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Wuli星月~

“呀~为什么垫钱啊,是想感谢你平时对大家的照顾,才请你吃烤肉的。”

权至龙将头埋进枕头里,黏黏糊糊的对电话那头的白星月撒娇。

到家后,就钻进训练室的白星月,十分诧异。

“唔,你怎么猜到的?”

她一脸挫败地按停跑步机,拿起旁边的白毛巾擦拭滚落到下巴的汗水。

“不是猜到,是勇斐和忙内听到了老板们的闲谈。”

权至龙听出她语气里的失落,连忙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放心吧,至龙啊,不要有负担。我现在打比赛都是有奖金的,没用家里给的零花钱,你放心大胆地吃吧,你同桌有钱的很,款姐说的就是我。”

元气满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莫呀~”

权至龙被她最后那句款姐逗的笑趴在床上。

白星月直接往地上一躺,翘二郎腿,脚尖在空中一点一点的。

她态度猖狂的放言道:“等我这次打完比赛回来,又是一笔进账。”

青少年组的冠军一定会是她,可不就是一笔进账嘛。

“这么有信心啊?”权至龙被她逗的咯咯直笑,下意识用上了之前恋爱时,那些暧昧推拉的手段。

“不过,如果是星月的话,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对不对啊,Wuli星月~”

“!!!”

白星月猛地从地上弹起。

“......”

听到电话那头的沉默,权至龙连忙收起笑容,懊恼地抓住头发。

啊西,他在干什么!

直来直去的星月又不是之前那些和他玩推拉的女孩。

白星月拿远手机,掏了掏耳朵,还是感觉耳朵里塞着那句黏黏糊糊的。

‘WULI星月~’

咦~

白星月皱巴着小脸,一脸嫌弃:“至龙啊。”

权至龙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姿态端庄地跪坐在床上:“内!”

“给我好好说话。”

“内~阿拉索。”

知道过关了的权至龙长松了一口气。

电话那头的白星月,清晰的听到他松了一口气的动静,直接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亲故你是在怕我吗?”

“啊尼啊!”

两人玩笑了一番,又开始聊起白星月什么时候从R本回来。

白星月回来的很快,最起码两人都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

公交车站,权至龙与东勇斐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没精打采地等车。

五天前,他们接到公司的通知,公司帮他们接到了一份给前辈伴舞的工作。

他和勇斐都开心极了,两人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要知道每一次登上舞台的机会,对从小就做练习生的他们来说都十分珍贵。

那几天里,他们俩除了上学就是泡在练习室,练习新的舞蹈。

为此,他和勇斐还特意去东大门置办了适合舞台,时尚感满满的新衣服。

底下的弟弟们都很羡慕,今天在练习室门口大家还排成一列,帮他们打气加油。

就在他们提前半天,兴冲冲坐了两个小时的地铁去报道时,才被工作人员告知,前辈早就有了新的伴舞人选,而且早就提前告诉过他们公司了。

权至龙板着脸‘啪嗒’一下,合上手机。

刚刚他和经纪人哥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hiong的那句‘啊!马甲呦,我忘记了,每天都有那么多事,怎么可能会记得这种小事。’

权至龙拉下头上戴着的毛线帽,遮住发红的眼眶。

“hiong怎么说?”

勇斐蹲在至龙旁边,不报期待的问着。

这个问题,其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前辈的表演已经结束。

对于他们来说,这次珍贵的登台表演机会也结束了。

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毛线帽底下响起。

“前辈的......工作人员......确实......告诉过hiong了,呜~呜呜。”

听到至龙的哭声,又饿又委屈的勇斐再也控制不住,两人就这么蹲在马路边抱头痛哭。

为了舞台,同时也是防止紧张时,想要上厕所的生理需求,两人从昨天下午,到现在连口水都没敢喝。

嘴唇缺水起皮,两人也只是抿了一小口水润唇。

等两人口干舌燥,又饿的不行,鼻涕眼泪一大把的抬起头时。

就看到蹲在一旁,脸上挂着神秘微笑,手里握持着摄像机对他们拍摄的白星月。

她的身后不远处,还有一位非常高大、穿着职业裙装,有着小麦色肌肤和一身腱子肉的外国女人。

那位女士的手里,还提着一份用粉色丝带绑扎的透明包装大蛋糕。

“星月?”

听到勇斐带着迷茫的声音,权至龙一把拉起毛线帽的边缘。

权至龙:“???”

白星月手里的摄像机,正好拍下挂着鼻涕泡,哭唧唧的权至龙。

泪眼朦胧间,长卷发扎成高马尾、身上穿着薄荷色短裙的白星月,美得熠熠生辉。

像是炎炎夏日里,吃下了一颗薄荷糖,看上去凉爽极了。

尤其是她脸上生动的表情,与朦胧的氛围感夹杂在一起。

权至龙眨眨眼,眼前逐渐清晰。

他一脸懵:“你在干嘛?”

“记录啊,我刚刚拍下了很珍贵的录像呢。”

白星月举着摄像机站起来,快速拉开安全距离。

“等到以后你们出道,红透半边天,我就把这段录像放出来给你们的粉丝看。”

“她们肯定会说,哦莫哦莫,原来至龙和勇斐还有这种小哭包的时刻啊。这么难得的视频难道不珍贵吗,啊哈哈哈哈。”

晃动的镜头里,记录下了白星月猖狂的大笑声。

“呀!白星月!”权至龙松开勇斐,张牙舞爪的朝白星月扑了过去:“把摄像机交出来!!!”

