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带着别样的醇香,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熏熏然的味道。
吻是带着灼热气息的吻,滚烫的,炽热的,但没人会喜欢被强制的感觉。
沈度的手曾多次抓上贺闻野的手,又无力地松开。
只在人手上留下一些无意识的抓痕。
又一次指甲划过手臂,沈度抬眼看贺闻野,然后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贺闻野。
“啪嗒——”
一滴泪珠掉到了沈度的脸上。
而贺闻野面上是很明显的泪痕,越来越多的泪珠砸到了他的脸上,就如同他们的第一次。
沈度想抬手碰碰贺闻野的脸,想问问对方那泪水为什么流下,想知道这是伤心吗?对方为什么伤心?
他想知晓的实在太多,可那手最后也只是松开了那紧紧抓住贺闻野手臂,放纵着对方的肆意妄为。
贺闻野也流下了小水珠。
是带着伤心味道的调料吗?
他不知道,他只是觉得不舒服。
他的猎物不该这么对他。
他眼眶中控制不住地掉下小水珠,他的动作却是没有任何要放轻的打算。
破碎的声音其实很好听,落下的小水珠其实是让猎物更加好吃的调料。
贺闻野开始无比确认这一点,实在是猎物的身体突然变得柔软了许多。
漫长的时间一点点划过,夜幕降临,贺闻野意识模糊,靠在了沈度的身上。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醒来就又在一个奇奇怪怪的地方,所以他在意识模糊前多看了一眼自己的食物。
其实他想过对猎物好一点,这样猎物就不会在他意识消失的时候离开他,但是他都已经做了,他只希望等他再一次清醒时,他能找到食物。
所以他需要食物有他的味道。
贺闻野强撑着身体,他把手送到了自己的面前,尖锐的牙齿将自己的手腕咬破,大量的血液流出。
他将在还没修复,流着汩汩血液的手送到了沈度的嘴边。
对方总是想吃他,但或许是没有尖锐的牙齿破开他的皮肉,只能很表层吃吃他。
贺闻野决定帮帮对方,这样对方在吃了他之后,他也能精准确定对方的位置,从而就算意识消失再醒来也不会因为找不到食物而手足无措。
沈度被贺闻野的血糊了满嘴。
沈度眼角都红了,他一把就要拉开贺闻野那血肉模糊的手腕,想要质问某只丧尸是不是有病,没事咬自己一口做什么。
贺闻野很坚持想要将手送到沈度的嘴边,甚至催促性地送得很近了点。
快吃,再不吃伤口就要恢复了。
他并不喜欢疼痛的感觉,也不想再自己咬自己一口。
丧尸苦思冥想,喉间一直发出丧尸的那种嘶吼。
“嘶,呲……吃……”
贺闻野很想说出沈度几乎每次在给他东西吃时,会说出的那个字。
可或许是因为成为了丧尸,他找了好半天都没找到准确的读音。
沈度推拒那血腥手臂的手都顿住了,他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很轻声,好像生怕惊扰到什么一样,问道:“你在说什么?”
贺闻野真的快坚持不住了,他自己低头把那涌出的血液含入口中,然后掐住沈度的下巴,就向着沈度吻了过去。
血腥的吻,浓稠的血液在亲吻中被迫滑入沈度的喉腔。
贺闻野确定属于自己的血液被沈度吞下一部分后,哪怕自己现在满嘴鲜血,他也心满意足地昏了过去。
他知道他一定会在意识清醒的第一时间找到沈度的踪迹。
沈度揽住陷入昏迷的贺闻野,口中的血腥味弥漫不去。
太过于浓郁的血腥,应该会让他反胃,可他不仅没有反胃,原本已经绞痛的腹部还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沈度舔去一点唇边的血迹。
他的感觉没有出错。
他居然觉得这血的味道并不恶心。
而且还因为这血涌入口中,而有些莫名的放松。
沈度翻出手机,看了一眼自己,他下半脸糊了不少血,像是刚刚吃完人,但他的眼睛还算正常。
沈度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变成了丧尸,还是因为前面和贺闻野这样含着血腥味的吻亲多了,所以才觉得不恶心。
某只丧尸晕得沈度有些担心。
丧尸会睡觉和突然昏迷吗?很显然并不会,现在贺闻野就是个半吊子丧尸,对方到底是怎么敢的一个人跑出来流浪。
原本像是撕裂的伤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缓解了许多。
沈度单手揽着贺闻野,原地休息了一下,就起身清理血腥味。
首当其冲的就是贺闻野的手臂,结果他发现对方血液下的皮肤再一次修复好。
沈度一边将那些血腥处理掉,一边感受到疲惫不堪,好似要撕裂成两半的身体是真的疼痛缓解,不再难受。
他怀疑地看了看他那被啃咬得最过分的肩头和胸膛。
眼眸微微动了下。
那原本布满各种咬痕和掐痕的地方现在留下的痕迹已经很浅,就连被咬破的伤痕也被修复。
沈度无比确定自己可没有修复的异能,所以他会这样是因为贺闻野的血?
