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第一时间调了监控, 全力追捕犯罪嫌疑人。
剩下的就是等消息和养伤。
傅淮州接到叶清语的电话时,刚处理好伤口,刀尖锋利,缝了几十针。
许博简做完笔录, 留在医院看护。
老板电话响起, 他看清楚了来电人,老板娘得知消息的速度真快。
本地发生的伤害案, 地下停车场不是空无一人, 即使封锁消息源, 封不住群里传播。
他且看老板如何应对。
傅淮州睨向助理,许博简接收到信号,离开病房带上房门,哀叹吃不到一手的瓜。
男人面不改色回答:“没有。”
听筒中安静片刻, 叶清语寻了一处没人的角落。
她的声线绷直, “傅淮州, 我 要听实话, 图片都有, 你不要糊弄我。”
群里传出的照片模糊, 看不清受伤人的模样,旁人不认得是谁,朝夕相处, 她不可能认不出是谁的身形。
傅淮州轻声安抚她,“就一点皮外伤, 传来传去传的夸张了, 别担心。”
叶清语压根不信,“我不信你,你在哪儿?”
傅淮州活动下手臂, 安慰她,“不用担心,你安心上班。”
“傅淮州!”叶清语忍不住拔高音调,“我们是什么关系?你不能双标。”
隔着屏幕,傅淮州清晰感知到她的怒意,“在市立医院。”
“我马上来。”
叶清语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径自挂断电话。
她和领导请假,拿上包驾车前往医院。
傅淮州看着漆黑的屏幕,叮嘱的话咽回嗓子里,男人出声喊许博简,“进来。”
助理大惊失色,“老板,不关我的事,我没和老板娘说。”
“我知道。”
傅淮州抬眸,淡漠问:“有没有干净的衣服?有没有镜子?”
许博简忐忑说:“老板,老板娘不会嫌弃你,你这胳膊也不好换,而且您看起来其实挺好的。”
老板掀起冷淡的黑眸,睇了他一眼。
助理肩膀一僵,“有,我去找。”
幸好他提前准备,未雨绸缪,老板才能在老板娘面前表现。
有生之年,见到老板孔雀开屏。
难得,难得!
许博简找来干净的衬衣,自觉退出病房,傅淮州小心翼翼脱掉脏衣服,换上干净的衬衫。
男人走去卫生间,洗干净脸,整理整理头发。
他坐在床上等叶清语,护住手臂。
叶清语尚未来到,贺烨泊和范纪尧先一步到来,傅淮州都不用猜,肯定是萧衍告诉他们的。
贺烨泊打量朋友,啧啧赞叹,仅面色微微泛白,眉宇间神采奕奕。
衬衫挺括,一丝不苟,神情严肃处理工作,一点不像生病的人。
“哎呀,傅总不愧是傅总,受个伤都比别人帅,这是要气死谁。”
傅淮州觑他,“看好了,可以走了。”
贺烨泊在陪护床坐下,“赶人啊,我们偏不走,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两个叛逆的朋友,自顾自坐下拍照。
检察院距离市立医院不远,叶清语花费一刻钟抵达,她推门而入,一眼看到半躺在病床上的傅淮州。
男人脸色如常,乍一看,看不出他是伤员。
贺烨泊笑笑,“嫂子来了。”
他打趣道:“哎呦,我说傅总这个伤员怎么和其他伤员不一样,衣服太干净了。”
作为从小到大的朋友,朋友细枝末节的变化怎么可能逃过他的眼睛。
是吗?
叶清语观察一番,的确如此,男人的脸和头发没有脏没有乱,不看手臂和肩膀,看不出受了伤。
不过也能理解,傅淮州有轻微洁癖和形象包袱,肯定不能容忍自己外表不好。
她向他们颔首,“你们继续聊,我去忙点事。”
贺烨泊揶揄,“嫂子你忙,傅总有我们照顾,保证好好的。”
出于职业习惯,叶清语第一时间了解事件的发生经过是她的本能。
傅淮州在她这里没什么可信度,不知会怎么敷衍她。
叶清语找到许博简,直接问:“许助,麻烦你了,你有没有事?”
许博简:“我没事,谢谢太太关心。”
叶清语没有拐弯抹角,“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啊?”
