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语肩膀在颤抖, 真的被蛇吓到了。
傅淮州的手掌落下去,轻拍姑娘的后背,“不怕不怕。”
有股淡雅的兰花香钻进他的鼻腔,男人垂眸看着惊慌失措煞白的脸。
他绕过姑娘的遮挡, 在地上寻找蛇的踪迹。
然而, 只看到一根树枝,弯弯曲曲杵在路中央, 乍一看, 的确很像一条蛇。
叶清语不敢向后看, 小声问:“蛇跑了吗?”
傅淮州说:“不是蛇,是树枝。”
“啊?”叶清语猛然抬头,坠入男人墨黑色的眼眸中。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盯着她。
她松开抓住他衣服的双手, 黑色羊绒毛衣上留下指印。
对身后蛇的惧怕, 让她这一次没有急速后退, 反而向右侧挪过去。
叶清语转身看到所谓的‘蛇’, 一根树枝把她吓得不成样子, 好丢人。
她整理碎发,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树枝。”
傅淮州不以为意,“原来太太怕蛇啊。”
叶清语脸颊微微泛红, 嘟囔道:“谁不怕啊。”
她稳住声线,“我继续去找人, 天黑气温会下降。”
小插曲没有耽误太长时间, 他们继续寻找。
福利院已经报警,警察配合查监控,这一片土地开发率低, 处于监控盲区地带,只知道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至于下一步朝什么方向,暂时没有线索。
叶清语和傅淮州快要绕到起点,在她灰心之际,在湖边看到了失踪的谢欣瑶。
小姑娘在树下荡秋千,似乎在等人。
叶清语迅速跑上前,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小女孩的身上。
她的鼻子被冻得通红,声音哽咽,“清语姐姐,对不起。”
十多岁的小姑娘垂着脑袋,她知道自己错了。
叶清语安抚她,“没关系,湖边很冷,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没有责骂没有打压。
谢欣瑶低着脑袋摇摇头,“姐姐,我不想回去,一会有夕阳,我之前看到过,很漂亮。”
“好,我们一起看。”
叶清语用口型和远处的傅淮州说,“我陪她待一会。”
傅淮州接收到她的信息,给她们留足空间,在一旁等待。
叶清语和小姑娘挤在一起,两双腿晃呀晃,她问:“这谁做的秋千啊?”
一个用编织袋做成的简易秋千,简简单单质朴无华,承载了他们的欢乐。
谢欣瑶回答:“我和凡凡她们。”
叶清语夸赞她 ,“那你们很厉害,姐姐都快忘记怎么做了。”
小姑娘的头一直低着,不敢看叶清语。
她的手指搅在一起,沉默须臾,小声问:“清语姐姐,世界上真的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吗?”
叶清语不知该不该说实话,福利院的孩子从小被抛弃,没有感受过亲情,更没有安全感。
谢欣瑶自问自答,“有的对吧,不然福利院怎么那么多孩子。”
她们比其他孩子早熟,看多了人情冷暖。
“他们不爱我们,为什么要生下我们呢?”
每个问题直白又难以回答,叶清语从前也在心里问过这个问题,发现答案无解。
如果可以提前窥探肚子里的情况,她有很大概率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叶清语沉思良久,实话实说,“姐姐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因为有些父母就是不合格不负责任的,有些没想清楚就做了父母。”
她搂紧小姑娘,声音温柔,“没有他们,我们瑶瑶也长大了,读书学习一样过得很好,告诉你一个秘密,姐姐的爸爸妈妈也没有那么在意姐姐,他们更喜欢别人,姐姐曾经也想过,如果我没来这个世界就不用受苦难过该多好,后来我想,我遇到了很多美好的人和物,有朋友有风景,还认识了你们。”
这些话不知道有没有作用,生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感同身受是伪命题,说出来简单,做起来难。
针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有多疼。
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来说,消化一大段话需要时间。
“会变好的吧。”
会的!一定会!
