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房间,聂攀把门合上了,为了缓和尴尬,他问翟京安:“安哥,真跟杨哥收钱吗?”
“当然。他又不缺钱,平时随便叫个外卖,也都是几十上百镑。你给他包一次饺子,不止吃一顿吧?口味要比速冻的和外卖强得多吧?他会很乐意的。钱是他主动要给你的,为什么不要?你的时间和厨艺难道不值钱?”翟京安看着他。
“我这么收费不要紧?上次有个室友跟我买肉夹馍吃,我没答应,怕被人举报。”聂攀说到底还是个胆小谨慎的本分孩子。
翟京安笑笑:“不答应你室友是对的。但杨振轩没问题,纪捷那几个也没问题,他们不会无聊到去干这种事。”
聂攀听他这么说,便放了心。
翟京安说:“其实在留学生圈子里,卖吃的并不鲜见。大家都想吃口地道的中国菜,你这么好的手艺,要是胆子大点,赚个生活费不成问题。不过也没必要本末倒置,还是读书为重。”
聂攀猛点头:“安哥你说得对。”
翟京安掀开被子上了床:“早点睡吧,今天累一天了。”
聂攀赶紧从另一边上床,一米五的床对两个大男生来说并不宽敞。翟京安一躺下,把被子盖上,被子明显就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聂攀为了盖严实被子,就不得不往中间靠拢。一靠过去,翟京安热腾腾的体温就从被窝里传了过来,聂攀感觉自己一下子就被点燃了,他浑身都紧绷起来,握紧了拳头,一动不敢动。
翟京安抬手把灯给灭了,顺手还替聂攀掖了一下被子:“盖好了吧?”
“嗯,盖好了。”聂攀脸烫得都能煎鸡蛋了,因为翟京安的气息喷在了他的耳朵上,他心里有一万只土拨鼠在尖叫,为什么会这么奇怪?跟个男生睡一张床而已,又不是没睡过。
爷爷去世的时候,他回老家奔丧,家里来的亲戚多,床不够住,安排他去邻居家跟邻居小哥睡一张床,那时候他上高一,同样是男生,完全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浑身燥热难安,而是倒头就睡。
他躺在那儿如同烤火,但又不敢乱动,闭着眼睛数羊,试图早点催眠自己。
翟京安躺了一会,听着旁边聂攀的呼吸,时而平静,时而又深沉,应该是没入睡,便找了话题来聊:“你平时都几点睡?”
“平时十一点左右吧,周末会稍微晚点。”
“入睡困难吗?”
聂攀心里暗惊,他这是什么意思,他猜到睡不着了?
“偶尔会,不过我会看比较晦涩的书催眠自己。”
“什么书?”
“《尤利西斯》一类的。”
“意识流啊,确实是催眠的佳作。”翟京安轻笑。
“安哥你呢?”
“我睡不着就去推演那些未解的数学题,推着推着就睡着了。”
聂攀心想,自己还在刷题打基础,他就已经开始涉足数学未解之谜了,这差距是不是太大了些?果然人和人的智商差距可能比人和狗都大。
“你有时候也可以试试我的办法,说不定会有新思路。”翟京安说。
“好。”
“你要是睡不着,你就看会儿手机什么的,不会影响我的。”
果然他猜到自己睡不着了,聂攀赶紧说:“不看手机,越看越精神。我觉得有点困了,正在酝酿睡意。”
“好。”翟京安果然不再出声,屋子里陷入一片沉寂。
一开始两人还都安静地躺着,被窝里的温度是越来越高,毕竟都是火力最旺的年纪。加上房里安装着中央空调,屋子里是恒温的,躺了一会儿,被子里就热得不行。
也不知道是谁没耐住热度,抬脚出去,将被子掀开了一点。紧接着又有人翻了身,然后被子就不断地动起来,不断有冷气钻进被子,倒是清凉凉一些。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打破这片沉寂。
如此来来回回了许久,聂攀终于出声了:“安哥,你是不是不习惯和人一起睡?”
