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庄颜的时代◎
剑桥。
起初手下人抢来这本期刊时,两位知名数学教授还不以为意。
“哼,专刊,噱头罢了。”两人嘟囔着。
可刚翻开期刊,两人就变了脸色。
这期期刊里,庄颜实验室针对黎曼猜想、庞加莱猜想、霍奇猜想三大猜想,虽未完成最终证明,却衍生出了数十篇相关小论文。
比如《黎曼函数的新维度解析》《庞加莱猜想的简化推导》《霍奇猜想的数论验证路径》等等。
这些论文不仅把三大领域里诸多数学家此前的研究结论逐一验证,还推翻了不少业内公认的错误方向,甚至提出了全新的研究思路。
哈维教授率先失声:“这篇《黎曼函数的新维度解析》,我三年前就想往这个方向研究,却一直没找到突破口,她竟然直接推导出来了!”
“不可能,我们团队三年前就认定,这个分支的猜想研究方向是错的,她怎么敢从这个角度切入?还做成功了!”另一个人不可思议大喊。
紧接着,助理就只能听到办公室此起彼伏的惊呼。
“这个思路,我为什么从来没想过?太不可思议了!”
“庄颜实验室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怎么能做出这些研究?”
这声疑问,成了当晚所有第一批拿到期刊的数学界人士的共同心声。
同一时间,全世界各地的数学研究者,几乎都失眠了,捧着这本期刊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越看越心惊。
没有一篇论文造假,每一篇的推导、论证都严谨到挑不出错,每一篇都值得他们细细琢磨数月甚至数年。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而让更多人绝望的是,庄颜加快了这三个理论的研究进程,这就导致许多实验室许多项目直接废掉。
不知道多少研究员拿着期刊,惊恐闯进自己的研究室。
琼斯一把推开实验室的门,教授下意识厉声喝止:“琼斯!你在干什么?咱们实验室的研究全程保密,你想败坏大事吗?”
他们实验室正研究黎曼猜想的一个核心分支,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想做出成果震惊世界。
琼斯却哭着大喊,“教授,再也没有这个时候了!”
教授脸色一沉:“你胡说什么?咱们的研究虽难,但最多半年到两年,就能出成果!”
琼斯悲伤看着教授,原来他们这个知名实验室,要花几年才能攻克的难题,在庄颜实验室眼里,竟如此轻易。
她哽咽着:“可有人已经做出来了,就在庄颜期刊里!”
教授本想怒斥,可看着琼斯失魂落魄的模样,又听到庄颜的名字,一道闪电猛地劈中他的脑海。
他踉跄着夺过琼斯手里的期刊,慌忙翻到目录页,一眼就看到了那篇和自己实验室研究方向相似的论文,《黎曼猜想的分支验证:数论简化路径》。
“不可能!”教授失声呐喊,再也顾不得保密,顾不得身边的学生,疯狂地翻看论文内容。
他们的实验室在业内向来以推导严谨著称,研究这一问题时,一直走的是复杂的多维映射路径,耗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可庄颜实验室却用了数论结合方法,直接推导出了结论。
数学论文从不需要实验,一支笔、一张纸就能从头到尾验算。
教授抱着最后侥幸,大吼着让所有人拿笔拿纸开始验算,自己也蹲在地上,疯狂地演算起来。
琼斯站在原地,只觉得意识飘出了躯壳,居高临下地看着实验室里的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围着期刊演算,纸笔的沙沙声、惊呼声混在一起,仅仅因为一个叫庄颜的人,这个素来严谨的实验室,彻底乱了。
她脑海里反复盘旋着一个问题——
庄颜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庄颜的实验室,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教授待她向来不薄,实验室的条件也堪称顶尖,可此时此刻,琼斯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她要去北美,去耶鲁,去庄颜实验室,见庄颜一面!
哪怕只是跟她说一句话也好,这份欲望强烈到难以抑制。
突然,教授的呢喃打破了混乱:“全对,每一步都全对,方法是对的,计算也是对的!”
话音落下,整个实验室的人都瘫软在地,愣愣地看着这本期刊。
庄颜的实验室,他们怎么做到的?
琼斯想见庄颜的欲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而这,绝不是只发生在琼斯实验室的孤例。
同一晚,全世界各地,北美、法国、德国、日本、华国,无数个数学实验室里,都爆发出了同样惊呼。
“怎么可能!我们研究了五年的难题,竟然被她做出来了!”