这个发现是极为恐怖的。
一个丧尸拥有这样的力量可不是什么好事。
沈度快速清理着这里的情况,还不忘把贺闻野当时随手丢下的晶核也清理干净收集起来。
养丧尸是很费晶核的。
沈度把他之前击倒的丧尸脑子里的晶核也全都挖了出来,确定没留下什么痕迹后,背起贺闻野就走。
沈度不知道贺闻野这次为什么会昏迷。
但他们离开的时间太长,贺闻野的父亲肯定会担心。
他该带对方回贺家。
不管贺先生对此是个什么看法,以贺闻野目前的情况,对方作为父亲都拥有绝对的知情权。
他前面想要隐瞒的决定并不好。
沈度的冰系异能也不知道是在前面的压榨中还是因为什么,愈加强大,一旦有丧尸想要对他们动手,沈度的冰冻异能就会凝聚出一颗米粒,直接击碎丧尸的脑袋。
路上也有幸存者发现了沈度和他背着的人。
贺闻野此时这个丧尸昏迷,身上还披了个外套把手遮住,别的人光是看压根看不出来贺闻野是个丧尸。
在找到他们的机车后,沈度就将某只丧尸放在前面,从后面固定住对方就要带对方回去找贺先生。
几十公里的距离,贺闻野在这漫长的时间中竟是完全没有要苏醒的意思。
沈度面色紧绷,分外担心起贺闻野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按道理不应该会这样,对方前面不管是转化成丧尸还是人类,似乎都没有这样昏迷过。
在满满的担忧中,沈度披着夜色,带着贺闻野回到了郊区别墅。
他按响门铃,没一会,贺先生就打开了门。
两人面对面沉默了会,贺先生侧身让开,让沈度进来。
房间内有着淡淡的烟味。
贺闻野不喜欢烟草的味道,前面沈度一度觉得贺闻野家里应该是没有这东西的。
而此时茶几上小巧的雪松木雪茄盒里至剩下最后两支雪茄。
“他是变成了丧尸?”
贺先生甚至没问是多久变的。
沈度眸色动了动,没说话。
贺先生光是看沈度的反应就知道他猜对了,尘埃落定时,这个儒雅的商人不过是一瞬间就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看来是真的了。”
沈度艰难道:“是我没保护好他。”
“什么保护不保护的,真要说起来也是他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
老贺了解自己家小孩,从贺闻野他们当时不像是被围攻,而他儿子手上的牙齿是小孩牙齿时,他就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
做父母的真的很奇怪,一面希望自家小孩有怜悯之心,有共情的能力,一面担心善良会不会是一种错误,比起善良,顾好自己会不会更重要?
老贺曾经想过很多次这种问题,但处于和平年代,他以为小孩子有爱心善良一点很正常,但此时此刻他却是有点后悔没教贺闻野自己才是第一位。
若是自己都没了,这些所谓的美好品质还能有什么用。
“贺先生是怎么知道的?”沈度声音干哑。
老贺长长叹了口气。
“前面就有怀疑,你们回来的那天,那送你们回来的人就告诉我,我儿子的手上有小孩咬过的痕迹,很可能已经沾上了丧尸病毒,你们回来时我也看到了,一开始见他好好的,我还以为不是丧尸咬的。”
沈度明白过来。
原来早就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所以他们此后的一堆行动,对于贺先生来说处处都透着诡异,对方会猜到其实也不难。
有人不愿意自己的亲人变成丧尸,成为只会吃人的怪物,会在亲人朋友变成丧尸后直接将他们弄死。
沈度虽说并不觉得贺先生会是这样无情的人,但这并不妨碍他开口道:
“贺先生,就算贺闻野变成了丧尸我也想养着他,他很乖,可以只吃晶核。”
贺先生很深地看了沈度一眼。
他前面一度觉得贺闻野说要和沈度在一起就如同小孩过家家一样。
小孩子的感情总是当时来得轰轰烈烈,但很可能只是一两年就被时间消磨得所剩无几。
男女尚且如此,更不要说男男,世俗的目光总是会让人畏手畏脚。
他从不看好贺闻野和沈度,可此时沈度对他家儿子的不离不弃又让他有那么一点动容。
“小沈,他已经变成了丧尸,只会有吃人的本能,你确定你愿意?他不再是我们熟悉的那个人,他甚至对你只有吃人的想法,小沈,这是我儿子,我愿意好好照顾他,但是你没必要。”
贺先生盯着沈度,语重心长地劝道。
“不,有必要,我不知道一段感情能持续多久,但此时此刻我想要和他一直在一起。”
贺先生的确存了一点试探的想法,他想说你现在喜欢,那以后不喜欢了呢,但沈度已经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谁也不知道喜欢能够持续多久,但此时此刻,在对方的确爱贺闻野的时候,他不愿意离开。
