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秋梅自然不懂冯蔓为什么会拒绝区委领导们上门吃饭, 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呀,兴许就传出去,周围老百姓就都听说了, 比上报纸或者电视打广告还厉害。
董小娟更是不解, 直接提出疑问:“真要把区委领导赶走啊?是不是太狠心了点?”
倒不是董小娟攀着当官的,实在是这些人应该是对自家饭馆有用的, 和冯蔓共事良久, 董小娟可学会不少,像上回,冯蔓就凭借一张捕捉到的卖给区长鱼汤的照片名声大噪,连带着冯记水涨船高,生意好了不少。
现学现用的董小姐此刻却是难以理解, 不该把人往外推啊。
“我们定下的吃饭规矩,要是这就直接为了领导打破, 以后也没什么诚信力,这是其一。”冯蔓朝二人眨眨眼,眼中渐渐闪烁着狡黠的微光, “第二点, 上回我们是卖吃的给区委领导的摊位,这回咱们要当第一个让区委领导都排队买不到吃的商铺。”
至于还有第三点却是不方便明说, 冯蔓上回便观察到区委张区长爱打造亲民人设, 真要让他加塞进来吃饭反而与之相悖,倒不如成全他一回。
董小娟细细咀嚼冯蔓的话, 一瞬间恍然大悟:“哦!那更是不得了!”
袁秋梅看向准备上前去区委领导打交道的自家老板, 更是两眼冒着精光称奇:“小娟,看看蔓蔓的脑瓜子怎么就转得这么快!”
“是不知道咋长的啊,我们家小山多跟他表婶待待, 不知道能学到点儿。”
冯蔓简单同二人解释一番,随后走到门口招呼几位领导。
轻装简行的几位领导虽说被不少人认出来,但没有直接亮出身份,冯蔓自然也当不知道:“同志,我们今天中午的餐号已经发完了,实在不好意思,只能傍晚或是明天请早。”
区委张区长带着秘书下来视察,到矿区一带时听闻有家名声在外的小饭馆,干脆过来尝尝鲜,却没想到竟然碰壁,这小饭馆倒是奇怪,竟然是要先取餐号才能吃饭,每天只卖中午三小时,晚上三小时,甚至还不能随意点菜,只能有什么吃什么,看着小黑板上的每日菜品选,真是闻所未闻。
原本张区长想着直接离开,身旁陪同的童华锋却直言让饭馆给自己加一桌,张区长浓眉微蹙,扫一眼周围老百姓,尤其没排到队吃不上堂食的食客,并不乐意于此。
如果传出去,倒可能成了自己利用官职享受特权,于形象有碍。这样的事,暗地里做可以,可明面上容易落人话柄。
只是没想到,这饭馆老板倒是挺有原则,客气礼貌地婉拒自己一行人,倒正合张区长的意。
区长与老百姓一同排队,没能成功取到餐号也遵守规则离开,倒是一段佳话,亲民也融于民。
一旁陪同的解放矿区矿长童华锋闻言却是一惊:“哪有这样做生意的,有客人来还往外赶的?再说了,知不知道这是区…”
“哎。”张区长摆摆手,阻止了童华锋的后话,扫一眼堂内食客吃得正香,不由吞咽口水,“我看这小饭馆倒是新鲜,既然人定的这个规矩,大伙儿都遵守,我们也不能搞特殊,吕永年你拍几张照片,我们下次再来。”