翟京安说:“不是,就是感觉有点热,这被子应该是羊绒的,这种天盖着确实厚了些。”
“还有薄点的吗?”
“没了,剩下就是夏凉被了。”翟京安突然坐了起来,抬起胳膊把上衣给脱了,“好了,应该没那么热了。”
黑暗中,聂攀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听他这么说,便以为他想了什么对策,赶紧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翟京安也深呼吸几下,躺下后继续去想黎曼猜想。
聂攀也努力去想今天电子书上看到的一道数学题,两人怀着同样的目的做着相似的事。还别说,翟京安这法子真管用,两人都先后睡着了。
睡着后,聂攀热得蹬了被子,待热意散去之后,他又无意识地去找热源,最后找到一堵温暖的墙,便挨着那堵墙睡着了。
聂攀被闹钟闹醒来的时候,下意识抬手去掐闹钟,抬手的时候划过一片光滑的温软,他猛地睁眼,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他此刻正贴着翟京安睡着,手碰到的正是他的腹肌。而翟京安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衣服脱了,他不会在裸睡吧?!
聂攀快速将手从翟京安身上挪开,小心地从他身边退开,赶紧把闹钟给掐掉。
翟京安此时也睁开了眼,他迷糊了三秒,就意识到了自己身在何处,打了个哈欠:“早!几点了?”顺便伸手打开了床头的开关,屋子里顿时一片雪亮。
聂攀不敢回头看他:“安哥早!八点了。”他快速下床,拿上衣服,准备到卫生间去换。
“这么早就起来了?”
“嗯,不是要做早饭吗?要炖牛腩,所以得早点。你可以再睡会儿。”
“我也起了。”翟京安哪里好意思睡懒觉,打着哈欠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滑下去,露出肌理匀称的上半身。
聂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目送聂攀离开,怎么感觉从他的背影中看出了一丝慌乱。他摸摸下巴,刚睡醒那会儿是聂攀在摸自己的腹肌?一会儿是不是要逗逗他,腹肌好不好摸?
聂攀换上衣服,洗漱完毕才回卧室,窗帘已经拉开了,翟京安也穿戴整齐了。合身的风衣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他看着那伟岸的身材,却想起了自己摸到的腹肌,脸颊止不住发烫,他移开视线,垂眸去把自己的东西塞进包里:“安哥,我洗好了,你去洗漱吧。”
翟京安看到他两只通红的耳朵,打消了调戏他的念头:“好,我这就去。”
聂攀收好东西,去厨房做早饭。早饭还是面条,不过是挂面,手擀面虽然好吃,但麻烦,还是挂面方便。他要做的就是弄浇头,他记得杨振轩家里有电压力锅,所以打算炖西红柿牛腩。
等他把牛腩炖上,翟京安也洗漱完毕出来了,走到厨房:“要帮忙吗?”
“不用,就炖一锅牛腩,已经炖上了,等好就行。”聂攀擦擦手,把围裙解下来,“杨哥这儿有健身器材,我去锻炼一下。”
翟京安点头:“一起。”
杨家的客厅十分宽敞,一端摆了钢琴,钢琴的背面是跑步机和划船机,不过看起来落灰良久,杨振轩那身形,看起来就不像是爱运动的。
聂攀把外套脱了,在客厅里选了个宽敞的位置站定,开始打拳。翟京安见他不去用健身器,而是在打拳,便也脱了外套,陪他一起打。
聂攀平时都是自己跟着感觉打,节奏快慢也不知道。今天翟京安在一旁带他打,节奏自然而然就跟着快了起来。这一快起来,拳风也跟着出来了,打起来虎虎生风,颇像那么回事。
打完一遍,翟京安说:“打得不错!”
聂攀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些难以置信地说:“真的吗?”
