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宝是真喜欢呲杆子,滑野雪看到倒在地上的树杆要呲一下,屋前的楼梯扶手他也要呲一下,路边的铁栏杆他也要呲一下,墙角的水管也要呲一下。
在他这里,只要是根长杆,万物皆可呲。
他还喜欢把错落有致的房子当道具跳。搭个梯子爬上屋顶,一层一层跳下来。
每次看他从屋檐跳到栏杆,顺势呲下来,再旋转着落回地面,萧景逸都觉得提心吊胆,很担心他会受伤。
但萧景逸也只是督促他穿上护具,从来不会阻拦他。因为单板滑手都这么玩,他自己年轻的时候也这样。
他也很喜欢和一些街头滑手交流,还学了些奇奇怪怪的招。他平时还会去滑冰、冲浪、攀岩、骑车、长板速降、陪谢忱打高尔夫。训练之余,日子也过得相当丰富。
并且雪宝很聪明,懂得从各种运动中汲取灵感,应用到滑雪中,帮助他取得进步。
以前,他总想着训练,萧景逸让他休息他都不肯。现在他也体会到了萧景逸所说的,休息会让练活儿的效率变得更高。
U池世界杯铜山站的时候,雪宝在决赛第一轮,又摔了。
他跳得很高,摔得也很惨,没人知道他要做什么动作,反正没成功。
当所有人都在猜测他是不是要挑战1440的时候,只有萧景逸心都揪起来了,生怕他受伤。
还好,雪宝只是趴在槽底缓了缓,自己站起来了,坚持完成了比赛。
这一轮,他只拿到了26分。
他曾经和凯德一起制定的策略,预赛保守保分,确定晋级。决赛第一轮,挑战极限,拿高分,给对手制造心理压力。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一轮就摔一跤,现在是他自己的心理压力激增。
他靠坐在赛场边缘的栏杆上,雪板靠在一旁。身后是陡坡和树林,远离观众,能让他感觉安静一些。
萧景逸远远地看着他,知道他的压力很大。
他在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甚至拿下了两座象征年度总冠军的水晶球奖杯。
这个赛季,他梦想着能在U池有所突破,甚至还为此每周多加了一天U池训练。事实上,他的进步也很迅速。
但到了比赛场,和风间悠斗这样的顶尖高手一比,无论是难度还是稳定性,都有点不够看。
这时,风间悠斗也完成了第一轮比赛,89.25,又是全场第一。远远地,还能听到观众们为他疯狂呐喊。
“唉!”雪宝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无论嘴上怎么说着无所谓,对于输赢这件事,内心还是很介意的。
这时候,刚比赛完的风间悠斗从他身边路过,脚步没停,只拿眼角余光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雪宝坐在栏杆上,两条腿悬空,晃来晃去。栏杆很细,雪宝双手抱在胸前,背脊挺得笔直,却还能保持很好的平衡。
他仰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今天铜山的天气不是很好,没有蓝天,也没有一朵一朵的白云。
第二轮,完成了两个Double Cork 1080+双反脚1260的连续难度组合,表现稳定,拿到了84.75分。最后只位列第四,无缘奖牌。
他一直说铜山是他的福地,他在这里拿过Dew Tour的街区赛冠军,也拿过世界杯坡面障碍技巧的冠军,今天连领奖台都没上去。
比赛结束,雪宝回到萧景逸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萧景逸摸摸他的头:“没受伤吧,让我看看。”
上了车,他撩起雪宝的裤子,看到他膝盖下面有一块淤青,还是不放心,决定去医院检查一下。
“比赛里出现意外也是难免的嘛,没受伤就好。”萧景逸拧开保温杯,递给雪宝,“第二轮发挥得挺好的,可惜那个挪威选手跳出了1440,裁判给了高分。”
挪威选手西格德-汉森,十五岁,第一次参加U池世界杯,就拿了亚军。
雪宝曾经在欧洲锦标赛看到过他,当时就对他印象深刻,对方也确实很有实力,竟然跳出了1440。
1440是目前为止,滑手在U池能完成的最高难度。
这让雪宝更郁闷,因为原本,他准备在第一轮挑战1440,但他摔倒了。
雪宝默默喝了口水,没说话。
萧景逸继续安慰他:“这次不行,咱们下次再来过,你又不是没这个实力,对吧。”
雪宝盖上保温杯,放在杯托上。一歪头,脑袋枕在萧景逸的肩头:“爸爸~”
这一声“爸爸”,喊得又轻又软,萧景逸心都要化了:“没事的宝贝,你的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现在可是世界排名第一,很厉害的。”
雪宝问:“U池和公园真的不能兼项吗?”
