xx省南市平湖区锦园。”
“也是对的。”
“状态:已有配偶。”
“对……啊?”
白粼粼真着急了,连忙倾身去看窗口里的本本,宋郁就在后面握着那个手,他们没松开。
“什么情况?”
办事员一脸莫名其妙:
“你血契都签了,他还是你的监护人,你们是伴侣关系,怎么?老家仪式没办吗?”
白粼粼本来想要否认的,但是脑海中却闪过一幕幕的画面,只能是张了张口。
办事员看到后更是不太满意,认真地教育道:
“你被举荐上来的,说不定以后就身担公职了,怎么能……不认呢?”
“当心以后被检举!”
白粼粼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但是办事员在登记信息的时候还是又问了下:
“他是你的监护人对吧?那现在有个二级身份,你是想要怎么填?”
白粼粼脸颊一直很烫,他莫名也有些晕晕的,不知道怎么了。
“除了伴侣……还有什么?”
办事员:“情夫。”
“……”
-
最后钢印还是压下了,人与鸟拥有了第二个红本本,白粼粼脸颊都泛着红,被牵着往回走。
宋郁的记性很好,即使这是完全陌生的地方,他都能一遍记住路。
“少年”的手腕被牵着,人也晕晕沉沉的,他看到了对方手背上那个若隐若现的印记。
契么?
丹顶鹤那天和他说了,会亮……
那就是。
白粼粼想到了什么,一下子站定了脚步,咬着唇瓣,不知道怎么办了。
腕骨都发烫了。
但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个被押着的“犯人”,闻到人类的味道后立马偏头看了过来,金瞳亮了下,面部也开始往外撕裂……
白粼粼看到了,当即就炸毛了。
直接起身挡了过去。
“滚开!”
宋郁微微抬了下眉,最后他们的动作反了过来,变成了“少年”牵着他,一路上风风火火的。
来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里,这里没有什么“人”。
白粼粼实在是不放心了,大厅的路很长,这么走也要十多分钟。
他现在就要标记!
-
“少年”面色泛红,后颈的纹路也若隐若现地泛着光,他有点口渴。
“宋郁……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个契约那么不公平,但我可以给你匀一些寿命,这样你就可以活得很长。”
白粼粼还是坦白了,他本来升S级也就是这个目的,伴侣什么的……其实没有想太多。
“为什么要我活得很长?”
宋郁垂眸看着“人”,很轻地问道,面色始终保持着稳定。
他步入了异世界,这里的一切装潢几乎与现实世界无异,到处都是“人”,他辨别不出来差别。
丢失了方向。
荒诞,错乱。
……
宋郁却没有什么恐慌的情绪,这里纵然再可怕,他的面前始终有一个“锚点”,视野渐渐清晰,那个毛绒绒的脑袋露了出来。
“就是想。”
白粼粼实在说不出来什么理由,闷声闷气的,他拉着对方的胳膊,拽到了面前,说起了另一件事:
“还有很长一段路,我试着盖下你的味道吧。”
宋郁闻言怔了下,眼眸暗沉,道:
“好。”
角落无人在意,“少年”闭了闭眼,仿佛下定了决心,深呼吸一口气,然后——
砰得一下变成大鸟。
伸翅膀把人盖住。
一气呵成。
“……”
宋郁最后只是无奈地道:“这样可以么?”
白粼粼其实也不太清楚,他又化形成了“少年”模样,为难地道:
“我也不知道,我其实一直在你身边的。”
“它们好像能嗅出来不同。”
白粼粼咬了咬唇:
“我不会标记。”
“少年”是真的很着急,他后颈的印记甚至更亮了,吐出来的气流都是热的。
白粼粼想到了什么,仰头看了过来,眼睛圆圆的:
“我去问丹顶鹤!它肯定会教我怎么标——”
“少年”一把被扣住了后颈,拉了过来。
宋郁垂眸道:“我教你。”
“我看过了。”
白粼粼本来是很懵的,他想问问这句话什么意思,看过……看过什么了?
但是不知道怎么了,他的视线都变得模糊,身体也很热,几乎着急地贴了过去,宋郁身上凉快一些。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
“……”
鸟反应过来了。
不行!
白粼粼抬手就要推开对方的肩头,但是手腕被扣住了,耳边传来一句:
“咬我就可以。”
“我们不是血契么……”
人的声音仿佛是什么魔咒一样,蛊惑妖心,白粼粼本来就觉得口干舌燥的,听到这话之后,瞳孔都泛出来点金。
咬……
咬……
白粼粼觉得还是太超过了,他不要,但是来不及了,宋郁扣着他的后颈,往前压。
幼鸟变为成鸟。
第一步,嗅到人类的味道。
第二步,辨别出来监护人的味道。
白粼粼是个妖怪。
“唔……”
“少年”的唇瓣碰到了那个肌肤,其实是想要推开的,但是仿佛是控制不住了,脑海里反复响起来丹顶鹤的话: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凡事都可以推到发情上……”
白粼粼咬上去了,眼皮都泛着潮气,很忘我地伸着舌尖去舔舐。
-
大厅里来过来一群“人”,在闲言碎语的。
“不是说有人类吗?”
“这也没有啊?”
