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孤立在岩岸之上,很大,很空旷。院子里有一方泳池,水面映着月光,光影晃动。
屋内空荡无声,地板铺着冷白的砖。
黑影抱着沈钰跨过门槛,那是种不完全属于人类的轮廓。那影子高到几乎顶到天花板,一片片细密的、会蠕动的纹理,像深海的鱼鳞与某种未知生物的肌肉混合在一起。
黑色的触手各处伸出,它们在空气中卷动,湿滑。
正常人看见它,只会觉得恐怖,似乎只要张口,就能把整个人吞进黑暗。
可现在,这个黑影正极轻地,用一层又一层柔软的触手包裹住怀中的青年。
怀里的人类身体仍带着余温,呼吸浅浅,热意却乱。
沈钰的意识还没完全回笼。他只觉得全身像被火包裹着,皮肤发烫,骨头也在微微疼。
只有靠着那团微凉的体温,身体的热才勉强有地方散。
程鸿云的气息为了刺激人类欲望的气味,来势太急、太猛,为了取乐,也带着泄愤。哪怕宴世的味道进入了体内,也只够缓解回去的这段路程。
气息在血液里扩散,像毒一样,潜入神经最深处。
哪怕空气里早已闻不到,身体内部却再一步发烫。那股热一点点聚在腹下,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
沈钰脑袋被烧得模糊,摸索着呼吸,像刚出生的小猫寻找自己的依靠。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味道。
宴世的味道让沈钰十分安心,他在那味道里缩成一团,可很快,火又开始蔓延。
可不够。
还是不够。
沈钰挣扎着睁开眼,他终于看清抱着自己的……
不是宴学长。
而是一种难以定义的生物。
庞大、墨绿色,无数触手从阴影中舒展开来,在空气中轻轻摆动。而在它们之间,散布着一双双眼睛,大小不一,圆圆地睁着,静静注视着他。
沈钰的呼吸一滞。
那一瞬间,他确实被吓到了。
这东西太大了,太近,甚至占满了整个屋子,黑压压的一片。
可奇怪的是,恐惧仅仅维持了一瞬。
下一秒,那股气味又轻轻钻进鼻腔。
是宴世的味道。
浓得几乎把空气都浸成甜的。
虽然有点吓人,可真的好舒服啊……
于是,哪怕无数触手缠绕上来,沈猫也只是轻轻靠了靠,像猫贴着猫薄荷。
他轻轻蹭了蹭那片微凉的表面,眼尾一抖。
仔细一看,这生物好像……也没有那么丑。墨绿色的表皮在灯光下泛出一点柔光,像是水中植物,挺优雅的。
只是……
太粗,太大,太多。
沈猫的脑子因为热有些迟钝。
他盯了一会儿,觉得比自己腰都粗,忽然觉得头皮一麻,连忙又缩回触手堆里。
被他盯到的那几根触手微微一顿。
……是我不够粗?
它们微微蜷了下,情绪显而易见地低落。
没关系。
再多吃点味道就好了。
吃够了,我就能变得更粗、更大,到时候就能变成触手床的一部分,就能和他面对面贴贴。
而另一边,宴世静静地注视着那具被抱着的身体。
那甜味几乎让他窒息。哪怕此刻因神罚而痛得几乎麻木,他仍忍不住,想一点一点去吞噬那气味的源头。
太好吃了。
怎么会这么好吃?