“这么多全新的思路,她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一个16岁的小姑娘,带着一群在校学生,几个月就做出了我们数年都没做到的研究,这怎么可能?”
数十篇论文,汇聚成全世界数学界的同一个疑问。
庄颜实验室,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与此同时,无数架飞机从世界各地起飞,前赴后继地飞往北美耶鲁。
这一次,他们不再像当初庄颜证明史密斯猜想时那样质疑她的实力,也不是为了验证她的研究成果,只是单纯地想见一见庄颜,这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女孩。
赶来想见庄颜的人,比当初她证明两大猜想时还要多,甚至更狂热。
他们有预感,在这一系列的论文后,庄颜距离彻底证明这三大猜想,绝对不远了!
或许,奇迹正在诞生。
庄颜,他们要见庄颜!
从伦敦、巴黎、柏林、东京、北京,世界各地的机场,一架架航班腾空而起,划破云层,航向共同的目的地,北美,纽黑文,耶鲁大学。
校园酒店迅速爆满。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个创造了一连串不可思议的少女,出现在他们面前。
然而,等这群朝圣般的人群刚刚到达纽黑文,就发现庄颜休假了,没空见他们。
众人:……
扭曲脸,在给学术界丢下了数十枚炸弹后,庄颜跑了?!
有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
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这纽黑文怎么除了他们这群研究数学的人,还有一群西装革履商务人士?
再一问,好家伙,原来除了他们,竟然还有一群人在等庄颜!
而这群人,来自硅谷。
早在庄颜发表论文前,硅谷就因为庄颜而蠢蠢欲动。
此前股灾肆虐,苹果、IBM、微软等巨头自身难保,与庄颜实验室的合作项目自然被无限期搁置,无人问津。
直到庄颜实验室以雷霆之势逆转乾坤,这些巨擘才恍然惊觉,忙不迭地递出橄榄枝,试图重启合作。
然而,庄颜报出的价码,高得让这些习惯了掌控谈判桌的巨头们倒吸一口凉气,不假思索地集体回绝。
苹果总部。
会议室内,空气冷冽。
白橡木长桌旁,几位核心高管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她以为自己是谁?在赌场里侥幸赢了一局的暴发户,就敢来跟我们谈条件?”
“我们的股票公主,彻底迷失自我。那些前沿算法和架构优化,除了我们苹果的生态和制造能力,谁能消化?谁又能给出相匹配的市场?”
另一位接口,语气笃定,“她不卖给我们,难道指望那些在破产边缘挣扎的野鸡公司?天真!”
“不过是手里暂时有点现金,虚张声势罢了。”首席战略官下了定论,“等她实验室再度烧钱,那些技术捂在手里发霉时,自然会认清现实,求着我们收购。”
IBM的高管们更是傲慢,研发总监理查德敲着桌子不屑道:“我们是行业标杆,缺了她的技术,最多延缓几个月进度,可她的实验室,离了我们的资源支持,那些技术就是一堆废纸!”
微软内部虽有分歧,但多数人也认同庄颜离不开他们的论调。
“比尔总之前太谨慎了,一个16岁的小姑娘,再天才也掀不起大浪。她要价那么高,明显是趁火打劫,我们没必要惯着她!”
巨头们默契地形成了联盟,坚信庄颜很快便会低头。
但他们却忘记了,庄颜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低头。
以前不会,现在不会,未来更不会。
没过多久,这些巨头就坐不住了,有消息传来,庄颜投资了一大批濒临破产的科技公司,而这些公司,清一色都与苹果、IBM、微软的核心业务有所重合。
比如专攻下一代半导体基底材料的NucleusTech、研发分布式训练MindWalk、以及操作系统的QuanCore等等。
IBM的董事会会议室里,气氛降到冰点。
高管们坐立难安,一个月前轻松的讨论变成了焦灼的争执。
董事长道尔玛将《硅谷科技》摔在长桌前。
“我假设,”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在座的各位,今天早上都读过这份报纸了?”
无人应答。
几位副总裁盯着自己的咖啡杯,仿佛今天咖啡格外美味。
“那么,卢卡斯,”道尔玛点名运营官,“麻烦你,把头条标题念给大家听听。”
卢卡斯:……
“NucleusTech称大幅提升操作系统安全等级,据称该技术可抵御未来十年已知的破解手段……”
他停顿一下,硬着皮头继续念:“分析人士指出,该技术原理疑似针对IBM大型机系统的安全架构短板。”
“这公司,”道尔玛的手指不耐烦敲击着,“背后的控股方,我们都很熟悉,庄颜。所以现在,有人能告诉我,”他的目光扫过长桌,“那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到底想干什么?这是对我们终止合作的报复吗?”
