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蔓和程朗结婚数月, 在床上进行生命大和谐运动也有一段时间。
明显经验不足的男人全靠着强悍的体力与无师自通的本能给人以享受,强势霸道中隐有柔情,冯蔓还算满意。
只是偶尔程朗的体力太强悍, 叫人有些吃不消, 横冲直撞全是令人险些压抑不住惊呼与呻吟的力道…
直到今晚,冯蔓却觉出些许不对劲。
程朗变了, 当身体感受到他修长的手指时, 冯蔓全身紧绷,在时快时慢的力道里难耐,低低的细吟自红唇溢出,艰难地调整着呼吸。
以前他可没有这样磨人过,像是故意的, 又像是不经意间节奏变换,令人不上不下。
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离开, 冯蔓长舒一口气,半坐起身试图看清男人脸上的表情,询问他今天是怎么了, 却见程朗冷硬的面容一闪而过, 头颅一低,只留给自己乌黑短促的发顶。
冯蔓的细吟瞬间变成带着隐隐哭腔的低喘, 双眸瞪大, 几乎是难以置信。
程朗的唇舌和他的手指一样灵活,一样有力, 甚至更为柔软, 能去往更深处似的。
冯蔓重重跌落在床上,双手难耐地攥紧身下床单,平整的喜被顷刻间变得皱皱巴巴, 绣线缝制的栩栩如生的牡丹花也在这一刻黯然失色,被冯蔓攥于掌心。
程朗耳畔是折磨人的娇吟低喘,画册上科普的法子似乎有些用处,那声声低吟中隐隐有往日未曾出现过的难耐。
冯蔓的声音成了最好的学习鼓励,奖赏着程朗这个难得认真学习的学生。
这一夜,最好的学生程朗让老婆验收了第一阶段的学习成果,在冯蔓潮红的脸颊与迷离失焦的眼神中得到了最大的肯定。
冯蔓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整个人汗涔涔水汪汪,似是从水里捞出来的,由着男人用浸湿温水的毛巾给自己擦身体。
睡意汹涌袭来之际,冯蔓脑海中闪过的疑问是,这男人怎么突然会这么多花招?实在是手段惊人!
一连几日,冯蔓都没寻到答案,只当这男人是自己摸索开窍,技术手段升级,耐心升级,不似一开始那般莽撞,每每这时,眼神幽深,似要将人看穿,“折腾”得自己腰酸腿软,等星期三月事一来,两人才停下了生命大和谐运动。
……
夜里加班结束,冯蔓白天又开始上班。
星期一到星期五都是冯记生意不错的时候,冯蔓只把关最核心的酱汁和配比,其他都能交给表嫂和秋梅姐。
三人配合默契,等中午的吃食备好,顺便解决了午饭后,冯蔓看着二人将食物推车送走去摊位售卖,转身去屋里换衣服。
初冬寒风萧萧,冯蔓前几天买了件鹅黄色风衣,长款风衣是港城货,搭配着内里白色修身薄毛衣,隐隐显出玲珑曲线,又半遮半掩。
乌黑长发披散在风衣上,冯蔓对镜自照,柔顺发尾在青葱指尖绕个圈,倒是有些倦了一直以来的长直发。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冯蔓的思绪,冯蔓抬眸望去,只见这阵子表现惊人的男人一身白色衬衣黑色长裤,正长身立于门边,抬手敲了敲木门。
“出发吗?”男人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冯蔓一瞬间想起昨晚,故作镇定地点点头,拎着衣架上挂着的棕色小皮包,转身扬起风衣衣摆漂亮的弧线,和程朗出门,去百货大楼给他师傅挑些见面礼。
一路上,冯蔓心里琢磨的事不少,可毕竟是夜里不健康的事,总不好问出口,心中却又抓心挠肝地发痒。
难不成程朗无师自通真的在床上突然开窍了?
