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真的是上赶着送钱来了!
冯蔓眸光微亮, 瞬间明白解放矿区的困局。
尤建元自己坑自己,原本开采矿产失败顶多是内部问题,可他大张旗鼓邀请省委领导莅临, 再在省委领导的赞许下与推动下和几大钢铁厂签下大额订单合同, 供应提炼的钒用于炼钢。
本来是尤建元大出风头,靠着这次矿山开采助力自己和二叔尤长贵一举得名, 甚至能挤兑掉童华锋, 真正掌控矿区实权的大事,谁料,红山开采出大问题,真的只有面上一层矿产,地下什么都没有的消息给了两人当头棒喝!
陈兴垚的预测完全正确, 尤建元因急功近利迷了眼,完全没有验证后续便将事情闹大, 甚至惊动了省委领导,夸下海口,能指着这座金山支持墨川的生产建设, 现在可好…
如今上哪里交差, 怎么给省委领导看稀有金属矿产,又拿什么供货给钢铁厂!
思来想去难以交差, 尤建元急得嘴角冒泡, 尤长贵更是一个头两个大,这时候瘦猴却探听到重要情报, 据说红星矿区挖到了稀有金属矿钒, 此前的一切都是烟雾弹。
这个情报无异于久旱后降下的甘霖,尤长贵终于见到希望,想着干脆用红星矿区开采的矿产顶上, 解解放矿区的燃眉之急,也算将功赎罪,将大事化小。
也是因此,两人带过来同程朗商量的心腹是瘦猴,而非尤建元一直最信任的秘书刘雷。
尤长贵清楚自己侄子和程朗过去的恩怨,可现在不是惦记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怎么给省委领导交代,怎么解决钢铁厂的订单合同!
“程朗,你的矿区规模小,能签的订单也不多,这可是和全省规模最大的几个钢铁厂合作,大好的机会,你…”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程朗勾唇一笑,带着几分讥讽与漫不经心,“我的矿区小,吃不下这么大的订单,请回吧。”
尤长贵万万想不到程朗竟然会直接拒绝自己的提议,不过这人没有否认开采到稀有金属矿产的事,侧面验证了瘦猴的消息准确,尤长贵稍稍镇定,总是看到了解决这件事的希望。
“程朗你不要意气用事,从来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你和建元过去闹得有些僵…”尤长贵清楚这时候需要软化和缓和关系,主动充当老好人,“也是建元太冲动了些,如今大家不如冰释前嫌,合作共赢。”
冯蔓在一旁听着,感慨尤长贵果然是老江湖,能屈能伸,以前就假装老好人,在尤建元背后当幕后大佬,现在面临危机,反而说得像是来施舍给程朗订单,真是个老狐狸!
偏偏老狐狸遇到的是油盐不进的后生,程朗依旧不为所动:“共赢?呵…这样的机会你们找其他人吧,我没兴趣。”
说罢,程朗单手揽在冯蔓腰侧,一同进屋。
“喂,程朗,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尤建元忍气吞声跟着二叔来低头,这会儿仿佛脸面被程朗踩在地上再碾碎,当即追着两人的脚步往里,不管不顾要冲进门。
只是突然窜出的大黄狗吓了尤建元一跳,当初被追着扑咬的阴影瞬间闪回,惊得尤建元慌忙后退,一个没站稳直直歪倒,眼看着要砸到瘦猴身上…
冯蔓亲眼看见瘦猴装着惊慌失措,在混乱中朝旁边一闪,尤建元便哐当倒地,摔了个四丫八叉,狼狈不堪。
趁着外头兵荒马乱的时候,程朗一声吹口哨声唤回小黄,铁门再重重关上,终于赢来几分清静。
冯蔓难得看到小黄狂吠的模样,揉着狗头,奖励英勇的大狗狗一根排骨:“小黄今天好棒!汪汪叫着把尤建元都吓得摔了,简直是历史性的突破。”
程朗扫一眼又装模作样起来的大狗,摇着尾巴乖巧蹭了蹭女主人手心,接着乐呵呵啃骨头,倒也没戳穿它,只低声道:“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小黄吐出骨头,抽空叫两声似乎在回应男主人的话:“汪!汪!”
