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合一◎
林舒从外头回来的时候,苏建萍往外看了眼,见刘芳没有跟着进来,连忙把她拉到宿舍。
都压低声问:“你刚和刘芳都说了啥?你骂了她?”
见她们一个两个都这么好奇,不禁笑了。
“没说骂她,就是和她说清楚,她也解释了,她不知道我申请了外宿这件事,怕连累宿舍的风纪,所以才举报的。”
苏建萍皱眉道:“我瞅着可不像,这之前我就发现了,她好像特别在意你,好几次都看见她都盯着你看,眼神算不得和善。”
“也别胡乱猜了,她虽然不厚道,但毕竟也是真的不知道我申请了外宿,然后她的性子可能要强了一点。”
林舒不想把事闹大。
这本来就是一件小事,闹大后会让所有人排挤刘芳,到时不黑化的人彻底黑化了。
以后遭殃的也只有她自己。
要是今天这些话,都没法让她醒悟,而是继续耍些小算计,那肯定是不能忍的。
熄灯很久后,刘芳才回的宿舍,动作放得很轻。
林舒在昏暗中,往她的床铺瞧了眼,然后闭上眼睡觉。
林舒周一到周六都在外住宿,周日一大早就把老太太送到火车站。
周日回去,林舒有时间送,顾钧也有时间接。
顾钧五点左右去接的人。
芃芃被老太太牵着,有点不太开心,但一看到来接他们的爸爸,立马兴奋地喊着“爸爸”跑了过去。
顾钧笑着蹲下身子,张开手臂接住了扑过来的闺女,问:“有没有想爸爸呀?”
芃芃重重点头:“很想很想,妈妈也想。”
顾钧眉眼噙笑地把孩子抱了起来,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去提老太太手里的东西。
老太太想拿,他也没让。
出了火车站,顾钧和老太太道:“家里做了饭,回去热热就能吃了。”
老太太道:“阿舒让我给你带了一封信回来,到家再给你。”
回了家里,老太太就把孙女写的信转交给了孙女婿。
顾钧热菜的时候就把信拆了来看。
大概是因为觉得这段日子冷落了她,所以信上都是甜言蜜语。
说了很多哄人的话,也有她在学校的一些事,写了满满当当的三张信纸。
看完了整封信顾钧嘴角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
看完信,一低头就看见闺女正仰着脸,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顾钧揉了揉她的脑袋,问:“怎么了?”
“妈妈边写边笑,爸爸边看也边笑。”
“为什么呀?”芃芃歪着脑袋,大大的眼睛里都是疑惑。
顾钧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蹲下身来,说:“因为妈妈写了好笑的事。”
芃芃眨巴着眼睛,声音软软的问:“啥事呀?”
孩子大了,说话越来越利索后,就爱问“为什么呀”还会学着别人带着口音说“为啥呀?”
顾钧想了想,应:“就写了芃芃尿床的事。”
小姑娘一听,顿时扁嘴了,不高兴了:“才没有,芃芃才没有尿床!”
顾钧:“好好好,芃芃没有尿床。”
“快吃饭,芃芃可以去帮忙擦一下桌子吗?”
小姑娘刚生气了,但两秒就忘了哒哒哒地跑进屋里擦桌子去了。
吃着饭,老太太和顾钧说:“阿舒在学校附近租了屋子,她一个月能外宿一个星期,我们去了,也有落脚地方了。”
顾钧:“她在信上都和我说了,还说房东也好相处。”
吃了晚饭后,老太太给芃芃洗澡,顾钧则在屋子里头给媳妇写回信。
今晚写好,明早寄过去,三天后就能收到了。
林舒送走了奶奶和芃芃后,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在租房待了一天。
下午才回宿舍。
回到宿舍,大家伙都去打饭了,宿舍就她一个人。
她正要拿饭盒去打饭,却发现自己的床铺好像多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拉开了床帘,才发现有一个纸包着的东西。
像是书本。
林舒疑惑地拿起来,打开一看,才发现是个相框,还是个和她原来那个差不多的相框。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刘芳的床位。
刘芳这算是改过自新了?