冯蔓满脑子疑惑不解的黄色废料,身旁的程朗却如往常一般面目冷静,只用余光打量媳妇儿的神色,没有如上次那般白自己两眼。
应该是尽兴了。
现在看来,学习确实有用,知识真的改变命运。
两人行至矿区附近的百货大楼,冯蔓将一堆黄色废料扔出脑子,专心给程朗那位神秘的师傅,也就是书中的反派大佬挑见面礼。
“你师傅喜欢喝什么茶?”冯蔓自然要从程朗口中探听真实信息。
“他不拘束那些,什么茶都能喝。”程朗实话实说。
冯蔓轻啧一声,不大满意程朗的回答,又问道:“那是喜欢抽烟、喝酒?”
“不抽烟,爱喝酒。”
“那买瓶白酒,不知道能买到茅台不。”给一手提拔程朗的贵人,自然得准备用心的见面礼。
只是这话一出,程朗却阻止了女人:“他不爱喝贵价酒,反而喜欢路边酿酒铺子打的酒,几毛钱一壶那种。”
“啊!”冯蔓刚想说一句怪人,转而立刻改口,“你师傅真是不拘小节啊。”
程朗:“…”
挑挑选选,冯蔓最终给老人家备了件厚实的冬衣,一罐上好的普洱茶,仍是定了一瓶茅台,另外再去街边酿酒铺子打了一壶特曲。
送礼体现的是心意和用心,如此一来倒是基本都有了。
程朗师傅的火车五天后到站,两人都是老板,时间上很是宽裕,这会儿礼物备好,冯蔓出门时琢磨的头发问题正好解决,干脆去路边的理发店烫了个头发。
照着理发店门前贴着的港城女明星海报,冯蔓烫了个大波浪卷发,原来柔顺笔直的长发摇身一变,如波浪般线条优美,起伏间美出万种风情。
“好看吗?”冯蔓对88年的烫发水平还算满意,效果和外面海报上大差不差,纤细手指轻抚,笑吟吟问程朗怎么样。
男人眼眸深邃,乌沉沉的眼里映着女人明媚容颜,在披散开如海藻般美丽的卷发下更显娇艳。
“好看。”程朗嗓音微哑。
“我也觉得好看!”换了新发型的冯蔓购物瘾又上来了,逛街时看上了百货大楼新进货的女士冬衣。
以前需要外汇券才能买到的好东西,如今随着改革开放多年,已然惠及生活的方方面面。
冯蔓褪下风衣交给程朗拿着,直接试了试新款的大衣和棉衣。
浅棕色大衣裁剪利落,版型流畅,冯蔓身高腿长,更是能撑起压人身高的衣裳,反而突显漂亮与高挑,甚至和今天刚烫的卷发相得益彰。
都说时尚是一个轮回,冯蔓摸着手感极佳的羊绒大衣,从颜色、版型到质感,说是几十年后的衣裳也是信的。
大衣一见钟情挑好一件,冯蔓的目光再转到棉衣区域。过去的棉衣厚重臃肿,稍微多穿两年,里头的棉花发冷发硬容易成结,保暖效果大打折扣。
现在倒是不一样,棉衣款式不错,甚至隐隐现出腰线,不至于穿上就是水桶或麻袋,颜色也丰富,黑、白、红、蓝、黄五色。
冯蔓挑了件耀眼的红,转了个圈看向程朗:“这个颜色好看吗?”
程朗直觉眼前是极致的白和极致的红,本就胜雪的肌肤在红色衬托下更显白皙。
喉间发紧间,程朗正要开口,不远处传来的争吵声却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冯蔓比程朗的反应更快,熟悉的声音传来,瞬间看好戏般探头探脑,甚至不忘拽了拽程朗的衣袖,冲他眨眨眼:“那不是尤建元吗?他还有吃瘪的时候呢~”
程朗匆匆扫一眼几米开外的男女,没什么兴趣的收回视线,目光却落在正专心看八卦的冯蔓脸上。
素白的鹅蛋脸找不到丝毫瑕疵,白皙柔嫩,漂亮的眉眼随着探听到的争吵声越来越亮,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振翅,饱满晶莹的红唇张合,吐露的话语似乎也带着香气。
“你看热闹啊!看我干嘛?”冯蔓发觉身边的男人吃瓜都不专心,试图将他拉回正轨。
“他们有什么好看的。”程朗顺从地听媳妇儿的话转头,口中却满是嫌弃。
前方女士内搭区域,尤建元正在童佳雨跟前献殷勤,一会儿想帮人拎包,一会儿想替人挑衣服,却被童佳雨再三推拒。
年轻男女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争执起来,谁都不让。
冯蔓只认识尤建元,并不认识旁边年轻漂亮的女人,当即戳了戳程朗手臂,感受到一片硬邦邦:“那个女同志是谁啊?还能给尤建元脸色看的。”
当真是不得了哎。
“解放矿区矿长的女儿童佳雨。”程朗声音低沉,像是没有起伏的琴音,平缓到底。
童佳雨,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冯蔓总觉得在哪里听过或是见过。
“哦!”冯蔓猛然想起来,杏眼闪烁着吃瓜吃到自己老公头上的兴奋光芒,“就是小山提过经常给他买零食打听你消息的童阿姨?”
