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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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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钰这次真的想落荒而逃了!!
可他和小伙伴还软软瘫在炽热的体温中,压根没办法逃出去。
宴世低下头:“……不用放在心上,我出去解决就好。”
帐篷外,雨声淅沥,夜风灌进来,些许凉意。
“虽然外面在下雨,但没事的。”宴世像是怕他担心,补充了一句:“我应该不会被雨淋感冒的。”
“应该也不会在外面遇到蛇的。”
明明对方刚才还帮自己解决了问题,可现在却要一个人淋着雨出去……
那自己算什么?难道真成了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
反正……都是男人。
沈钰犹豫了下,伸手拉住了宴世正要撑起的手腕。
“等、等一下。”沈钰脸红得厉害,装作毫不在意地爽快:“……没关系的,这有什么,都是男人,在帐篷里就行。”
气氛骤然凝住。
沈钰又急急补充:“我、我有室友借我的降噪耳机……我背对你就行。”
宴世微微一愣,随即轻轻笑了下,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谢谢小钰。”
沈钰背过身,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摸出耳机,死死扣在耳朵上,动都不敢动。
心跳如鼓声,震得他的耳膜都在颤动。
有个男人,正近在咫尺。
在背后。
解决他的问题。
沈钰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宴世的脸,那总是带着金丝眼镜,蓝眸清亮温润,含着浅浅的笑意。
这样的人……也会自慰吗?
这样的人……也会像自己一样,被生理需求逼得狼狈不堪吗?
沈钰忽然有点无法想象,这样的男人现在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耳机紧紧扣在耳朵上,降噪功能让外界的声音全都隔绝,沈钰呆呆望着帐篷里摇曳的影子。
男人的个子本就高,影子自然被灯光拉得修长,和他的身形重叠在一起,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帐篷昏黄的灯光下,那道修长的影子在布面上起伏、摇晃。
沈钰呆呆望着,只觉那影子不再只是虚无的轮廓,而是带着某种奇异的生命感。
它在动。
随着男人的动作起伏,影子忽明忽暗,像是某种深海生物的触须,一寸寸舒展开来,缓慢却无法抗拒地向外延伸。
震颤、摆动,都透出一种压抑不住的躁动,带着说不清的湿热气息。
连耳机里的寂静都仿佛被那影子渗透,沈钰只觉得空气变得厚重,每一次吸气都像被迫吞下什么暧昧而灼热的东西。
影子的起伏之间,肩膀的线条、手臂的弧度,甚至连胸膛起落的频率都被放大。
摇晃的幅度越来越明显。
宴世……
会喘吗?
这个念头突兀地冒出来,可很快,他的脸又烫了起来。
因为沈钰忽然想起,刚才自己好像喘得很厉害。
男人的手掌太大了,骨节分明,却带着滚烫的温度。和自己那稚嫩的技术,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这人肾虚的一部分原因……
该不会就是太会玩了吧?
沈钰数不清时间过去了多久。无聊间,他只能在心底安慰自己,反正宴世肾虚,很快就会结束。
可就在他这么想时,耳边忽然传来两声短促的滴滴。
……
耳机没电了。
雨声立刻闯进来,噼里啪啦。可更让人心慌的,是雨声里混杂进来的另一种声音。
低沉、粗重,带着潮湿的声音。
与其说是喘息,不如说是野兽蓄力时的低吼。缓慢,却带着极强的张力,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带着无法忽视的雄性意味。
沈钰完全僵住。
该死的于河同!!怎么借个没电的耳机给自己!!
他忽然很后悔,早知道就该让宴世出去淋雨,否则他就不会像个变态一样偷听墙角。
宴世静静地看着青年那窄且漂亮的腰线,圆润紧致的弧度撑起布料,轮廓清晰。空气中的味道甜蜜,勾得人心痒。
他知道……
青年能听见了。
卡莱阿尔的磁场……让小小的耳机没电,还是能做到的。
他垂下眼,随即故意在呼吸间加重了压抑的闷哼。低沉、沙哑,带着蓄意的暧昧,清清楚楚地传进沈钰耳膜。
“哈……”
短促的喘息里裹着压抑的颤动。
沈钰:……
摸就摸!!喘什么喘!