叶清语换了一个问题,“怎么自己跑出来了?院长和小伙伴都急坏了。”
谢欣瑶喃喃说:“快过年了。”
阖家团圆的日子,而她们没有自己的家,连‘想家’这个词都变成奢侈。
小姑娘问:“姐姐,你都不怪我吗?”她没听到一句责骂的话,担心她冷,把衣服脱给她穿。
叶清语莞尔,“不怪啊,姐姐以前也这样做过,你比我幸运,有很多人担心你出来找你,我都是自己回家的。”
谢欣瑶终于抬起头,“这样吗?没人去找你吗?”
叶清语慢慢摇头,“没有。”
她指向西方橙色的天空,“瑶瑶,你看,太阳落山了。”
晚霞铺满天际,大自然做了一幅画。
“你说的对,真的很漂亮。”
叶清语嫣然一笑,“姐姐好久没看到夕阳了,今天托瑶瑶的福,看到这么美的夕阳和晚霞。”
小姑娘的脸上有了一点点笑容。
橙色是温暖而明媚之色。
太阳明日会如常升起。
夕阳没入地平线,谢欣瑶跳下来,“姐姐,我们回去吧。”
叶清语和她一起拆秋千,“好呀,不知道今晚做了什么好吃的?”
谢欣瑶举手,“我知道,青椒土豆丝,香辣年糕虾,千张结烧肉。”
终归是十来岁的小女孩,容易被哄好容易被带偏。
叶清语装作苦恼,“啊,我不喜欢五花肉,有肥肉。”
谢欣瑶附和,“我也不喜欢,悄悄扔掉。”
“行,那拉钩,这是我俩的小秘密。”叶清语和小姑娘拉钩,互相保密,不告诉任何人。
两根小拇指触碰,谢欣瑶被叶清语的手指冰到,她忙将外套脱下来,“姐姐,我暖和了,你别冻着了。”
叶清语一直强撑着,快被冻僵,眼下赶紧套上。
傅淮州站在路边等她们,看着她们的方向,男人背着光,轮廓分明的脸上面无表情。
如同此时下降的温度。
谢欣瑶好奇问:“姐姐,这个叔叔是你男朋友吗?”
喊她姐姐,喊傅淮州叔叔?小朋友对称呼有自己的理解和认知。
叶清语蹙眉,“你从哪里学的?”
“我不是小孩子了,都懂。”小姑娘偷偷打量傅淮州,“所以是你男朋友吗?”
叶清语摇头,“不是。”
“那就是追求者。”谢欣瑶冲傅淮州喊,“叔叔,清语姐姐很受欢迎的,很多人追,你要加油。”
叔叔?欢迎?
傅淮州眉头皱的更深,挺拔的身姿在冷风中愈发孤傲。
眼睛黑漆如墨。
谢欣瑶被他吓到,“我不喜欢这个叔叔,姐姐,他太凶了,你要找个温柔的男朋友。”
叶清语抿唇笑,“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欣瑶人小鬼大,“大人总以为我们不懂。”
叶清语笑笑,“好,你们懂。”
简易秋千收拾完毕,装进袋子里,叶清语拎在怀里,佩服这群小孩,不知从哪里找到的绳子。
小姑娘和她并排走路,颇为依赖她。
许博简接收到老板的指示,早早在公园出口等候,路灯亮起,老板的身上莫名多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好像一家三口在公园散步回来。
三个人座位不好安排,傅淮州主动说:“我坐副驾驶。”
老板被挤到副驾驶,属实是第一次。
从公园到福利院,开车用不到十分钟,她们却找了一下午。
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和志愿者在门口等她们。
叶清语放慢脚步,帮瑶瑶向傅淮州解释,“小朋友不太会说话,希望你不要介意。”
她指的是‘叔叔’那一段话,早熟的孩子仅剩的一点天真,不希望被破坏。
傅淮州说:“不会。”
男人回想起重点,低眸问:“太太很受欢迎?这是有很多人追?”
