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尴尬的权某人

下山的时候,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坠在后面的权至龙有些郁闷,明明上山的时候星月还牵着他的手,现在却一个人大步流星的走在最前面。

他眼睛一转,一个鬼主意浮上心头。

走在前面的白星月手捂着胸口,有些不太确定。

她只是不想谈恋爱,又不是没听过其他人的恋爱故事。

怎么会不知道心突然加速蹦蹦跳,代表什么。

总不可能她突然得病了吧。

‘那这样的话!不是吧,难道自己真的对好亲故,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等等,白星月,你真该死啊!你现在还有心思想这些事,你完全就是因为刚刚那个意外产生的羞涩,所以才心跳加速的,你怎么能……’

还没等她将自己痛斥一番,封心锁爱完毕,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惊叫。

“哎一股~好疼啊,哎哟哎哟。”

白星月一转身就看到权至龙坐在地上,双手放在脚腕处,一脸痛苦。

“怎么了?”

“我好像扭到脚了。”

“莫?”白星月皱起眉,眼里带着担忧,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检查。

可只要她的手一碰到他,至龙就像被容嬷嬷的针扎了一样,吱哇乱叫。

“上来吧,我背你回去,酒店应该有医疗室的。”

白星月背对他蹲下,双手后伸,示意他趴上来。

“啊?不…用了吧,其实我……”

权至龙有些演不下去了。

怎么能让女孩子,背他一个大男人。

他原本是想让星月搀扶他就好了,这样在路上,还能和星月聊天,消除刚刚的尴尬。

白星月看他不配合,有些恼火,“你怎么磨磨蹭蹭的,这种时候就不要害羞了,不是说很痛吗?”

“不是,我……喔莫~呀呀呀!”

还没等权至龙想出办法,白星月一手穿过他膝下,一手搂抱住他的腰身,一个用力,就把人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腾空的权至龙,惊慌的用双手环住白星月的脖子和肩膀。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星月皱眉担心自己的神情。

‘阿西,莫呀!白星月她真的太犯规了!这完全就是国家选手级别啊。’

权至龙又是害羞他被喜欢的人公主抱了,又是懊恼自己想出的什么馊主意,也不敢乱动,生怕连带着星月一起摔在地上。

他只能捂着发烫的脸,将自己的脑袋埋在星月的脖颈处。

白星月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咬牙把人往上抱了抱。

唉~还是背着省力啊。

微风拂过,两人身后的蒲公英被风吹得晃了晃。

蒲公英的种子乘着风,飘飘悠悠地飞在空中。

一颗小小的种子就此埋下,等待破土而出的那天。

————————

“哦莫,至龙他这是怎么了?”

两人在路上磨蹭了一下,下山后正好赶上吃早餐的大部队。

基本上每个路过的同学、老师都会关心一下白星月怀里的权至龙。

白星月低头去看在她怀里闭眼装死的权至龙,只能由她向班主任解释。

“老师,他不小心扭到脚了,我先送他去医务室。”

看到这一幕的男生们都在鬼吼鬼叫,其中不乏有人妒忌的说道。

“腿不是还没断吗!”

“就是就是。”

“我们来扶他吧。”

“对啊对啊。”

“白星月xi你辛苦了,放着我们来吧。”

“没错没错。”

“至龙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让女孩受累呢。”

而此时,紧紧闭着眼睛,不愿面对这一切的权至龙,“……”

为什么,他看起来活着,但好像感觉也离死差不多了。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啊!

医疗室

“这里疼吗?这里呢?都疼?”

“老师,他受伤很严重吗?”

白星月站在床边,看着鬼吼鬼叫的权至龙愧疚极了,她干嘛要叫至龙陪她去看日出啊。

他之后的舞蹈练习怎么办,他们社长不会骂他吧。

不过,至龙这个鞋是不是有点奇怪?

这里面垫的啥呀?

白星月盯着床边的鞋,陷入沉思。

医生沉吟了一会:“这个嘛~”

都说人老成精,女孩看不出来坐在病床上男孩脸上的心虚,作为医生的他还能看不出来吗。

医生朝男孩望去,正巧与眼底满是紧张的男孩对视上。

权至龙看到医生促狭的笑容,一惊,连忙垂下脑袋。

他敢肯定医生已经看出来了。

星月如果知道自己骗她会不会生气啊。

刚刚她好像急的都快哭了。

肯定会的,他到底为什么要装病啊,呜呜呜。

上初中后就没掉过眼泪的白星月:“?”

权至龙像是被摄魂怪吸走了灵魂。

脑海里全是星月得知真相后甩他巴掌,和他决裂,两人分道扬镳。

多年后两人在街头偶遇,星月挽着一位帅气的男人,男人手里还抱着一个和星月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女孩。

青梅竹马结果物是人非的小剧场,在他的脑海里一一上演。

医生放下男孩的脚腕,转身去洗手。

现在的孩子追女孩的手段——大发啊。

花样真多。

“没什么大问题,等会我给他开点药酒,你帮他揉揉就好了,就现在揉吧。”

在嘱咐女孩如何给‘扭伤’的脚踝揉药酒后,医生就离开了这间小小的医疗室。

“对不起啊,至龙,我不该叫你去看日出的,还有你别乱动!”

