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轩一口气吃下五个饺子,才停下来说:“我怎么觉得今天的饺子馅儿比上次在纪捷那儿吃的还好吃,谢谢攀哥的偏爱。”
聂攀笑道:“因为两次的馅儿不同。他家那次是纯肉馅儿,没放萝卜,饺子馅儿的汤汁没这么多,稍微干一点。”
“难怪。加了萝卜的牛肉馅儿比纯肉馅儿的更好吃,不容易腻。”杨振轩说。
翟京安没吃过那次的饺子,无从比较,但这次是真的好吃,他也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聂攀要是再去剑桥,让他也帮自己包一顿饺子。
吃饱饭,三人接着把剩下的饺子给包完了。
等到忙完,已经快九点了。
杨振轩看着满桌子白胖胖的饺子,别提多开心了:“谢谢攀哥!你真是我的义父!有了这些饺子,我下礼拜的早饭就有着落了。你把PayPal账号给我,我把钱转给你。”
提到钱,聂攀还有点不好意思,说:“好,我一会儿到车上再发给你。我们得走了,安哥还要赶回剑桥呢。你把饺子都冻结实了再放袋子里收起来,不然会糊成一团。”
杨振轩情绪高昂:“没问题,我今晚给它们都冻上再去睡,你们路上小心。”
两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翟京安还不忘把自己买的小拖车拿上,等到上了车,翟京安提醒他:“记得把账号发给他。”
聂攀掏出手机,笑着说:“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的,你用自己的劳动换得的,这叫等价交换。”
聂攀把账号发给了杨振轩,没几分钟,杨振轩就回了信息:“谢谢攀哥,钱给你转过去了,不要嫌少。希望下次还能吃到你做的菜。”
聂攀打开PayPal,居然收到了三百镑的转账,他惊呼一声:“这么多!”
翟京安问:“多少?”
“三百镑。太多了吧!”聂攀心说这些富二代真是出手阔绰,包一次饺子给三千块,他一个星期的住宿费和交通费都出来了。
“给你就收下。下次他们再叫你做饭,你就按这个标准收费。”翟京安说。
聂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样好吗?”
翟京安理所当然地说:“没什么不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车子到聂攀公寓楼下,翟京安下车,从车后座上把装小拖车的盒子递给他:“这个给你,自己组装一下,下次买菜就用它吧。你上去帮我把盐焗鸡拿下来,我在楼下等你,就不上去了。”
聂攀惊讶地看着那个盒子,居然是给自己买的:“多少钱,我给你。”
“不要钱,我赞助你的,感谢为我做了这么多顿好吃的。”翟京安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
聂攀将盒子抱在怀里,满心都是欢喜:“谢谢安哥!那你等我。我很快就下来。”
聂攀快速上楼,打开房门,找到翟京安藏起来的盐焗鸡,快速下楼,将袋子送给大门口等待的翟京安:“安哥你开车注意点,太困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下,别疲劳驾驶,安全至上。”
翟京安点头:“知道了,回去吧。”
“到家了给我信息。”
“好!”
“下周想吃什么可以提前告诉我。”
“行!”
“那你慢走,再见!”
“再见!”
