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雾夜-下雪 躲开了他的吻

两人之间的距离咫尺之遥, 叶清语的一只手被他攥在手心里,慢慢摩挲。

偶尔加重力度,似是微弱的惩罚。

目光交汇,四周往来人群。

叶清语手掌发痒, 嘴唇微张, 给了确定答案,“是, 轮番上阵我可不想应付, 不如拿钱省事。”

傅淮州捏紧她的手掌, 眼眸黑漆,“那太太大可放心,你没有这个机会。”

叶清语:“哦,那算了。”

口吻里带着明目张胆的可惜。

这时, 耳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淮州, 儿子。”

叶清语甩掉傅淮州的手, 踮起脚在出机口寻找他妈妈的身影。

“哪个是你妈妈啊?”

傅淮州转动她的肩膀, “左边, 灰色大衣。”

只有一个人穿了灰色大衣,优雅、知性,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叶清语拽住傅淮州衣袖, 轻声感慨,“傅淮州, 你妈本人也太漂亮了吧, 难怪你长得也挺好看。”

她之前见过他妈妈的照片,亲眼所见更漂亮,眉眼间辨别出傅淮州更多遗传妈妈的长相气质。

傅淮州的嘴角勾起几不可察的弧度。

随后脸色沉下去, 只是挺好看吗?形容妈妈用词是太漂亮。

转眼间,许灿如已来到儿子身旁,她无暇顾及儿子怎么样。

细细打量叶清语,笑着夸赞,“这就是我那漂亮儿媳妇,清语是吧。”

“妈,欢迎你回来。”

叶清语从傅淮州手里夺过复古粉色玫瑰花束,递给许灿如。

“谢谢。”

许灿如抱住花,色系偏粉咖色,低头嗅嗅,“一看就是你选的花,傅淮州哪有这个审美。”

叶清语抿唇浅笑,“是我们一起选的。”

许灿如打趣,“那他肯定是听你的,他从来不送花,送我的礼物都是交给柴双去买,柴双是他的助理,普通助理。”

担心叶清语多想,特意补充后面四个字。

叶清语自然懂得话外音,“我见过,柴助能力出色。”

“哥。”不知从哪钻出来一个女生,大约20来岁,追上他们的步伐。

“这就是清语姐啊,好漂亮,你赚大发了。”

喊姐比喊嫂子亲切,拉近关系。

傅淮州介绍,“我妈姐姐的女儿,岑溪然,你又悄悄跟来的。”

叶清语不好意思道:“你好,溪然,我不知道还有你,所以就买了一束花。”

岑溪然自是不会放在心上,“多大点事儿啊,哥和小姨都不知道,我偷偷看了小姨的航班。”

傅淮州猜到了,“你给你哥报平安,回去再聊天。”

“我怕。”岑溪然不怕天不怕地,唯独怕她亲哥和傅淮州。

“我来说。”

作为在场唯一一位男士,他负责推行李箱做苦力。

今天由司机开商务车,许灿如和岑溪然坐中间,叶清语和傅淮州坐最后一排。

傅淮州问:“妈,你晚上住哪儿?”

许灿如正在自拍,“你外公外婆家,你们也去呗,反正有你房间,一来一回不嫌折腾的。”

傅淮州偏头问叶清语,“你的意见呢?”

被点名的叶清语茫然一瞬,“我听你的。”

许灿如听他的语气,摁灭手机,回头教训儿子,“傅淮州,你审犯人呢,这么凶,会不会说话。”

岑溪然幸灾乐祸帮腔,“哥,你啊。”

她当面拆台,“清语姐,我哥就这样,他辅导我功课比现在还凶。”

“能想象。”叶清语偷笑。

这时,有人从椅子下方撞了她的腿,她瞪回去,结果又被撞了一下。

叶清语向左挪过去一点,将问题抛了回去,“我们去吗?”

许灿如:“清语,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他的想法不重要。”

傅淮州幽幽道:“人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我妈是有了媳妇忘了儿。”

许灿如:“娶了媳妇是不一样,都会开玩笑了,真难得。”

傅淮州降低声音问:“去吗?”

“去,妈才回来。”叶清语凑近他,耳语道:“我明天要回来接之槐,不能让她一个人过年。”

“我知道。”傅淮州轻轻滚动喉结。

机场到别墅区算同方向,半小时的车程。

下车时,叶清语的胳膊差点撞到车门,傅淮州眼疾手快挡在左边,“你小心点。”

“我没事,线都拆了。”

许灿如问:“清语怎么了?”

