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梦蝶-敞开 踩我,喝酒误事啊

蒋雁菡不知怎么回答, 顿时冷场,她瞅了一眼傅淮州,暗暗腹诽,他怎么是这样的人。

这时, 眼前闪烁, 球场周围亮起了氛围灯。

暖白色的灯光如同璀璨的银河,环绕球场一圈, 远处的灯柱, 仿佛点缀的星星。

蒋雁菡猛地想到如何找补, “傅总他肯定是想有仪式感,准备在合适的时机表白。”

叶清语扯了一个笑容,活动玩偶的胳膊,“或许吧。不过, 也不重要, 婚都结了。”

不仅仅是说给蒋雁菡听, 更是说给自己听。

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 才不会有失望。

两个女生说话声音比较小, 傅淮州听不清她们在聊什么, 只能通过表情分析。

他看不出来,叶清语的表情始终淡淡的,没有太大的起伏。

蒋雁菡隔空和傅淮州对视, 想到一个好主意,“借你老公用一下, 五分钟, 我去聊个合作。”

叶清语弯了弯唇角,“你去吧,不收费。”

话音落下, 恍然发现不像她说的话,这句话有些耳熟,不知道是谁说过。

蒋雁菡闭上左眼,做了一个wink,“好嘞。”

两张桌子相距两米的距离,她拖着椅子换到另一张桌前。

傅淮州抿一口白开水,睇她一眼,“和我老婆聊什么呢?”

“秘密。”

蒋雁菡打量表哥,毫不留情啧啧吐槽,“真丢人。”

傅淮州:???“有话就说。”

蒋雁菡直接道:“傅总,我看不起你。”

傅淮州掀起墨黑眼睫,“好好说话。”

蒋雁菡问:“你追清语了吗?”

傅淮州摩挲无名指的婚戒,望向叶清语,姑娘正在给玩偶拍照,“正在追。”

蒋雁菡好奇,“你怎么追的?”

傅淮州声音冷冽,“和你有关系吗?”

蒋雁菡戳穿他,“莫不是追的很隐晦,别人都看不出来吧。”

“当然可以。”

她应该能看出来吧。

蒋雁菡继续问:“那你表白了吗?”

傅淮州的表情给了她答案,显而易见,没有表白。

她说:“你不表白人家怎么知道,还以为就是夫妻感情,你尽到丈夫的责任而已。”

傅淮州乜向她,“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老婆似的。”

“我也是女生好吧。”

蒋雁菡好心支招,“女孩子嘛,你说喜欢她,她都要每天验证,每天问一遍你喜不喜欢我你爱不爱我,更何况你都没说过。”

傅淮州当然知道,只是在筹划中。

不想随意开口说‘我喜欢你’,对她的不重视,他要给她盛大的仪式。

“我有我的计划。”

蒋雁菡好奇,“说来听听。”

傅淮州只说了四个字,“无可奉告。”

“哼,不说拉倒。”蒋雁菡瞪着他,“我找清语玩去。”

傅淮州微拧眉头,满打满算两个人认识不过一个小时,哪里来的友谊。

他出声警告她,“那是我老婆,你去找别人。”

蒋雁菡压低声音挑衅他,“怎么了?你不是还没追到吗?”

她装作刚起来,“忘了,不仅没追到,结婚就出国,还指望别人喜欢你吗?火葬场去吧。”

继续坏笑说:“清语估计更喜欢你出国,从而不在她的眼前晃悠。”

傅淮州嗓音冷硬,“她又不是你。”

“不敢承认。”蒋雁菡油盐不进,有她自己的一套道理。

傅淮州不解道:“你才认识我老婆多久,就缠着她。”

蒋雁菡说:“我喜欢温柔脾气好的大美女不行吗?这叫一见如故。”

“行。”傅淮州转了话锋,“但不能喜欢我老婆。”

蒋雁菡揶揄他,“你连女生的醋都吃啊。”

傅淮州冷冷纠正她,“我从不吃醋。”

蒋雁菡:“你就装吧,回头老婆跑了有你哭的。”

面对美女,她自动开启夹子音,“清语,我回来了。”

越看叶清语越好看,也就是她取向为男。

唉,傅淮州是做了什么好事,才能娶到温柔美女。

蒋雁菡八卦,“你怎么同意和傅总结婚啊?”

叶清语实话实说:“我让他做的试卷,他考了满分。”

外形身高固然优越,体检合格,真正让她下定决心的是试卷。

蒋雁菡问:“什么试卷?”