“谁说不能,你已经兼得很好了。”
“可是,我U池都没拿过冠军。”
“那是你对自己要求太高,”萧景逸侧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能做到兼项就很厉害了。你看,这么多年,能在三个项目都拿到奖牌的,只有你一个人做到了。”
雪宝抱着他的手臂:“虽然人家说,U池和公园是两个不同的项目,没有可比性。”
“但我总觉得,U池更难,也更有挑战性。拿到U池的冠军,才算是真正的高手。”
“谁说的?”萧景逸并不认同他的看法,“风间悠斗参加坡面障碍技巧,不也只拿了个第四。”
“你只是因为还没有拿到U池冠军,所以在心里不断地给它加上滤镜。”
“越是没有得到,就越是渴望得到。”
“U池的起跳方式确实很难,但也没有必要否定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的难度。”
“你看大跳台能跳1980,U池才1440,那我也可以说,大跳台的上限更高。”
“是是是~”雪宝笑道,“我没有说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不好,我知道爸爸也是练这两项的。”
萧景逸问他:“心情好点了吗?”
雪宝点头:“好多了。”
因为观众的呼声太高,谢忱他们公司果然在这个雪季引进了世界杯的转播权。尽管有时差,和足球篮球的群众基础也没法比,但一到比赛日,等着看比赛的雪迷也不少。
这个雪季,中国男女队员征战世界杯的,人数也不少,男滑手除了雪宝,还有林可维和袁瑞,U池也有一位名叫吴承轩的选手,女滑手包括罗梓希在内,都是大家看着长大的。平行大回转还有章珩臻,从去年就开始参加世界杯,拿过不少好名次。以及一些非常优秀的双板滑手。
谢忱不仅买了世界杯的转播权,还通过签约、赞助的方式,邀请这些滑手入驻他的短视频平台,分享训练和比赛日常,科普滑雪有关的知识,发起诸如#让世界冠军教你化学##沉浸式带你体验世界杯比赛的一天#这样的话题,也欢迎民间滑雪达人创作出更多优质视频。
人家说,他这是借着雪宝的名气和热度,宣传滑雪的同时,又赚足了一波流量,还有广告费。
连平台电商的交易量都变多了,网友们开玩笑说:“让谢总多赚点,就是对雪宝的投资,以后雪宝拿了奥运冠军,我们都是股东。”
铜山站之后,雪宝仍然回太浩湖训练,直到十二月中旬才回国。
他要在国内参加两场比赛,U池和大跳台,两个项目之间,有一周的间隔。
雪宝回来最开心的当然是沈星泽,然而,沈星泽并没有来机场接机,因为他正在参加考试,明年,他就要高考了。
“高考”这个词,对雪宝来说,听着还挺新鲜。沈星泽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就读于同一所国际学校。雪宝也曾在这里上小学。这个学校的学生,毕业之后极少有人参加高考,都是直接出国留学。
沈星泽竟然要参加高考,这倒是让雪宝有些意想不到。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在等待行李的时候,还遇上了熟人。
“赵指导?!”雪宝看到了赵恺,心下一喜,随即往他身后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小橘子!!!”
正等着取行李的章珩臻默默戴上了耳机。
十六七岁的少年,身高目测至少175厘米以上,宽松的卫衣搭配牛仔裤、小白鞋,戴着绒线帽和耳机。对面有两个女生,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他交头接耳。
雪宝走过去,拍他肩膀:“小橙子?”
章珩臻又转了个身,摸出手机,低头看起来。
“小柿子!”雪宝又跟着他转了半圈,余光扫过他的手机屏幕,“女生生理期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
“啊???”雪宝惊呆了,“小……柚子姐姐,你……我,我去给你接杯热水吧。”
章珩臻抬头,狠狠吸了一口气,哽在喉头,差点把自己噎死。
“你现在知道我叫柚子了。”
雪宝被他吼得一愣:“知道了,小柚子。”
“没有‘小’!”