目送车子消失在视野中,聂攀这才转身回楼上。英国的快递业务实在是太垃圾了,要是跟国内一样,哪用得着翟京安每个礼拜都往伦敦跑。
回到房间,聂攀把小拖车的盒子拆了,将零部件拼装起来,是个黑色的小拖车,比杨振轩那个稍微大点儿,对他的身高来说刚刚好,不用弯腰。以后去超市和批发市场买东西就方便了,再也不用担心太沉而勒得手疼。
翟京安心思还挺细腻的,听说自己买菜勒得手疼,就赶紧给自己送了个小拖车,真是体贴得不像话。聂攀捧着脸好好欣赏了一番小拖车,真是越看越喜欢。
把装好的拖车拍了照片发给翟京安:“谢谢安哥,你可真是及时雨,以后我买菜就方便了。”
翟京安没有回复信息,应该还在路上。
聂攀去厨房准备明天早饭和午饭的食材,他打算这周带米饭去学校,反正有保温桶,带米饭比带面食更方便。
晚上把做菜的食材准备好,早上起来就把米饭煮上,再去做运动。运动完回来炒菜,也不用多,煎个鸡蛋,再炒个荤素搭配的菜就够。都是当天做当天吃,要比做一顿吃一周的好,每天还可以换着花样做,也更营养健康。
备好菜,聂攀回去洗澡。等他洗完澡,翟京安依旧没回信息,他打开电脑,开始研究翟京安给自己带的那本电子书上的数学题。
这本书的题出得十分有水平,通常会围绕一个知识点出三道题,第一道是基础题,第二道难度升级,第三道便非常难了。
这正好适合聂攀练习,基础题对他来说不难,升级题恰好是他现在阶段需要大量练习的,对他来说刚刚好,有难度,但也不是无解,就是要费一些功夫。
第三题通常就比较困难了,有的他能有一些思路,有的根本就找不到思路,只能绞尽脑汁地想,他甚至怀疑,这书是剑桥的,最后一题应该是针对翟京安这样的天才出的。剑桥的数学系果然和IC的数学系还是有差别的。
他正沉浸在解题思路中,手机终于响了起来,有信息进来了,聂攀放下手中无意识转动的笔,拿起手机一看,是翟京安发来的:“我到了。希望拖车还趁手。”
“非常趁手,谢谢安哥!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盐焗鸡的钱我给你转过去了,谢谢!”
聂攀赶紧查看PayPal账号,果然又收到了一百镑的转账,他忙回信息:“安哥,你怎么又给钱了?上次不是已经给了吗?还有多的,足够买盐焗鸡的食材了。”
“不光是盐焗鸡,还有昨天两顿饭。不用退还,用不完留着下次再用。”
聂攀心想,是不是杨振轩给的饭钱刺激到他了,所以他回去后也赶紧给自己转了账,早知道就不告诉他杨振轩给自己转多少了。
他来一次给一次钱,以后自己都不敢叫他过来了。本来自己就欠着他大人情,结果还让他破费,这怎么说得过去?得想办法把这笔钱花给他才行。
“安哥,以后我会把食材都记账,你根据账本给钱吧。你给这么多,我心里有些不安。”
“也行,你记吧。”翟京安知道学数学的人对数字都敏感,这样能让聂攀安心,他也愿意配合。
翌日早上起来,聂攀先把米饭蒸上,然后去运动。运动回来去厨房做饭,打开冰箱,发现他昨晚上拿出来解冻的牛肉不见了。
聂攀翻找了一遍,没有,哪怕是冷冻层里,也只有剩下的两块牛肉,谁偷走了他的牛肉?
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除了乔纳斯喝他料酒那次,他还没丢过东西,也没听人说丢过东西啊。他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拿起马卡龙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的饼干一块都没了,只给他剩了个空盒子。又拿起牛奶瓶一看,好家伙,周六开封只倒了一杯的牛奶就剩了个底。真有贼偷吃的!
他打开几个冰箱查找自己的牛肉,但是很遗憾,并没有找到,也不知道那贼是什么时候偷的,就算是没吃,恐怕也早就改头换面了。
聂攀非常气愤,以前他总听说公共厨房最容易发生食物丢失的事,他觉得自己还算幸运,因为一直没遇到过。现在不仅饼干被偷,牛肉被偷,牛奶也被偷了。这以后还会有安生日子吗?