不够。
要从头到尾。
每一寸都要确认。
要用触手,一点点贴着。
屋内的暖气逐渐升温,冷白的空气被热雾吞没。
触手缓缓松开。透明的液体顺着沈钰的皮肤滑落,沿着衣角勾出一道微亮的水痕,衣料被轻轻撩起。
沈钰没有反抗,他半垂着眼,睫毛沾着水气,琥珀色的瞳孔半开。
“……洗澡。”
宴世的声音从极远的地方传来,低沉、潮湿,像是水下回荡。
沈钰怔怔地听着。
哦对,洗澡,洗了澡,也许就不会这么热了。
小猫乖乖地点了点头。
·
雾气从浴缸边升起,沈钰半睁着眼,睫毛上凝了雾,整个人陷在温热的水里。水面没过他的锁骨,胸口浮浮沉沉起伏。
触手有次序地,一根处理一处。
一缕从肩窝滑到腋下,指腹似的触感贴着那块柔软的肌肉,短暂停了一瞬。那里皮肤更薄,温度更高,细汗正聚着。
触手极轻地吮吸了下。
沈钰的喉结动了动,喉头溢出一声很轻的、带颤的呼吸声。
随后,触手沿着手臂,抚到手腕,再到指节。每一节骨头都被翻检似地顺了一遍。
指尖间的水渍被拂走,指缝被撑开清理,连指甲缝都被缓慢摩过一遍,像是在剥离他身上每一处属于外面的痕迹。
另一缕触手贴了过来,从手腕内侧开始,缓慢地擦拭。
吸盘带着微弱的真空拉力,沈钰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在皮下被轻轻往表层带动,像被亲了一口,又像被温热的口腔贴住,悄悄地吸一吸。
很小很小的声音,从沈钰的喉间滑出去:“唔……”
触手像听懂了他的声,停顿了一下,压力放轻,又重新贴上去,继续认真地清晰和染上自己的味道。
动作甚至可以说是耐心。
与此同时,无数双眼睛在水雾后静静地看着,目光一寸寸滑过那具被泡软的身体。白色的皮肤在水中泛着浅光,像被光线反射的瓷。
好漂亮的人类。
好漂亮的小钰。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饭是我请的,他的衣服是我买的,他的衣服也是我脱的,他的澡也是我洗的。
所以,他就是我的。
这具身体,这层皮肤,这一口气,全都是我的。
其他卡莱阿尔都没有。
其他人类,也没有。
只有我……
有小猫。
·
热。
越来越热。
沈钰的呼吸被水雾掐断,又被逼出来。
按住他的那根触手从锁骨下方开始,往中央靠近,掠过胸口那一小块隆起的肌肉。
那里皮肤薄,心跳浅浅地撞着。
触手在那片区域停了很久。
像是在描摹心跳的范围,又像是在确认这块地方有没有受伤,小小又细细地吻着。
皮肤在接触的一瞬间战栗。沈钰想躲开,却发现背后已经被缸壁贴死。
脊背那里还是温的,但腰椎那一节却被瓷面带出一点凉,冷热交界,叫他的腰不受控制地轻轻弓了一下。
水面随之荡开一圈圈暗小的波纹,胸口那根触手忽然收紧。
胸腔起伏得更厉害,白皙的腹部也跟着一同微微收缩,露出那一小块柔软的线条。
那块线条没有练出什么夸张的肌肉,反而显得很乖,腹部在水下轻轻起伏的样子带着一种软的脆弱。
另一只触手慢慢顺着胸骨往下,经过他肋骨最敏锐的那道弧。
沈钰整个人打了个轻颤,像猫被人摸到了软肚,小幅度的、不受控的躲避。
“别……”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别吸……”
触手停下。
不吸吗?
那我摸摸。
它把力道压得更轻,改成在那处周围打转,安抚刚才那一下惊跳。
摸……摸怎么也这么奇怪?
沈钰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巨大的怪物,翻来覆去品尝。
“别碰……”
触手又委屈地停下了。
可一停下,蒸腾地热意翻滚上来,沈钰又忍不住往上凑。
……
空气中,一声轻叹。
“要怎样呢?”