雪宝从善如流的改口:“柚子姐姐,别生气。”
“也没有‘姐姐’!”
“啊!额……”雪宝随便找了个话题,掩饰尴尬,“这个行李箱挺好看的,你要不要?”
章珩臻气死了,大喊一声:“不要!”
雪宝说:“可是,上面写了你的名字耶。从巴黎飞回来的。”
“!!!”
章珩臻被他气哭了,赶紧围着传送带跑了半圈,才把自己的箱子取下来。
雪宝看着他狼狈的身影,在后面笑疯了。
等章珩臻取完箱子,回来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你小子,跟小时候一样欠揍。”
雪宝用那种贱贱的语气笑道:“你打我呀。”
章珩臻仰起头,拿下巴看他:“你怎么还是那么矮?”
雪宝甩开他的手:“可是我长得帅。”
他又反问章珩臻:“你怎么还没拿到世界杯冠军。”
萧景逸和赵恺打了个招呼,远远地看着俩孩子闹腾,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
听到雪宝质问他为什么还没夺冠,章珩臻恼羞成怒哦,跑过来告状:“萧叔叔,你也不管管他!”
萧景逸笑道:“他长大了,我可管不了。再过两年,得他管我了。”
他们一起往出口走,雪宝一眼就看到谢忱,甩开章珩臻,三两步跑过去,扑进谢忱怀里:“爸爸!”
章珩臻嫌弃的给了他个白眼:“爸宝男。”
“徐阿姨,”雪宝又拉住徐咏珊,“柚子姐姐生理期到了。”
“啊???”
徐咏珊自己都不知道,她生的其实是个女儿。
章珩臻过去要捂雪宝的嘴:“我只是随手点开一篇文章而已。”
雪宝左躲右闪,非常灵活:“那也是你经常看,大数据才会给你推。对吧,爸爸。”
谢忱是这方面的专家,很捧场的说道:“确实是这样。”
“哦,我知道了!”雪宝一转身,指着章珩臻,惊讶的说道,“你肯定有女朋友了!”
“!!!”
徐咏珊比他还惊讶,一把拽住章珩臻:“是不是真的,法国认识的吗?哪里人?不会是法国人吧。”
“你现在还小,你得以训练为主,你怎么能早恋呢?”
“……”
章珩臻百口莫辩:“我不是,我没有,妈,你听我解释……”
罪魁祸首躲在两个爸爸身后,快笑死了。
最后还是赵恺出面,证明章珩臻每天的训练任务非常重,没有时间接触女孩子,徐咏珊才相信了。
章珩臻咬牙切齿看着雪宝:“你这是造谣!”
雪宝朝他做鬼脸:“你打我呀~”
“我打不死你!”
他俩又追起来了。
萧景逸赶紧拦下其中一个:“好了好了,先去吃饭,吃饱了再打。”
谢忱说:“走走走,餐厅我都订好了。”
他订了个大包房,点的都是萧景逸和雪宝爱吃的菜。又临时加了几样,让章珩臻爱吃什么自己点!
菜刚上齐,包房门从外面打开。沈星泽还穿着校服,刚考完试就赶过来了。
雪宝和章珩臻同时抬头,先看到的是一双大长腿,再往上,才看到沈星泽那张眉目深邃,棱角分明的脸。
“好高!”
“好帅!”
两个人同时发出感慨。
雪宝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牛哥,坐这里,专门给你留的位置。”
沈星泽默默地走到他左边坐下,雪宝的另一边,坐着章珩臻。小时候,他们时常一起吃饭,也争着要坐雪宝旁边。
几个大人齐刷刷看向他们,沈星泽一直以来性格沉稳,少年老成,还不满十七岁,已经有了大人的模样。
章珩臻虽然也长高了,但性格使然,和小时候一样,是个逗比。
坐在他们中间的雪宝,无论是脸还是身材,都还跟个孩子一样。
萧景逸每次想到这个事情都很焦虑,外公外婆每次打电话也会关心雪宝的身高。但是去医院检查,医生又说一切指标都正常,没有问题。
沈星泽上下打量雪宝,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上次摔跤,有没有受伤?”