沈度甚至过于实事求是,没说什么漂亮话,但这样更容易走不出来。
他拍拍沈度肩,再一次叹了口气,“你是个好孩子,是小野运气不好。”
沈度其实想与贺先生说一下贺闻野前两次恢复正常的事,但他在犹豫了片刻后还是选择先不说。
毕竟对方前面是恢复了正常,但这一次有那么一点不一样,贺闻野已经陷入昏迷好久,到现在也还没有要苏醒的趋势。
沈度把贺闻野带回房间,给人换下衣服,趁着昏迷帮贺闻野洗了个澡和头。
昏迷的贺闻野可以任由他摆弄,也不会有丝毫的反抗,沈度的指甲刮了刮掉落到贺闻野脸上的泡沫。
在把贺闻野清洗完后,身上也打湿得差不多的沈度自己也洗了一个。
他前面就给贺闻野把头上和身上的水珠擦干净,在他洗完后,他就只需要给两个人吹头发。
在头发足够蓬松后,沈度揉了揉贺闻野的脑袋,“好乖。”
在他收拾完回来,某只丧尸还像个睡美人一样躺在床上,在那一动不动。
沈度来到贺闻野的身边,抬手摸摸贺闻野的脸颊。
“虽然说你这样很乖,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闹腾一点。”
太过于安静没有生机与心跳总是会让人觉得这就是个死人。
沈度带着贺闻野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很晚,现在时间更晚,沈度看了贺闻野良久,直到看到眼睛干涩,胃部绞痛,才后知后觉自己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
他从空间中拿出一个面包和一盒奶,一边吃一边看着贺闻野。
沉睡的丧尸似乎像是再也不愿意醒来。
沈度想要触摸贺闻野,但是他的手轻轻颤了颤,不敢真的再去触摸那片冰凉。
每接触到那份凉意,他都会有种贺闻野已经死亡的既视感。
比起爱人变成丧尸还要可怕的,就是真正的消亡。
沈度的胃部再一次翻滚,他不确定是不是这个猜想让他的身体难受。
他对着贺闻野低声唤了好几声,某个一心想要流浪,不愿意伤害他的人似乎不想回来,所以便也不愿意醒来。
时间一滴一滴地划过,已经来到十月十三号,沈度半阖着眼,久久不能入睡。
他将贺闻野拥入自己的怀中。
撩起睡衣,按压挤弄着某处,点点乳白的奶液渗出,擦过贺闻野的唇瓣,但前面很喜欢喝这里,每次都会把那里榨干的贺闻野依旧没有动。
乳白的奶汁划入了衣襟和床单间。
沈度手指抚动着贺闻野的发丝,焦虑担忧的情绪让他胸口一度发闷发痛,可此时此刻就连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他指尖点着贺闻野的脸蛋,低声道:“你真的很过分,贺闻野。”
“是你要来和我做朋友,是你先来招惹了我,是你让我每次绝望的时候看到希望,那么为什么还要这样,我并不想经历这样心情的大起大落。”
“……我也是会伤心的。”
可沈度就算再伤心也会收拾好情绪,把贺闻野再次拥入自己的怀中,像是想把人融入自己的血肉中一样。
在沈度好不容易睡着之后,黑暗中,贺闻野睁开了眼睛。
他的喉间发出嘶吼,出于原始本能的直接向着沈度的脖子咬去。
沈度在嘶吼中惊醒,他下意识捞起枕头挡了一下,贺闻野直接撕破枕头,羽毛乱飞中,他再次向着沈度撕咬了过来。
贺闻野嘴中都已经因为暴力用嘴撕开枕头的动作而沾染上了两根羽毛。
这样的力度要是咬在沈度的脖子上,不用怀疑,沈度绝对会当场毙命。
沈度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贺闻野就算是最开始变成丧尸的时候也带着一股优雅劲,不喜欢吼叫。
没有对比的时候还不觉得,一旦产生对比,沈度瞬间就发现贺闻野现在的情况很不对,或许该说现在贺闻野的情况才是正常的,只有原始的,吞食生肉的本能。
沈度调动着冰系异能,将贺闻野控制住。
贺闻野之前已经让沈度认识到他的冰系异能似乎有点控制不住对方,可此时他控制住了。
沈度抬手摸贺闻野的脸,但贺闻野压根不顾形象,他只是一个劲地追随着沈度的手,想要从中咬下一大块血肉。
沈度终于确定那个会对着他啪嗒落下眼泪,会小口舔舐伤口,会用亲吻这种方式来获得一点血液的贺闻野其实也是贺闻野,他是有意识的。
可现在不论是哪个贺闻野都消失了。
他成为了真正的丧尸。
贺闻野的意识昏昏沉沉,他觉得自己似乎沉入了深海之中。
他想要从中挣脱出去,然后他来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他是贺闻野,暗恋A大校花楚莹,现在是末世,他们正在逃亡,他们车上还有一个人,嗯,是他的情敌沈度。