白星月一脸愧疚的握住他的脚腕,不让他缩腿。

温热带着薄茧的手心接触到微凉脚腕的一瞬间,权至龙绷紧肌肉,身体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栗,酥麻的触感从脚腕开始向上蔓延。

两人的皮肤都很白,星月的手很漂亮,这是他第一天遇见她时就知道的事。

手指甲剪的很整齐圆润,指尖透着健康的粉色。

这样的手,应该在钢琴上绚烂的舞蹈又或是优雅的插花。

也许是戴着好看的宝石戒指,在阳光明媚的午后,坐在温暖的咖啡店里端着瓷白的咖啡杯,享受悠闲的下午茶。

而不是涂上气味辛辣刺激的药油,给男人揉腿。

哪怕这个男人是他也不行。

白星月揉着揉着,总感觉哪里不对。

刚刚医生碰他,不是还鬼吼鬼叫的吗?

怎么现在这么安静?

白星月瞟了一眼低垂着脑袋坐在床上,不知道想些什么,耳朵红红的权至龙。

她试探的加大力气。

权至龙鼓起勇气:“星月啊,对不起。”

“???”白星月瞪大眼:“你没有受伤啊。”

“你别生气,我......对不起。”

权至龙慌里慌张的伸出手,想要拉住她解释,又不知道怎么才能取得女孩的原谅。

下一秒,他不知所措到慌乱的眼神,对上了白星月满是庆幸的眼睛。

她下意识说道:“太好了,你没有受伤。”

清亮的声音在小小的医疗室响起。

“莫?”

权至龙看着松了一口气的星月,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不怪我吗?

等等——白星月反应过来。

他居然敢骗我!

我还抱他走了这么长一截路!

现在手臂都是酸的!!

我还对他愧疚!!

呵~可笑!!!

你给我愧疚去吧!!!

白星月扬起异常温柔的微笑:“不需要道歉,你没有受伤,这是好事啊。不过,下次可不能再骗我了噢,我真的很担心你。”

她转身仔细洗去手上的药油,眼睛骨碌碌的转着。

庆幸他没有受伤是真的,但是他也是真讨厌啊!

权至龙只觉得胸膛漏跳了一拍的心脏,因为女孩刚刚说的话,跳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他只能痴痴的望着唇瓣上下微阖的星月。

他感觉自己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都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白星月擦干手上的水珠,往医疗室外走:“至龙啊,下次鞋里不要垫增高垫了,这多危险啊,你听到了没有?我叫勇斐拿双拖鞋来给你,你自己待一会昂。”

等东勇斐和申江硕接到消息赶过来,医疗室里只剩下权至龙一人呆呆的坐在床上。

“至龙啊,你怎么样,脚踝还好吗?你怎么会想到垫增高鞋垫啊?”

权至龙依旧处于精神恍惚中,他握着那瓶药酒,低声呐呐的说道:“勇斐啊,我完蛋啦~”

面对这么好的星月,他怎么可能放手。

他得想想办法,看怎么才能让星月喜欢上他。

勇斐完全摸不着头脑:“你说什么呢?”

而申江硕则是对那双白星月重点提到的鞋子更感兴趣。

他拿起地上的鞋,研究了一会:“至龙啊,你这个鞋垫的确实高了点,难怪会崴脚。”

权至龙一惊,尴尬极了。

“呀!放下我的鞋。等等,你们怎么知道我垫了增高鞋垫?”

他站起身,从江硕手里抢过自己的鞋。

权至龙感到堂皇,难道……

“星月说的啊。”

勇斐和江硕两人看他动作灵敏,行走并无异常,又联想刚刚星月奇怪的表情,他们立马就明白是个什么情况。

两人露出坏笑。

权至龙缓缓闭上眼:“不会全年级都知道了吧。”

“那倒没有,星月是把我们喊出来私下说的。”

权至龙睁开眼,期盼的看向他的好朋友们。

“你们不会说出去的,对吧。”

勇斐和江硕对视一眼,坏笑着异口同声的说:“那就得看某人的诚意啦。”

权至龙绝望的闭上眼,为自己的小金库默哀。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最后一个晚上,所有老师组织了一场晚会,想要上去唱歌跳舞的孩子们,都可以随意上台表演。

人群中开始起哄,很多人都开始喊白星月,权至龙,东勇斐的名字。

“勇斐,走!”

权至龙被周围的孩子们起哄,心情很不错的他拽着勇斐就跑上了舞台。

台下的孩子们也纷纷鼓掌。

看着在舞台上闪闪发光跳舞的权至龙,白星月好像更能理解他的梦想了。

‘他天生就属于舞台。’

之后,在同学们期待的目光下,白星月也大大方方的走上舞台,抱着借来的吉他,清唱了一首抒情歌。

刘舒雅说:“大发!星月你居然唱歌也这么好听吗?”

白星月走到舒雅旁边坐下,“哦?wuli舒雅对我终于不用敬语了。”

“莫呀!”舒雅揪着自家男友的衣袖激动的脸都红了。

“舒雅说的很对啊,完全就是可以出道的程度。”

权至龙也惊喜的盯着白星月。

他都不知道星月唱歌这么好听。

勇斐也点头凑过来,加入大家的群聊:“声线很特别,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这次修学旅行带来的后遗症就是,第二天上大巴时白星月收到了更多的情书。

而权至龙收到了勇斐和江硕多次的鞋垫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