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室内温泉就在负一楼,出了更衣室就可以直接过去。而露天温泉在三楼楼顶,更衣室在负一楼,要乘电梯上去,这一段还好,室内有暖气,穿着泳裤也没多冷。

从电梯出来,推开通往温泉池的门,刺骨的寒风像无数的冰针扎进人的皮肤里,那一瞬间人都麻了。

翟京安快走两步,一下子跨进池水中坐下,才感觉浑身舒服起来。聂攀也赶紧小跑上前,把浴巾扔在池边,快速入水。池水很温暖,不像预想中的温泉那样热。

聂攀笑起来:“哈哈,冬天泡露天温泉,真是过瘾!这温泉怎么跟泳池的水温差不多,一点都不热,跟我以前泡的温泉不一样。”

“42℃。露天的,能够维持这个温度就不错了。”

“怎么会想到把温泉池安排在屋顶上?”

“没地方了。也算是一种特色吧。”

估计大家都怕冷,来泡露天温泉的人很少。聂攀想起在浴室里见到的那些人,人也不少,难不成都在室内温泉里了,室内温泉不知道多大,那不得跟下饺子一样?

“安哥你那年冬天去滇省旅游,去过腾冲吗?”

“去了,腾冲的热泉太有意思了,还去泡了温泉。那边的温泉比这个热多了,蒸桑拿一样,不能久泡。这个泡俩小时估计都不成问题。”

“我也去泡过,水温确实比这个要高很多。”聂攀注意到只有几个客人在泡澡,他凑到翟京安身边小声地问,“没啥人,这池子这么宽,可以游泳吗?”

翟京安看了看墙上的警示牌,说:“这里不让游泳。主要是有人,要是没人,我高低得游几个来回。”

聂攀一想也是,确实不好打扰别人,便老老实实坐在水中泡澡。

两人慢慢挪到玻璃墙边,透过玻璃墙看外面的景色,除了灯光,也看不到什么风景。

翟京安说:“这个露天温泉适合有太阳的晴天来泡,一边晒太阳一边看风景,应该很惬意。”

在水中没法玩手机,夜里也没什么风景可看,天气阴沉,连星星都没有,这个时间来这里泡温泉,真是要无聊死,所以夜里来泡的人不多。

不过聂攀不觉得无聊,他和翟京安大眼瞪小眼,也会觉得有意思,更何况他们还有共同话题可以聊,他干脆就在泳池中向翟京安请教起了数学公式。

两人津津有味地在温泉池中讨论了一个多小时的数学公式,直到时间差不多,这才起来离开。不意外又被夜风狠狠刺激了一回。

翟京安听见聂攀打了喷嚏,用浴巾将他裹紧,推着他赶紧往室内跑:“别泡个温泉泡感冒了,可就不划算了。”

聂攀笑起来:“应该不会,我是被冷风刺激才打的喷嚏。我感觉我现在身体免疫力还挺好的,上次淋雨感冒一天就好了,陈玉轩到现在都还有点咳嗽呢。”

“那还不错,运动还是有好处的。我经常游泳,一年都难打个喷嚏。”

等洗完澡取了手机出来,才发现明天宇他们早已走了,原来是下面人太多,体验不好,没泡多久就撤了。

“看来就我俩泡回本了。”聂攀笑得很开心。

“不想挨冻,就只能下饺子。”

“所以挨冻是值得的。”

两人慢慢往回走,夜风虽然冷,但他们并没有太大的感觉,毕竟经历过楼顶温泉池赤身露体的寒风暴击,现在的风可以算得上温柔了。

两人也不着急回去,一边走一边聊,翟京安突然抽了抽鼻子,说:“我好像从风中嗅到了一股雪的味道。”

聂攀没反应过来,吓一跳:“不会吧,哪来的血?”

翟京安笑起来:“不是鲜血的血,是雨雪的雪。我有预感,要下雪了。”

聂攀惊喜不已,仰头看天:“真的吗?真的会下雪吗?”

“现在是十一月底,初雪也确实该下了。”

“要是下雪那就太好了,我一直盼着呢,我们南方人最喜欢下雪。”

“春城是不是从不下雪?”

“也下的,很少。我长这么大,就下了两次雪。第一次我还小,没什么印象,我妈抱着我拍了照片。还有一次是我上初三那年,地面都白了,有这么厚。我们都高兴坏了,学校还给我们放了半天假去打雪仗,跟过节一样。”聂攀说起雪来,眼睛亮晶晶的。

翟京安看着他满脸的憧憬,脸上带着宠溺的浅笑:“伦敦一年还是会下几场雪吧,就是不大。”

“能打雪仗不?”