冯蔓担心程朗心软,当天夜里便一个劲儿给他灌输拿乔思想:“他们倒是想得美,这时候来合作共赢,你不会真要答应吧?”
现在是尤建元叔侄有求于人,肯定不能便宜他们。
程朗一副受教的模样:“放心,不会,听你的。”
冯蔓这才勉强放心。
“不过瘦猴跟着尤建元一起过来,他之前的秘书刘雷却不在,这是要篡位了?”冯蔓稍稍琢磨便能明白,尤建元突然得知程朗矿区开采出稀有金属矿,必定是瘦猴告的密,正可谓是一石二鸟。
既帮瘦猴建立了在尤建元那处的信任,甚至隐隐超过刘雷的地位,又将尤建元叔侄引到此处,反而上门求合作,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程朗剑眉微挑,没想到冯蔓瞬间想明白其中关节,眼底闪过惊艳之色:“嗯,我让瘦猴去放的消息,现在尤建元重用他已经快和刘雷齐平了。”
能带来死对头的独家秘密,瘦猴自然被尤建元看到了价值,几乎要将刘雷比下去了。
接下来几天,尤长贵和尤建元叔侄又找了程朗几次,过去耀武扬威,现在却被拒之门外,眼看着到了和钢铁厂约定的交货日期,却束手无策。
几大钢铁厂负责询问交货进度,尤长贵和尤建元只能一拖再拖,甚至惊动到省委领导,这才支支吾吾交待实情。
稀有金属矿产泡汤,压根儿就交不出货!
尤长贵和尤建元从没受过这样大的打击和耻辱,被区委开发办黄主任甩脸色,被张区长一顿痛骂。
“尤长贵同志,尤建元同志!”张区长也面上无光,猛拍办公桌,怒气冲冲,“你们知道我今天在省委开会遭遇了什么?杨副书记指名道姓我们阳平区谎报矿产,愚弄领导,影响钢铁厂生产建设进度,让我回去自省,整改!”
虽说省委副书记说这话时语气平和,可不怒自威中的批评意思已经令人冷汗涔涔,张区长从来在这样的大会上被当众点名批评,是何等的耻辱啊,几乎快将头埋到地下。
“张区长,这件事是我们的错!”尤长贵苦心经营多年,如今得罪了区长,心里发慌不止,只能强装镇定,“我们一时大意,对矿山开采做出错误判断,实在愧对区委的信任和重视,我们愿意接受处罚…”
“处罚?”张区长横眉冷对,难得地怒气形于色,“你们什么处罚能弥补整个阳平区的名声?修复被上级领导质疑的信任危机!现在几大钢铁厂等着你们交货,你们拿什么交货,又怎么交代!拖慢了生产建设进度,你们谁又能担这个责!”
尤建元心中愤愤不平,怨恨陈兴垚不极力阻止自己,怨恨那该死的红山底下竟然没东西…这会儿更是怨恨程朗见死不救:“张区长,我们矿区还有很多矿山,可以再试试,万一采出来…”
“还采什么!”张区长几乎快要被这个蠢货气死,“解放矿区要是没人了,趁早关门,由得你瞎折腾?你们矿区回去好好自省,我看人事变动重组也是必须的!”
张区长一句话几乎是盖棺定论,尤长贵险些站不稳,最后还是被侄子搀扶着走出的区委。
“二叔,我看那张区长实在是太狠了,有必要吗?”