叶清语小声说:“心理测试。”

蒋雁菡:“不错不错,回头发我一份,我相亲时也用。”

“好呀。”叶清语当即转给她,附带还有两张表格,供男方和媒人填写。

男方保证所写非虚,签字盖手印。

媒人保证介绍信息准确,否则不退保证金。

麻烦是麻烦了点,不过她始终认为,结婚应谨慎对待,而非随意处之。

蒋雁菡夸赞她,“清语,你真漂亮。”

叶清语歪着头看她,“你也很漂亮啊,是我很喜欢的御姐范,有将军那英姿飒爽的范。”

蒋雁菡受用,“你也这样觉得哈,果然,美女眼光所见略同。”

叶清语和别人相谈甚欢,眉眼弯成月牙,不知在聊什么,嘴唇一翕一张,比和他聊天多。

傅淮州推开椅子,走到她面前,“老婆,去吃饭吗?”

叶清语微张嘴唇,“啊,可我不是很饿。”

傅淮州扯谎,“我饿了。”

叶清语不情不愿说:“好吧,雁菡我们一起啊。”

“来了来了。”蒋雁菡欣然跟随。

她要做瓦数最亮的电灯泡,给傅淮州制造最大的障碍。

傅淮州黑眸扫过蒋雁菡,对方浑不在意,继续霸占他的老婆。

三个人坐在院中吃饭,欣赏灿烂的星空。

最大的电灯泡被一个电话喊走,蒋雁菡抱歉道:“清语,我有事先走了。”

叶清语叮嘱她,“你慢点,注意安全。”

球馆位于溪市城郊,植被茂密,夜晚蚊虫众多。

不多时,叶清语的手臂和小腿被咬出几个包,她没有带驱蚊液的习惯,只能干挠。

傅淮州弯下腰给她喷止痒液和驱蚊剂,冰凉的液体缓解了痒。

叶清语眉头轻蹙,“你怎么还带了驱蚊液?”

“球馆提供的。”傅淮州幽幽道:“我去要的。”

同样穿了短袖,他的身上没有一个包,叶清语小声嘟囔,“蚊子都看脸吗?只咬我不咬你,不公平。”

傅淮州凑近她说:“嗯,蚊子看脸,蚊子比较色,就喜欢美女。”

“噗嗤”,叶清语笑出了声,“蚊子知道吗?”

傅淮州一本正经说:“知道,刚才嗡嗡嗡告诉我的。”

叶清语搓搓手臂,起了鸡皮疙瘩,“好冷的笑话,傅总,你去进修了吗?你以前不会这样说话。”

傅淮州说:“那是你不了解,来日方长,你慢慢了解。”

断不会承认,因为她说他无趣,他特意学习。

叶清语:“好。”

玩偶戳在叶清语的心巴上,她搂在怀里,爱不释手。

回酒店路上,不枕在傅淮州肩膀补觉,对着玩偶笑。

有那么一瞬间,傅淮州后悔给她赢了玩偶。

到达酒店,男人抽出玩偶,扔到床上,伸出双臂将叶清语困在怀里。

一双黑眸深邃如海,“玩偶比我好看吗?看一晚上了。”

在球场看,在车上看,到酒店还看。

“嗯。”叶清语猛猛点头,“比你可爱,还不会欺负我。”

傅淮州玩她的马尾,在指尖打圈,“我那不算欺负。”

叶清语抬起眼重重强调,“我说是就是。”

傅淮州勾起唇角,“好,西西太可爱,我忍不住。”

“闭嘴。”

叶清语嘀咕说:“我就不该来找你。”

傅淮州敏锐抓到重点,“所以不是路过?”

“你真烦。”叶清语瞪着他,“你现在话有点多,你和别人话也这么多吗?”

男人语气悠然,“我只和你话多。”

“不必。”

以前真不是这样,回复也是简单的单音节字。

熟悉之后变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词都说。

叶清语不想和他扯东扯西,生硬岔开话题,“单单有这个不足以给聂东言定罪,你也只能开除他,他还会记恨上你。”

“我有办法。”傅淮州安慰她,“曲线治罪也是治罪,经济方面不干净。”

男人说:“狗急会跳墙,破绽越多,越有利于我们。”

他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才能一击致命。

至于康俊明,他也不会放过。

叶清语搂紧他,认真嘱托,“你不能以身犯险。”

“你也是。”傅淮州说:“我说汪楚安的事。”

说曹操,曹操到。

私人律师给傅淮州打电话,“老板,我们监测到汪楚安正向海外转移财产,有些流回国内,有些存在金融机构。”

“我知道了。”

叶清语疑惑,“难道是收到了什么风声吗?”

“有可能。”傅淮州分析,“不过也不一定,非法所得要流转清洗一波。”

两个人紧紧相拥,和人拥抱感觉真好。

良久,叶清语闷声道:“你都不问我为什么这么恨他吗?”