他耳尖发红,背脊紧绷,甚至没发觉自己衣摆被某个不听话的小触手掀开了一角。
腰身雪白,窄而干净,裸露出来的弧线上零星点缀着小小的痣,在昏暗的帐篷里格外惹眼。
宴世垂眸,眼中阴翳不受控制翻涌。
帐篷内壁上,更多的影子开始缓缓蠕动。湿漉漉的触手贴着布面舒展、收缩,几根已经忍不住,在沈钰的背影处跃跃欲试。
想直接让触手缠在那细腰上,让他颤抖,又没法挣开。
想把他按下去,雪白的肩胛骨被压得弓起,溅上白色的痕迹,顺着背脊一路滑下。
想看他哭,想看他抖,却又不得不承受。
但……
现在,还不是时候。
宴世咬破舌尖,腥甜味瞬间蔓开,逼自己将那股涌上的阴湿暂时压回去。
时间被拉得很长,沈钰感觉自己仿佛等了半个世纪,背后才传来那声沉沉的好了。
他差点儿虚脱般呼出一口气,急忙拿出纸巾递了过去。两人低声默契地收拾残局,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最后,宴世拉开些许帐篷的缝隙,夜风灌进来,雨水的凉意裹着草木气息,把那股暧昧的气味冲淡。
帐篷外,某个不属于这里的影子正悄悄蠕动,湿冷的触手正在帐篷外侧蠢蠢欲动。
宴世的眸色暗了下去,他缓缓直起身,修长的影子牢牢笼罩在沈钰身上,身形把青年整个护在怀后。
下一瞬,自他脚下的阴影翻涌。无数漆黑的触手悄无声息地自帐篷底部探出,疾速蔓延,将整顶帐篷紧紧笼罩,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伺与觊觎。
帐篷内,雨声依旧。
宴世慢慢收回视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低下头时,那点笑意已经重新变回温和。
“要不要零食?”
他回头,声音轻缓。
沈钰愣了愣,脑袋还在木然中:“啊?”
宴世从包里拿出一瓶水和一小包巧克力饼干,递过来:“补充点水分和体力。”
沈钰呆呆接过:“啊……谢谢……”
“你不吃吗?”
“我只带了一份,你吃吧。”宴世淡淡笑着。
沈钰嗯了一声。
方才的事情之后,他确实有点儿渴,咕噜咕噜一大口喝下后,他下意识递了过去:“你也喝点吧。”
手伸出去后,沈钰就后悔了。
自己喝过的水,怎么能给对方喝?尤其是在刚才的那种情况下。
正要收回时,宴世却自然地接过,指尖擦过指骨,低声一句“谢谢”。
他微微仰头,喉结滚动,将瓶中的水一饮而尽。
沈钰的手还停在原地。
他死撑着装作轻松,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也算是一起撸过的好兄弟了。好兄弟情谊深,没什么大不了的。
喝同一瓶水算什么,刚刚还一起玩好兄弟呢。
为了表示自己的豁达,沈钰把巧克力饼干又递过去:“那你要不要也吃点?”
宴世垂眸,温和道:“谢谢小钰,我不饿。”
“你多吃点,刚刚你……”
他顿了下,补充:“抖得很厉害。”
“应该是饿了。”
沈钰:……
他差点呛到。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心底明白。
他其实是爽了。
那手掌……怎么会那么熟练?
自己以前不过是笨拙地上下应付,从来没有那样过。
先是掌心裹着,然后指节缓慢碾过,忽重忽轻。指腹甚至会在最脆弱的地方一下一下堵住。既不让他彻底解脱,又偏偏吊着他,逼他在崩溃的边缘来回打转。
感知一点点被堆起来,像堆积木一样,随时可能崩塌,怎么可能不抖?
难道真的……肾虚的人越缺什么,越补什么,所以才会在这方面专研得这么透?
沈钰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简单漱口后躺了下去。今天一整天带来的刺激太大了,他几乎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拍打的节奏。
宴世却没有合眼。他支着下巴,静静凝视着沈钰熟睡的脸。
青年在睡着时,少了炸毛时的锐气与倔强,睫毛安静地垂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乖巧得像是被献祭在祭台上的少年。
影子悄悄蠕动着,轻轻拨弄过沈钰的衣角。布料被缓缓撩起,露出下方窄直的腰线,白得发光。
腹部浅浅的线条随着呼吸起伏,带着诱人的弧度。往上,柔软的胸膛若隐若现。
好粉。
宴世垂眸。
·
夜里落了雨,到了清晨,山顶放眼望去,海面白茫茫一片。本来满心期待的绝美日出就这么扑了个空,几人只能干巴巴地站在山顶吹风。
大家都有点失落,但也没有办法。
雨虽然停了,但气温骤降,冷意让人实在熬不住。最后众人只能打道回府,开始收拾,准备下山。
沈钰现在一看到那对男同情侣,就忍不住想到昨晚上自己听到的声响,愣是连正眼都不敢看他们。
至于宴世,他更不想去看。
明明昨晚对方说得一本正经,强调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可一觉睡醒,沈钰总觉得哪里不对。
兄弟你很好,但……
兄弟,这真的很奇怪。
孟斯亦看见沈钰腿上的包扎,皱眉:“小钰,你的腿怎么了?”
“被蚊子咬了,起了个包。”
沈钰含含糊糊,总不可能说是被蛇咬了后,被兄弟捏着腿嘬红了吧。
孟斯亦:“昨晚上……宴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沈钰连忙反驳:“没有!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我们清清白白的!”
孟斯亦心里一沉。
这表现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有些什么。
她这下是真的觉得宴世有问题了。
这小子都活了这么久了,居然还要对一个单纯、无辜的十八岁人类下手?还是人吗?!