“这太可笑了!”硬件部门负责人,脸涨得通红,“就因为我们当初暂停了项目,她就要搞这种小动作?她好歹是被捧上天的数学公主,怎么这么记仇?”
“记仇?诸位是不是忘了,安德森·洛克菲勒是怎么从华尔道夫酒店的顶层跳下去的?还有卡尔的对冲基金是怎么在一周内蒸发的?”经历过股市震荡的老董事幽幽开口,“跟这个女孩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她不是你们想象中活在蜜罐里的学术天才。”
“相反,这小姑娘心眼比芝麻还小,黑心、狡猾、奸诈,倒像个精于算计的黑心商人!”
这话一出,会议室瞬间沉默。
所有人都想起了那场血腥的资本收割。
庄颜如何一步步引诱安德森等人加杠杆,如何在最高点精准撤退,如何在崩盘中反手做空。
那些跳楼新闻和破产公告的主人公,曾经有多显赫,现在就有多悲惨。
怎能不让他们心惊肉跳?
“冷静点,”运营官卢卡斯表示,“就算庄颜有心报复,凭这些刚刚复活、一穷二白的小公司,能掀起多大风浪?硅谷每天诞生又死亡的公司数以百计,她真以为靠钱就能堆出另一个微软?”
道尔玛瞟他一眼,忽然笑了:“很好,卢卡斯。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么应对庄颜联盟的事,就由你全权负责了。”
卢卡斯:……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苹果、微软很快与IBM达成共识,甚至拉上了惠普和DEC,形成了联合对抗的阵营。
几家公司形成默契,那就是不能让硅谷再冒出来一个庞然大物,跟他们抢资源、抢市场!
但庄颜的反击,来得更快、更狠。
各大科技报纸开始密集报道庄颜新消息。
“NucleusTech推出新型半导体材料,导电效率大幅度提升!”
“MindWalk发布优化算法,大幅降低算力损耗!”
“QuantCore上线新一代操作系统补丁,解决多项安全漏洞!”
科技圈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以往,这种引领行业的新技术、新服务,向来是苹果、IBM、微软这些巨头的专属,可现在,一群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突然集体爆发,让所有人都懵了。
“这些公司到底从哪冒出来的?之前不都快破产了吗?”
“他们的技术储备也太惊人了,难道是藏着掖着?”
一周后,更震撼的消息传来,IBM觊觎已久的QuantCore,不仅没如预期般破产待收购,反而推出了高效加密技术,并公开了核心算法的测试数据。
这项技术直指IBM研发了三年却迟迟没有突破的核心项目!
IBM的董事会上,道尔玛把报纸狠狠拍在桌上,怒吼声响彻全场:“你们告诉我,为什么这项技术会出现在QuantCore手里?”
底下的办事人员面面相觑,有人硬着头皮回话:“董事长,QuantCore的实验室早就被我们解散了,核心人才也全被我们挖来了,他们的资金在股灾里也彻底亏空了,我们实在不知道他们怎么突然研发出这项技术的!”
道尔玛的目光骤然投向运营组组长卢卡斯,“卢卡斯,我记得这项技术,你们从去年就开始跟庄颜实验室合作,整整三年毫无进展。去年你说可以脱离庄颜,靠我们自己研发出来,现在呢?”
卢卡斯的后背被冷汗浸透,“我们,我们确实快研发成功了,还有一个月就能推出,”
“还有一个月?”道尔玛怒极反笑,“人家现在已经发布了,技术比你们的更先进、更优化!这么多年,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我们,”卢卡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响起:“我有个猜测。”
说话的是简,曾是推动与庄颜实验室合作的核心合伙人,后来因股灾期间的决策冲突被卢卡斯挤下台。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QuantCore濒临破产就被庄颜投资了,而这项技术,恰好是我们当初与庄颜实验室共同研发的项目。有没有可能,是庄颜独自攻克这项技术后,直接把这项专利转给了QuantCore,就是为了掐我们的脖子?”