——啪的一声,尤建元未说完的话因一个巴掌中断。
左脸火辣辣得疼,尤建元捂着脸难以置信,向来疼爱自己的二叔竟然会动手。
“你当真是个废物!现在弄成这样,怎么收场!区委到省委都惊动了,都知道你干出的好事!还连累我…”尤长贵再说不下去,忙着回矿区疏通关系,力求将事情影响减小。
而当尤长贵和尤建元叔侄离开区委大楼没多久,便有流言流窜,墨川有个矿区开采到稀有金属矿产的消息不胫而走。
三天后,冯蔓在摊位上听来往矿工窃窃私语,听到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解放矿区解除尤建元的主任职务,降为最普通的矿工级别,原因是急功近利,对矿区和合作的钢铁厂造成重大损失。
至于尤长贵,犯了失察的错误,没有及时制止尤建元的错误行为,停职三个月,处罚工资一年。
冯蔓同程朗八卦:“那尤长贵是放弃侄子,保全自身了?”
“没错,错误全部让尤建元担了,他现在就想以退为进,等风头过了再出来。”程朗没想到这个老狐狸倒是够狠。
“啧啧,那叔侄平时狼狈为奸,现在倒好,大难临头各自飞。”冯蔓乐得见到这样的戏码,只是以尤建元的小心眼,难保不会对自己二叔也记恨上,兴许还有好戏看。
尤建元被亲二叔尤长贵放弃,亲自踢出解放矿区管理层,基本可以宣告未来无望,如今到底是保全一点后台够硬的尤家的颜面,这才没有直接把人开除。
冯蔓和程朗从风言风语中大概听说尤建元和尤长贵在办公室大吵一架,很明显,牢固的叔侄关系之间已有裂痕。
晚饭时间,一大家子吃着瓜热闹许久,范有山见大人高兴,又趁机提出喝汽水碰杯庆祝,被亲妈火眼金睛看穿意图,直接制止。
董小娟冷酷无情:“还喝?当心缺牙齿,丑死了,以后媳妇儿都娶不上。”
范有山嘿嘿咧嘴笑:“我才不会嘞!”
冯蔓跟着吓唬小孩儿:“掉牙齿多难看啊,小山少喝点汽水。”
范有山用舌头抵了抵牙齿,探索到所有牙齿都在,这才放心,大人真讨厌,就爱吓唬人。
范振华欣喜不已,又好奇自家矿区怎么还不顶上:“现在我们还不去找领导上报吗?正是好时候啊!”
解放矿区开天窗,根本交不出稀有金属矿,红星矿区的机会就来了。
程朗却不着急:“已经安排人把消息放出去了,这件事一定要领导来找我们,我们不要主动去找领导。”
平时主动邀约都见不到的上级,这时候却要吊足他们的胃口,程朗势必要拿到好价订单。
晚饭后,男人们收拾残局,程朗更是悠闲自得,再张罗着和表哥给葡萄藤架上两根木架,将树藤缠绕,四四方方的阴凉藤架初具雏形。
翠绿的藤蔓在木架子上蜿蜒缠绕,无边无际地蔓延,围拢成清幽雅致的绿色天地,树下的摇椅轻摇轻晃,时间似乎都变慢了几分,冯蔓正悠闲躺着闭目养神,头顶阳光自树藤缝隙流泻,在明眸善睐间留下斑驳光影。
直到夜色深沉之际,摇椅才渐渐停止,众人各自回屋休息,冯蔓起身同样准备回屋,却听到门外一声口哨声。
迅速转头看向男人,冯蔓眼睛亮晶晶的,猜到了什么:“是不是瘦猴过来了?”
程朗点头。
瘦猴趁着夜色赶来汇报情况,带来了尤建元的最新消息:“尤建元前天和尤长贵大吵一架,回去之后骂骂咧咧的,都没避着我和刘雷。现在他在矿区什么都不是,估计要给个闲散位置养着,掀不起风浪了。”
冯蔓点点头:“他二叔也是个狠的,直接弃军保帅。”
程朗看向瘦猴:“你的卧底工作看来可以提前结束…”
“朗哥。”瘦猴听到这话,有些哭笑不得,“尤建元今天单独找到我,说现在只信任我,连刘雷都不信了,怀疑刘雷听他二叔的。他让我,让我卧底去他二叔身边,帮他打听消息。”
冯蔓喝口水的功夫差点呛着:“咳咳,你,瘦猴,你这是几重卧底了?”