傅淮州垂眸,“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叶清语声如蚊蝇,无意识捏他的衬衫,他身上有沐浴露的香气,“你都不担心吗?万一我和他是那种关系。”

傅淮州溢出一声笑,“你眼光没那么差。”

叶清语昂起头,“万一我以前眼光就是这么差呢。”

傅淮州慵懒说道:“这不是治好了吗?”

“你在自夸。”叶清语合理怀疑,且掌握了证据。

傅淮州敛了神色,正色道:“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如果他骗了你的感情。”

男人腔调认真,“我只会怪自己,来晚了。”

他怎么这么好啊,叶清语环紧他的腰身,低喃说:“傅淮州,你真好。”

傅淮州拉长尾音,“好人卡啊。”

“不是,是赞美卡。”姑娘仰起脑袋,浅浅笑着,“可以兑换一个愿望。”

傅淮州吻她的额头,“好,那我收下。”

今晚刚收了赞美卡的傅淮州,转头被老婆赶出浴室,拒绝和他一起洗澡。

只好孤零零洗澡,打完球一个人洗了一次,回到酒店还是一个人。

傅淮州从浴室出来,姑娘穿着棉布睡衣,坐在窗边看月色。

皓月当空,背影清冷,她怔怔然,心事重重,不知想到了谁。

男人定睛一看,手边不知道从哪拿来的米酒。

傅淮州坐在她的身旁,伸手将人揽在肩膀,“怎么不睡觉?”

叶清语轻声开口,“傅淮州,和汪楚安有关联的是我的学姐。”

她徐徐讲述,“她和汪楚安谈恋爱,两人分手,她不同意,最后汪楚安开车撞死了她。”

香甜的米酒在嘴里变了味,生出苦涩。

“当时我在实习,汪家借着有钱为所欲为,和思卉姐的父母私了,取得了谅解书,汪家周旋在警察法院检察院之间,没有超速,一条人命,只能按照交通肇事罪处理,在狱中他的刑期不断缩短。”

生命如草芥,脆弱不堪一击。

思卉姐的父母拿钱了事,不想追究,除了她,无人在意。

叶清语趴在傅淮州的肩头,眼泪浸湿睡衣,泣不成声,“傅淮州,她才24岁,我好没用,我做不了什么。”

傅淮州擦掉她的眼泪,温声说:“你做了很多事,你记得她,她没有被世间遗忘,你还记得给她报仇,我们家的小姑娘一个人做了这么多事。”

叶清语发泄完内心的情绪,她抹掉眼泪,声音格外坚定,“傅淮州,不只是这样,我真正无法释怀的是,我知道她谈恋爱不会这样,思卉姐肯定录到拍到了什么,否则怎么会杀人灭口呢。”

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估计被汪楚安察觉到了什么,策划了这起汽车谋杀案。

傅淮州问:“你找她的遗物了吗?”

叶清语“嗯”了一声,“她的父母嫌晦气,没要她的东西,我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东西,我想不起来她会放在哪儿,或许,只是我的猜测,情杀也不少。”

这些事她从未和别人提起过,无凭无据的猜想怎么会让人信服,只会觉得她疯了。

傅淮州却说:“我相信你的判断,慢慢找一定可以水落石出。”

“好。”叶清语说。

傅淮州又收到律师的信息,他告诉叶清语,“联系过钱建义的账号又行动了,仙人跳计策失败,实行备用计划,采用类似的加密方式,ip在国外。”

恐怕是聂东言亲自和对方沟通,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等他们露出马脚。”

叶清语贪杯,又喝了一杯酒。

她享受微醺飘飘然的感觉,米酒度数低,不会醉人,喝了一杯又一杯。

傅淮州夺过她的杯子,“小酒鬼少喝一点。”

叶清语嗔怒道:“米酒不醉人的。”

“是吗?我检验检验。”傅淮州注视姑娘的眼睛,“你亲我一下。”

叶清语别开脸,“不亲。”她才不会上当。

傅淮州佯装可惜,“看来真的没喝多。”

半晌,叶清语猛地坐正身体,她盯着傅淮州看,发出拷问,“傅淮州,你有兄弟吗?我看到两张一样的脸。”

这下是真的喝醉了,酒量太差偏要喝。

傅淮州说:“没有。”

叶清语喋喋不休,“你兄弟比你温柔,比你体贴,比你高比你帅。”

薛定谔的兄弟就算了,还夸别人。

傅淮州黑眸晦暗,握住她的后颈,额头相抵,呼吸灼热,“只能喜欢我。”

叶清语对视,“我谁都不喜欢。”

忽而,她一一数落,“你是大坏蛋,你趁我睡着,你还一边走路一边,还有跪着,还有很多很多,你是变态,大变态。”

姑娘这是真的醉了,口出狂言。

傅淮州叹口气,“小酒鬼,你醉了。”

“我没醉。”叶清语振振有词,继续骂他,“你还蒙我的眼睛,我什么都看不见,好黑,你就是个黑心资本家。”

傅淮州意味深长问:“这么多怨言啊?嫌我照顾得不好。”

叶清语眼眸微动,“还好,还是很舒服的,傅总技术好,进步很大,比刚开始好。”

傅淮州追问:“刚开始怎么了?”