“哐当”一声,卢卡斯手里的钢笔掉在地上,他浑身发抖,却不敢去捡,而是立刻反驳:“不可能!当初我们跟庄颜实验室合作时,她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我们甚至怀疑,她连Windows3.0都研发不出来,更别说这种高端技术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当初力主与庄颜实验室割裂的,正是他自己,而且他的家族,也是围剿庄颜的核心势力之一。
“Windows3.0最后不还是她研发出来了?”简反问,“我不仅认为QuantCore的技术是庄颜所为,接下来,所有被庄颜投资的公司,都有可能推出能卡住各大科技公司命脉的技术。”
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中央空调微弱的气流声。
高管们交换着眼神,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惧。
简的推测,虽然可怕,却解释了这不可思议的一系列巧合。
庄颜的行事风格,本就如此超前、布局深远、出手果决,完全对得上。
她能在股市里绝地反击,就能在科技圈兴风作浪。
有人掏出手帕,不断擦拭着脖颈上的冷汗,喃喃自语:“我们IBM也能推进技术,我们也能,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可没人敢赌。
时间没有站在他们这边。
所有人都清楚,庄颜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奇迹,她的考试成绩、她的论文、她的专利、她在股市里的壮举,每一件都颠覆了众人的认知。
更让他们恐慌的是,那些曾经背叛庄颜实验室的人,如今早已无处可去,各大公司为了不得罪庄颜,纷纷解雇了他们,甚至发誓永不录用。
连玛丽那样曾与庄颜合作愉快的人,被扫地出门,同样被庄颜拒绝。
庄颜连曾经的下属都如此决绝,对待他们这些背叛过的公司,又会手下留情吗?
道尔玛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木桌,“笃、笃、笃”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终于,他睁开眼睛,沉声道:“不惜一切代价,修复与庄颜实验室的关系。”
“老板!可我们是IBM啊!凭什么?!”卢卡斯失声大喊。
道尔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凭她是庄颜,凭她可能创造一个新的科技时代。”
会议结束后,卢卡斯被当场撤职,简重新上位。
她带着满满的诚意,满怀希望赶往耶鲁大学,她知道,只要能与庄颜修复关系,她在IBM的地位将无可动摇。
不止IBM,硅谷的各大科技公司很快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些被庄颜投资的小公司,仿佛一夜之间春风吹又生,不仅个个手握核心技术,还联合起来成立了科技联盟,宣布将共同进退。
更让巨头们胆寒的是,这些公司背后的投资人,清一色都是庄颜,她持有每家公司49%的股权,而所有核心专利,从新型半导体材料到程序优化算法,到操作系统核心架构,追根溯源,都来自庄颜实验室。
整整上百项专利,像一张无形的网,将硅谷的巨头们牢牢罩住。
《硅谷科技纪事报》的主编杰克,看着手中的资料,忍不住长叹一声:“太高明了,这手段实在太高明了。”
旁边的年轻编辑不解:“主编,不就是几家小公司联合起来吗?硅谷这种事也不少见啊。”
杰克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你们还是太年轻。重点不是这些小公司,而是庄颜。”
所有人都猜测庄颜最终会在硅谷建立公司。
事实如此。
但庄颜却没按常理出牌,她趁着股灾低价收购科技公司,砸下关键技术,再把它们拧成一股绳,形成了一个谁也动不了的庞然大物。
真正可怕的不是这些小公司,而是它们背后的庄颜实验室,只要庄颜还在,只要她的大脑还能不断产出新的猜想和创意,这些公司就永远不可阻挡。
年轻人歪头,眼神茫然。
杰克笑了:“记住今天吧,孩子们。你们正在见证一个传奇,用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方式,重塑硅谷的规则。这种人,一生可能只会遇到一次。”
说完,他拍了拍手:“都动起来,明天的头版头条,必须是庄颜!不惜一切代价,联系上她,拿到第一手消息!”
一时间,整个媒体圈都疯了。
琳达、白茶等人的电话被打爆,无数记者、编辑想尽办法想要联系上庄颜。
从世界各地飞往耶鲁的数学家、科学家,也加入了寻找庄颜的行列。
就连普通民众,都被这波寻找庄颜的热潮搞得一头雾水。
“怎么突然就开始找庄颜了?”
“前段时间不还说她股市亏惨了,要跟豪门联姻,甚至要被驱逐出境吗?”
“这才多久啊,怎么风向变得这么快?”