不摸吧,可身体真的好热。
可摸吧,总感觉要被吃掉了。
沈钰模模糊糊地想着,可热意却没有给他多少犹豫的机会。脑袋被灼得难受,他最后耳尖红红,默许触手的动作。
“但……”
“不要那么重……”
他瞪着眼睛警告,波光粼粼,毫无威慑力。
触手开心地晃动了下,继续往下。
腹部的皮肤在水下被光线折了一层浅浅的亮色,好像更白,像是随手一压就会陷下去。
此时,一缕新的触手从水下探上来,轻轻托住了他的腰。
那根触手并不滑动,它只是垫在那里,稳定住他身体的角度,防止他往下滑。
托举的角度让沈钰的腰线微微上抬,腹部自然绷平,整个人像是被稳稳递上来。
他的头微微后仰,后颈浸在水里。湿发散开,贴在他的颈侧和锁骨上,被热水浸得柔顺,几缕头发浮在水面,轻轻漂着。
忽然,那片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压迫。沈钰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微微一僵,眼皮一下又抬起来,呼吸骤然收紧。
不是重压,那触感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的按触,像医生在确认,一圈一圈地探,按下,松开,再按下。
每一下都很规矩,很认真。
可问题在于……
那是他最软的一块地方。
那一片肉之前自己被手反复,却从未被柔软又有韧劲的触手缠绕。
遮不住,躲不掉,被稍微按一下就会整片一同塌陷,像是乖乖让人陷进去。
热水本来就让沈钰的脸发红,可这会儿红得更明显。绯红沿着颧骨一路烧到耳尖,连埋在水下的那截锁骨都透出浅粉。
……
为什么它们会喜欢那里?
我是男的,好像宴学长也是男的呀,所以这些触手也应该是雄性啊……
不对,触手分性别吗?这些触手真的是宴学长吗?
会不会是模仿自己喜欢的宴学长香味,来故意引诱自己?
那岂不是……
它们想来狩猎我,是觉得那里最脆弱,想要吃掉……
在可能被咬下的恐惧下,沈猫开始微弱的挣扎。
蛋蛋的蛋被嘎掉了。
我的蛋可不能嘎掉……
它是猫,我可不是……
然后,他听见这个怪物低低问了句:“小钰……你的尾巴呢?”
我哪里来的尾巴?
沈猫脑袋烧得再迷糊,也知道自己是没尾巴的。
“我……不是猫!”
“哦……”
听起来很遗憾的样子。
“没事,有人类触手。”
他道。
话落,触手继续按,完全无视了他的那点小抗议。
甚至和方才比起来,它们按得极慢,按一下,等沈钰呼吸平稳,再继续下一下,像是在确认那片脆弱的地方有没有哪里痛。
沈钰真的不行了。
他的腹肌被迫一紧一松,随着每一下轻压而颤。那种微颤顺着下腹往里钻,他整个人的反应变得非常细微。
指尖在水下勾了一下,脚趾蜷了一瞬,又慢慢放开,像一只被握住后颤过的小动物。
热,还是热。
沈钰觉得整个缸都在冒甜味的热气。他分不清这是普通的水汽,还是那怪物身上散出来的气味。
胸腔越来越轻,脑子也越来越轻。
那根负责托住他腰的触手往上抬了半寸,把他整个人轻轻往自己怀里带。
与此同时,另一根触手从水下探起,稳稳贴住他的侧腰和后背那一节最容易进凉气的地方,像一层暖垫,挡住瓷壁的冷。
那一瞬间,沈钰整个人被包了个严实。水面只剩下他的肩、喉结、胸口起伏的弧线,还有被热气蒸得潮湿的睫毛。
他整个人颤了一下,指尖在水下缩成了拳。喉咙滚了滚,像是被灌了一口太热的甜汤。
“……别吃……”
他小声出声了。
那根触手安静地停了停,似乎在倾听,又似乎在享受他声音里的颤意,然后它非常轻地咬住。
水流因此更加紊乱,气泡一串串浮上来,在雾气中碎裂。
沈钰的视线也跟着模糊。他看不清雾的边界,只能看到自己胸口的起伏、皮肤上滑过的光、以及那种不断被温热包裹的错觉。
整个人轻飘飘的,像在被什么托起,又像失去了重量。
水声在耳边嗡鸣,变得遥远。他张口想呼吸,水汽立刻灌进喉咙,甜得发苦。
水雾翻腾,热气弥漫,沈钰整个人都被裹进那团模糊的白色里。
他的脸本就红透,连脖子、胸口都泛着一层透亮的色。呼吸越来越浅,心跳几乎要撞出胸口。
水声在耳边炸开,又被雾吞没。世界像被掐掉了声音,剩下的只是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击。
他还想说点什么,却连舌尖都在颤。意识猛地一空,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重量。
太快了,快得连他自己都来不及反应,雾光一阵旋转。
等迷茫的沈猫勉强缓过来时,却发现那股热意丝毫没有退去。
不,甚至更热了,像从身体深处往外升,一层层将他包住。
好热。
该怎么办?