叶清语挠挠耳朵,“没事,胳膊之前破了点皮,已经好了。”

许灿如瞅了一眼儿子,“肯定是傅淮州气的,不然好端端怎么会受伤。”

傅淮州背锅,“好,是我的错。”

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一样平易近人,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叶清语。

吃完晚饭,外婆黎秋荣搬出来一个首饰盒,放在茶几上,“清语,之前就准备好的礼物,淮州出国没带你过来,是我们失了礼数。”

叶清语忙说:“没有的事,外婆。”

黎秋荣打开首饰盒,“翡翠都是老物件了,而且手围不一定合适,送点你们年轻人喜欢的首饰,不至于浪费。”

一套黄金首饰,镶嵌钻石、珍珠等,的确是当下流行的款式。

叶清语收下,“谢谢外婆。”

“外婆眼光就是好,好漂亮的罗盘项链。”岑溪然伸出手掌,准备拿起项链。

傅淮州出声制止,“收起你的手。”

叶清语睨他,对岑溪然笑笑,“你拿没事。”

岑溪然得意说:“还是清语姐好,不像我哥。”

她吐槽道:“哥你好抠,婚戒都买这么小的钻,我差点都没看到。”

叶清语替他解释,“我上班不能戴,有规定。”

岑溪然撇嘴,“不戴和有没有是两回事,谁不喜欢大宝石啊。”

傅淮州将手机递到她的面前,口吻平淡,“你哥找你。”

岑溪然不情不愿接过‘烫手’的手机,哀嚎道:“完了,清语姐,一会来给我收尸。”

小姑娘自来熟,性格活泼。

电话另一端的岑聿怀训斥妹妹,“岑溪然,你无法无天了是吧,大过年的,你跑外公外婆家干嘛?”

岑溪然将手机拿到一边,都能听见哥哥的怒吼。

“我陪陪外公外婆不行吗?”

她转移矛盾,“哥,妈过年给你安排了一二十场相亲,祝你好运。”

岑聿怀:“你在南城老实点。”

“我多乖啊,还能哄外公外婆开心。”岑溪然幸灾乐祸,“你还是想想怎么应付相亲吧。”

岑聿怀:“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他和傅淮州聊了几句,主旨打趣他的婚姻。

倏然,叶清语小腹一坠,她捂住肚子,顿感遭了,算算日子,生理期的确是这几天。

不知道有没有弄到衣服上。

她查看沙发,上面幸好没有血渍。

傅淮州一直在讲电话,这个屋子里她能求救的只有他。

终于等到电话结束,叶清语当即走到他身边,难为情道:“傅淮州,我想去超市买点东西,你的车钥匙在哪?”

她刚查了周边的外送,由于过年的缘故,小超市关门,大超市离得远配送不到。

傅淮州说:“我和你一起去,是缺什么东西吗?”

叶清语实话实说:“我来月经了,没有卫生巾。”

不止她,眼前的男人红了耳朵。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适?”

叶清语摇头,“没有,我不痛经。”

傅淮州脸色微变,尽量保持镇定,“你用什么牌子的卫生巾,我去买,你去房间休息。”

叶清语硬着头皮说:“都可以,我对牌子不挑,我和你一起去。”

就在这时,身体拖后腿,“不行,我弄身上了。”

她的声音声如蚊蝇,几乎听不见。

傅淮州看看窗外的天,“外面冷,你好好待着。”

叶清语扯了扯他的衣袖,深呼吸一口气,难以启齿又不得不开口,“傅淮州,我没带干净的衣服,你还得给我买新内裤,我罗列单子给你。”

傅淮州:“好。”

幸而,其他人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

傅淮州带她上楼,交代两句捞起钥匙离开。

这个时间点只有连锁超市开门,傅淮州加速驶去。

叶清语罗列好她需要的物品,闭上眼发给他。

她独自一人审视他的房间,冷色调装修没什么特别,能够看出,他在这里呆的时间不久。

傅淮州第一次买卫生巾,询问工作人员方知摆放位置。

他站在琳琅满目的货架前,微拧眉头。

她说需要日用卫生巾和安睡裤,他看到的有网面、裸感、纯棉,更不必说,五花八门的品牌。

傅淮州不知哪种好,拿在手里端详,男人左看右看,看不出所以然,挑了价格最高的卫生巾。

可安睡裤是什么?他只看到了日用夜用和超长夜用。

傅淮州问工作人员,“你好,安睡裤在哪里?”

他语气坦荡,并不觉得羞耻,月经陪伴每位女性,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

工作人员指了指,“对面货架。”

路过的两位女性看着傅淮州,开始聊天。

“还得是人家的老公,对卫生巾真了解。”

“要我家的,只会说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懂这些。”

“没错,还说多丢人啊,来月经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有心者不用教,无心者教不会。”

傅淮州不以为意,拿起最贵的安睡裤,和卫生巾一起结账。

商场二楼有内衣店铺,面对卫生巾镇定的傅淮州,面对内衣生出局促之意。

“先生,您好,给老婆买内衣吗?”