他指的是U池世界杯,铜山站第一轮,雪宝摔了一跤。
“没有,我不是还比了第二轮吗?”雪宝跟开玩笑,“你不会只看了第一轮吧。”
沈星泽却说:“你的比赛,我都会看完。”
“啊???”雪宝算了算时差,“有的比赛在下午,有的很晚了,你不是要上课吗?”
沈星泽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都会看完。”
章珩臻凑个脑袋过来:“牛哥,我的比赛你会看完吗?”
沈星泽看也不看他,淡淡的说道:“从来不看。”
章珩臻说:“你从小就这么双标,只关心雪宝。”
沈星泽给雪宝夹了块排骨,又轻描淡写的问道:“你夺冠了吗?”
“额……”章珩臻埋头吃菜,“等着瞧吧。”
他这次回来,也是参加世界杯分站赛。不过和雪宝不在一个雪场,在三几百公里外的另一个城市。
雪宝掐指一算(查手机),章珩臻的比赛在他之后:“那我到时候可要去现场看哦。”
章珩臻笑道:“我也要看你的比赛。”
“谁输谁丢人呗。”
“谁输谁请吃饭。”
雪宝一寻思:“不对呀,我有两场比赛。”
章珩臻坏笑:“作为哥哥,我也不好欺负你,那就只算U池比赛吧。”
雪宝转头,看向沈星泽:“牛牛哥哥,我们一起,揍他一顿好不好?”
沈星泽二话不说答应了:“现在吗?”
“对,就是现在,给我打死他!”
沈星泽放下筷子,开始撸袖子。
看着他们说说笑笑,几个大人也很高兴。
章斌说:“从小一起长大的友谊就是不一样,怎么开玩笑都不会生气。”
吃完饭,沈星泽还得赶回学校,参加下午的考试。
谢忱让司机送他,雪宝也要跟着去。
到了校门口,雪宝和沈星泽约好,放学之后,一起去他家看雪球。
沈星泽进了学校,雪宝刚转身要走,却被人叫住了:“Olaf!!!”
雪宝回头一看,另一边,四五个学生朝他走过来,有男有女。围在中间那男生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长得尤为漂亮,还有一头卷发。
雪宝不认得他,但认得他的头发。转身欲走,却对方拽住了:“Olaf,真的是你!”
雪宝不耐烦:“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对方笑道:“你别怕,我不跟你结婚。”
偶遇老同学,雪宝刚刚放下心来,对方又补充了一句:“长大再说吧。”
“啊???”雪宝看傻子一样看他,“Matthew,你怎么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Matthew反问:“你怎么连个子也不长。”
“……”
雪宝无言以对,这次是真要走了。Matthew拦住他:“别生气,我只是开个玩笑。我看了你的比赛,你太厉害了!”
旁边几个学生面面相觑,又打量雪宝。见他个头不高,留着披肩长发,发梢还挑染了几缕蓝色,又没穿校服,看着不像是个正经学生。
有人问Matthew:“他是谁呀?”
Matthew惊讶道:“你们不认识他?没看过他的比赛,也听老师提过他的名字吧。他叫萧雪宸,Olaf。”
“哇!”几个人齐刷刷叫起来,“我听我们班主任提过,以前也是我们学校的,是我们的学长。”
“学长你好好厉害,长得也好帅,穿衣服真好看,我们能加个微信吗?”
“……”
Matthew又补充道:“他可是我小时候的暗恋对象。”
雪宝吐槽:“你那不叫暗恋吧。”
天天嚷着要跟他结婚,怎么算是暗恋呢?
“哈哈!小时候看你长得白白胖胖,像个瓷娃娃一样,就想跟你一起玩。就想跟你结婚,把你带回家,藏起来。”
雪宝说:“你好可怕!”
“都说那是小时候。”Matthew摸出手机,“老同学,加个微信吧。”
雪宝敬谢不敏:“我不用微信。”
“WhatsApp?我也有。”
雪宝说:“我没有,我不用,再见!”