他睁开眼,湿漉漉的琥珀色瞳孔被雾光映得发亮。
怪物那无数双眼正静静望着他。那一刻,他分不清是恐惧,还是被注视带来的错觉。
心口乱跳,喉咙发干。
他明明该害怕的,却不知为何,身体却先一步靠了过去。
“帮我……”
声音几乎是无意识地溢出,带着发烫的气息。
他又轻声重复了一遍,眼神迷蒙。
“帮……帮我。”
“但……但不能吃我……”
触手全都停住。
空气像被抽空,连雾气都凝滞了一瞬。
他需要我他需要我他需要我。
他喜欢我他喜欢我他喜欢我。
他爱我他爱我他爱我他爱我。
无数双眼睛兴奋地眨动,难以言喻刺激让触手都兴奋起来。
帮他……帮他……一定要帮他……
自己一定要。
要让他从头到脚,都是它的味道。
要让发丝里有它的湿气,喉咙里有它的余温,胸口的汗水和液体混在一起,也都是它的气息。
可怎么帮他?
卡莱阿尔的怪物形态无法长时间和人类交流,于是中央的雾气开始收缩,原本并不存在的东西一点点缓缓生成。
雾散开时,宴世从其中走出。
他仍未完全变成人,温和的脸上像是细碎的瓷器,列出些许裂缝,渗透出淡淡的黑雾。
他赤裸着身体,肩颈与胸腹的比例完美得近乎危险。水汽在他皮肤上凝成细小的光点,顺着肌肉的弧线滑落,流过腰侧。
“小钰……”
声音低哑、带着一丝破碎的嘶哑,像是野兽第一次学会开口:“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话落,他将沈钰整个人从浴缸里抱起。
宴世的身体是凉的,沈钰忍不住往他怀里又贴近了一些,整个人几乎都埋进那股冰意里。
太好了……
是宴学长……
终于不是那个怪物了……
自己的蛋蛋保住了……
可唯一不好的就是,和柔软冰冷的触手群比起来,现在似乎有什么坚实的热意,压在身后,有点硌得慌。
太炽热,叫他下意识蜷了蜷脚趾。
脑袋已经混乱的沈钰不太明白那是什么。他不安地动了动,又想逃,又舍不得那股凉气。
宴学长……
好像和之前很不一样。
更高,更冷,气息里带着一种野性的压迫。沈钰看得不真切,却本能地觉得。
好帅。
但好像不是人类那种帅,而是一种带着危险与温度的存在。
而且……他的唇……
带着水光,冷得像刚从海底捞出的玉。
沈钰呼吸发烫,脑子里乱成一团,喉咙干得要命。意识模糊的瞬间,他几乎是被那股凉意吸引过去的。
“小钰,你……”
所以,当宴世低声开口、还未说完那句话时,沈钰忽然抬头,在那片朦胧的雾气里,轻轻碰了一下宴世的唇。
果然,宴学长的嘴巴是冷的。
太好了。
于是,沈钰的唇又一次贴上去。
这次他干脆没有躲回去,直接又凑过去一点,轻轻的,又蹭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再一下。
水汽缠绕在两人之间,灯光落在沈钰泛红的脸侧。
等他反应过来时,原本那股沁凉的温度一点点消散,宴世的唇已经被自己亲得发烫了。
怎么办?
唯一舒服的地方没了。
沈钰轻轻喘气,呼出的热雾擦过宴世的唇角。他正要退开,却被人反手扣住后颈。
下一秒,宴世的唇覆了上来。
冷意彻底被碾碎。唇齿相抵的瞬间,沈钰的后背撞上冰冷的触手上,水花从两人之间炸开,碎光晃在他的睫毛上。
宴世的舌滑入口中,细致、深长,像是要将他整个人一点点卷进去。沈钰被逼得仰头,呼吸乱成一团,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轻声。
那股冷气早就被夺走了,只剩下热。
热得他几乎要溺进去。
宴世的手顺着他的后颈往下,掌心贴着背脊,缓缓滑动。指腹在腰窝处停了停,稍一用力,沈钰整个人都轻轻一颤。
“小钰……”
“嗯……”
模糊的音从唇齿缝里溢出,带着被迫的喘。
“你喜欢吗?”声音沉沉的。
喜欢吗?自己怎么会喜欢和男人亲嘴?怎么可能会喜欢?