冯蔓听到这话,知道这事儿办得确实对了,张区长仍想走深入群众的路线。
吕永年两口子都同冯蔓熟识,这会儿将张区长和背景中正大快朵颐的食客以及桌上饭菜框入镜头框,咔嚓几下完工,这才随着区委领导们离开。
只是冯蔓叫住几人,给正在打包处的方月使个眼色,转而推销道:“堂食没餐号,几位同志可以尝尝我们家的烧饼炒面和卤肉,味道一样好,打包几个在路上吃也方便。”
张区长停下脚步,暗忖这老板倒会做生意,当即让秘书去买了几个烧饼,等拿到手里离开时,见那装烧饼的油纸袋子干净漂亮,上面甚至印着颇为好看的字样和图案,竟然是比墨川市最大的饭庄的包装袋子还精致,顿时高看一眼。
等一路走着,同童华锋说起矿区的发展,张区长给吕永年使个眼色,吕永年当即举起相机,随时待命,见张区长再发话众人一边视察一边吃烧饼点点肚子时,精准捕捉到了领导们在饭点坚持视察工作,简单解决午饭的瞬间。
只是刚咬下一口烧饼,张区长不由眼神微亮:“这烧饼味道相当好啊,没想到矿区附近藏龙卧虎。”
吕永年适时提醒:“区长,去年您来解放矿区视察时,曾经喝过这家冯记的鱼汤,当时也赞不绝口。”
“哦!”张区长贵人多忘事,此刻经吕永年一提醒倒是想起来了,原来那鱼汤和烧饼是一家的,“看来这冯记是不得了,下回真要来尝尝她家堂食味道。华锋,你们矿区这边好东西不少啊,现在你身体好些了,还是要出山管好矿区,别让些不着调的胡来。”
和张区长有同学之谊的童华锋出院不久,自然点头应下。
区委几尊大佛终于走了,正坐着吃饭的食客们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冯记老板真把区长“赶跑”了,一个个纷纷夸起冯记厉害,自己坐这儿吃饭倒是有面儿了。
到时候说出去,那可是吃上了区长都没吃到的好东西!
亲自拒绝了区委领导的堂食,再卖出几个烧饼,冯蔓收回视线,到后厨起锅今天的大菜——茄汁斑鱼。
刚亲眼目睹冯记老板请走了区委领导,食客们再闻见大餐的味道,顿时食指大动,胃口更好了。
经过鸡蛋、食盐、糖、味精腌制的斑鱼鱼肉裹上生粉油炸至金黄酥脆,淋上熬制好的浓稠茄汁,鲜红茄汁瞬间淹过金黄鱼块,茄汁斑鱼外酥里嫩,酸甜可口,诱人五脏庙发馋。
中午八桌有五桌点了茄汁斑鱼块,这会儿金黄鲜红的颜色冲击映入眼帘,炸得香酥的气味飘散,咬一口能听见咔嚓脆响的酥嫩动静引得没点这道菜的三桌食客也鼻翼翕动,立刻找服务员加上茄汁斑鱼块。
一时间,冯记堂食区内全是咔嚓脆响声,一口咬下去能看见金黄酥脆的表皮包裹着白嫩鱼肉,再沾上酸甜的茄汁,味道鲜美爽口,胃口大开。
三轮食客风卷残云解决战斗,袁秋梅和方月利索地收拾着碗筷餐盘去后厨清洗,冯蔓和董小娟算好堂食和打包外带的账,这才放松下来。
董小娟仍旧对领导这样的生物好奇,带着天然的紧张和敬畏心理:“蔓蔓,你说那区委领导还会不会再来?”
要是真的回头再来,自家就太有面儿了!