在心里给侄子一顿竹笋炒肉的男人:“…”
程朗清了清嗓子,坚决撇清关系:“一个两个胡来,和我没关系。我跟她不熟。”
冯蔓自然能看出程朗的正经和生人勿近,要是对丈夫的这点信心都没有,她也是白和他相处这段时间了。
不过,打趣是要打趣的。
拍了拍程朗手臂,冯蔓夸奖道:“不错啊,程朗同志,这么如花似玉的女同志追求你都不为所动,看来实在是对娃娃亲婚约信守承诺。”
听到娃娃亲三个字,程朗又是喉间一哽。
耳畔持续传来前方两人的争论声,甚至还提到了婚事。
尤建元知道童佳雨喜欢过程朗,再见她这会儿对自己冷淡,心里骂骂咧咧,直接冷笑道:“童佳雨,你爸和我二叔已经在商量我们俩结婚的事,你最好认清形势。”
童佳雨两个月前主动调离矿区,结果现在刚回来竟然要被亲爸安排包办婚姻,自然不愿意:“尤建元,现在是自由恋爱的年代,我爸说的也没用。”
“你是不是还惦记程朗?”尤建元知道自己最好的结婚对象便是童佳雨,年轻漂亮家世好,尤其她背后的童家对自己也有助力。
可偏偏这人喜欢程朗,令人大为光火。
“他都结婚了,我惦记他做什么?”童佳雨气愤不已。
尤建元轻笑一声,转瞬变脸:“那就好,程朗有什么可惦记的。”
冯蔓没想到这两人还要联姻,实在是出门就听到八卦,总是令人精神抖擞,只是这童佳雨同志一朵鲜花竟然要插到牛粪上?
不嫁才是对的,尤建元这种人兴许比牛粪还不如!
前面两人还在就联姻一事争论,冯蔓已经挑好女士冬衣,和程朗转战男装区。
程朗这样的身材外貌,真是披个麻袋都拉风,冯蔓下手毫不留情,直接给男人挑了一件皮衣、黑色大衣和棉衣。
要不是墨川不至于东北那么冷,冯蔓很想给程朗来一件军大衣。
稍微矮点胖点的人就会穿得土壮圆的军大衣如果披在程朗肩上,肯定帅!