“太太,是这样的。”
许博简简明扼要说完事情的经过,来龙去脉交代得清清楚楚,同时将照片发给叶清语。
还有医生和警察的话,事无巨细全部说出。
“谢谢。”叶清语听得胆战心惊,和许助打交道,没有弯弯绕绕,全盘告知,甚好。
“我在这就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你也要注意安全,公司那边你多费心。”
“好,太太,有事给我电话。”
许博简没有推辞。
太太很好相处,老板走了运,难怪柴双一直和他说老板娘人好。
叶清语作为傅淮州的家属,有权知道案件情况,她联系警局的朋友,查看监控和作案工具。
据警察透露,傅淮州和凶手争执过程中,刀子掉在地上,许博简眼疾手快踢到远处,才得以留在现场。
经过检验,刀上没有指纹,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水果刀,超市便利店随处可见,查不到购买者。
叶清语多次浏览监控,其中疑点重重。
一、他怎么知道傅淮州上午会外出?有内鬼吗?按照常理推断,一般不会选择上下班的时间段,人流量大,不利于下手。
二、他步履匆匆,开始的力道是下了死手,后来是什么驱使他改变了目的呢?
对方有备而来,不是临时起意,更不是无差别攻击,他的目标,有且仅是傅淮州。
叶清语了解完事情的原委,有监控有凶器,不算复杂的案件,就是凶手不知道跑去哪儿了。
现在到处是摄像头,相信凶手很快能被抓捕归案。
病房内,贺烨泊和范纪尧插科打诨,围着傅淮州的外表调侃。
叶清语立在床边,有点不知所措。
她和傅淮州的朋友算不上熟悉,此刻,她像多余的人。
可她又不能离开。
叶清语四下无事可做,她瞥一眼傅淮州,嘴唇起了皮,“傅淮州,你要喝水吗?”
傅淮州说:“喝。”
她用吸管杯倒水,喂他喝水。
水喝完了,她又没有事做。
床头不知谁送的果篮,果香四溢,叶清语问:“你要吃苹果吗?”
“不……”
傅淮州的否定句咽了回去,“吃。”
“我给你削。”
叶清语借来一把水果刀,坐在边上削苹果,给自己多找点事做,不能一直尴尬站着。
贺烨泊借机调侃,“傅总,你左手和嘴巴还是好的吧,自己喝自己啃呗,什么都要别人喂,像话吗?”
“我乐意。傅淮州下了逐客令,“你们可以回去了。”
“得,有了老婆,不要朋友了。”
贺烨泊直起身,乐呵呵说:“嫂子在这,我们不做电灯泡,先走了,有需要知会一声。”
范纪尧附和,“大概率用不到我们的,人家有老婆嘛,傅总,好好养身体。”
真朋友才会这样,打趣起来毫不留情。
单人病房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不知为何,氛围莫名变得更尴尬。
叶清语切好苹果,她洗干净手,“傅淮州,我看看伤口。”
傅淮州用左手握住她的手腕,“没什么大碍,不用看。”
叶清语执拗和他对视,“我要看。”
姑娘清润的眼眸直直注视他,傅淮州拗不过她,松开了她的手。
叶清语解开他的衬衫纽扣,一道长长的伤口从肩膀延伸到手臂。
缝合了几十道针,极其骇人。
这叫皮外伤?
骤然,叶清语眼眶泛红。
“你疼不疼?”她自觉问了傻话,怎么会不疼呢。
傅淮州摩挲她的手背,轻柔安抚的动作,“你愿意理我了?”
