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梦蝶-说开 亲你解解瘾

傅淮州瞅了一眼地上的玩偶, 小兔和小猫弯弯的嘴唇,闪烁的大眼睛。

符合叶清语的喜好。

忽略掉送礼的人,不失为可爱的小玩意。

傅淮州蹲在姑娘面前,和她一起整理, “玩偶柜你想放哪里?”

“我都行。”叶清语整理手上的玩偶, 脸颊泛起薄薄一层红晕,她懊恼不已, 刚刚怎么亲了他。

今天真真是糊涂了。

她不好意思看傅淮州, 眼睛瞥向手里的玩偶, 还有男人的小腿。

脚尖相抵,和她挨到一处。

皮肤没有接触,心跳却止不住加快。

为了缓解内心的慌乱和不安,叶清语一把抱起铺在散在地上的玩偶, “我先放到书房。”

傅淮州帮她一起收拾, 不让她费心费力。

猛然间, 男人和狐狸玩偶对视, 狐狸弯起的嘴角在挑衅他。

他按了按狐狸头, 转到旁侧。

叶清语的书房在次卧隔壁, 傅淮州极少踏入,今天走进去,颇为稀奇。

比起他沉闷的书房, 她的书房温馨温暖。

书架摆放了诸多的法律类书籍,透明柜中放置一堆玩偶, 兔子、小猫和狐狸等等。

款式不同、神态各异, 看似成熟的人,内心住了一个小姑娘。

傅淮州瞥见如此多的玩偶和摆件,不经意间, 假装随意问道:“这些都是郁子琛送你的吗?”

叶清语点头,“差不多,其他人也会买,买的不多。”

她按照颜色款式和大小进行摆放,柜子不够用了,怎么买都不嫌多。

傅淮州追问:“哪些是他送的?”

叶清语为难道:“我哪里能记得,子琛哥看到可爱的就会买,我自己也会买。”

工作之后,为了治愈自己的童年,疯狂购买玩偶。

“这样。”傅淮州和她一同归纳整理。

她看到手链没有看到玩偶开心,男人默默拍下玩偶的照片。

叶清语欣赏自己的玩偶,真可爱。

傅淮州从后面搂住她,下巴垫在她的肩膀处,手臂收紧,生怕她推开他。

叶清语惊慌道:“你要干嘛?”

男人沉沉说:“叶清语,你以后不要不理我。”

叶清语嘀咕道:“我没有不理你。”

傅淮州玩她的长发,放在手指打圈,“那你就是不想和我说话。”

叶清语小声反驳他,“我没有,明明是你不和我说话,是你先不理我的。”

傅淮州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叶清语来了底气,“还有,明明是你……”

是你推开了我,是你忽冷忽热,她不好意思说出口,怪难为情的。

傅淮州拧眉继续问,“我什么?”

姑娘闭口不答,男人晃她的肩膀,“你说了我才知道。”

叶清语挣扎离开他的怀抱,“没什么,收拾好了我要去洗澡了。”

一眨眼的功夫,她已跑出书房。

傅淮州摇头叹息,和她相处急不得,一蹴而就只会适得其反,她愿意说出一点点,便是好事。

男人正大光明拍玩偶,试着检索如何购买。

相对其他人的玩偶数量,她的算少的,每一款他都会买,确保别人有的她要有,别人没有的她还有。

傅淮州在浴室门口守株待兔,姑娘一出来,他便伸出手,弯下腰问:“你的药膏呢?”

叶清语如临大敌,起了警惕心,“做什么?”

傅淮州说:“礼尚往来,我来帮你抹药。”

叶清语拒绝,压紧自己的睡衣下摆,“不要,你不要看,很难看。”

傅淮州吻上她的额头,目光灼灼看向她,“我不会嫌弃。”

叶清语垂着眸子,小声说:“可是真的很丑,看起来还瘆人,怪吓人的。”

带状疱疹外号‘蛇缠身’,一眼望过去,会犯密集恐惧症。

傅淮州叹气,“叶检察官也有颜值包袱啊。”

“当然有,一点点。”

在傅淮州的面前,她多了羞耻心,不想他看到她不好看的地方。

女为悦己者容。

傅淮州哄她,“乖,听话,你不好抹。”

他的嗓音磁性中带了温柔,苏得犯规,叶清语断不上当,“你在哄小孩嘛,我都27岁了。”

傅淮州嘴角上扬,“87岁在我面前也是小孩子。”

叶清语仰起头看他,直言道:“我87岁的时候,你都90岁了,都是老人了。”

哪里算小孩子,他就会哄她。

傅淮州语气悠然,“比起我,你的确是小孩。”

叶清语指了指他的手臂,“你的胳膊也不方便。”

傅淮州活动活动手臂,“你看没有事,恢复差不多,过两天可以去拆线了。”

每个理由打消不了他的念头。

叶清语再强调一次,“可真的不好看,看起来有点恶心。”

傅淮州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缝合口暴露在她的眼中,“我这里也不好看,你也看了。”

男人轻声哄她,“西西乖,嗯?”