“那还是可以的,找个干净点的开阔地,比如海德公园。”

“前几天我同学还在问我去不去芬兰看极光,我没好意思去当电灯泡。北欧的雪应该会像棉被一样厚吧。我妈有个姐妹嫁到挪威去了,她在抖音上分享过雪天的视频,看起来就跟童话场景一样。不过我觉得应该就是看着漂亮,真在那边生活,应该会很抑郁吧,半年冬天,还有极夜,英国的冬天都要把人整抑郁了,那边不得要崩溃啊。”

翟京安点头:“对,那边抑郁的人多,白昼太短,日照不足,自杀率特别高。不过偶尔去旅游几天还是不错的,体验一下不同的风土人情。你想去看极光吗?”

“想啊。安哥你看过极光吗?”聂攀看着翟京安。

翟京安点头:“有一年冬天去俄罗斯的摩尔曼斯克看过极光,我们待了一个礼拜,几乎每天都有极光。”

聂攀发出羡慕的感叹:“哇,真幸福!是五颜六色的吗?”

翟京安看着他:“以绿色为主,偶尔会有其他颜色的。回头有空陪你一起去看极光。”

聂攀被巨大的幸福砸中,他难以置信地说:“真的吗,安哥?”

“真的,去挪威或者芬兰都可以,挪威的峡湾地貌我还没看过呢,想去看看。”

“好!我跟你一起去。”聂攀快要蹦起来了,他就要实现和重要的人一起去看极光的心愿了。

翟京安突然停下来,仰起头,伸手去接:“果然下雪了。”

聂攀急忙抬头去看:“哪儿呢,哪儿呢?”路灯下,有什么东西飞速坠落,但不像是雪花。

翟京安说:“你看我大衣上,沾了几颗雪子。”

聂攀赶紧凑上去,看见几颗雪粒静静地躺在翟京安伸直的手臂上,他伸手拈起一粒,冰凉的触感,还没等他拿到眼前,就已经在指尖化成了水。

紧接着,他也看到了雪粒砸在衣服跳开的画面:“啊啊啊,是真的下雪了!太好了!安哥,下雪啦!”

他欢快地在人行道上奔跑着,伸着手去接雪粒,一会儿又跑回翟京安身边,像个得到珍宝的小孩,别提多快乐了。

翟京安双手插兜,脸上带着笑,就那么看着他闹。

聂攀停下来,摊开手,越来越密的雪粒子落下来,有的落在了他的掌心,跳走了,有的直接就停在了掌心里,很快就化了:“这是雪粒子,会不会变成鹅毛大雪?”

翟京安掏出手机查看一下天气预报:“今天是小雪,估计变不成鹅毛雪,就是这种雪子,学名叫做霰。”

“‘月照花林皆似霰’的霰对吧?”聂攀很兴奋,终于把书上学的和现实里的对上号了。

“是的,就是那个霰。”

聂攀有些遗憾:“我想看鹅毛大雪。希望今年伦敦能下一场大的。”

“别急,到时候去北欧,肯定有大雪。”

“哈哈,对!不过下雪的话,看极光会受影响吧,极光需要天晴才看得到吧,真是世事难两全啊。”聂攀像个小老头一样感慨。

“那就多去几次,把大雪和极光都看全。”

聂攀嘿嘿笑,他的办法确实不错,不过自己的预算不够,还得帮那群人多做几顿饭,把出去旅游的钱赚出来。

雪越来越密,落在了两人身上,头发上,聂攀看着翟京安笑起来:“安哥,你白头啦。”

“你也是。”翟京安伸手扫了扫自己头发上的雪子。

聂攀也把头发上的雪扫了扫,两人相视而笑。

“这雪不知道会下多久,明天地面会白吗?”聂攀问。

“不好说,你可以祈祷它下得久一点,大一点。”

聂攀想了想:“还是算了,要是下大了,地面结冰会影响开车,不安全。”

翟京安看着他,然后笑起来,他怎么这么好呢,他放柔了声音:“看到那边的小木头房子了没?那就是圣诞集市,咱们明天来逛逛吗?”

“好啊!不知道集市上会卖些什么东西。”

“这种集市多半是卖吃的和手工艺品,明天早上咱们来集市上买早饭吃。”

聂攀笑道:“按照英国人的尿性,我觉得我们应该是去买午饭。”

“差不多,集市十点左右开始。就是不知道下雪,还有没有人出来摆摊。”

“肯定也有的。那我们可以睡到那个时候才起,然后来集市买早饭。逛完集市,再去逛一下博物馆和那些老建筑群,半天时间够吗?”聂攀问翟京安。

“差不多吧,随便逛吧,逛到哪算哪。”

“我回去查查攻略,要是不够,我们就早点起。来都来了,那些景点怎么也得都看看吧,下次谁还特意再跑到这个地方来。”聂攀本着不浪费机会的原则,决定要把所有的景点都逛完。

翟京安全力配合:“你想怎么玩都行,我奉陪。”

走得再慢,路也有尽头,他们还是回到了民宿。

里面正热闹,一群人正围坐在一起喝酒,玩真心话大冒险。

看见他俩回来,段思旖招呼他们:“你俩怎么才回来?我们都回来一个多小时了。过来喝酒,一起玩游戏。”

翟京安说:“酒就不喝了,你们自己玩吧。我俩在楼顶温泉池泡了很久,这会儿有点乏了,准备去休息,你们玩得开心点。”

聂攀说:“学姐,外面下雪了!”