叶清语垂眸,心虚解释,“我最近工作忙,案子麻烦,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冷战也是他的问题,姑娘心疼地望着他,傅淮州不忍心,“好了,就是皮外伤,我皮糙肉厚。”
他下意识抬胳膊给她擦眼泪,不小心牵到伤口。
叶清语担心说:“你别乱动,一定很疼。”
“不疼,划破了一道口子而已。”
傅淮州饶有兴致开起玩笑,“和你胳膊上的伤口配套了,你的在左边我的在右边,多般配。”
叶清语嗔怒道:“哪有你这样说话的。”
她警告他,“小心碰到伤口,乖乖躺着。”
“好,我躺下。”傅淮州瞅到桌子上的苹果,削了皮切成了小块,“我想吃苹果。”
老婆切好的水果,不爱吃也要吃。
“我喂你不就好了。”叶清语端起碗,用叉子叉起一块,递到傅淮州的嘴边。
“你张嘴。”
傅淮州咬下,咀嚼两口,“今天这么乖啊。”
男人微张嘴唇,示意还要。
叶清语支开床上桌板,“你自己吃吧。”
傅淮州投降,“我不说了。”
姑娘一动不动,甚至不看他一眼,脸皮太薄,经不起挑逗。
男人卖惨,“叶清语,我不会用左手。”
叶清语不上他的当,“叉子多简单。”
傅淮州口吻理所当然,“不会。”
他抬起左手,叉了一下没叉到苹果,不小心扯到右边手臂。
“嘶”地叫了一声。
身体部位紧密相连,俗话说,牵一发而动全身,更不用说同属一个肩颈。
叶清语叹了口气,“算了,我来吧。”
“麻烦西西了。”傅淮州认真吃苹果,一个字不说,不能再把人吓跑喽。
苹果作为最无趣的水果,他平日懒得吃一口,今晚吃完了一整个苹果。
甚至品出来苹果的清甜和香味。
还想吃,不能累到她。
叶清语坐在床边剥起橘子,不让自己闲下来,如实告知,“傅淮州,你的案件如果移交到检察院,我需要回避,由我同事负责。”
检察官办案回避原则,案件当事人或者当事人亲属,不能参与。
傅淮州点头,“我知道。”
“思允姐她们在抓人了,思允姐是子琛哥的同事。”
叶清语问:“你有没有头绪,得罪了谁?”
傅淮州敛起双眸,“做生意要说没有仇家不可能,要说是谁,我没有头绪。”
生意场上你死我活,很多时候,恨你的人,往往你并不认识。
叶清语贴心摘掉橘络,喂到傅淮州嘴里,“你不是有保镖吗?”
她记得傅淮州的司机身手不错,是一名退伍军人。
“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傅淮州握住她的手,“我给你安排了保镖,没抓到凶手之前,我不能冒险。”
“好。”叶清语又问:“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那边怎么说?”
傅淮州说:“先瞒着吧,不能刺激他们,也没有生命危险。”
叶清语同意,“行,我听你的。”
她又拿起一个橘子,傅淮州抽出放到一旁,“不用剥了,你歇会。”
“好吧。”叶清语战术性喝水。
傅淮州受伤仍要处理工作,手机里消息不断,需要他做决定,更要稳定军心。
老板是选择性自由,不受条条框框的制度约束,恰恰时刻都要忙。
叶清语和同事交接工作,她要照顾傅淮州,这几天去不了院里。
医生建议观察两天,没有大碍回家休养。
午时。
护工送来午饭,叶清语拆开筷子,主动开口,“我来喂你吃午饭。”
傅淮州慵懒说道:“有老婆真好。”
叶清语斜乜他,“你安静吃饭。”
傅淮州闭嘴,等老婆喂饭。
叶清语吹凉饭菜,喂到他的嘴里,“烫吗?”
傅淮州摇头,“不烫。”
她一勺一勺喂他吃饭,他比平时吃得更多,饭菜比以前可口。
叶清语试探问:“你吃饱了吗?”
傅淮州:“嗯,饱了。”
他快撑死了,叶清语担心他吃不饱,喂了他两大碗米饭。
而他不想驳了老婆的面子,毕竟她难得喂他。
叶清语点了一碗面,她迅速吃完,“我去整理下资料,你有事喊我。”
“好。”
傅淮州倚靠在床头,黑眸凝视叶清语,姑娘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陪护床的床边办公。
她不喜欢坐在高的地方,要么蹲着要么坐在矮的凳子上。
工作时喜欢咬笔,遇到问题皱起眉头,想通问题会拍一下自己的额头。
甚是可爱。
过了一小会,傅淮州看着姑娘脑袋点上点下,直到她趴在床边睡着了。
男人掀开被子,轻手轻脚走过去,给她披上毯子。
想抱她到床上睡,心有余而胳膊不足。
叶清语只睡了一个小时,她看看时间,“我回去收拾换洗的衣服,马上回来。”
傅淮州依依不舍,“好,我等你。”
男人安排司机送她,担心凶手在曦景园蹲点,小区不是一定安全,存在安全漏洞。
也许只要住一晚,叶清语简单收拾了点行李,匆匆赶回医院。
她担心傅淮州,他不好意思麻烦护工。
到了晚上,喂饭已然习惯,有一件棘手的事摆在他们的面前。
叶清语垂下眼眸,轻声细语,“傅淮州,你怎么洗澡?我去喊护工帮你擦擦身体吧。”
现在不是冬天,夏天不洗澡浑身难受,更不用说他是一个有洁癖的人。
傅淮州冷静启唇,“你帮我。”
叶清语猛然抬起头,指了指自己,“我?”