可他的舌头是冷的。
好舒服。
宴世顺势更深地侵入,舌尖卷着他的舌根,轻轻一绞。沈钰的脑子一片空白,手臂下意识抬起,却又被对方按回去。
舌面碾过齿列时带出一阵潮湿的响动。
沈钰的喉咙轻轻颤了两下,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带着水汽的气。
“喜欢吗?”
呼出的气混在一起。
“喜欢吗?”
唇齿间的气息翻转,呼吸乱成一团,重叠、晃动,又分开。
宴世搂着他往外走,沈钰的后背被压到柔软的床单上。
“喜欢吗?”
沈钰的唇被吻得发红,含糊地嗯了一声。
宴世的眼神瞬间暗下。
他俯身,继续吻。从唇角到下颌,从喉结到锁骨,湿热的呼吸一寸寸扫过。唇齿轻咬,舌尖在皮肤上描着线。
沈钰的手指拽着床单,呼吸几乎断断续续。
唇齿一路往下,呼吸越来越近,温度越来越烫。
沈钰整个人猛地一颤。
“唔……”腰背一阵发紧,指尖发麻,空气都被抽空了。
那种感觉太强烈,话音颤抖,带着一丝哭腔,可身体已经完全僵住。他想推开,可手指刚抬起就被热度吞没。
宴世的动作极慢,舌尖掠过微颤的皮肤,带出水声。湿滑的触感顺着神经一路窜上来。
沈钰被逼得几乎弓起腰,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像被拧着的气息。
他难道也想吃了我的……
但那句不行没能说完。
宴世低低地笑了一声,他呼吸缓慢,几乎贴着皮肤呼出气。
沈钰的思绪被彻底打散,眼前一阵阵发白。他想逃,可每一寸肌肉都被那种温热的感觉牵着,无法动弹。
也不知过了多久,最后那一点理智终于崩开。沈钰的头无力地偏向一侧,喉咙里逸出一声含糊的气音。
模糊间,他看见宴世喉结滚了下。
他……
刚刚是不是喝了我的……
沈猫的脑袋完全过载了。
这东西,怎么能够喝呢?
可偏偏这宴学长还俯下身:“小钰,好喝。”
“好甜……”
“可不可以再来点……”
怎么再来点?
刚刚触手喝了,现在你又喝了,我哪来的精力再来点?
可沈钰来不及想明白这件事情,热度又重新卷上来。
怎么?怎么还在热?
明明已经两次了,明明小腹都抽痛了,为什么还没有结束?
小腿的肉微微颤,肌肉自己打了个抖。沈钰指尖攥着床单,眼角有点湿。
灯光落在沈钰的睫毛上,那一层细细的水光闪得几乎要滴下来。他整个人缩在床上,像只被雨打湿的小猫,浑身都在发抖。
“小钰。”
宴世低声唤了一下,声音有些哑。
沈钰几乎是在无意识中往后退,可脚踝却蹭到对方的腰侧,肌肤一擦。
又热了。
可现在要怎么办?
自己是男人,已经做了很多事情了,还有什么办法?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热好像是来自身体里面的……
一瞬间,沈猫的脑袋里很混乱地想起了,自己曾经看到的男同小说。
好像……好像里面的柳纨……
还有种方式,可以缓解里面的热意……
可我是直男……直男怎么会用那种方式呢?
而且那是小说,小说都是假的。
但……
现在真的好难受。
最后,沈钰实在受不了了,眼角都渗出了泪水,波光粼粼:“宴学长……”
白皙的腿勾住宴世的腰,坚实的肌肉鼓动。
“我……里面……”
“好像还在热……”
宴学长……
那么聪明,那么温柔……
一定能想到办法……
帮自己的吧?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