腿被蚊子咬了?我看是被狗咬了。
孟斯亦恨得牙痒痒,觉得自己一定要把宴世的丑恶行径揭露出来,让沈钰认清这个卡莱阿尔的险恶嘴脸。
“你昨晚是不是和宴世一起睡的?”孟斯亦又问。”
沈钰差点被口水呛死:“我睡我的被子,他……他就直接睡在帐篷里!分得很开!”
孟斯亦下意识地觉得不对,沈钰身上的香味悄然发生着变化。
如果说之前是清爽的青提,那么现在……
就像是被剥开了的果肉。香气更甜腻,带着一点成熟的诱惑,赤裸、暧昧,像是被什么标记过一样。
孟斯亦走到宴世身边,压低声音:“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宴世正在收拾帐篷,闻言只是偏了下头,淡声反问:“怎么?”
昨夜孟斯亦其实也有所警觉,一直留心,可终究还是困意袭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你没对沈钰下手吧?”
宴世:“没有。”
“怎么?你很失望?”
孟斯亦:“他是个很单纯的人类,才刚成年。你真的不要对他下手。”
宴世哦了一声。
“昨晚,程鸿云曾试图用触手下手。如果不是我进行了威慑,恐怕你今天见到的,就是一个被吃得意识不清的他了。”
孟斯亦眉头拧紧:“……程鸿云这么大胆?”
宴世依旧温和:“只是我没抓到直接证据,所以无法制裁。”
孟斯亦脸色难看。沈钰的气味与众不同,清甜得近乎致命,本能地会引来许多卡莱阿尔的觊觎。
宴世轻声道:“你是女生,很多时候,你不能完全保护他。”
他停顿片刻,垂下眼眸,蓝色的眼底映着光,显得无比温润:“但我可以。”
孟斯亦还在犹豫。
宴世:“你不相信我?”
最终,孟斯亦还是松了口。沈钰的味道过于特别,她无法保证时时护在身侧,而如果真遇到危险,她也不敢想象。
她只能点头答应。
众人失望地收拾好露营的东西,互相加了联系方式,约好下次再一起出来玩。
沈钰像是被鬼追,一溜烟地就往卢方仪的车上跑,完全不敢看宴世。
他现在什么都不敢想,什么都不愿意想。
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宿舍。
回到那个曾经单纯、没打开过小说网站、没被宴世握过小伙伴的清白日子。
一路跑回宿舍,沈钰还有点儿恍惚。
于河同:“露营好玩吗?”
沈钰:“……不怎么好玩。”
他瞪着于河同,把耳机丢了过去:“都怪你!拿了个没电的耳机给我用!!”
于河同一愣,随手开机试了试:“不啊,这不是满电吗?”
“难不成……你看片的时候,耳机出问题没电,突然外放了???”
沈钰:“……”
大差不差。
只不过他听的不是片,而是某个男人不加掩饰的自慰现场。
他失魂落魄地一头扎回床上,把被子拉过来蒙住脑袋。
明泽探头过来:“没和学姐交流交流感情?”
沈钰瓮声瓮气:“没有。”
倒是和某个男人交流了兄弟。
不过……会不会城里人都玩得这么花?只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他小心翼翼开口:“哎,我问一下……大城市的风土人情,是不是讲究……那个……”
他咬咬牙,硬是挤出一个词,“互帮互助?”
三人齐齐一愣,明泽茫然地“啊”了一声:“互帮互助?”
沈钰正想解释,手机震了一下。
【M:回宿舍了?】
【S:嗯。】
【M:给你买了东西,下来拿。】
宴世给自己买了东西?
【S:什么东西?】
【M:药。】
【M:你腿上不是还有伤口吗?】
沈钰这才想起,自己昨天确实被蛇咬过。他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看到正准备下楼拿外卖的明泽,立刻喊:“泽哥,顺手帮我去楼下拿个东西。”
明泽:“好啊,找谁拿?”
“宴世。”
宴世?那天送沈钰回来的男人?
明泽脸色微变,下意识有点发怂。
他也说不清缘由。那晚沈钰被宴世送回来时,他本能就觉得,这个男人身上带着危险的气息,像是披着温和外皮的掠食者。
“我露营的时候有了伤口,他帮我送药。”
明泽:“行,我互帮互助你!”
宿舍楼下,空气带着夜雨后残余的湿润。一个高挑的身影笔直站着,足以让路过的同学频频侧目。
“宴学长,我来拿小钰的东西。”
宴世抬眸,眼镜后的蓝色眸子温润如水,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沈钰呢?状态怎么样?”
“他回去就躺在床上了。”
宴世嗯了一声,把药递了过去:“他还说了什么吗?”
明泽愣了愣,回想片刻,才迟疑着道:“他……在宿舍问兄弟间会不会互帮互助。”
宴世动作一顿。
就在这时,手机振动了一下。宴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沈钰的新消息:
【S:你和你室友会互帮互助吗?】
有那么一瞬间,
宴世在想。
这十八岁的青年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