“不会是假消息吧……”
很快这些交谈声就慢慢地消失了。
而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宋郁在垂眸看着怀里的“少年”,那种微妙的疼痛仿佛完全察觉不到。
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感官。
手背上的印记没有那么亮了。
白粼粼其实还有些意识不清,他只是觉得很舒服……身体没有那么热了,只是还不够。
他还要尝尝。
但是这次被捏住了下巴。
“粼粼,我没办法见人了。”
宋郁的声音是偏沉的,脖子上有着星星点点的痕迹,还有牙印。
很爱磨人。
白粼粼是真的有些晕,唇瓣红润润的,脑子里更是一团浆糊。
浑身都是热的。
他根本听不清人在说什么话。
宋郁见状蹙了蹙眉,直接揽着过来,抵了抵额头,温度很高……
他不由得回想起来丹顶鹤说过的话:
[……反正它等级升得太快,妖力蓬勃,也是需要散一散的。]
那应该没事。
不过就在这时。
“少年”像是突然又有劲了,抬手抵住他的肩头,弄不开,就抬了下巴,也就那么一个动作。
宋郁的唇瓣触碰到了什么。
很湿热,很软。
也就一两秒。
等到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少年”已经不见了,掌心只是多了一个四仰八叉的小鸟。
“啾……”
-
酒店。
宋郁的记性很好,后面直接带着他的小鸟回来了,原本是打算去浴室处理下伤口的,但还是绕到了床边。
“少年”睡得昏昏沉沉,面色泛红,唇瓣都是微张着的,往外吐着热气,它不舒服……
宋郁面色有些担忧,最后还是联系了下丹顶鹤,但是对面只是还在“正在输入中”,最后扔过来一句:
[247不行,你也不行?]
宋郁有一瞬间的愣神,但这条消息很快就撤回了,很快发过来了官方回复:
[成鸟第一次发情是很长的,断断续续的,不可能一下子就很严重,时间还不到……它不是咬了你么?那可能是有点承受不住,睡一睡就好了。]
宋郁蹙了蹙眉。
承受不住?
最后他还是陪了一夜,顺便看了下南市发来的消息。
[查出来了,根据先前的消息来看,那个服务站存在的时间就是很短,昌平孤儿院才是建了很多年那个,但它的档案不好找。]
[已经合并到了桐城市福利院那里,我为此做了半年的义工……宋郁我服了……]
[总之是给你整出来了,一共128页的pdf……你自己看吧。]
对面是先前分析“身份证”的朋友,上线把东西发了就下线了。
宋郁也不觉得麻烦,一边夜里看顾着床上的“少年”,一边去看那些名单目录。
他不明白桐城那次。
他的小鸟为什么要离他而去。
有什么东西在留恋?
-
时间一点一滴在过去,白粼粼的意识也渐渐地清醒了,不过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人的怀里。
?
宋郁就靠在床头,他没有睡,察觉到动静后只是低头问:
“醒了?”
“还难受么?”
白粼粼面颊很红,他刚想抬手去起身,但是被稳稳地按住了后颈,耳廓的头发也被捋了下。
宋郁的声音莫名的沉。
“睡觉吧,嗯?”
或许确实困了,听着这话简直像是催眠曲,白粼粼本来是打算阖上眼皮打个盹的,但是下一秒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宋郁还在看信息,修长的手指上下滑动着,最后停到一张学生时期的照片上。
-
翌日。
白粼粼再次活力满满,他非常认真地遵照丹顶鹤的建议,同人道歉:
“我可能生病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那不是出于我的本意。”
宋郁正带着“人”在超市购物,神色如常,只是故作不知地问:
“什么病?”
旁边的少年扶着那个购物车边边,闻言懵懵的,最后抬步跟了过来,背了背手,眼睛圆圆的,试探地道:
“会控制不住咬人,但其实不太疼的吧?”
宋郁抬手把重复的几包薯片从购物车里拿了出来,它喉咙都是红的,上火了。
白粼粼很是从善如流地把架子上的薯片再丢进来,人拿一个,鸟放一个,从而形成良性循环。
“不疼的吧?”
“少年”有点着急,又抬步走了过来,拦在了宋郁的面前,仰头道:
“宋郁!”
“嗯。”
“你快说不疼!”
……
总之是插科打诨了一会儿,宋郁到底还是说了“不疼”,白粼粼高高兴兴地跟着去结账区了。
他仔细看了下购物车,清点ing。
?
“少年”不解,控诉道:
“我的劲仔小鱼呢?”
宋郁皱眉,还是耐心地道:
“那个太辣了……”
白粼粼看了下队伍的长度,抿了抿唇,立马采取行动,他要拿回来。
“粼粼?”
宋郁面色变得很沉,因为“少年”已经快步走开了,甚至是在他出声之前。
“不好意思,你结账吗?”
后面有个年轻的女士问了下。
宋郁很礼貌地让行了。
-
而与此同时。
白粼粼正在货架里走来走去的,怀里一共有三盒劲仔小鱼,不同口味的。
他环顾了下四周,觉得还可以再多拿几包其他的,不过……挑哪个?
也就在这时。
“粼粼就爱吃小零食,小的时候那是正餐也不吃,巴巴地等着发酸奶。”
“是!他调皮捣蛋的那个劲,写字也不好好写,还想给自己取名叫一一,可把他能耐的呀。”
“你别说,谁想到这孩子整天抱着个旧娃娃睡觉呢?还是我缝的!”
“是是是,给他拿个……”
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近。
白粼粼还在想,怎么会有人的声音这么像他的老师们。
下一秒。
货架拐弯处走出来了几个老师,她们熟悉的面庞一下子映入眼帘,并且抬眸看了过来。
白粼粼整个人都愣住了。
真的吗?
真的……真的吗?
他几乎控制不住地往前走,但就在这时,手腕突然被扣住了,被往后用力地一扯。
白粼粼撞到了一个怀里。
上方传来声音:
“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