他每次的“嗯”让她招架不住,加之他幽黑的双眸,顶灯从斜上方射进来,似星星坠入粼粼大海。

叶清语选择投降,将药膏递给了他。

就像姜晚凝说的那样,如果他因此而嫌弃,说明他们的婚姻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我的长在后腰上,你怎么方便,我趴着还是坐着还是站着啊?”

为什么她的四肢变得不协调,好像一个机器人,僵硬到生了锈,一点都不灵活。

叶清语不敢看他,羞赧占据全部思维。

傅淮州想了想三个姿势,“你趴着吧,我看的清楚。”

“好。”叶清语小步挪到床上,她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脸红彤彤的,又烫又红,涂个药而已毫不争气。

傅淮州掀开她的睡衣,腰上的疱疹冲击他的视线,男人眉头紧锁,心疼问:“疼吗?”

后腰长了一大块,姑娘白皙柔嫩的皮肤上聚集了密密麻麻的水泡。

他除了心疼,无其他情愫。

叶清语笑笑说:“还好,偶尔疼一下。”

她假装若无其事,“泡泡消掉了吗?”

傅淮州查过带状疱疹的资料,略知一二,“下去一点。”

叶清语哂笑,“那吊水还是有用的。”

男人手指轻柔,担心碰痛了她,几乎察觉不到他在抹药。

亲眼目睹才知她受的痛苦,傅淮州的眉头始终高耸。

叶清语坐起来开个玩笑,“我说了不好看吧。”

男人搂紧她,“对不起,我没看出来。”

叶清语早就不生气了,“哎呀,我没告诉你你怎么知道,又不是感冒发烧。”

傅淮州自责不已,“那也是我的错。”

“你快去洗澡吧。”叶清语推着他,气氛过于温情,她快要呼吸不过来。

“好。”他的伤口快要长好,可以自己洗澡。

傅淮州洗完澡,熄灭卧室灯光,陷进黑暗中。

叶清语平躺在床的边沿。

忽而,一条手臂伸了过来,傅淮州抱住了她,男人沉稳的声音在夜间响起,“昨晚睡得不好?”

叶清语声如蚊蝇,“嗯,但是还好,没别人说的那么夸张。”

明明整夜没睡,怕他担心,补充一句安慰的话,懂事得让人难受。

傅淮州枕在她的发顶,“你害怕给别人带来困扰,害怕给别人带来麻烦,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都能扛,这样你会很累。”

他的语速平缓,不疾不徐开口,不似他平日的严肃,好像春日的风,和煦温暖。

叶清语揪着他的睡衣,温吞吞问:“傅淮州,我这性格是不是不好啊,什么都憋在心里,什么都不和你说,还要生闷气。”

傅淮州沉思数秒,“没有不好,每个人的性格都是独一无二的,你不愿意和我说,说明你不够信任我,那一定是我的问题。”

他将原因归纳给自己,从自身找原因。

叶清语摇摇头,“你没有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别人自己的喜怒哀乐对我来说是一件挺羞耻的事。”

她学不会分享自己的事,对姜晚凝亦如此。

开心的事没有必要,难过的事不想别人成为她的情绪回收站。

傅淮州摸到她的手掌,握在掌心里,“我不是你信任的人才会如此,以后我多多找你,天天和你分享我的事,你慢慢习惯就好。”

时间缓缓流逝,叶清语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好,那我也尝试和你说。”

傅淮州问:“说说为什么生我的气,我好改进。”

叶清语猛烈摇头,“不说。”

这个语气显而易见有猫腻,傅淮州低头找她的唇,亲了一下,“说不说?”

“就不说,死都不说。”叶清语捂住嘴巴,抿紧嘴唇。

她的这点力气在傅淮州面前如蚂蚁撼树,男人轻而易举掰开她的手,压在唇上,侵入唇齿间。

傅淮州和她十指紧扣,掠夺她的呼吸,咬她的舌尖,“还不说吗?”