虽然不确定,但还是希望刘芳能改变,别总盯着她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手里的相框。
毕竟是刘芳弄坏的,赔一个新的,她也心安理得地收着。
放下了相框,林舒也就去打饭了。
在食堂,林舒也遇上了刘芳。
刘芳从她身边经过,没瞧她,只是留下了一句“对不起”就匆匆从身边走开了。
看来,这会是真的想开了,
少了个针对自己的人,林舒心情也放松了很多。
接下来的这些时间,刘芳依旧是独来独往,甚至依旧比所有人都努力。
周三,林舒收到了顾钧的来信。
书信往来,让林舒有种在谈一种很老的恋爱,在书信上谈恋爱。
等到了四月底,林舒也请了一天假回来。
这日子如流水,一晃就到了五月底,也轮到顾钧来羊城陪她了。
林舒晓得他要来的日子,所以到点了就在大学外头等着,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人,连忙招手。
顾钧看到等着自己的媳妇,脚步更快了,到了跟前,两人脸上都扬着笑。
林舒:“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我都要回去上课了。”
顾钧解释:“火车晚点了一会,所以就来得迟了。”
林舒:“先别说了,我再过十来分钟就回去上课,先带你去租房那边。”
边走着边和他说:“下午喊了齐杰和他对象一块到租房吃饭,你做好饭在家等。”
齐杰和顾钧也有通书信,所以他什么日子来羊城,齐杰也是知道的。
她下午要去上课,脚下步子很快,快步走过巷子,绕了两个巷口,在有榕树的一个宅子前停了下来。
顾钧一路上观察下来,这附近很安全。
也是,这隔壁就是大学,怎么可能不安全。
林舒推开院子门,顾钧也跟着进去了。
院子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林舒压低声音道:“曹大娘和老太太,还有芃芃都午睡了,不过我和曹大娘打过招呼了。”
顾钧把东西递给她,说:“我洗个手。”
林舒提着他的包,有些沉,问他:“带了什么?”
顾钧从压水井压出水,洗了手,顺道掬了一捧水洗了脸。
细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落在身穿白衬衫的顾钧身上,水珠落在他的脖间喉结上,水珠都像在发光,哪怕已经算是老夫老妻了,林舒还是瞧得心猿意马,心脏乱跳。
果然,这距离还是真能产生美。
好些天没见了,感觉又恋爱了。
顾钧抹了一把脸,直起身看向林舒,就见她双眼亮晶晶地盯着自己看。
他眼里浮现了笑意,应:“带了点干货和面粉。”
林舒回神,说:“先回屋。”
她把他领入屋中,才放好东西,她就被他紧紧抱到了怀中,他埋在她的颈窝中,嗅着她的气息。
“想你。”他嗓音眷恋,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顾钧的怀抱一如记忆中的一样。
温暖,舒服。
林舒反抱了回去,在他的后背轻拍了拍。
“我也想你。”
抱了一会,林舒听见了大学传来的午睡醒的钟声,虽然有点舍不得,但还是道:“我得回去了,不然就该迟到了。”
午睡醒来后还有二十分钟才上课,她走进学校也要时间。
顾钧松开了她,说:“下午回来,有事和你说。”
林舒奇怪道:“有啥事还要等到晚上再说。”
顾钧笑了笑:“你晚上就知道了。”
林舒狐疑地瞧了他一眼,不过急着去上课,也就没有追问,她踮起脚,在他的脸颊边亲了一下,说:“那我先去上课了。”
拿了书本就匆匆走了。
顾钧看着她离开,嘴角勾起。
林舒上第一节 课,就盼着放学了。
除了前十分钟有点心不在焉,接下来都在认真听课。
除了英语外,很多新知识,她还是得费心思的学的。
就算是这个时代,也有这个时代的奖学金。
他们专业就有三个名额,这一年两个学期下来,成绩优异的,按照名次可以拿到不同的奖励。
第一名是奖励学习用具一套,暖水瓶和搪瓷盆各一个,还有二十块钱。
不说别的,林舒斗志也被激了起来,也准备卷了。
七月份就要考试了,这已经是五月底了,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她下个月也不准备回去了,就等着放暑假的时候回去。
上了好几节课后,终于等到了放学。
打了米饭回到租房,齐杰和他对象倩君同学已经到了。
齐杰在厨房和顾钧说话,倩君陪着芃芃在玩。
林舒打了招呼后,就回屋放东西,出来后也帮忙择菜。
厨房里,齐杰问顾钧:“考虑得咋样了?”
顾钧笑道:“这还要怎么考虑,肯定是想要陪在媳妇孩子身边。”
齐杰道:“这不是怕你觉得背井离乡么。”
顾钧摇头:“媳妇孩子在哪,家就在哪。”
齐杰:“不过,这工作也不一定能成,先去试试,要是真成了,再回广康处理面粉厂的工作。”
“你那工作可以换点钱和粮,也好在羊城安顿。”
顾钧问:“那这边的工作,有什么要求吗?比如说这个岗位要多少钱?”
齐杰:“这倒是不用,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为了发展经济,也为了能让更多返程青年有岗位,所以才办的新厂,所以岗位还是有的。”
“这工作岗位还是很充足的,但大部分都是靠推荐,我爸推荐了你,但毕竟你的岗位是厨房大师傅,所以还是得去应聘。”
“当然了,钧哥你肯定没问题。”
顾钧笑道:“你倒是看得起我,这外头还是有很多能人在的。”
齐杰摇头:“那可不一定,放在四五十年前,我肯定相信到处都是厨艺好的厨子,可放在现在,连油都不舍得放多两滴,咋可能做得出好吃的菜。”
顾钧把菜舀到碟子中:“你这话说得好似我舍得一样。”
齐杰:“我的意思是,油都不舍得放,那肯定也没心思琢磨怎么做菜。”
“虽然钧哥你也不舍得,但你会花心思去琢磨,不是吗?”