冯蔓歪了歪脑袋:“十有八.九会。不过贵人多忘事,近期应该不会。”
这些位高权重的能记得这种小事?很明显不至于。
但是不管来不来,冯记作为第一个当众拒绝区委领导堂食用餐的商铺名号已经打了出去。这年头,当初卖给区长鱼汤有巨大的广告效应,现在不卖给区长吃食也是巨大的广告效应。
既然区长要亲民,被老百姓用来打打广告也算有所贡献了。
冯记的名声越来越响,连带着附近的店面也水涨船高,成了香饽饽,右边的店面在刘翠花两口子和王大利两口子的争抢下,最后不知怎么具体协商的,最终花落刘翠湖两口子家,而王大利的米粉铺子只能租下再隔了三个位置的店面,继续卖米粉。
大伙儿风风火火地布置店面,都想跟着冯记喝口汤,唯有冯蔓不大关心,准备扫清门前雪即可。
生意太好更考验饭馆运转,冯蔓给几人分配好工作职责,因为都是一起干活许久的熟手,更是配合默契,没出过什么岔子,唯一就是需要再培养个厨子,以防能在冯蔓有事时顶上。
董小娟这一年时间在冯蔓的耳濡目染下,厨艺已经提高不少,这会儿再特训一阵,大概也能顶事。
只是冯记门前天天大排长龙,难免吸引来各种目光,羡慕的、眼红的、佩服的,自然也有想来加入的。
冯蔓准备再招个干劳力活的,主要负责各项杂活,尤其需要骑着三轮车去菜市场和屠宰场拉货,后面再帮着袁秋梅和方月准备烧饼和炒面以及卤肉。
身边倒是没有这样适合的人选,冯蔓在冯记小饭馆门口贴上招聘启事,接下来几天,天天都有来店里打听情况。
男女老少都有,高矮胖瘦各异,冯蔓面试了三天,始终没挑到满意的,结果还遇上个牛皮吹上天的。
本来想招干杂活的,结果出现个要应聘厨师位置的,董小娟当即震惊,对冯蔓道:“还有人想抢你饭碗的。”
冯蔓一看来人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体形倒有寻常印象里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伙夫的架势。
“大叔,我们暂时不招厨子。”冯蔓准备将人打发了。
“我可是在首都正儿八经学过做菜的,你们不招我可是你们的损失,鲁、川、粤、苏、闽、浙、湘、徽八大菜系我都精通。”男人姓张,身材高壮,倒是颇为符合冯蔓招杂活工的形象。
可惜瞧这样子,这大哥是没兴趣干杂活的。
不过能吹牛吹得这么猛的,冯蔓倒是有些好奇:“大叔,你真精通八大菜系?”
华国八大菜系渊源广博,敢说全部精通的不是吹牛吹上天就是太有本事,两个极端。
姓张的男人点头:“那当然,不然我给你露一手,听说你这儿是阳平区名气最大的饭馆,倒是配得上我。”
“不用了。”冯蔓再笑了笑,“我就随口问一下,没别的意思。”
正准备大显身手的男人:“…”
人走了没多久,从外头采购食材回来的董小娟见到有些眼熟的身影,再听冯蔓提到的事,奇怪道:“不对吧,那人,我前两天好像见过,想去对面那条街的饭馆当厨子,跟人老板说他家里开了几十年饭馆,老手艺,现在怎么跟你说是去首都学的做菜。”
冯蔓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不过也看得出来,这人不大老实,说话间便有些狡诈气质。
“看来是个不老实的,见谁的说法都不一样,牛皮要吹上天了。”还这里才配得上他,冯蔓用人一看能力,二看性格,有时候再有能力的人,如果大家性格不合,气场不合,也不适合一起共事,更何况,以这人吹嘘的力道,很可能没什么真本事。
招聘继续,冯蔓不算太着急,慢慢开着馆子招人就是。
冯记名声响,整个阳平区都知道新开张的冯记小饭馆卖吃的卖得新鲜又奇怪,不能随便进去,不能随便点菜,一天只卖中午和傍晚各三个小时,取不到餐号就没法坐下吃饭,点菜还只能有什么点什么,就连区长去晚了都吃不到。
最后一句话尤其有吸引力,区长都吃不到,那我更要去吃吃了!