叶清语翁声道:“不说。”

傅淮州转变思路,扣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顺着嘴唇吻上她的脖颈,在唇齿间碾磨。

沿着脖颈亲上她的耳垂,死死咬住。

她的全身好像被蚊虫叮咬,手掌被他禁锢住,男人的唇一路向下,路过脖颈,来到锁骨。

突然,睡衣纽扣崩开,即将进入两侧耸立的高峰。

叶清语浑身不自在,她求饶,“好,我说,我说。”

他怎么能这样,太腹黑了。

傅淮州停了下来,“说吧。”

叶清语手指蜷在一块,声音极轻,“你让我穿上衣服,明明你才是侮辱人。”

她的语速飞快,傅淮州听清了每个字。

男人抵住她的额头,“我现在后悔了。”

叶清语别开脑袋,“哼,后悔也没用。”

她点点他,“那个……”

没有开灯她都知道她现在脸一定很红特别红,他都不提,她也不说。

傅淮州猜出她的欲言又止,“现在你愿意我都舍不得,你还病着。”

“什么啊?”叶清语说:“我不愿意了,我一点都不愿意。”

傅淮州低声笑,“好好好,你不愿意。”

他再次亲上她的嘴唇,她反驳的样子真可爱,如果能开灯就好了。

叶清语控诉他,“你为什么又亲我?”

“解解瘾。”傅淮州嗓音粗重。

叶清语微微蹙眉,“但是你那里……”

“不用管它。”男人咬住她的唇,含在嘴里慢慢地亲。

能不管吗?

她做不到无动于衷啊。

两个成年人,合法夫妻关系,在一张床上接吻,很难不心猿意马。

漫长潮湿的吻结束。

叶清语和傅淮州喘着气,同时开口。

“叶清语,等你好了……”

“傅淮州,等我们好了就……”

默契值直线上升。

傅淮州问她,“就什么?”

他知道,偏要问一句,不使坏不心机就不是他的性格。

叶清语叹了一口气,“你不懂就算了。”

傅淮州装傻,“你不说清楚我怎么懂?嗯?西西。”

又来“嗯”,好犯规的低沉嗓音。

叶清语握紧拳头,不让自己沉沦,“东东南南北北也没有用,你慢慢猜去吧。”

“好,我猜。”男人拍拍她的背,“睡吧。”

傅淮州趁叶清语睡着,捞起手机,打开购物网站,输入【避孕套】三个字。

下单最大号,买了100多枚。

未雨绸缪,不做无准备之事。

男人顺便查询【第一次的注意事项】、【怎么做前戏】、【第一晚能做多少次】等等的事情。

迟来的新婚之夜,不允许自己失利。

周一,夏日阳光灼热。

傅淮州刚到办公室,靠在椅子上,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叶清语,【今天的太阳好刺眼。】

叶清语:【我一会要开庭。】

傅淮州:【想当面看叶检察官开庭的样子。】

叶清语:【你看不到,案子有点难,我方了.gif】

傅淮州皱起眉头,这个表情包是什么意思?

方了?她方了?

她怎么会方?

傅淮州待会再研究,眼下回老婆的话,【加油,叶检察官战无不胜。】

叶清语:【我进去了,拜拜。】

周一两人的工作多,没多少时间聊天。

傅淮州分享他的午饭,一点小事也要发给叶清语看。

他们的对话终于不是【嗯】、【好的】这一类,多了许多表情包和图片。

许博简喊傅淮州,“老板,老板,我们要去开会了。”

老板今天好像傻了,一整天嘴角都在上扬。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他得提醒同事不能撞在他的枪口上。

“好。”傅淮州收起手机,敛了神情。

许博简看着老板严厉的脸,刚刚的笑是他看花了眼吗?

这样也好,毕竟老板笑比骂人更吓人。

会上,卢语西弄错了一组数据,基础失误,影响判断。

傅淮州面色凝重,手指敲击桌面。

许博简为卢语西捏一把汗,老板最忌讳手下人犯低级错误。

他的至理名言,“低级错误也能犯,那别干了。”

总裁办的人噤若寒蝉,低着脑袋接受老板的责骂,上一个这样的人,当天领了赔偿金回家。

下一刻,傅淮州说:“下不为例。”

他收到叶清语的消息,她拍了一朵小狗形状的云朵给他,画了几根线条。

卢语西应答,“好。”她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下去,这一步棋,走对了。

她是故意这样做,要主动出击。

不然不知多久,老板才能记得她。

美貌是优势,显然对傅淮州作用不大,只是不知,他的太太有何魅力?