付钱时,程朗仍旧秉承着自己的“大男子主义”,坚决不要女人花钱,可等两件女装和一些零散物件的钱算好,冯蔓却对结账台服务员道:“同志,那三件男装另外算钱。”
冯蔓侧身看向程朗,眼中星星点点般漂亮,一句话打断了他的坚持:“总要给我一个机会为自己男人买衣服吧~”
身体僵了一瞬,程朗凤眼微眯,深深看着冯蔓一眼,转而偏过头,盯着台面上的三件男装,再没挪开视线。
结账的服务员惯会说话,听到冯蔓笑吟吟开口,忍不住打趣:“同志,你福气好哎,看看媳妇儿多疼你。”
结完账,程朗拎上四个购物袋,面色严肃地轻“嗯”一声,唇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服务员结了笔大单子,一口气卖出一百多块,哪能不兴奋,望着前方俊男靓女的背影羡慕。
将大采购的衣物和见面礼放回家,家中厨房也已经忙碌起来。
董小娟主动朝冯蔓汇报了今天的售卖情况,一脸喜色早出卖了她打算卖关子的心思:“哎哟,咱们这生意比之前还好!不少人听说区长和副区长买过冯记鱼汤,一个个都要来一碗,我们今天拉出去两大桶一会儿就抢空了。”
名人效应在任何时代都管用,引发的好奇跟风潮流自然没话说。
冯蔓叮嘱表嫂把那张区长付钱买鱼汤的报纸躺在摊位上自然也有这个意思。
尤建元送来的大礼,哪能不收呢。
“挺好,烧饼和炒面可以稍微减点量,鱼汤可以加一桶,这个准备起来也方便。”
熬鱼汤确实比其他简单方便,顺手后只需要盯时间即可。
鱼汤卖得好,隔壁方月同样欢喜,现在冯记一天要十条鱼,方月不怕累不怕苦,就怕抓不到那么多鱼。
每天夜里去河岸边拉网,盯着河风瑟瑟寒意忙活一阵,第二天再去收网。
一个星期时间,不是每天都能抓到那么多鱼,后来冯蔓便让她抓到多少送多少来,方月心生感激,送了鱼来处理完再去帮冯记去水产市场买齐剩下所需的鱼的数量。
她本就是在河边长大,对各种鱼门儿清,挑到的鱼肉质肥美,再回来帮忙处理好,干活利索到挑不出毛病。
冯蔓看着人主动帮忙,琢磨多给些报酬,方月却连连摆手:“冯老板,我去河里抓鱼来卖,一天能赚几块钱已经够多了,你要再给我钱,我成啥人了。”
为人很是实诚,冯蔓自然愿意和她做个长久生意。
接下来的几天,冯蔓挑个上午将腌制鲜肉和调扮炒面的酱汁做好,需要自己动手的情况便少了。
每日核对一遍账本,当天结清账目,小生意有板有眼,一路步入正轨。
直到程朗师傅回来前一天,董小娟和袁秋梅去摊位卖吃的,冯蔓在屋里正算账呢,却忽然听方月来传话。
“冯老板,娟姐让我来叫你,说是什么开发办的吕同志和陈同志来买吃的。”方月早上忙活完便去堂姐的摊位上帮忙,这会儿正好跑个腿传话。
吕永年和陈富萍过来买吃的?
冯蔓收起钢笔,匆匆起身同方月一道往外,董小娟显然将冯蔓的话听了进去,知道开发办的来人,需要重视。
等冯蔓赶到摊位时,陈富萍刚付了钱,吕永年接过一保温桶的鱼汤和五个装着烧饼的油纸袋子,正准备离开。
“冯同志,你在呢。”陈富萍和丈夫今儿过来买吃的,顺便琢磨着要不要透点儿风,可冯记老板不在,这刚刚冒头的心思一下就淡了。
“前面办了点事,刚来。”冯蔓笑吟吟应声,“你们鱼汤打好了?家里老人和闺女喜欢喝吗?”
陈富萍听到这话觉得熨帖,点头打趣:“都喜欢!牙口再不好的也喝得了。听说副区长都找你买了一桶鱼汤给他屋里老母亲喝?你这摊子可不得了哎!”
都道冯记接待了区委领导,如今越发闻名,看着明显加长的队伍,果然名不虚传。
冯蔓谦虚回她:“多亏大家喜欢,愿意捧个场。”
“现在我们区委人人都听说了冯记,不过就说你们家排队排得不行,不好买。”
“你们是老客户,真好不容易来一趟,肯定给你们备着。”冯蔓顺着这话往下,哪有让人听了不高兴的。
换个想法,当初就慕名而来买错烧饼吃坏肚子,进医院挂水,就这样后面仍旧惦记这口吃的,愿意长途跋涉来买冯记,这份支持就珍贵。
陈富萍和冯蔓聊得舒心,临走时,压低嗓音同她低语一句:“这片再过不久要打造商业区,全盖商铺,到时候你租个店,生意肯定更好。”
冯蔓有所预料:“那感情好,有个店铺是方便,不过就是不知道好租不?到时候是什么模式?”