叶清语哂笑,“她瞎说的,网络太发达了,有点早熟。”
“是吗?”傅淮州颇有好奇心。
眼下天已黑透,南城远郊不似市中心繁华,入夜后,周围略显寒凉。
“我还要一会才能回去,要不?”
叶清语后半句话没有说完,傅淮州猜出她的意思,垂着眼睛,问:“赶我走?”
“不是,怕耽误了你的工作。”
“结束了,不影响。”男人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福利院的小朋友看到叶清语和一个男人同时走进来,纷纷围上来。
院子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清语姐姐,这个帅叔叔是你男朋友吗?”
“清语姐姐,你和叔叔会生孩子吗?”
“清语姐姐,你有自己的孩子,还会来看我们吗?”
“清语姐姐,你什么时候生孩子啊?”
“清语姐姐,你和子琛哥哥不是一对吗?”
第一个孩子开了口之后,后面的问题逐渐离谱,七嘴八舌越扯越远。
傅淮州抱住双臂,和他们一样,等待叶清语的回答。
她挠挠头发,蹲下来辟谣,“你们这么多问题,我要先回答哪一个,姐姐还没想那么远,不管有没有孩子,都会来看你们的。”
问题太多,早就搞混了。
有个小男孩跑到傅淮州身边,大着胆子说:“叔叔,你要对清语姐姐好,我们几个打架很厉害的。”
傅淮州摁摁鼻根,“嗯。”
谢欣瑶补刀,“他还没追到姐姐,而且不一定能追上。”
小男孩为难道:“哦,叔叔,你加油吧。”
对上他们单纯期盼的眼神,傅淮州收了往日的严肃,“会的。”
傅淮州沾叶清语的光,蹭到了福利院的晚饭。
叶清语发现他没有那么多讲究,不挑食事不多,除了有些洁癖。
晚餐孩子们开心,千张结烧肉是他们最爱的菜。
担心小孩有样学样,叶清语用筷子悄悄分离肥肉和瘦肉,肥肉藏在碗里,瘦肉吃掉。
收盘子时,神不知鬼不觉倒掉。
傅淮州倾斜餐盘,“肥肉给我。”
“啊?你都听见了?”叶清语哪里敢给他,即使是用干净筷子分开的肥肉,他们之间没有亲密到这个地步。
她摆手,“没事,我可以吃。”
傅淮州开导她,“不用勉强自己。”
叶清语说:“没有勉强,我经常这样做。”
从小练就的本领,挑食会被骂浪费粮食,会被说不懂事,大人都不舍得吃留给你吃,你还不珍惜。
她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越来越反感。
“我喜欢。”
傅淮州自顾自夹走她碗里的肥肉。
他不嫌弃她吗?
许博简被打发独自开车回去,傅淮州开叶清语的车。
高架桥上,道路通畅。
男人佯装不经意问:“你怎么会想资助他们,来看他们?”
叶清语弯唇浅笑,“没什么,就是尽自己的能力,做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普通人做好人好事会羞于启齿,反而有些所谓的慈善家会大肆宣扬善事,为自己博取好名声。
如果不是他碰巧遇见,恐怕永远不会知道。
他的太太,又有多少事情是他不了解的。
叶清语身体发冷,她调高空调温度,抱着小猫抱枕,“说起来,傅淮州,还要谢谢你,给他们送的羽绒服、书本文具玩具,是上次打牌赢来的钱。”
傅淮州颔首,“物尽其用了。”
难怪他们每个人穿着崭新的衣服和鞋子,难怪他们喜欢叶清语。
她的付出不求回报,真心为她们好。
回到曦景园,煤球在他们脚边转圈圈,小猫不咬傅淮州的裤子。
他和猫好像达成友好的相处。
叶清语站在顶灯下,认真道谢,“傅淮州,今天谢谢你。”
傅淮州平静问:“说了很多遍,不累吗?”