叶清语踩着夕阳回家,和傅淮州分享日常感受特别好,有人回应她,没有敷衍她。

她在地库看到他,生出羞赧,不好意思和他打招呼,战术性捋捋头发。

傅淮州倚靠在车边,微挑眉头,“怎么,不认识我了?”

叶清语不答反问,“你怎么不上去,在这站着干嘛?”

傅淮州一字字吐露,“等人。”

“哦。”叶清语压住上扬的嘴角,“你慢慢等,我上去了。”

“等到了。”

傅淮州快步走上前,抓住她的手。

两个人眼神对视,叶清语迅速躲开,她想抽出自己的手,反而被握得更紧。

安姨做好晚饭离开。

叶清语打开她的下饭剧,男女主只有牵手,一个吻都没有,她也觉得好甜好甜。

暧昧拉扯、克制最好嗑了,她不禁感慨一句,“他们好般配。”

傅淮州瞥了一眼平板,“他结婚了。”

叶清语好奇问:“你怎么知道?”

傅淮州解释,“奶奶的亲戚。”

叶清语并不在意,“哦,不重要,我只看剧,不在意私生活。”

傅淮州继续思考【我方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代沟在这里,她今天发的许多表情包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过,窥探到叶清语的真实内心。

说到底,她还是小女生,表现得再懂事,本身是一个喜欢可可爱爱东西的姑娘。

南城进入梅雨季,雨季漫长,生出凉意,驱散了燥热。

傅淮州去医院拆线,他不是疤痕体质,抹祛疤药膏可以祛除伤疤。

叶清语的带状疱疹渐渐消去,红色水泡结成了深红色的痂,印子消失。

一切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还是有不好的消息。

钱建义如实招来,他和对方没有见过面,所有的交易和对话来自线上,采用加密频道。

他说,有一天收到一封邮件,说陶成离职是被逼的,老板克扣他的赔偿金,对方给他听了录音。

加之挑拨离间,说傅淮州多有钱,资本家不做人等等,于是他便萌生了动手的念头。

录音的声音是AI合成的,念在钱建义表现良好,后来积极配合参与,选择了和解。

叶清语借用公安系统追踪邮件发件地,显示在东南亚,再往下不好调查,线索断在这里。

对方不是傻子,怎么会让他们抓住把柄。

“傅淮州,啧啧啧,你这对手不好弄。”

男人安慰她,“总会露出马脚。”

对方在暗他们在明,只能小心防范,短时间内应不会乱来。

这天,叶嘉硕给叶清语打电话,语气着急,“姐,爸说他炒股挣了钱,特别高兴地向我炫耀,我让他及时提出来,他不听。”

叶清语摁摁太阳穴,“他正在兴头上,肯定不会听你的,还觉得你断了他的发财路,只能让妈管好自己的钱。”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可以守住诱惑,她说了没用,在叶浩广那里,她还不如陌生人。

叶嘉硕:“嗯嗯,我一会打电话和妈说。”

叶清语问:“买房的事你怎么想的?你也这么大了。”

叶嘉硕实话实说:“姐,我不想结婚,我也不准备买房,现在有公租房有廉租房,不愁没地方住。”

叶清语对弟弟有过怨言,后来懂事了,知道他是无辜的,而且他一直护住她,“我尊重你的决定,现在房价不高,房子可以买个小户型,妈过来也有地住。”

叶嘉硕问:“姐,妈为什么不愿意离婚?”

叶清语语重心长说:“离婚没那么容易,几十年的夫妻感情,你要说太大的问题,也没有,就这样凑合过了。”

叶嘉硕直言:“你和姐夫呢?”

叶清语望着窗外的蓝天,想想她和傅淮州近日的相处,嘴角不自觉挽起一个粲然的笑。

“我们不算凑合,婚前没有感情基础是真,现在相处愉快也是真,我和傅淮州三观契合,他是不错的伴侣,我想和他过下去。”

门口站了一个男人,屋内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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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应该快了吧[捂脸偷看]毕竟这个字数了[彩虹屁]

其实我今天写了快7000个字,没卡到想卡的地方[捂脸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