勇斐也起身,帮忙拦截逃跑的白星月。

现在他们也顾不上委屈伤心了,只想让白星月把他们的黑历史删掉。

绕着公交站台被某人溜了好几圈的男孩们,撑着膝盖,跑不动了。

白星月站在他们面前,慢悠悠的收好摄像机:“别追了,你们不热吗?”

7月份的H国早就进入炎热的夏季。

在这种天气下,权至龙居然还戴着冬天的毛线帽子,两人都是长袖套马甲,黑色的牛仔马甲上还有数不清的假钻亮片,再加上宽宽大大又厚实的牛仔长裤。

看着都热。

权至龙呼呼的喘着粗气,伸手抹掉额头上的汗,愤愤的瞪了一眼,穿着无袖短裙,看上去整个人都很清爽的白星月。

权至龙咬牙:“你说呢!”

奇怪,他好像没有那么难过了,就是被白星月气的牙痒痒,想咬人。

“那我请你们喝饮料啊,走吧。”

白星月朝一直微笑看他们打闹的安迪教练大步走去。

“Daisy,这两位是你的朋友?”

39岁的安迪,还是和年轻时一样八卦。

她兴致勃勃地询问自己好友留下的唯一血脉,同时也是自己唯一的学生。

白星月点头,有些警惕的看着她的教练。

“Boy friend~”

安迪暧昧的朝Daisy眨眨眼,眼神在两个男孩之间打转,猜测谁才是那个幸运的男孩。

“No!他们是我的同学。”白星月接过安迪手里的大蛋糕,撅嘴控诉:“安迪,我们说好的,相互之间不造谣,不八卦。”

“ok。”安迪耸耸肩,嘴角噙着一抹奇怪的微笑,转身朝不远处的桥车走去:“来吧,‘同学’们,我送你们去饮品店。”

权至龙和东勇斐听到安迪那句奇怪的‘同学’发音,只以为是外国人,H语还不太熟练的原因。

只有听出安迪语气里调侃的白星月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些年安迪的H语学的很好,根本没有口音。

她是故意的!

“那是我的网球教练,我们搭她的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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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快速的吃完两块蛋糕,一杯奶昔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饮品店。

白星月用叉子刮着纸盘上的奶油,头也不抬:“先吃点东西吧,感觉你们俩下一秒就要饿晕了。”

粉色大蛋糕的甜度刚好,蓬松柔软的蛋糕胚随着移动微微颤动,樱红色的草莓夹心缓缓流出,让人看着非常有食欲。

东勇斐抬眼,对面是惬意品尝着蛋糕的白星月,旁边是已经吃完两块蛋糕的权至龙。

白星月这个强心脏的就算了。

至龙啊,你已经忘记刚刚的悲伤了吗?

白星月朝勇斐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开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只能朝前看,吃吧,光看也不能填饱肚子啊。”

权至龙咽下嘴里的蛋糕,奶油融化在唇齿间,让人觉得甜滋滋的。

他十分赞同的附和:“是啊,勇斐,吃吧。”

等到三人把大蛋糕消灭完,白星月就抱着手,安静的听他们今天的经历。

她不太了解他们公司,只是从至龙和勇斐平时的话语里,听出他们对公司的感情很深,公司里的前辈都很有人情味。

但这也不像啊。

而且,到底谁会把公司当家啊。

白星月嫌弃的撇了撇嘴。

不过,就因为这件事,他们两个人就哭成这样?

她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哭到鼻涕泡都冒出来的脸。

又想到小时候抱oma,她身上总是会有的那股药油味,还有永远贴着膏药的右臂。

梦想就这么重要吗?

白星月不懂,只能打起精神,将那些深远的记忆重新锁起来:“你们这个经纪人不行啊,不能换吗?”

上次被窝藏零食的故事大反派,好像也是这位经纪人吧。

权至龙耸耸肩:“我们都还没有出道,怎么可能。”

他没说出口的是。

就算出道了,如果他们不能创造价值,公司也不会给他们换经纪人的。

从小就做练习生的权至龙,见多了这种事。

每年的歌手、组合、爱豆偶像更新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粉丝更是今天口口声声说爱你,明天就有可能喜欢上别人。

不过,这种事,星月就不用知道啦。

他还是觉得永远意气风发,带着明媚灿烂的笑脸更适合白星月。

啊,对了。

权至龙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刚刚有听到那位安迪教练叫你Daisy,雏菊,这是你的英文名?”

“嗯哼。”

白星月咬着吸管,吸溜了一口清爽的西瓜汁。

啊~真凉爽。

夏天就得这样生活,才有力气去打比赛啊。

白星月美滋滋的想着。

权至龙联想到她的姓氏与那天缺了一片花瓣的小雏菊。

白色的小雏菊吗?

权至龙缓缓勾起嘴角。

Kiyo内~

“星月啊,你明天回学校吗?”

听到勇斐的询问,权至龙也连忙抬头看向对面,一脸紧张:“对啊,你不是去R本比赛了吗?怎么样?”

白星月对上两双期盼的眼睛。

她故意拉长着调子逗他们:“唉——”

“当然是我赢啦~”

原本听到那声叹气,两人还觉得不好,估计是比赛输了。

直到听完她的话,才知道是对面那人故意逗他们的。

勇斐无奈:“星月!”

权至龙瞪眼:“莫呀~白星月,你太坏了!弄的我都紧张死了,都在想要是你哭了,我该怎么安慰你。”

白星月洋洋得意:“我才不会哭呢,比赛输了,下一次再赢回去就好了,我不像某些人噢,哭的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呀!”X2

“对了,至龙,摄像机!”

“差点忘了,呀,白星月,把摄像机交出来~”

“呀!呀呀~别删那个,那是我比赛的视频啊!”

饮品店里,少年少女们嘻嘻哈哈的闹腾着,忧愁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