叶清语语出惊人,“你太太太太…了,呜呜呜,我感觉我要撑死了。”

这么多‘太’字,傅淮州不知该高兴还是高兴,血气不断上涌,“宝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叶清语点头,“我知道,我在吐槽你骂你。”

“我觉得不是。”傅淮州拉住她的手,“宝宝,你摸摸。”

叶清语缩回手掌,以失败告终,“你看看,你就是变态。”

下一刻,姑娘爆发出虎狼之词,她贴在他的唇边,直直盯着他,“傅淮州,你要吗?”

傅淮州不明所以,“什么?”

叶清语启唇,“我。”

男人喉结滚动,喝醉的她反差感极强,“小酒鬼变贪吃鬼了。”

傅淮州克制住自己,“宝宝,你自己来。”

“好,看我的。”叶清语露出狡黠的笑,她坐在他的怀里,长发甩到耳后,自己一点一点。

喟叹轻柔的女声灌入傅淮州的耳中。

生涩却磨人。

全程让她掌握主动权。

翌日,叶清语醒来,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袭来,清晰又准确,她埋进被子里,做一个鸵鸟算了。

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她玩不过傅淮州,喝醉酒让傅淮州高兴了不说,还是她主动的。

说的什么话,做的什么事?

喝酒误事,真的误事。

隔着薄被子。

傅淮州发音清晰,“昨晚不是很勇敢吗?把我推倒在床上。”

叶清语:已死,有事烧纸。

男人徐徐开口,“在镜子面前胆子不是很大嘛,还喊我看。”

叶清语:孟婆汤在哪里?她要喝。

“是谁踩我的,踩完还自己放。”

叶清语:弱水在哪儿?跳进去腐化得了。

“不知是谁主动让我亲,床单湿透了。”

叶清语:天台在哪里?跳下去吧。

怎么还带复盘的,和鞭尸有什么区别。

叶清语紧紧捂住耳朵,她不想听,男人偏让她听。

“想翻脸不认人吗?”傅淮州掀开被子,姑娘不知是被捂热的,还是听他的话害羞。

脸颊绯红无比。

叶清语狠狠看着他,“傅淮州,你闭嘴。”

傅淮州微挑眉头,“只有一回吧,又不多。”

只是这一回巨巨巨巨巨巨巨漫长,打卡了房间每个角落。

能想到的全用到了,简直是过往经验的总结和升级版。

傅淮州花样多她知道,但她不知道自己原来也会这么多,内心深处住着一个陌生的叶清语。

“我不要理你了。”

傅淮州哄老婆,“好了,不逗你了,我们家宝宝晚上和白天两个样子。”

晚上给他无限惊喜,白天害羞到脸红。

反差萌,他喜欢。

为时已晚,傅淮州喜提老婆不搭理套餐,直到回到南城,套餐依旧生效。

他也很冤枉,明明主动的不是他。

每个都是叶清语提议,他只是配合。

唉,不知下次是什么时候。

好喜欢她的脚。

— —

叶清语投入在工作中,借此忘记在溪市那晚的事。

她又翻了思卉姐留下的物品,认真仔细翻找,没找到U盘SD卡之类的东西。

难道不是藏在这里吗?还能在哪里?

老家的东西被她的父母处理干净。

这么多年,她执着于此。

这天,警局那边有了重大进展,汪楚安旗下的一家网吧被查。

涉嫌拐卖儿童妇女,以及组织女性从事不正当工作。

作为负责人,汪楚安被传讯问话。

叶清语作为负责的检察官,跟进这起案件。

汪楚安和她擦身而过,满脸不在乎,降低声音说:“叶检察官,你真觉得举报就能治我罪吗?你以为我做的只是普通人的生意吗?回头还不是乖乖放我出去。”

直接明牌了吗?

靠山是谁?谁有这么大本领?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都是生意,都是利益。

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他的生意多少年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真讽刺,不过是上头一句话的事儿,就能立案侦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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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坏笑][坏笑][坏笑]傅总:美了美了

西西:不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