大周一的碰到这样的事,真是很让人丧气,好在聂攀很快就调整过来了,不能因为这件事毁了这一天。
解冻的牛肉不见了,他的计划全盘被打乱,不得不临时更换菜单,拿出冻虾和西兰花来,改做西兰花虾仁,因为冻肉解冻根本来不及,要不就只能吃西红柿炒蛋了。
冻虾用盐醋水解冻很快,且不会损失口味。聂攀手脚麻利地做菜,早饭甚至也是吃的米饭,他们学数学的,如果不吃碳水,脑子根本就转不动。
他吃早饭的时候,几个室友也陆续起来了,有人来厨房弄早饭,有人干脆就没进厨房,直接就走了。
聂攀也不能逮着一个人就问有没有偷他的饼干、牛肉、和牛奶,因为就算是偷了,人家也不会承认的,毕竟没有证据。他其实有点想不通,偷饼干和牛奶他还想得通,偷生牛肉是为了什么?
陈玉轩终于揉着惺忪的睡眼出来了,他打开冰箱拿出面包,打算去烤面包吃。见聂攀还在吃饭,赶紧过来了:“哇靠,早上就吃米饭?”
“嗯,懒得做,两顿做一顿煮了。”
“这西兰花虾仁不错,给我也尝点。”
聂攀也不小气:“去拿筷子。”
陈玉轩把虾仁和西蓝花夹在两片面包中间,张嘴就咬。
聂攀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你面包都不烤一下?懒死你得了!”
“算了,冷的也一样吃。”陈玉轩生活在热带,倒也习惯了喝冰水,吃冷饮,胃也挺坚强的。
聂攀面无表情地说:“我放冰箱的牛奶、饼干和牛肉被偷了。你丢东西没?”
陈玉轩听到这里一惊,面包中的虾仁都掉了出来,他慌忙去接,总算有惊无险地接住了虾仁,就是在衣服上按出了个油印子。他看一眼,啧了一声,便将虾仁放进嘴里,吃完后才说:“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早上发现的,我昨晚上拿出牛肉来解冻,准备炒个牛肉吃的,没想到牛肉不翼而飞。接着我发现我只吃了一块的马卡龙和只喝了一杯的牛奶都空了。哪个不要脸的偷吃我东西!”
陈玉轩跑去冰箱检查自己的物品,一会儿回来说:“我的东西没丢。我跟台湾妹肯定不会不问就拿你的东西,史丹应该不至于偷你的东西吃,他想吃,肯定会张嘴问你要。那就只剩下其他五个了。”
“印度人应该也不会,他不吃牛肉。”
“这你别信,他嘴上说是不吃,谁知道吃不吃呢。还有马卡龙,你怎么会把那么贵的饼干放冰箱里?不是等着人偷吃吗?”
“我不放冰箱放哪儿?那东西那么甜,我一两天也吃不完啊。”
“那你还买那么多。都不给我尝一块!”
“朋友送的。我收到东西就走了,前天晚上都没在宿舍住。昨天回得晚,也忘了去看。”
聂攀想了一圈,也想不出谁会偷肉吃:“我怕这只是个开端,以后要经常丢怎么办?不知道有没有小冰箱卖,我想去买一个,放我自己房间里。”
“你上网淘一下,看有没有二手的,几十镑买一个还是划算的,贵了就不值当了。不过现在应该比较少,毕业季应该比较多,很多人毕业离开的时候会便宜转手家电。”
“嗯,回头我上网查一查。希望能淘一个。”
陈玉轩又说:“其实就算淘到了,你也未必愿意买。”
“为什么?”
“你想啊,一个冰箱那么大,你怎么把它带回来?又不是商场里可以送货上门的,还得自己租车搬回来,加上车费恐怕都能赶上买个新冰箱的钱了。”
聂攀眼珠子一转:“要是真能买到,我就能把它弄回来。”给纪捷做了那么多顿饭,到时候请他帮忙拉一下冰箱应该还是可以的吧,大不了再给他做顿饭。
这一天课余时间,聂攀都在搜索二手冰箱的信息,不出意外,很少有。因为这种冰箱体积小,适合独居的人用,一般都是留子用的多,不是毕业季,很少有转让小冰箱的。
他上亚马逊上看了一下,发现新的也才一百多镑,想起刚到手的三百镑,好像买个新的也不是不行。他突发奇想,打开淘宝搜索了一下,同样的冰箱,国内居然只要两三百块钱就能买到。
聂攀呲牙,这边二手的都比国内新的要贵,买二手的都肉疼了,新的就算了吧。
吃午饭的时候,许亚彤发现他在搜冰箱信息,便问:“你想买冰箱?”