难不成瘦猴是什么先天多重卧底圣体!人人都要他当卧底!
程朗显然也有些意外:“尤长贵会答应?”
“尤建元说想让他听话总要有点甜头,让我代表他去办事,他二叔会答应。”
“不然还是算了吧。”冯蔓看着瘦猴卧底许久也算尽心尽力,再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瘦猴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余光看向程朗,见他没发话,淡淡的眼神扫来,瞬间警醒:“不用了,我当卧底有经验,还是帮朗哥做事吧!”
冯蔓没想到这人如此有追求和勇气:“那你小心行事啊。”
“我知道的,嫂子。”多重卧底瘦猴很快又趁着夜色离开,无声无息隐匿在黑暗中。
冯蔓目送瘦猴离开,同程朗一道回屋时仍在感慨:“瘦猴怎么被谁都要求当卧底啊,也挺不容易。”
“可能他就适合干这个。”程朗确实发现瘦猴有这方面天赋。
两人说了会儿话,程朗将堂屋大门锁好,暖水瓶拎到墙角的功夫,冯蔓已经靠在床头,捧着自己的小人书认真阅读。
男人的脚步声逼近,冯蔓在忙碌中抬头看一眼,却见程朗捧上他的经济学书籍装模作样,当即小脸一红。
“你又看那个做什么。”两人都实践完了一本小画册的内容,冯蔓觉得空气都燥热了几分。
偏偏程朗一派正经:“我看的新的一本,当初书摊老板给我推荐了三本。”
冯蔓:“…?”
什么,黄黄的小画册竟然还不止一本!
这一晚,冯蔓领略到了程朗刻苦钻研新的小画册的努力,还真是学无止境。
整个三月正是吃香椿的好时节,程玉兰闲着没事替冯蔓采摘鲜嫩香椿芽儿回来,一个个香椿鸡蛋饼便上了冯记的吃食摊。
两毛一个,因味道清香,又是应季食物,颇受欢迎,客人们原本来买烧饼或者烤面时见着总爱带一个,满口都是鲜嫩滋味。
一大盆香椿鸡蛋饼竟然是比其他吃食还先卖完,董小娟又惊又喜:“要是一年四季都能卖就好了。”
冯蔓笑了笑:“要真是一年四季都能卖,这东西行情反而不好了,就是一年只能这一个月吃到,所以才珍贵,大家上赶着吃。”
晚饭点卖完后,三人收拾着回到家中,袁秋梅和董小娟将装过食物的器具清洗干净,冯蔓在屋里对了对账,看着每个月面粉、面条、各种佐料以及包装袋的进货价,正低头算账呢,就听外头闹哄哄一片。
仔细一听是表嫂激动的声音。
“真成啦?”董小娟听刚回家的丈夫带来好消息。
范振华抹一把脸上的汗,捧着媳妇儿递来的搪瓷盅仰头喝下大半,兴奋道:“成了!开发办黄志毅主任亲自上门来找的阿朗,阿朗一开始还跟他装糊涂,最后黄志毅松口说替我们争取福利,阿朗才答应,现在合同都签了,就是解放矿区没吃下的几个钢铁厂的大订单!”
自去年开始,红星矿区这个规模不大的小矿区一直是小打小闹地过活,如今四笔大订单到手,全是每个月几十万的生产订单,哪能不让人兴奋!
范振华心潮澎湃起来:“阿朗说了,给所有工人每个月再涨五十工资!这几个大家辛苦了,还要额外发奖金!”
这么一算,工资加奖金,像范振华和周跃进这样级别高的矿工基本能拿三百五十块左右,那是实打实令人羡慕的高工资!
董小娟差点欢呼出声,忙往屋里喊:“蔓蔓,快出来听听好消息!”
冯蔓心里早有预料,原身娃娃亲对象所在的矿区必然是顺风顺水的,只是没想到如此争气!
这天夜里,程朗回来的时间颇晚,冯蔓手腕上的手表指针已经指向十点时,才听到外头的动静。
“我听表哥说了好消息了!”冯蔓打心底里为丈夫高兴,矿区可是取得了历史性突破!