“就这边解放矿区挺年轻的负责人叫尤…尤建元的管,你们这片都是矿区,肯定好租。”陈富萍不清楚这边的弯弯绕绕,想着以冯记的名声,到时候租个最黄金的位置应该也没问题,透了个底儿便和丈夫离开了。
尤建元还真的拿到了商业街的管理权…冯蔓虽说有心理准备,不过仍旧觉得烦人。
尤建元这人心胸狭隘,擅长抢功劳装面子,总是招惹欺负看不惯的人,真让他当上管理,拿捏了整个商业街,自己这摊子不被针对才怪。
为了冯记的未来,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
想到表嫂和秋梅姐的心理素质,冯蔓暂时没告诉她们这个消息,省得这几天都睡不着觉。
傍晚时分,程朗和范振华下工回来,范有山也放学归来,一家人在饭桌前聊起小山即将到来的寒假。
“到时候我也来帮忙,就在摊位上装烧饼。”范有山举手自告奋勇。
范振华直接戳穿儿子的小心思:“你还帮忙?别给你表婶把铺子吃穷了。”
范有山:“…”
程玉兰难得笑着数落儿子一回:“听听你这话,小山再馋也吃不了那么多。”
“奶奶说得最对!爸,你就天天瞎说我!”
范振华哼笑一声,转头问起表弟的事儿:“你师傅明天就到,这位置可有点尴尬,你做做思想工作把人劝来?”
程朗师傅现在仍是属于解放矿区的职工,与徒弟不在一个地儿,范振华当然希望老师傅能过来。
总不能师徒处在敌对阵营吧,那尤建元可不得当搅屎棍。
程朗听到这话确实沉默一瞬:“你也知道师傅对解放矿区的感情,这事儿,还真不好说。”
晚饭在金乌西坠间结束,饭后大伙儿在附近溜达,饶是天气渐冷也无法阻止左邻右里聚在一处闲聊八卦,东家长西家短。
范有山带着小黄和一群小孩儿玩,孩子们都喜欢大狗,摸摸狗头逗着它,小黄也乖巧,谁来都吐着舌头哈着气,笑盈盈望着。
冯蔓远远看见,不由戳了戳男人手臂:“看看大黄这么大只,瞧着挺凶的,其实真的好乖巧哦,比附近的小狗还和善。”
小狗看着小,一般更爱汪汪叫着凶得很,小黄这只大狗却不一样,乖顺可爱。
程朗淡淡眼风扫一眼装乖的狗,并不揭穿它:“倒是会装模作样。”
下一句,冯蔓歪着脑袋笑盈盈望来:“跟你真像。”
程朗:QAQ
次日一早,冯蔓和程朗吃了早饭收拾着出发去火车站,迎接被调任外派一年的程朗师傅陈兴垚。
一路上,冯蔓努力回想关于书中这位反派大佬的情况,可自己看大长篇小说本就囫囵吞枣,加上时间久远,甚至连男女主名字都忘了,更别提其他配角。
模糊的记忆中那位颇有本事的反派大佬提携帮过原身的娃娃亲对象,与程朗口中矿区大拿的师傅自然是不谋而合。
绿皮火车伴着悠扬的汽笛声,携滚滚白汽悠悠驶来,下车的乘客鱼贯而出,在汹涌的人潮中,冯蔓顺着程朗的目光看见站台上出现的一个老人。
瞧着五十多岁的模样,身材矮小瘦削,甚至有些皮包骨,倍显苍老,眼窝深陷,眼睛却泛着精光,锐利有神,不愧是矿区公认的鹰眼。
只是…冯蔓内心生出浅浅疑虑,书中的反派大佬是这个苍老模样吗?
“师傅。”程朗带着冯蔓上前,接过陈兴垚手中的行李袋,给两人介绍,“这是我媳妇儿冯蔓,四个月前结婚的时候没法联系到您。蔓蔓,这是师傅,你跟我叫人。”
冯蔓面对着反派大佬,内心有一点点疑惑仍旧乖巧规矩:“师傅好,我们和阿朗结婚的时候没联系上您,常听阿朗念着您,现在终于见上了。坐了三天火车过来累着了吧,快去收拾着休息休息,吃个饭。”
陈兴垚锐利如鹰的眼睛老迈却闪着精光,认真严肃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女人,最后看向程朗,缓缓开口:“哪儿来的还敢冒充我徒弟,我徒弟怎么可能娶媳妇儿,我还不了解他!”
程朗:“…”
冯蔓: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