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想用他威胁我?

“白星月!”

白星月转身,就看到身后从犄角旮旯里跑过来的白昭熙,额角一阵抽搐。

“白星月,刚刚那是尊基欧巴和东旭欧巴耶,你怎么会认识他们?”

白昭熙兴奋的小脸通红:“我听到你们在聊网球拍,你把你网球拍借我,我也想和欧巴们说话。”

对面的三人一时之间都陷入了沉默。

权至龙是不认识对方。

白星月是无语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安迪则是对这位没什么好感。

这小丫头缠人的紧。

她对星月连连挥手,示意自己先走了。

白星月看着安迪的背影咬牙,侧身躲开白昭熙伸过来的手:“你别动手动脚的!”

“呀!白星月你这么小气的吗?我可是你妹妹!”

白昭熙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想去抢拍子。

白星月把拍子举过头顶,垂眸无奈的注视着蹦蹦跳跳,挂在她手臂上荡秋千的白昭熙。

她现在身高已经有174了,155的白昭熙在她面前就是个小蚕豆。

还想在她手里抢东西,做梦呢。

“白昭熙。”

被叫全名的白昭熙一个激灵迅速站直。

权至龙已经被眼前的情况弄懵了。

不是,这谁啊?

星月还有妹妹?

“白昭熙,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点你应该已经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睡觉,而不是在这里模仿袋鼠跳。”

明明白星月的语气很冷静,听不出喜怒,但白昭熙就是觉得她生气了。

白昭熙不自觉地揪紧衣角,低头讷讷的说:“我听亲故说,欧巴们在这里拍戏,就和亲故跑过来了。”

“那你亲故呢?”

白星月环视一圈。

空旷的楼道里只有他们三人。

“她们去做按摩理疗了。”说到这白昭熙又开心起来:“白星月,这家网球馆好高级啊,居然餐厅、按摩师、理疗师、就连汗蒸都有耶。”

白星月只觉得,她的额角在不停的抽搐:“是啊是啊,这家网球馆不止高级,入会费还很高呢。”

这家网球馆的社长是aba的兄弟,aba在网球馆前期也有投资,目标是高端的客户群体。

据她所知,网球馆旁边还在开垦的草坪,就是打算用来做高尔夫球场的。

高级会员和普通会员的区域也有明确划分,甚至连搭乘的电梯都有分类。

入会费更是从400万高达上亿不止。

不交入会费,进都进不来。

除非是会员的随行人员。

还不等她询问入会费的事,她就看到白昭熙扬起下巴,一脸自豪的说:“是啊,会员的入会费居然要400万,亲故们都夸我很大方爽快呢。”

“下次我问oma再要点零花钱,孩子们还想去高级的会员区玩呢。”

随着白昭熙的话,权至龙的嘴慢慢张开。

他像是看傻子一样,注视着洋洋得意的女孩。

他敢肯定这孩子的亲故一分钱都没有出。

她不会被骗了吧?

权至龙眼神里充满了对这孩子的担忧,转而看向星月。

白星月扶额,都不敢去看至龙的眼神:“我竟然觉得,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也算正常。”

天啊,她觉得好尴尬。

白泰俊、林智妍每天都在家里做什么,不教自家小孩防诈的吗?

白星月狠狠闭了闭眼:“网球拍你是不要想了,我的网球拍不外借。”

听到星月的话,权至龙猛然想起,他上次用的,似乎就是星月包里,那把红黑配色的网球拍。

在察觉到星月对自己的特殊对待后,权至龙低头,笑得一脸甜蜜。

“莫呀,小气鬼。”白昭熙不太常用的脑袋,突然想到爸爸对她的叮嘱,连忙说道:“网球拍你不借就算了,这个周末你陪我去江南新开的那家美容室吧。”

“不去。”

白星月果断拒绝。

白昭熙却自顾自的,继续约定时间:“那就说好了,周日下午3点,江南刘允水老师的美容工作室。”

“你还是别去美容院了,把钱省下来,去挂耳科多好。要是钱多的没地方花,去脑科做个检查也不错。”

白星月表情淡淡的,可从她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杀伤力十足。

说完,她牵起权至龙的手,大步朝路边的出租车走去。

权至龙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上,心里又是一阵窃喜。

“为什么要挂脑科啊?……等等!你是在说我脑子有问题吗?”白昭熙小跑两步,一把拽住她的衣角,不满的看向那个和白星月牵手的男生。

“还有,我刚才就想问了,他谁啊?”

白星月扭头,轻笑:“你想用他威胁我?”

“白昭熙,你还是有点脑子的嘛。”

被夸奖的白昭熙露出笑脸。

原来还可以这样啊。

她正打算拿那个男的威胁白星月时,就听到白星月嘴里那让她感到冷冰冰的话。

“白昭熙你威胁不到我的,你最好想想,到底是谁的把柄比较多,你觉得要是你oma知道你一下花出去400万会是什么表情?”