冯记门口排队的长龙越发壮观,许多吃不到堂食的也不白来,门口的烧饼、炒面和卤肉随便买,大伙儿同样被美味击中,大快朵颐。
越是不容易吃到的美食越勾人惦记,至此,不到一个月时间,冯记的名号甚至传到了其他区去,名声大噪,就连刚刚受邀参加了墨川市矿业大会的程朗也在陌生的会议期间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原本以金安矿区的规模是没资格参加这样的矿业大会,毕竟与会人员全是资历深、年岁久、规模大的矿区代表,金安矿区满打满算才新成立不到一年,矿工人数,矿山数量都不算多。
但是能独立开采出稀有金属矿,这一战绩就足够令人刮目相看,这回才受到邀请。
会上由矿业行会会长展望墨川全市的矿产开采的未来规划,并且对各大潜力矿区进行资金和技术上的支持…
程朗这番前来自然轮不上什么好事,和官方无关,他却另有目的,这回有几大设备厂家代表过来,程朗倒是有些兴趣。
等中场休息时在角落走神之际便听到其他几个区的代表来到阳平区开会,提到想找时间去冯记尝尝鲜,就怕排不上号。
回到家,程朗对冯蔓提起这事,冯蔓眼睛一亮:“真的啊?其他区的都知道我们了?”
“嗯。”程朗今天穿戴正式,白衬衣配黑西装,瞧着有模有样却不大习惯,回家后正脱下西装,解开白衬衣袖口纽扣,挽上两圈袖子,露出一节结实的手臂肌肉,“松庭区、河湾区、天明区的都在说,听说阳平区出了个区长都吃不到的好吃饭馆,想去冯记试试到底有多好吃。”
程朗着实对自己媳妇儿佩服,上回能利用区长买鱼汤在阳平区打响名号,这回竟然还能利用区长吃不到冯记将名号打响各大区,这头脑实在是不得了。
冯蔓眼睛亮晶晶的,没想到效果这么好:“那确实得排队,我们冯记就是这么不容易吃到~”
“真的?”程朗双手撑在斗柜台面,微微俯身,状似将冯蔓环在怀中,意味深长道,“我和你这个关系也不行?”
“不行,亲夫妻明算账。”冯蔓推了推男人,双手抵在他身前,感受到掌心硬邦邦的触感,忍不住轻按了按程朗的腹肌,青葱指尖甚至顺着那腹肌纹路摸来摸去。
程朗一把捉住作乱的纤细手掌:“那看来师父也难了。”
冯蔓好奇:“你师父怎么了?他想来吃冯记?那你问问他什么时候得空,我们请他吃冯记。”
尊师重道是亘古不变的传统,冯蔓倒是可以单独请陈师傅吃饭。
“不用。”程朗意有所指,“他看不上我这个徒弟和冯记的关系,要找其他人帮忙。”
冯蔓刚猜到这个其他人是谁,就听程朗话音刚落,家门口传来陈师傅的说话声。
“玉兰,你帮我问问冯记的餐号怎么取,我个老头子想去尝尝美味,不过太难拿号了。”陈兴垚对着程玉兰笑得脸上褶子明显,“你不是和小冯天天住一处嘛,帮我问问?”
程玉兰一眼看穿陈兴垚的小心思:“阿朗还和蔓蔓住一个屋呢,你怎么不找你徒弟去?”
陈兴垚丝毫没有被隐晦戳穿心思的窘迫,反而无情利用徒弟:“阿朗不知道尊师重道的,这点小事不帮忙,说不能走后门,你看看我多伤心呐,你帮帮我吧,帮我拿个号,到时候我请你去冯记吃饭。”
在里屋听到院子里动静的冯蔓看向身前的男人,压低声音道:“你师父真是重色轻徒啊。”
程朗淡然一笑:“习惯了。”
院子里动静仍旧不时传来,都是程玉兰数落陈兴垚居心叵测的,陈兴垚一一应下,完全不否认,转头已经开始和程玉兰商量哪天去单独吃饭。
屋里,冯蔓和程朗听墙角听得忍俊不禁,只觉陈师傅真是个奇人:“你和你师傅的性情真是完全不一样。”
一个正直善良,循规蹈矩,一个天马行空,冯蔓怀疑陈师傅是能当男小三的那种人!