“对,我问问我老婆。”

傅淮州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叶清语,【你喜欢什么样的款式?】

叶清语脸颊猝然红透,【随便,都行,都可以,一次性的吧,不用清洗直接穿。】

傅淮州:【哦,好。】

他又问:【你穿什么码?】

叶清语:【M号。】

她后悔没有和他一起去,怎么能让他买内裤呢?好丢人。

傅淮州买了一次性和纯棉的内裤两种,挑的是最普通的款式,没有蕾丝没有花边没有镂空。

销售员看他气质不菲,卖力推销,“先生,睡衣要带一套吗?”

傅淮州想了想,“要。”

老宅没有准备她的衣服,要给她买几套衣服。

销售员热情介绍,“你看这套,我们店销量最好的款式,保准生活和谐。”

她手里拿的是一套黑色V领蕾丝吊带短裙,背后镂空,叶清语从未穿过的款式。

不对,她之前在酒吧穿过黑色吊带裙。

如出一辙。

“还有这套,白色也很好看,换着穿。”

白色丝质V领吊带睡衣,没有繁复的装饰,和叶清语气质更搭。

傅淮州嗓子发痒,眼睛瞥向别处,出声拒绝,“不用,常规的就行。”

销售员仍不死心,“真不用吗?”

“不用。”男人语气坚决,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销售员悻悻收了心思,没有提成了。

晚上北风渐起,傅淮州油门踩到底,回到别墅区。

叶清语看着他手里的大包小包,吃惊问:“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傅淮州放在桌子上,“这里没有你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我多买了些。”

叶清语说:“冬天衣服不用天天换。”

傅淮州不以为然,“买都买了,你试试看。”

“好。”

叶清语拆开白色包装袋,米色羽绒服米色毛衣黑色裤子,不会出错的搭配,得亏不是死亡芭比粉。

她去翻别的袋子,看清里面的物品后,手指顿住,整个人怔怔然。

他怎么还是买了内裤,一点图案都没有,倒符合他的审美。

只是,为什么会有夏天的睡衣?

V领吊带款式,黑白两个颜色,莫不是被销售员忽悠了吧。

两件八折,三件七折吗?

叶清语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手指被点燃,从脸颊蔓延至脖颈的红。

突然,傅淮州在她身后问:“衣服可以吗”

叶清语心脏猛然一跳,“可以。”

傅淮州说:“我拿去洗衣房,你要等一下,烘干需要时间。”

“好。”

叶清语始终背对傅淮州,内衣过于私密的物品。

她和他没有到如此亲密的地步。

傅淮州同样不自在,尤其是当他捏住她的内裤,莫名口干舌燥。

男人选择手洗,贴身衣物不能放进洗衣机。

平生第一次,洗女人的衣服。

修长指节浸在水中,缓慢揉搓,绵密的泡泡覆盖本来的模样。

洗衣房有专门的烘干区,他挂上去,关闭柜门,等待衣物烘干。

男人再解开一粒纽扣,散除内心的燥热。

今儿的暖气开得有点高了。

衣服烘干完成,傅淮州叠好内衣,抱去给叶清语,“你先换上。”

“好的。”

叶清语和他指尖相碰,似是自带电流,浑身如触电一般颤栗。

她走进卫生间,拿着一个安睡裤。

想象不出他挑卫生巾的样子,他竟毫无怨言。

叶清语换下脏衣服,第一天月经量不大,只弄脏了内裤。

洗手台没有洗衣肥皂,只能带回去洗。

她换上新的睡衣,唯一一套正常的睡衣,不用被迫穿吊带款式。

意外带来的插曲总算告一段落。

叶清语的手机电量告急,她放心不下赵之槐,不知她一个人晚上吃什么。

“有充电线吗?”

傅淮州回:“你找下床头的抽屉,应该有。”

叶清语拉开抽屉,有一根多功能充电线。

还有另外一样东西。

塑料包装、四方盒子,上面清晰印着超薄、润薄、情趣。

“砰”,她猛然关闭抽屉。

傅淮州看着姑娘通红的脸,不解问:“里面没有吗?”

“有。”叶清语没有办法,在他的注视下重新打开抽屉。

原来是为这个。

傅淮州微挑眉头,“避孕套,叶检察官难道没见过吗?”

叶清语不想回答他明知故问的话,抿紧嘴唇。

男人喉咙溢出一声“嗯”?