北美民众茫然四顾,他们无法理解,那个十六岁的东方少女,如何在短短时间内,从即将出局的失败者,变成了令整个硅谷巨头坐立不安、让全球媒体疯狂追逐的天才。
在整个北美都寻找庄颜的活动时,庄颜正在她的公寓跟李明密谋。
咳咳,单方面密谋。
庄颜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李明如同被电击般弹起。
他猛地转身,“唰”地拉严了所有窗帘,随即弓着身,快速检查房间各个角落,天花板通风口、桌底、电话机,甚至小心翼翼开启反监听设备。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向庄颜,声音压得极低,“小祖宗,我求你,别吓我了行吗?你知道刚才那句话要是被录下来,会是什么后果吗?”
庄颜却惬意地靠在舒适的沙发椅里,“这有什么好害怕的?我不就是知道你们正在研究什么,还提出要给你帮助吗?你们应该感到惊喜,不是吗?”
“惊喜?我现在只有惊吓!”李明几乎要抓狂,虽然知道庄颜天纵奇才,却依旧忍不住问出那个问题,“庄颜,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正如无论是数学家,还是科技圈,都想问的那个问题一样,李明同样也想知道。
他甚至想扒开庄颜的脑子,看看她到底是怎么知道国内正在加速研发卫星项目的。
要知道,改革开放的推进,使得通信、勘探、气象、乃至国家安全,无不呼唤着属于自己的卫星。
可彼时国内的卫星研发却面临着重重困境。
此前数年间,国内的相关基础研究陷入停滞,甚至改革开放后,不少国内科研人才远赴海外,这让相关研究的开展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国内不少人都把视线放到了庄颜的身上,不少人都在讨论要不要让庄颜加入这个项目。
考虑到庄颜远在北美,要不要正式发邀请函,邀请庄颜实验室成为科研合作对象,还是私下联系庄颜,让她为项目提供帮助。
但这些建议无一例外,都因同一个问题被否决,庄颜远在北美,国内的人根本摸不清庄颜的态度。
她究竟心系故土,还是如坊间传闻那般,打算转换身份成为北美的研究员。
这样一来,卫星研发这种涉及国家核心利益的重要项目,自然不适合让庄颜参与。
国内为此争执不休时,李明也在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让庄颜参与进来。
可万万没想到,在没人向庄颜透露半点风声的情况下,就在她的实验室大获成功、眼看就要功成名就之际,她却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国内是不是正在研究卫星项目?需要我的帮助吗?”
这句话差点让李明当场跪下,心脏几乎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本能地完成了前述那一系列安检动作,后背被冷汗浸透。
这事一旦被CIA的人知道,麻烦可就大了。
“放心,现在没人会监听这里。”庄颜淡定道。
李明还是追问:“你怎么知道的?”
庄颜故作高深地说:“我生而自知。”
李明愣了愣,随即恍然:“原来如此。”
这下一切都解释得通了,难怪她在这么多项目、这么多领域都能有如此大的成就。
庄颜见他当真,忍不住笑了:“哥,你不会真信了吧?我开玩笑的。”
李明却认真道:“不,我知道,你不用跟我解释,我懂,你总有很多身不由己。”
庄颜彻底绷不住了,哥,你是不是疯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生而自知的人,你可是研究马原的啊!
系统:【叫你平时说话不过脑子,现在圆不回来了吧?】
庄颜一时竟无言以对。
见李明竟真信了她有特殊能力,庄颜摇了摇头,“说吧,你们到底需不需要帮助?”
李明谨慎地说:“国内确实正在研究,但是项目研发全程保密,我也不确定他们具体需要什么样的帮助。”
“需要层层上报,反复论证,对吗?”庄颜打断他,显然对这种官僚流程缺乏耐心。
“你直接跟国内说,我判断,你们目前最可能被卡住脖子的是这三个环节,第一是卫星本体研发的材料耐受难题,第二是轨道测算的算法问题,第三是地面测控的信号传输难题。”
李明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对航天工程也有研究?”
庄颜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云淡风轻:“略懂,略懂。”
李明:……
这叫略懂?
刚才庄颜说的那些专业术语,他根本一句都听不懂。
因国内一直犹豫要不要让庄颜参与,作为庄颜的第一联络人,李明也接触过卫星相关的基础知识点,他自认为也算天资过人,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担当重任。
可万万没想到,庄颜刚才的话他竟一句都听不懂,这下也顾不上纠结要不要让庄颜加入、要不要保密,只认定了一件事,庄颜什么都知道,全猜到了。
事态紧急,容不得半点耽搁。李明当机立断,决定将相关信息,以最高优先级、最保密的方式送回国内。
电话、电报均不可靠。
他立刻唤来最信赖的助理,由庄颜再次复述要点,助理强行记忆,登上最早一班飞往北平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