程朗这样正派的就绝对不可能!
程朗剑眉微挑,凤眼微眯,意味深长道:“那倒不一定。”
低眉间,程朗解开衬衣纽扣,脱下束缚良多的白衬衣,还是换上以往干活最爱穿的黑色背心,准备去矿区看看。
冯蔓看着男人脱下衬衣,露出一身腱子肉,麦色薄肌令人眼睛一亮,任何时候看见都会赞叹一句,这男人身材太好。
宽肩窄腰,腹肌性感,两条大长腿更是荷尔蒙满满。
程朗察觉到媳妇儿的视线流连在自己肩背,渐渐往下到腰身,准备套上黑色的背心的同时抱怨道:“我还是不爱穿那些正式场合的衬衣和西装,束缚得很。”
冯蔓点点头:“确实束缚些,但是你穿着很帅啊。不过…”
冯蔓缓缓走动到卧室门口,见程朗听到自己的话扭头看来,笑盈盈道:“不过你还是什么都不穿的时候最好看~”
说罢,扭头小碎步跑开,徒留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在卧室,程朗难得反应慢了半拍。
自己这是被媳妇儿调戏了?
(☆▽☆)
冯记小饭馆开业一个月的时候,冯蔓想到之前看过的年代文中个体户申请工商营业执照,自然也不想落下。如今许多个体户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冯蔓毕竟是从后世来的,未雨绸缪也要抓紧办了,当即去工商局申请了营业执照办理,提交资料后,需要等一个星期领证。
等再回到小饭馆时,小姑程玉兰已经过来,闲着无事帮忙打包的功夫,找冯蔓说起了取餐号的事。
“陈兴垚那老头非要我帮忙找你拿个餐号,一把年纪了不知道咋这么馋。”程玉兰如往常那般数落着小老头,落在冯蔓耳中却听不出任何不耐烦。
“小姑,没问题啊,今晚给你们留一桌。”冯蔓欣然应允。
程玉兰听到这话忙解释:“不是给我,给他一个人的。”
冯蔓笑笑,兴奋地朝程玉兰眨眨眼:“好,随便你们几个人吃。”
程玉兰:“…”
冯蔓对陈师傅的嘴皮子功力有信心,百分百能把小姑缠来约会吃饭。
当天傍晚,餐号被排队的食客按顺序领走,冯蔓在后厨准备菜品中的大餐——韭菜虾酱豆腐。
知道陈师傅和小姑都爱吃豆腐,冯蔓特意调整了菜单,在今晚加了这道菜。
正在后厨忙碌的功夫,冯蔓却突然听隔壁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鞭炮声震耳欲聋,大伙儿自然条件反射要往外头看一眼,却见隔壁店面也开张了,上头写着刘记,老板正是之前在摆摊卖面条的刘翠花两口子。
只是,这一回,两人竟然不卖面条改卖炒菜了,同冯记一样,俨然一副打擂台的架势。
“走一走,看一看,瞧一瞧。”刘翠花卖力吆喝,抢到绝佳位置的店铺确实吸引眼球,毕竟在冯记的食客都能注意到。
有相熟的食客见状,不由打趣:“刘翠花,你们两口子咋不卖面了?你们会炒菜不?味道不好,可没人去吃啊。”
人人都能看出来刘翠花两口子和冯记打擂台的心思。
刘翠花这回可得意,抬手指向后厨:“我们不会,可是有大厨会,我表舅祖上倒几代可是给皇帝做过饭的,那是御厨,手艺不得了,大家过来尝尝,保准比什么野路子好吃!”
嚯,还是皇帝御厨后人做的菜,这倒是有点吸引人,一时不少人纷纷张望,隐有兴趣。
冯蔓将韭菜虾酱豆腐放到饭桌上,听到这话也不由好奇望去——只是定睛一看,那刘翠花口中的御膳大厨竟然是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