“真的?”段思旖果断起身,几个女生就她是南方的,她跑到窗边去看,过了一会儿说,“好像不是雪花。”

“是雪子。”

段思旖说:“那就再下大一点吧,我希望明天早上起来,地面已经白了。”

明天晴问:“你们今天去露天温泉了?上面冷不冷?”

聂攀笑着说:“怎么不冷?入水之前和出水之后都冷死了,跟无数小针在扎一样。不过上头人特别少,泡着真舒服。”

谭雪真说:“那也比我们在下面泡的好,全都是人,比下饺子还密。我们实在是受不了那个场面,就赶紧上来了。去汗蒸房蒸了会儿就回来了。”

明天宇赶紧说:“我的错。我应该订温泉酒店的,酒店里只有客人才能去泡,人会少很多。”

谭雪真听他这么说,反倒不好抱怨了,毕竟这个方案是她自己选的:“住民宿也有好处,可以自己搞烧烤。”

本来他们还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聂攀和翟京安回来,打断了他们的游戏,众人也没心思继续玩下去,便开了投影仪,靠在壁炉边烤着火看电影。雪天烤壁炉看电影,还是蛮惬意的。

人多地方窄,聂攀和翟京安没去凑热闹,两人回房间去了。

谭雪真那几个姐妹总算明白了,翟京安过来,的确不是冲着女生来的,而是聂攀。几人不禁感慨,帅哥都不流通了,全都内部消化了!

聂攀和翟京安回房间的主因,还是不想跟谭雪真那些朋友待一块儿,不过房间里也没什么可玩的,两人干脆就换了睡衣上床。

还不到十一点,睡觉还早,聂攀趴在床上,打开手机查询巴斯旅游攻略,一边查一边说:“有好几个地方值得去看呢,古罗马浴场、皇家新月楼、普尔特尼桥、修道院、简·奥斯汀中心,还有一个东亚艺术博物馆,这个博物馆一定要去看看,肯定很多中国的藏品。”

翟京安凑过来:“远不远?需不需要开车?把具体线路规划出来。”

“我搜一下谷歌地图。”聂攀说。

“我来吧。”翟京安拿起自己的手机去查地图,比起聂攀,他用谷歌地图可要熟练多了。

聂攀也没闲着,上国内网站搜索起了巴斯旅游线路,一搜,果然有,他兴奋地舔了舔唇:“安哥,不用搜了,网上有现成的,可以抄作业。”

“我看看。”翟京安凑过来,聂攀正好转头,好巧不巧,湿润的嘴唇正好擦过了翟京安的脸颊。

两人一下子都愣住了,聂攀满脸通红:“对不起,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他还抬手去擦翟京安脸上的口水。

翟京安仿佛被点了穴,定在原地没动,被聂攀擦脸他也没有躲闪。

“对不起安哥!要不你去洗个脸吧。”聂攀见他没反应,赶紧接着道歉。

翟京安喉结滑动了一下,清了一下嗓子:“没关系。线路呢。”他的嗓音有些低哑,不太似平时的声音。

“哦,哦,这里呢。我还是在咱国内网站搜到的,写得很清楚。”聂攀赶紧把手机给翟京安看,他的心还在突突跳,翟京安居然没有躲开,也没有怪罪他。

翟京安对照地图研究了一会儿:“不用开车,步行就可以,也不用早起,咱们就十点左右去圣诞集市,逛完接着逛景点,两三点左右就能逛完,咱们就回伦敦。”

“你晚上还回剑桥吗?”

“应该要回去,我回去收拾行李,周一或者周二来伦敦,在胖子那儿借住两晚,直接从伦敦出发。”

聂攀心中一动,翟京安要在伦敦住几天,到时候他们是不是可以每天见面呢?不过他要回家,应该还有不少东西要买,未必有时间跟自己见面。

“那几天我就有空了,可以来找你玩。”翟京安说。

聂攀闻言笑起来:“到时候我放学了就可以去杨哥家做饭,吃了晚饭再回去。”

“那他不得高兴死,每天都有好吃的。”

不光杨振轩高兴,聂攀自己想起来也觉得开心死了。

“就这么安排。睡觉吗?”翟京安问。

聂攀躺在床上:“好像还不困。”

翟京安坐起来:“带你打两把游戏。”