翟京安点头:“真的。你已经练熟了,就可以加快速度和力度,以后就按照这个节奏来。我再教你两招。”
“好。”
翟京安又教了他两招。有了前面的经验,这下聂攀学起来就快多了,跟着打了两遍,就记住了所有动作的要领。
翟京安让他练习新学的拳,自己则从头到尾把军体拳打了一遍。聂攀本来在旁边打自己的,结果注意力全被他吸引走了,干脆停下来看他打拳。
翟京安打的军体拳不止一套,前面的动作较为简单,后面的就复杂起来了。
聂攀感觉自己完全看不过来了,他一眨眼就完成了好几个动作,而且干净利落、凌厉刚劲、迅猛有力。聂攀觉得,这才是战场上真正杀敌的招式。
翟京安打完,收了拳,回头看他:“你怎么不练了?”
聂攀眼睛都快冒星星了:“安哥你刚才打的这套太帅了。”
“最后这套是第三套军体拳,战场上实战用的。你学前面的就可以,对付没练过的人足够了。你要是想学,学会了前面两套,我可以教你第三套。”翟京安看着满眼崇拜的聂攀,还是忍不住说了最后那句话。
“真的啊?那我一定好好学!”聂攀顿时眉开眼笑。
“继续练吧。”翟京安摆一下头。
聂攀赶紧去打拳,把刚才学到的招式多练几遍,练熟悉。不过刚才没练熟就分心去看翟京安打拳去了,有几个动作记错了,翟京安不厌其烦地纠正了他两遍,他赶紧学起来,反复练习,把动作记牢。
翟京安任他打拳,自己去跑步机上锻炼。等聂攀打完拳,他又把跑步机让给了聂攀,自己去用划船机。
锻炼到微出汗的程度,压力锅里的牛腩也炖好了。翟京安把杨振轩叫起来:“早饭吃不吃?”
杨振轩本来睡得香甜,听到早饭,一下子坐了起来,擦了一把嘴角:“吃,吃什么?”他梦见自己正在啃酱肘子。
翟京安答:“自己看。”
杨振轩也不洗漱,直接就掀开被子下床直奔厨房,闻到香喷喷的味道,口水都快出来了:“好香啊,吃的什么?”
聂攀答:“西红柿牛肉面,赶紧去洗漱,我就要下面条了。”
“马上来,马上来,给我多下点面!”杨振轩赶忙往卧室跑。
聂攀一边往水里加面条,一边摇头笑:“怎么到了英国,一个个都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因为英国饭实在难吃,你会做饭,体会不到其中的艰辛。”
“上次去剑桥那家馆子还不错啊,中秋节他们点的那家店味道也还好。”
“但是没有早餐店。你说的那几家馆子,在没有选择的时候,还是不错的。但也就仅限于那几家,常吃也就没了多少期待。”
“我有时候也想偷懒,想吃点别的,但是没有选择,只能自己动手。还是家里好,想吃什么都有。”
“是吧!”
聂攀往翻滚的锅里添冷水,如此反复了两三次,翟京安问:“为什么要加凉水?”
“让面条受热更均匀,多煮会儿能熟透,面条也更劲道。”
“学到了。”
杨振轩从房间里出来了,刘海还在滴水,迫不及待地问:“好了吗?”
“差不多了,我俩的先捞出来,剩下的归你。”聂攀捞出两碗面条,多的一碗递给翟京安。
杨振轩拿起筷子和碗去捞面条:“你们都不要了是吧?那就都归我了。”
聂攀看他毛手毛脚的,出言提醒:“你慢点,锅子很烫的,小心被烫着。”
话音刚落,杨振轩手里的筷子就掉了,他的胖手碰到了锅边,被烫得叫了一声:“好疼!”
聂攀一看:“赶紧去冲冷水,多冲会儿。”
杨振轩放下碗,打开水龙头冲洗烫伤部位。
聂攀拿起筷子,洗了一下替他夹面条:“吃一堑长一智,当买个教训吧。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本来翟京安还想奚落杨振轩两句的,听聂攀这么一说,赶紧把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来,把自己和聂攀的碗都端到饭桌上。
杨振轩嘿嘿笑:“没想到厨神也会跟我犯一样的错误。”
“我不是什么厨神,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做这些事的。”聂攀把面条都捞出来,“杨哥你接着冲水,我去给你拿瓶冰水,冰敷一下就不会起泡了。要是有烫伤药可以抹点儿。”
“没有烫伤药。”
“那就多冲会儿,问题应该也不是很大。”聂攀准备放下面条去拿冰水。
翟京安已经先他一步取了瓶冰水递给杨振轩:“冰水。”
杨振轩嘿嘿笑:“谢谢安哥!”