男人颔首,“嗯,我要你。”
叶清语沉思片刻,点头答应,“哦,好。”
易地而处,如果是她受伤,她十有八九首选凝凝,其次傅淮州。
护工是最末的选择。
夫妻相互扶持,意义便在于此。
叶清语接好一盆热水,拆开新的毛巾,傅淮州走路没有问题,不需要搀扶。
“我慢一点擦。”
她的脚趾抠地,热水熏得她眼睛睁不开,熨红了她的脸。
狭窄的浴室,孤男寡女。
叶清语拧干毛巾,在剧烈的心跳声中,上手擦他的脖子和手臂,眼神却瞟向地面素色的地砖。
“温度可以吗?”
“可以。”
不知怎地,男人的嗓音似乎被热水熏到,多了一丝哑意。
叶清语心脏快要骤停,解开他的衣服擦胸口和背部。
隔着一条毛巾,真切感受到他垒块分明的胸肌。
肌肉凸起,质地偏硬。
她没有刻意睁眼,男人的身材偏偏钻进她的眼里。
精瘦强劲的上半身,冷白的皮肤没有赘肉,脱衣有料。
不知是她失频的心跳,还是他强有力的心跳。
总之,震动了她的手心。
她的脸颊染上红晕,染上了火烧,如同置身在火焰中。
傅淮州清清嗓子,“想看就看,我不收费。”
叶清语没有回答他,蹲下去换一盆热水,“傅淮州,我要擦你的大腿了,你闭上眼睛不要看。”
傅淮州的嘴角噙着笑,“叶清语,你脸很红,耳朵也很红。”
叶清语斥责道:“闭嘴。”
傅淮州捏捏她的耳垂,微微发热,“我都没害羞,你害羞什么?”
叶清语嘀咕,“你以为谁都像你脸皮这么厚。”
傅淮州意味深长说:“那你更要适应适应,我们以后……”
以后什么?什么以后?
这人一点都不知羞、不知道害臊的吗?
叶清语忍无可忍,“你安静一会儿。”
她攥紧毛巾,额头渗出了汗,接下来的部分最难熬,叶清语卷起他的裤子,小心翼翼擦拭。
蓬勃发展,她屏住了呼吸,整张脸愈发红润,像擦了胭脂。
当她擦到上方时,肉眼可见。
变化似乎发生在一瞬之间。
叶清语第一次亲眼见到,属实神奇。
她目睹了全部过程,没有消下去的迹象。
倏然,叶清语全身红透,像发了高烧,她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傅淮州,你不要耍流氓。”
男人懒洋洋道:“生理反应,控制不了。”
叶清语闭上眼睛,脚恨不得蹦起来,“你能。”
傅淮州一字字说道:“在你面前不能。”
姑娘像看到什么怪物似的,眼睛紧紧闭着,手指捏住毛巾,被吓得一点都不敢动。
傅淮州添油加醋,“我要换内裤,还要清洗。”
叶清语睁开眼,扯出干湿巾塞到他的左手里,“那我出去,你自己来。”
傅淮州拽住她的手,“自己换不了,洗不了。”
叶清语语气急躁,“你可以换,可以洗。”
男人耍起无赖,“我单脚站不稳。”
他手臂受伤,没有支撑,万一跌倒后果不堪设想,叶清语心一横,“那我扶住你。”
她不敢睁开眼,只敢从侧面抱紧他。
黑暗中,放大了所有的声音,墙壁有了回声,她听见傅淮州脱裤子的声音,紧接着是他脱内.裤的声音。
窸窸窣窣的响动使得她面红耳赤。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淮州没有言语。
叶清语催他,“你好没好啊?”
“马上。”
姑娘紧张地手抖,身体紧紧抱住他,她的唇被热气熨到,面颊红透宛若一颗成熟的水蜜桃。
引人采撷。
傅淮州本就气血上涌,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径直钻进口腔内,搅动风云。
这次,连话都没有,直接深吻。
叶清语不敢推他,担心碰到他的伤口。
她仰起天鹅颈,承受男人的炙热,他的唇很热,身体很热,哪里都热。
最重要的是,一个东西杵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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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捂脸偷看][捂脸偷看]卖惨加孔雀开屏加色诱,啧啧啧啧心机最深最重的是傅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