“嗯,我放冰箱的东西被人偷了,想自己买个小冰箱,不跟他们一起放了。”
“合租就是这么麻烦。别说你们,就是我们三个人,都防不住丢东西。明明东西少了,她非说她没拿,是我们自己用了。可我俩东西都是一起买的,用了怎么可能不打招呼,还犯得着冤枉她?你们那边八九个人,单独买一个确实更好一些。不过我教你一个办法,你拿张黄纸写个符咒,贴在你的物品上面,这样他们就不敢乱动你的东西了。”
聂攀还是头一回听说这种事:“什么符咒?我不会啊。”
“不用会,你可以上网去搜一下道士的符咒,找个简单的什么符描一下,然后贴上去。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会吓跑很多老外。”许亚彤笑着说,“我也是在网上看到的。”
“好吧,我回头搜搜。”聂攀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进化成道士。
不搜不知道,一搜竟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很多留子都用过这一招。聂攀决定试试,不管买不买冰箱,这符箓现在还是用得上的。
放学之后,他特意去了趟超市,买了红笔和有黄色封皮的本子,国内那种符箓纸这里肯定是没有的,那就用尽量接近的颜色来替代。
回去之后,聂攀先把教授的课重新听了一遍,又弄了晚饭吃,这才练习画符。他从网上挑选了一番,选中了平安符,因为最好画,上面字儿也多,好写。
聂攀练习了几遍,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始往黄纸上画。他本身字就写得不错,小时候还专门练过毛笔字,行书写得还不错,符画起来十分流畅,乍一看,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他画得顺手了,干脆就多画了两张,根据网上前辈们的经验,用保鲜膜包起来,这样就避免被打湿,然后用透明胶粘贴在冰箱里自己的那一层上。
粘贴的时候,他还煞有介事地背了一段道德经,这也是在网上学的。当时厨房里只有黑人女孩菲奥娜在冲咖啡,她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表示十分不解:“怎么了,攀?发生什么事了?”
聂攀冲她笑一下:“我丢了东西,所以贴个符箓诅咒一下。这不是针对你的,而是针对那些偷东西的人的。”
菲奥娜拍拍自己的胸口,一脸受惊吓的样子,很快就端着她的咖啡走了。
没多会儿,张宜葶就来了,是菲奥娜告诉她这件事的:“聂同学,你在做什么?”
聂攀见她过来:“你来得正好,我正想跟你说呢。我丢东西了,有人偷我的食物,我贴个符箓吓唬一下。你别跟他们说这事,帮我保密。”
张宜葶凑过来看了一眼,认出了上面的字:“这是平安符吗?”
“对啊。你知我知,陈玉轩我也会跟他说,其他人你就别解释了。”
张宜葶笑着说:“好的,我不会说的。你还真有一套,不知道会不会有用。”
“谢谢啊。先试试再说。”聂攀贴完,去找了陈玉轩。
陈玉轩听说这事,赶紧跑来瞅了两眼,喜欢得不行:“阿攀,给我也画两个吧,太有意思了。我也拿去吓唬吓唬人。”
聂攀说:“我可以帮你画,但你得自己准备黄纸。我这没有了。”
聂攀回头在自己门头上也贴了张一样的符,总之把自己搞得十分神秘。
从他贴了符箓之后,他发现那些外国室友们看他的眼神都带了点敬畏之色,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还挺好使。
陈玉轩很快也在门上贴上了镇宅符,他性格外向,是个小喇叭,生怕那些老外不知道符箓的厉害,把符箓的功效吹得天花乱坠的,还说要是做了亏心事,符箓就会反噬,轻则生病,重则丧命。
他把这话放出去后,聂攀的冰箱那层多了瓶新牛奶、一盒全新的马卡龙,还多了块牛肉。
聂攀看着马卡龙、牛奶和牛肉,对陈玉轩说:“看来你说的那些话很有威慑力啊,小偷居然把东西给还回来了。”
陈玉轩嘿嘿笑:“是啊,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非常有效果,不过这东西你要吃吗?”