说完赶紧跑回车上,他这个幼儿园同学,从小就长得漂亮,是个家喻户晓的童星,就是脑子缺根筋。
休息了两天,雪宝就去国家队报到。
说起来,他加入国家队快一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跟着国家队一起训练。
到了雪场一看,林可维、袁瑞、罗梓希……全是熟人,连主教练都是熟人。
“徐阿……徐指导好。”
徐咏珊点点头:“乖。”
虽然他现在是国家队的一员,但他有自己的教练团队,不用跟新的教练磨合。场地和时间也给他安排好了,他每天只需要按照自己的计划训练。
不过,第一天,徐咏珊还是希望他和其他队员一起合练。目的是让其他人看看,自己和世界级高手的差距。
雪宝难得谦虚了一下:“不不,我不是世界级高手。我跟他们也有差距,大家不用紧张,我们就是在一起教一下。”
乍听之下很谦虚,仔细一琢磨,非但不谦虚,简直狂得没边儿了。
雪宝看了几个人玩道具,发现他们都有个问题,只想着怎么把动作做出来,完全不去考虑动作做出来是否好看。
而且有的队员似乎很恐惧速度,又或者是害怕失误,每次滑完一个道具,都要减速调整一下,再做下一个动作,让整个滑行非常不流畅。
但其实,他们的基本功都很不错,一些难度动作也能做出来。
罗梓希在美国呆了两年,系统的训练和调整,让她度过了发育期,现在身高和身材都已经定型。相比小时候,技术特点也发生了一些改变。
小时候,她也是个身材纤细,跳跃轻盈的小女孩儿。青春期体脂率和身材的变化,让她开始着重力量训练,以此加强跳跃和旋转。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发展方向,事实上,国际赛场上,很多女滑手也在走男选手的发展方向——暴力抡圈数。
雪宝一出发,那种松弛的感觉就和其他人完全不同。他的双臂会跟随身体的动作灵活摆动,看上去非常协调。
他挑的都是些没什么难度的道具,动作却眼花缭乱,甚至有些花活儿都没人见过,也叫不出名字。在各种道具上旋转跳跃,看起来一点也不费力气。
“我的天哪,这恐怖的控板能力,是真实存在的吗?”
“刚才第二个铁杆,那个动作太有创意了,叫什么名字。”
“啊?”雪宝扶了扶雪镜,“没有名字,即兴表演。”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或者,根本就不是学来的,是他自己脑子里随便想的。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包括徐咏珊和他的教练组。
雪宝对道具,尤其是各种铁杆的控制,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他的动作之所以那么好看,不仅是因为那份松弛感,更重要的是,动作的频繁转换,一根杆子能做出一串动作,让人目不暇接。
徐咏珊思考了一下,突然想起来,雪宝曾经在激浪巡回赛获得过街区赛的冠军。
他是把很多城市街区赛的动作特点融入到了坡面障碍技巧中。这的确是这些一直在国内训练的孩子没法比的。
大家从接触公园开始,练的就是坡面障碍,斜坡、中大型道具,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那种短小而密集的街区障碍,也无从培养那样的风格。
雪宝的学习能力,创新能力,才真正让人惊叹。有些动作,大家想都想不到,而他,想到就会去做,去做就能做到。
逆天的平衡感,也是他能称霸道具很重要的原因之一。
别的选手都在靠跳台拉开差距,而他,是真的能把道具玩出新花样来。
训练结束之后,队友们将他团团围住,向他请教各种各样的问题。无论什么问题,什么技术,什么动作,只要有人问,雪宝都会毫无保留的回答。一点也不担心教会了别人,以后会在赛场上对他造成威胁。
下来之后,徐咏珊单独问过他,雪宝表示没关系:“他一个人会也没什么意思,大家都会才好玩嘛。”
也有人好奇,现在世界各国的高手,都在苦练1980,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尝试2160,问雪宝有没有练出来。
雪宝笑了笑:“还没有开始练。”
对方很惊讶:“这……真的行吗?”
毕竟他这次回来,参加的两项比赛中,其中一项正是大跳台。
雪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行再练吧。”
“……”
从他嘴里说出来,1980甚至2160也不是什么难事,说练出来就能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