叶清语垂着眼睫,发自内心说:“不累,因为就是很想感谢你。”
他陪她找人,吃掉她讨厌的肥肉。
她又欠了他一个人情。
傅淮州说:“我们是夫妻,不用谢。”
言外之意是,他只是尽了作为丈夫的责任,不用特意感谢。
叶清语洗完澡出来,头重脚轻大脑昏昏沉沉,身体发冷。
她没有放在心上,洗久了会有这种征兆。
“阿嚏。”她捂住鼻子,清了清发干发痒的嗓子。
生病了吗?
叶清语用手背摸摸额头,不烫啊。
以防万一,她去客厅找医药箱,量了下温度,额温枪显示屏显示38.3℃。
完全没有感觉,她又用水银温度计重新量,数值一样。
她确确实实生病了,且接近高烧。
叶清语回到主卧,告知刚洗完澡出来的男人,“傅淮州,我发烧了,我去次卧睡。”
她恹恹得没有力气,收拾充电器,抱起睡觉习惯抱着的玩偶,开启今晚的分居。
“咳咳。”病毒持续攻击她的身体。
傅淮州抽出她怀里的玩偶,扔到床上,“躺下。”
叶清语立在原地,“可是会传染给你,你还会睡不好。”
“逞什么能。”
傅淮州语气加重,“躺好,我喊医生。”
叶清语没有精力和他周旋,老老实实躺在床上,抱着小猫玩偶。
家庭医生用最快的速度赶来,检查一番,“傅总,傅太太是风寒感冒,注意物理降温,超过38.5℃再吃退烧药。”
傅淮州担心问:“不用吃其他的药吗?”
医生说:“不用,依靠身体抵抗力就可以。”
傅淮州:“好的。”
男人返回主卧,叶清语已躺进被窝中,她的身体在发汗,屋里开了暖气,还是冷。
傅淮州问:“要喝水吗?”他从未照顾过生病的人,除了喝热水,不会其他。
“要。”叶清语撑着手臂坐起来,她捧住水杯,小口小口抿水。
她的嗓子越来越疼。
“谢……”
傅淮州打断她的话,“谢字就算了,以后不用再说。”
道谢已成她的肌肉记忆,好好商量这姑娘不会听,不如强硬通知。
“哦,好。”叶清语小声说。
主卧灯光关闭,傅淮州没有困意,时刻关注旁边人的情况。
叶清语半梦半醒,身体持续出冷汗,被子作用不大,她凭借本能,寻找热源。
陡然间,她抱住他的手臂。
往日避之唯恐不及的人,今天主动抱住了他。
傅淮州身体僵住,轻声喊她,“叶清语。”
许是生病缘故,姑娘声音弱下去,“我好冷。”
她紧紧抱住,嘴里喃喃自语,“好暖和,不要关上,好不好?”
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取暖器还是空调?
“好。”傅淮州摸摸她的额头,很烫很烫,满是汗珠。
他不忍心推开她。
安安静静做她的热水袋。
高烧病毒攻击她身体薄弱的地方,叶清语头疼肩膀疼背疼,她又很困,眼皮沉重。
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同时遭受噩梦袭击。
“为什么不喜欢我?”
“为什么总是说我不懂事?”
姑娘温热的眼泪滴在傅淮州的手臂上,浸透了他的睡衣,“哭什么?”
他不知道她梦中说的是谁,而她又受过什么样的委屈。
叶清语的膝盖顶住他的膝盖,蜷缩身体睡觉。
这是一种在母体内的姿势,给自己安全感。
傅淮州不小心碰到姑娘的皮肤,还是很烫,睡衣被汗湿。
额温枪上的数字定格在38.5℃以下,未到吃退烧药的温度。
一切,需要她硬扛。
凌晨时分,叶清语口干舌燥,嘴唇起皮,她被渴醒。
旁边的男人摁开黄色壁灯,“喝水吗?”
她说:“对,我自己去倒。”
视线一瞥,床头柜上放着保温杯,里面是现成的温开水。
傅淮州为她准备的。
作为丈夫,他十分合格。
次日傍晚,叶清语收到同事的消息,换上出门的衣服。
傅淮州锻炼结束,撞上她,“你要出门吗?”