叶清语强装镇定,拿出数据线,“见过,你又用不到的东西。”

“那我是用不到。”傅淮州悠悠补充,“起码今天用不到,以后说不准。”

叶清语转开话题,“抽屉里怎么会有这个?”

傅淮州摊手,“我也很想知道,可能谁之前落下的。”

叶清语掀开被子躺进去,“这不是你的房间吗?”

傅淮州眼里闪过一丝慌张,“不是我,我从来没有……”

叶清语追问:“没有什么?”

她愕然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他从来没有用过,“不重要,睡觉吧。”

傅淮州清了清嗓子,“可能是我妈准备的,我们临时过来。”

“也是。”叶清语并不在意,左右她用不到。

灯光熄灭,暖气充足。

叶清语闭上眼睛,想起一件事,她翻了个身,“傅淮州,我能带之槐去我们家住一晚吗?明天毕竟是除夕,我不想她一个人。”

男人秒回:“可以。”

她内心十分柔软,总想着给别人撑起一把伞,明明她不被人偏爱。

傅淮州说:“家里没有床,可能需要睡沙发。”

叶清语笑意盈盈,“我书房有沙发床。”

男人眉峰紧锁,怎么家里还有床。

除夕当天,中午在外公外婆家吃年夜饭,吃完傅淮州带叶清语先离开。

她的事他有放在心上。

奶茶店两点之后关门歇业,叶清语接赵之槐下班,“之槐,走,去我家做饭。”

赵之槐心里过意不去,“姐姐,你不用和家人吃饭吗?”

叶清语推着她,“和你吃完再去,那边吃饭晚。”

赵之槐礼貌问候,“姐夫,打扰了。”

傅淮州脸色平平,“不打扰。”

到达曦景园,赵之槐肉眼可见的拘谨,四肢僵硬,走路同手同脚。

叶清语安慰她,“你不用觉得有什么,家里就我们三加一只猫,没有旁人。”

赵之槐换上新拖鞋,寸步不离姐姐的脚步,“好,姐姐,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菜,我会做饭。”

叶清语不和她客气,找出围裙,“我知道你会,正好给我打下手。”

“好嘞。”赵之槐求之不得,她喜欢和姐姐待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关上厨房的玻璃门,隔绝成两个空间。

“喵喵喵”,煤球从傅淮州脚边高傲路过,男人和煤球四目相对。

猫咪可怜巴巴看着他。

“你妈不让吃。”果断拒绝猫咪吃零食的请求。

厨房的欢声笑语时不时透过门缝流出。

“姐姐,怎么会有腊肉和糯米肠?”

“你尝尝,和你家里的味道一样吗?”

“一样,好吃。”

“那就好。”

两个女生分工明确,很快做完一顿像模像样的晚餐。

天空阴沉,要下雪的征兆。

叶清语谦虚说:“尝尝,我很久没做饭了,你们凑合吃。”

赵之槐笑嘻嘻道:“姐姐做什么都好吃。”

叶清语蹙眉,“你还没吃呢,夸的假了啊。”

“闻着就好吃。”赵之槐道。

傅淮州夹了一块排骨,仔细咀嚼。

“傅淮州,怎么样?”叶清语期盼地望着他。

男人和她对视,毫不吝啬夸赞,“好吃,太太的手艺自然是最好的。”

叶清语松了一口气,“你觉得好吃就好。”

傅淮州颔首,“很好吃。”

吃完一顿不晌不夜的饭,叶清语领着赵之槐走去书房,“委屈你睡沙发床了,我家只有一张床。”

赵之槐摆手,“不委屈,很舒服。”

叶清语叮嘱她,“关好门窗,我们尽快回来。”

赵之槐依依不舍,“姐姐,我等你回来。”

傅淮州心里蓦然浮起不耐的异样情绪,明明对方是个女孩子,可怎么还会不舒服。

从地库到傅家老宅,穿过长长的院落。

傅淮州攥紧叶清语的手,放进口袋。

叶清语只觉得他格外用力,却不知为何。

男人额头上有水珠出现,他抬头,零星雪花飘下。

他轻声唤她,“叶清语。”姑娘仰起头看他,眉眼弯弯。

他说:“下雪了。”

话音刚落,傅淮州揽住她的后腰,带进怀里。

“啊?”叶清语惊叫一声。

她仰起头,雪花簌簌降落。

随着雪花落下的还有傅淮州的唇。

叶清语静静看着男人离她越来越近,漆黑瞳孔中她惊慌失措的脸愈发清晰。

心脏越跳越快,快要压不住。

在唇落下来的那一刻,她的脑袋向左一偏。

躲开了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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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有些人吃醋了,而不自知[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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