聂攀把西红柿牛腩分到三个碗里,汤汁也浇上:“好了,可以吃饭了。”
杨振轩关了水龙头,把冰水按在手背上,没一会儿就拿开了,拿起筷子去搅拌面条,迫不及待想要吃面了。
聂攀看他白胖的手背上有一道明显的红痕:“杨哥你多敷会儿。”
杨振轩又敷衍地贴了一下冰水:“没事儿,应该不会起泡。”什么都没有干饭重要。
翟京安说:“别理他,吃饭吧。”
西红柿和牛腩也算是黄金搭档,茄汁的酸甜和牛腩的蛋白质与脂肪融合,形成了完美的鲜香软嫩口感,粘稠的汤汁包裹着面条,真是根根有味。
杨振轩一边吃一边竖大拇指:“这牛腩面真是绝了,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面条!攀哥,这顿面算我的啊,回头一并给你钱,和饺子的一起。”
聂攀想说不用。
杨振轩又说:“别跟我推辞,这是我在英国吃到的最美味的早餐,谢谢攀哥让我觉得做人真好!”
聂攀差点没笑出声:“那就让你破费了。”
“不破费,感谢攀哥愿意给面子来给我做饭。我平时点个外卖也不少花钱,而且哪能吃到这么好的口味。反正我是赚了。”
吃完早饭,翟京安主动去刷锅碗,杨振轩忙说:“安哥我来,怎么能让你洗碗。”
“你的手好了?”翟京安瞥他手背一眼。
“嘿嘿,还好,没起泡,就是红了。有一点点疼,过两天就好了。”杨振轩心挺大的。
等翟京安把锅碗洗刷干净。
聂攀问:“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翟京安看了一下手表:“才九点多,还挺早的。我们预约的时间是十一点,现在去是不是早了?”
聂攀看向杨振轩:“杨哥,你这附近有超市吗?”
“有啊,中超远一点,tesco非常近,走路就几分钟。”杨振轩答。
聂攀看着翟京安:“安哥,咱们去超市逛逛,顺便买点吃的?”
翟京安回以微笑:“你想带去博物馆吃?”
聂攀点头:“让带吗?”他是知道英国这边店里是不让外带食物的,就是不知道博物馆让不让。
翟京安摇头:“不行。只能在博物馆内的餐厅消费。资本家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么好的赚钱机会?”
聂攀恍然大悟:“我就说,资本主义国家怎么舍得博物馆免费,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杨振轩忙说:“还去逛超市吗?现在还早,你们陪我去逛一下超市,攀哥亲自去挑选食材,肯定要比我选靠谱得多。”
聂攀说:“可是包饺子有些东西要去中超才有。”
“没关系,tesco买不到的,我再去中超买。是不是还要剁馅儿,我一个人在家没事干,下午就把馅儿先剁好了,等你回来和面擀皮儿就行。我多买点,晚上咱们就吃饺子。”杨振轩是知道聂攀在纪捷家包饺子是他们自己剁馅儿的。
聂攀没想到他为了吃的这么拼,笑着对翟京安说:“那咱先去逛tesco,就当散步消食了?”