白星月也没兜圈子,把话说的很直白。

毕竟说深了,以白昭熙的脑子与理解能力...她也听不懂。

“我个人认为,你还不如恭恭敬敬的对我说一声‘欧尼nim,请陪我一起去一趟美容室吧。’

我看你态度好,说不定,一开心就帮你付钱了呢。”

白昭熙不服气。

从她记事后,aba总是喜欢拿白星月戳她痛处。

不是功课,就是运动。

就连她在餐桌上多吃一点,aba都会说她吃的比白星月多,身高却赶不上对方。

大多数的孩子,最怕的就是被父母拿去和别家孩子对比。

她也不例外。

从此以后,她就默默的把白星月当成了假想敌。

让她在敌人面前毕恭毕敬,还不如拿泡面勒死她算了。

不过,想到aba叮嘱她的话...

白昭熙从心的屈服了。

她本想随意的说一句,糊弄过去。

没想到立马就被白星月看了出来。

白星月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微笑:“恭敬~我们昭熙应该知道,怎么做才会比较恭敬吧。”

白昭熙咬牙,恭恭敬敬的90度鞠躬。

“欧尼nim,请陪我去一趟美容室吧,请把你的卡给我刷一次吧。”

白星月打开出租车门,把一直没说话的权至龙塞了进去。

“阿拉索,看我心情吧。”

见她呲溜一下就坐进出租车,白昭熙气急败坏的敲打车窗玻璃。

“呀!白星月!我零花钱不够,你就陪我去一下怎么了!”

白星月微微降下车窗,从车窗缝隙里递出一张大额钞票:“你快点打车回家吧,少和你的那些朋友玩。”

对司机示意开车后,白星月按了按额角。

对于家里这个小妹妹,白星月的感官很复杂。

白昭熙心眼不坏,就是蠢。

蠢到什么程度呢?

她妈林智妍拿她当眼中钉,肉中刺。

她小叔白泰俊更是拿她aba白智勋当一生之敌。

但白昭熙小时候却偏偏非常黏她。

明明她们也没有见过几次,小小的白昭熙却偏偏每次都记得她。

一口一个欧尼的叫着。

走到哪跟到哪。

哪怕是她上厕所,这孩子都要蹲在厕所门口,揪地毯上的毛玩。

只要白星月蹲下或者坐在地上。

白昭熙下一秒就会‘啪叽’一下,像块年糕一样黏上来,死死抱住她的脸,一个劲的亲,亲的像小鸡啄米似的。

亲完,还把自己的日记拿给她看,指着上面的鬼画符,说很想念她。

在她回澳城上学,两人的联系才渐渐断了。

后来,她来H国上学,发现这孩子在学校老是被人当枪使。

要不就是被周围人哄的,钱像水一样哗哗地流向四面八方。

以前有她在学校震慑,她的朋友也只是时不时蹭一顿辣炒年糕。

她估摸着自从她转学后,白昭熙的钱包就再也没鼓起来过。

这次估计也是被她那群狐朋狗友撺掇的办了会员卡,想去美容室,自己的零花钱又不够,才叫她去救场。

“星月,刚刚那孩子是你妹妹?”

只有当女孩闭眼时,权至龙才敢光明正大的注视疲惫至极的女孩。

白星月靠在车窗上,无奈极了:“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

权至龙见她睫毛轻颤,好像要睁眼了,连忙挪开视线。

白星月睁开眼,视线里的至龙坐的板直,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司机。

他干嘛呢?

司机有什么问题吗?

白星月凑到他旁边一起盯着那位司机师傅。

两人的肩膀触碰到一起,随着车辆的行驶,隔着衣服轻轻磨蹭。

夏天的衣物本来就薄,感受到女孩体温的权至龙:“!!!”

认真工作却后背发凉的司机:“......”

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东西的白星月又坐了回去。

膝盖上,握成拳的手悄悄松开,权至龙悄悄的把手心的汗往裤子上蹭了蹭。

刚刚他从后视镜中看到了,星月离的很近,近到他只要微微侧身就可以完全把她搂进怀里。

正当他为今日份的接触而偷偷窃喜时,就听到对他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的消息。

“至龙啊,我下周一的飞机。”

白星月与猛地转过头、眼神中带着错愕与慌张的至龙对上眼。

她轻轻的向他解释:“我之前参加的都是青少年组的比赛,虽然得了不少冠军,但在成为职业网球运动员后,那些成绩就作废了。

要是想参加澳网,我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是飞往全世界去打低级别的赛事,累积积分,达到明年澳网资格赛的报名门槛。

二就是外卡。

我想多陪陪aba,所以外卡对我来说是比较好的选择。

澳网从1997年开始,每年都会向亚洲地区提供一张外卡。

这次澳网举办的亚太区外卡比赛的地点,在R本。”

权至龙心里酸涩的很。

他可能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星月了。

但他知道,星月这是要去办正事。

“我想去送你。”

他可怜巴巴的瞅着她,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猫咪。

白星月揉了揉他蓬松的短发,眉眼带笑。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