程朗被媳妇儿亮晶晶的杏眼看进心口上,跟着弯了弯唇:“确实是好消息。”
程朗这一天当真是忙碌。
黄志毅听闻程朗矿区开采出稀有金属矿产时还有些半信半疑,毕竟之前可是四处流传程朗矿区什么都没采到,投资的钱都打水漂了,如今风向一变,倒是令人奇怪。
后来当黄志毅再听说,前几天尤长贵和尤建元几次上门找程朗,像是要谈什么合作,心中便确定了几分,程朗矿区十有八.九采出了稀有金属矿,不然尤长贵叔侄不可能在紧急时刻一直分心找程朗,必定是觉得程朗矿区的稀有金属矿能挽救局面,帮助解放矿区摆脱这次的困境。
黄志毅安心等了几天,原本以为程朗必定会上门自荐,争取解放矿区都没拿下的合同,这种天大的好机会,是个人都会把握,结果却一直没等到人前来,最后只能自己登门。
程朗早算到这一手,特意没上赶着去推荐自己,反而利用流言与引诱尤长贵叔侄几次上门求合作的事实让黄志毅确定自己的价值,如今要黄志毅亲自上门,倒真是风水轮流转了。
去年被尤建元送礼讨好影响的黄志毅颇为针对程朗,哪里能料想到有朝一日会主动上门劝说程朗接下大笔订单。
面对黄志毅关于稀有金属矿的问询,程朗则是装模作样起来,只道之前担心开采的稀有金属矿只是表面一层,底下有没有也未知,很难说清楚,毕竟去年自己带队开采的金银山也是这样小心谨慎地确认后才敢上报的。
黄志毅一是惊讶从程朗口中得知去年被省委表彰的金银山开采是程朗带队的,二是隐隐能听出程朗像是找借口又像不是找借口。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挽救阳平区在省委领导面前的形象是当务之急。
为此,黄志毅确认了程朗矿区的开采报告,再三核实确定了来凤山地下有大量稀有金属矿产,这便主动为其牵线,为了表示重视和救急的鼓励,甚至为其和几大钢铁厂谈下更大金额的订单,比解放矿区早先的订单更大。
冯蔓觉得自己男人出息了,还知道以退为进吊着开发办黄主任了:“当初他帮着尤建元给红星矿区使绊子,现在倒是风水轮流转,开始上门‘求’你办事了。”
“签合同前,我还要求他做了一件事。”程朗向来睚眦必报,哪怕等待良久也不会忘,“去年被尤建元抢走功劳的事,黄志毅会替我们上报,省委会撤销对尤建元的表彰。”
“那尤建元真是要气死了。”冯蔓想想尤建元落水狗的模样便忍不住笑意,“你们矿区接下这几笔订单,以后可是能数得上名号的矿区了。”
程朗心头规划颇多,一步步走来到底是迈过了最艰难也最重要的一步:“等订单资金到位,加大生产和开发,同时要重新规划职务,给工人们涨工资,还有,我准备给矿区改名。”
如今的红星矿区是程朗接手上一任老板留下的名字,当时就没改动过,现在矿区发展突飞猛进,倒是可以换个名字重新开始。
冯蔓好奇:“改什么名?”
程朗目光坚定:“金安矿区。”
冯蔓:“…?”
听着名字觉得不对的冯蔓愣住,金安矿区不是书里最大最厉害的矿区吗?甚至是书里那位神秘的反派大佬的旗下的产业,难不成是以后那位反派大佬会收购程朗的矿区?
那位原身娃娃亲对象一生中的贵人反派大佬到底是谁呢。
冯蔓再次小心翼翼试探:“你这一路走来,除了你师傅和小姑她们,还有没有什么对你改变和帮助很多的贵人啊?”
程朗今天心情不错,再听媳妇儿问到这个问题,脑海中突然想到一个名字:“蒋平倒是算一个。”
没有蒋平,哪有如今自己的媳妇儿。
冯蔓:???
啊?难不成蒋平才是那位反派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