“好!”聂攀也坐起来,拿出手机来打游戏。

聂攀打游戏的水平一般,主要平时没什么时间玩。但翟京安是个游戏高手,带着他直接起飞。他还不是让聂攀躺赢的那种,而是指导他应该怎么玩。

玩了两把下来,聂攀感觉自己游戏水平都提升了不少,让他对游戏的兴趣都提高了些。

结果就是他玩上头了,不舍得睡觉,玩了两把还要接着玩,翟京安自然舍命陪君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游戏画面上聂攀操作的小人突然不动了。翟京安扭头一看,人居然睡着了,他忍不住笑了,玩游戏都能睡着,真是个人才。

他把聂攀的手机拿过来,两个手机一起操作,结束了这把游戏,这才把聂攀的外套脱了,抱起来躺平,盖好被子,又把两个手机都充上电,这才熄灯睡下。

这家民宿估计年代久远,供暖设施老化了,暖气不是很足,房间里只有十几度。老板提供的被子也不厚,睡到半夜就有些冷,聂攀下意识地往身边的热源靠过去,顺势抱住了一个大暖炉。

翟京安睡到半夜,胸前突然横过来一只胳膊,接着又有一条曲起的腿搭在了他腿上,膝盖部分正巧就落在鼠蹊部。

翟京安一下子清醒了,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顿时:“……”

上次一起睡的时候还挺规矩的,这是熟了之后就不再拘谨,放开了睡了?

胳膊搭身上就算了,腿放的那个部位也太尴尬了,也让他感觉不太安全,他伸手过去,将那条腿从自己身上挪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那条腿又搭上来了,这次没有碰到要害,翟京安叹了口气:算了,随他吧。

他听着窗外簌簌的落雪声,想到雪下得居然还不小,明天应该可以满足聂攀打雪仗的心愿了,不由得嘴角微扬,也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睡着的。

等到天大亮,聂攀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挂在翟京安身上。

他赶紧把手脚收回来,偷偷去看翟京安醒了没有,窗帘拉着,只有少许光亮从缝隙间渗进来,屋子里光线很暗,但他还是看到了一双带笑的明亮眼睛:“醒了?把我胳膊都压麻了。”

聂攀大窘,赶紧滚到一边去:“对不起安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过来了。我平时睡觉不乱动的啊。”

翟京安说:“也不怪你,是这房子里暖气不够,温度太低,被子太薄。”

聂攀嘿嘿笑:“有没有影响你睡觉?”

“还好。”翟京安当然不会说他差点撞坏了自己的大宝贝。

聂攀开了灯,拿起智能表看了一下时间:“哇,九点半,正好,我们起来就可以去逛圣诞集市了。”

翟京安说:“你可以拉开窗帘看看。”

聂攀不解地看他一眼,掀开被子下床,拉开窗帘,刺眼的白光映入眼帘,他哇地大叫出声:“好大的雪啊,地面都白了!哈哈哈,太爽了吧!我要去打雪仗。”

翟京安笑着说:“先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聂攀都要蹦起来了,太幸福了吧,来英国的第一场雪,是和翟京安一起见证的。他恨不得马上打开门冲到外面去雪地里滚一圈,但还是听翟京安的话,先把衣服穿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昨天的烧烤味,只能等回去了再换,好在翟京安衣服上也有,谁也别嫌弃谁。

聂攀像只快乐的蜜蜂,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的,穿衣洗漱,急不可耐地想要出门去玩雪。

翟京安见惯了大场面,对这样的小雪见怪不怪,反倒觉得聂攀对雪的反应更有意思。

等他收拾好出去的时候,聂攀已经在走廊上堆积出了一个尺来高的小雪人了,正在找东西给雪人做眼睛嘴巴,看到翟京安出来,得意地跟他显摆:“安哥,你看,我堆的雪人。”

翟京安看着那个小雪人,又看看他已经冻得通红的手指:“你不冷吗?”

“不冷,好玩。”聂攀找到昨天烧烤用的炭渣,开始给雪人增添眼睛和鼻子。

翟京安拿起手机,给他和雪人拍照,聂攀抬头,看见镜头,举起手比了个耶:“等我把雪人的眼睛嘴巴弄好,你再帮我和雪人拍个合照。”

翟京安收起手机,过来帮忙,虽然下了大半夜,地面也白了,但雪并不厚,亏得他从地上搜罗出这点干净的雪来堆出这个雪人。

聂攀怎么也安装不好两个眼睛,不是一大一小,就是一横一竖,每次安装完不满意都要抠出来重新安,结果弄得雪人脸上乌漆墨黑。

“我来帮你。”翟京安伸出手,握了一下聂攀冰冷的双手,聂攀觉得冻得生痛的手一下暖和了起来,“你手冻得跟冰一样,赶紧去屋里用热水暖和暖和,把东西收一收,我们得准备退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