“行!”翟京安并没有意见。
三人收拾好东西出门的时候,聂攀突然说:“杨哥,你家有没有小拖车?买菜有个小拖车,会轻松很多。”
“好像有一个,以前给我做饭的阿姨买的。我去找一下。”杨振轩跑到阳台上翻找了一会儿,果然找出了一个小拖车,时间久远,虽然有些陈旧,居然还没坏。
“有这个挺方便的,我也打算买一个。上次我去批发市场买牛肉和猪蹄,三十多斤,我都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搬回去的,反正手都快勒断了。”聂攀一边检查小拖车一边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翟京安低头看了一下他的手,那么瘦的手腕,三十多斤确实是不小的负担。
到了tesco之后,聂攀和杨振轩在食品区选食材的时候,翟京安就说要去别处转转,看有没有要买的东西。
聂攀说:“你去吧,一会儿要是在这里找不到我们,就在出口处会合。”
“好。”
聂攀来英国也有一段时间了,他逐渐摸清楚了一些信息,买菜还是要到本地超市买,因为本地的菜、肉、鱼类都更便宜些。实在是找不到替代品的,才去中超买。
杨振轩买了一袋十斤的面粉,又买了一堆牛肉、几盒冻虾,还买了一打鸡蛋,虽然没有韭菜和茴香,但他看到了西葫芦,西葫芦鸡蛋饺子也不错。
聂攀想着他是花了钱的,种类多点就多点吧。就买了一个西葫芦,说鸡蛋馅儿的饺子不耐存放,做一顿吃完就可以了。
杨振轩听他这么说,也没求多,毕竟主厨是聂攀,他还是很尊重他的意见的,吃一顿过过瘾就够了。
他们在tesco找到了能找到的食材,发现翟京安还没来,便先去结了账。在出口处等了一会儿,翟京安终于出现了。
他手里拿着个不小的盒子,交给杨振轩:“这个你帮我带回去,等我们回来了再取。”
聂攀早就看到了盒子上的图样,好像是一个小拖车,剑桥没有卖的吗?
杨振轩接过盒子:“交给我吧。你们去博物馆吧,我先回去了。晚点去中超,把没买齐都买齐了。下午就处理牛肉和虾仁。”
“好,那就辛苦你了。虾仁记得去虾线,不会的上网搜一下,很多教程。”聂攀说,毕竟他这段饭是花了钱的,这原本应该是他的活儿。
“OK啦。”杨振轩比了个手势。
告别杨振轩,两人出发去博物馆。
聂攀问:“安哥,我们打车吗?”
翟京安早就查过线路了,也就是三千米的距离:“走路吧,半小时应该也到了,时间来得及,不用担心堵车。”
“好。”
他们除了相机和手机,别的都没带,包放在了杨振轩家。
相机就挂在翟京安脖子上,他的相机一看就不便宜,是小偷最喜欢的高端货,但他艺高人胆大,根本就不怕人偷窃抢劫。
他们现在位于闹市区,一路上行人相当不少,也有不少人朝他们看过来,翟京安熟视无睹。
就在一个街道的转角处,一个骑自行车的人突然冲了过来,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朝翟京安的脖子上挂着的相机伸过来。
聂攀早就注意到这个骑自行车的黑人了,已经来来回回在他们身边跑了三趟了。他还没惊叫出声,翟京安的手已经抓住了对方的手腕,那人因为速度惯性,一下子被翟京安从车子上拽了下来,自行车在没有人控制的情况下冲了出去。
周围的人全都看到了这一幕,一个个都张圆了嘴。翟京安将人拽下之后,利落地一脚将人踏在脚底,冷着脸问:“你想干什么?”
那个黑人这一下摔得可不轻,他惊恐地看着翟京安,他抢了那么多次,还是头一回被人从车上直接拽下来,他举起手:“我什么都没干!”
翟京安直接给了他一巴掌,反问他:“你什么都没干?你没想抢我相机?”
他完全没有收力度,那家伙被这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顿时哭着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请放过我吧。”
翟京安抬脚踹了他一脚,厉声说:“下次再让我见到你,我会扒了你的皮!滚!”
那家伙从地上翻身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去扶他早已倒地的自行车。
聂攀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安哥,你刚才那一下太帅了!”
周围有不少围观的人冲翟京安鼓起了掌,还有人拿手机拍他,嘴里叫着:“太酷啦!”
“中国功夫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