“对,我要去趟单位。”
叶清语一开口,嗓音微微沙哑,看气色比昨儿好了一点,没有痊愈。
傅淮州强调,“你还生着病。”
“我好了。”叶清语换好鞋子,“先走了。”
“喵呜,喵呜。”
煤球从他的面前大摇大摆路过。
贺烨泊终于约出来傅淮州,嘈杂的音乐充斥耳膜,“嫂子今天不在家吗?”
早知约在酒吧,就不该出来。
傅淮州的身体向后靠,双腿.交叠,漫不经心端起酒杯,“不在。”
贺烨泊恍然,“难怪你同意出来。”
傅淮州睇向他,“和她有什么关系?”
“没有没有。”
贺烨泊低头看向桌子上的手机,“嫂子电话。”
傅淮州第一时间捞起手机,根本没有信息。
朋友揶揄他,“这么在意啊。”
傅淮州随意抿了一口酒,“她是我太太,这是我作为丈夫的职责。”
他断然不会重蹈爸妈的覆辙,更不会像他爸一样不负责任。
范纪尧幽幽感叹,“嘴真硬啊。”
贺烨泊配合他,“嫂子。”
男人回过头,傅淮州只看到陌生的面孔,“幼稚。”
贺烨泊屡试不爽,“哈哈,暴露了吧,就是和嫂子长得好像的一个人跑过去了,看你紧张的。”
舞池中一闪而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隐匿在跳舞的人群里。
“我出去一下。”
傅淮州鬼使神差跟了过去。
在通道中看到了叶清语。
她不是病才好,这是在做什么?
黑色吊带超短裙、浓妆艳抹、大波浪长卷发、黑色马丁靴,在霓虹灯中摇曳生姿。
叶清语看到傅淮州,来不及和他解释,她快被人发现。
她急中生智,拉住傅淮州做掩体,她的后背靠在墙上,仰头祈求道:“傅淮州,帮个忙,借你躲一下。”
姑娘的嘴唇抹了艳丽的口红,红唇微张,嫣红水润。
五颜六色的射灯折射,从他的视线,刚好能够看到她起伏的胸脯。
平时她是内敛、温婉的,今天是攻击性的风格。
完全不像她。
傅淮州不知她在躲什么人,选择配合她。
昏暗的角落,两颗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叶清语的鼻腔内是酒的香气,以及成熟男人的荷尔蒙气息。
她离他咫尺之遥,清醒状态下靠他那么近。
傅淮州身着一身一丝不苟的白衬衫,男人宽大的身影挡住微弱的光线。
他开口便是,“叶清语,你不冷吗?”
“啊?”
叶清语的余光偷瞟到找她的一伙人,慌乱中她踮起脚尖,露出明媚的笑,“哥哥,你这么帅,有女朋友吗?”
声音不是往日的清冷,多了挑衅、撒娇和妩媚。
绚丽的灯光投入她的眼中,长睫如蝶翼轻颤,眼尾上挑,手指在傅淮州的胸前从下向上滑。
傅淮州抓住她的手指,黑眸深邃如幽潭,“没有。”
男人慢悠悠说:“但有老婆了。”
那伙人离她越来越近,大有检查每个人的态势。
“不让你老婆知道就好了啊。”
叶清语笑的张扬,冲男人的耳朵吹了口气,凑到他的耳畔,说:“哥哥,我想亲你。”
温热的呼吸烫到她的耳垂,傅淮州拧了拧领带,嗓子莫名发痒。
脚步声离她更近,只有一步之遥。
突然,叶清语扯住傅淮州的领带,向下一扯,“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哦。”
男人的上半身向下倾倒,马上贴到姑娘的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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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傅总快被老婆钓成翘嘴了[菜狗]吃醋酝酿中,老婆竟然还有这一面
好奇是心动的开始[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