聂攀摇了摇头:“这可是入口东西,来历不明,我可不敢吃。你吃吗?”
陈玉轩摇头:“我也不敢吃。”
聂攀说:“可是放着也占地方,拿出来给大家分享吧。”
陈玉轩说:“我看行。对了,现在你的东西没人敢动了,你还买冰箱吗?”
“我还是想买一台二手的,我的东西比较多,有时候还得挤占你的空间,自己有一台冰箱方便多了。”
陈玉轩掏出手机:“我今天在你们国内网上看到有人出冰箱,也是个在伦敦的中国人,他今天才挂出的,你问问看出了没有。我收藏了,转发给你。”
“好,谢谢!”聂攀打开手机查了一下,是一台82L的二手冰箱,大小正适合他,价格也不算贵,六十镑,说是离得近还包送,远的话得自取。
聂攀赶紧跟对方私聊,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信息,说是还没有出掉。得知他住在North Acton这边,说没法给他送货上门,需要自提,但是可以给他便宜十镑。
聂攀说自己周末去取,让他给自己留着,并且还互相加了微信。
二手冰箱是找到了,但是找谁帮自己拉回来呢?翟京安不在伦敦,要是他在,那第一人选肯定是他。要是杨振轩会开车就好了,找他肯定也很好说话。现在能选的就只有纪捷了,因为明天宇每次都是开纪捷的车,还不知道他有没有车。
陈玉轩过来问他:“怎么样,谈妥了吗?”
“谈是谈妥了,但是怎么搬回来还是个问题。我先找一下车,看能不能找到,要是找不到,到时候得麻烦你跟我跑一趟帮我去抬冰箱。”聂攀看着陈玉轩,饲养了这么久,总算到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行,你先找车。其实我觉得买个新的比二手的也贵不了多少,尤其加上来回的车费。”陈玉轩说。
聂攀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他给我便宜了十镑,我想着能便宜一点是一点,尤其这玩意儿在我们国家新的二三百就能买到。让我花一千多买台新的,实在是太亏了。”
陈玉轩抬手在他肩上捶了一拳:“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世界工厂似的,这里可是英国,大不列颠,跟中国隔着一个亚欧大陆和英吉利海峡!”
聂攀嘿嘿笑:“所以能买二手就买二手的,能省一点是一点。我去找人去,找不到人再找你。”
“我出力可以,但是车费你得报销啊。”陈玉轩扯着嗓子在后面喊。
聂攀头也不回地比了手势:“OK!”
开口求人对聂攀来说是件难事,但为了省钱省事,这个口他必须得开。他思虑良久,还是先问了翟京安:“安哥,除了馒头,还有没有想吃的?”
翟京安只是表示了自己想吃馒头,但也没说周末来不来。聂攀本来这周也不想让他来的,毕竟开学一个月,翟京安是每个礼拜都往伦敦跑,太难为人家了。
翟京安没有马上回消息,估摸着正在忙。他把手机放下,开始做数学题。
正思考得投入,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以为是翟京安回信息了,拿起来一看,是明天宇给他发了消息:“攀哥,周六有没有安排?我组了个局,周六在我家开派对,邀请了不少漂亮姐姐,过来玩吗?你好像还没来过我家吧,我来接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