不要问他为什么跑路了还带情敌,问的话就是他善。
末世都到了,世界末日了啊,那些个丧尸一个个张牙舞爪,长得怪吓人的,贺闻野其实还是挺害怕,但是他需要保护楚莹和沈度,只能坚强了。
是的,他还打算保护一下沈度。
沈度这家伙也不知道干嘛了,居然高烧不退。
他原本就是因为楚莹说联系不上沈度,才帮忙去宿舍看一眼,然后把沈度背下来,三人一起去医院的。
如果不是为了救沈度,他好歹还呆在他还算安全的家里,而不是只有一辆车,他们甚至什么食物都没有。
但三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病号,贺闻野只能强行扛起责任。
他足够小心,也算是豁出去了,好歹给沈度找来了药品,也给他们抢到了一部分食物。
吸溜着泡面的贺闻野相当惆怅。
这日子继续过下去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吃口热乎的。
而且贺闻野发现,明明沈度是他的单方面情敌,怎么对方一副对他意见很大的样子,贺闻野主动询问。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沈度冷声。
诶!沈度怎么还带冤枉人的,他做什么了他。
沈度目光复杂地看了贺闻野一眼,“你忘记了?”
贺闻野连忙点头,他真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沈度只是又冷笑一声,“贵人多忘事。”
贺闻野委屈,沈度真的好讨厌啊!
想把他丢下自生自灭。
很快贺闻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他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小菜鸟。
沈度在血月中持续性高烧,不仅没烧傻,还觉醒了冰系异能,就连楚莹当夜也发起了烧。
当时贺闻野还觉得楚莹是被沈度传染了,忙前忙后照顾两人,结果两人一个觉醒了冰系异能,一个觉醒了雷系异能。
作为唯一的普通人,贺闻野有点小伤心,但背靠两位大佬,他还是觉得很安心的。
他们一路上又遇到了很多人,贺闻野默默与这些异能者差距越来越远,他甚至听到别的异能者和普通人议论他是想要抱几位大佬的大腿,还舍不得面,一副和大佬们平起平坐的样子。
当然这都算好听的,还有更难听的,当初那个仓库是贺闻野家的,原本大家觉得他多分点食物不算什么,但大家都吃得少,他多得的食物就很可恨。
这些家伙不敢明着抢他的食物,言语上的霸凌那可是一点都没少。
这些家伙真的讨厌死了。
其实贺闻野的食物到自己嘴里的也少。
他们不再是三人队伍,人越来越多,吃白食等着他人救助的人太多,最后队伍里也多了规则制度,食物得靠付出劳动才能获得。
队伍里小孩女人太多,他们能付出的劳动实在有限,一个个被饿得面黄肌瘦的,贺闻野就分了一部分给别人。
一天夜晚,饿到胃痛,觉得自己也饿到面黄肌瘦的贺闻野得到了沈度给他的一个面包。
贺闻野意外,“我们不是没多少食物了吗?”
“我其实有个空间,当时把你超市的仓库收了。”
刚刚还很感动的贺闻野:“……”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会有人仇富了,他现在也仇沈度这样又是异能又是空间的家伙。
“那你为什么不分给大家?”
“贺闻野,人心不足蛇吞象,末世了,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好人,我们这浩浩荡荡上百人,异能者不过十来个,每次去找食物都异能者和青壮年当先,若是没有足量的食物吸引,你以为他们愿意以身犯险?”
“那些普通人就算给他们足够多的食物,你觉得他们能够保护住,会感激我们,他们只会在某天食物少了的时候,抱怨为什么以前有那么……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快吃。”
贺闻野眨动了一下眼睛,觉得沈度也太小瞧他了吧。
他说:“我希望大家都好好的,但我也知道你的难处,现在不可能还有绝对的公平。沈度,你很厉害,你救了很多人。”
沈度“啧”了一声,没说话。
夜晚太暗,贺闻野悄悄笑了那么一下,他觉得沈度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嘛。
而沉入这段记忆中的贺闻野也终于意识到他并不是在末世一周的时候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