这话,齐杰说得在理。
顾钧点了点头。
齐杰拿过盛好菜的菜碟子,问:“钧哥你待几天?”
顾钧:“请了三天假,周二早上就要走。”
齐杰道:“那周一就去应试看看,我今晚回去就和我爸说。”
顾钧:“等下回来羊城,我再去谢谢你爸。”
齐杰笑道:“到时候应聘上再说吧。”
说着就端着菜出了院子。
人多,不好在屋子里吃,就把曹大娘家客厅里的饭桌搬了出来。
老太太还特意提醒了曹大娘,让她不要做饭,晚饭一块吃。
曹大娘也扭捏,舀了半斤米,又摘了一斤多的青菜。
早上,老太太排队去买了一斤肉回来,也买了一条鱼,就等孙女婿今晚来下厨。
吃过晚饭,就着初夏凉风,坐在院子里纳凉说话。
曹大娘怕院子蚊虫多,还特意在他们的身旁烧了些艾草驱蚊。
聊到了八点,齐杰才意犹未尽地带着对象离开了。
送走了他们后,林舒朝着顾钧好笑道:“齐杰像是个话痨,和你在待一块的时候,好似总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顾钧:“确实,很多时候都是他在说,我在听。”
还真是个话痨男主,闷嘴反派。
林舒笑着摇了摇头。
洗漱过后,林舒在屋子里抹着面霜,问后边进来的顾钧:“你今天说有事要和我说,啥事呀?”
顾钧擦着头发,说:“齐杰前些时候给我来了信,信上说他爸给我找了工作。”
林舒闻言,猛然转头看向他,瞳孔放大:“真的?!”
顾钧笑道:“这么激动?”
林舒白了他一眼:“你不激动?”
顾钧道:“看到信上的内容,说实话,还是挺激动的。”
“但过这么些天,心里也平静了下来,工作机会是有了,但还得和先前去面粉厂应聘一样,得考验。”
林舒:“你的厨艺,我放心。”
“不过,这工作是不是得备点啥?”
顾钧把今天和齐杰打听的消息告诉了她。
林舒道:“那这是好事呀,不用钱不用票,要是真得了这个工作,你就可以留在羊城了,咱们也不用像牛郎织女一样了。”
顾钧听到她的比喻,愣了一下,改正:“牛郎织女一年只能见一次,我们不同。”
好歹一个月都能见一回。
林舒白了他一眼:“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听说过吗?”
顾钧笑了。
随后道:“我请了三天的假,周二早上才回广康,就算工作真应聘上了,也得回去工作一段时间,等找到人才过来。”
说到广康的工作,林舒问:“广康的工作能卖了吗?”
顾钧摇了摇头:“这可能不大好卖,毕竟这工作岗位不是谁都能顶上的,是得有本事的人才能顶上,所以只能得到少量补偿。”
林舒看得非常开,说:“毕竟是你不想在那厂子做了,有点补偿也是好事。”
说到这,她朝着他张开双手。
顾钧把毛巾放下,上前把她抱了起来,一手箍着纤细的腰,一手托着臀部。
他下盘稳当,抱得尤为轻松。
林舒双腿盘着他的腰,搂着他的脖子,笑吟吟地看向他:“你要是能在羊城住下,以后我就天天都能见着你了。”
“虽然我不是一整个月都能外宿,但我中午和下午下课都能待几个小时的。”
顾钧也笑。
他要是能留在羊城工作,就是工资减少都无所谓,再辛苦更是无所谓,他觉得都是值得的。
暧昧不知不觉间慢慢升了起来,顾钧的手摩挲着她的腰侧,准备把人放到床上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
林舒连忙从他的身上跳下来。
“爸爸妈妈,芃芃要和你们一起睡。”
老太太似乎也紧跟在孩子身后,说:“孩子闹着要和你们睡。”
顾钧叹了一声,去开了门,把孩子抱了起来,和老太太说:“没事,今晚就让她和我们睡吧。”
老太太看了眼孙女婿,又看了眼孙女,低声说:“等她睡着了,再抱过来。”
芃芃已经不小了,她听到了这话,立刻紧紧地抱着爸爸的脖子,扁嘴道:“不要!我要和爸爸妈妈睡。”
顾钧笑应:“好好好,和爸爸妈妈一块睡。”
说着,看向老太太:“奶奶你早点睡吧,今晚就让她在这里睡吧。”
老太太面上有点复杂。
她心说你们夫妻这么久没见了,肯定是干柴烈火,但她这老脸还是要的,所以也不能提醒,也就啥都没说,转身回了屋。
算了算了,反正孙女婿自己愿意的。
顾钧关了房门,抱着芃芃进屋,放到了床上。
芃芃爬到妈妈的身边。
林舒没好气点了点她小脑袋:“爸爸妈妈好不容易见一回,你就来打搅了。”
这不仅是男人好色。
女人也好色呀。
更别说今天看见顾钧的时候,心猿意马地想干点别的。
芃芃理直气壮道:“芃芃也好久没见爸爸了。”
林舒无奈:“是是是,有一个星期没见,是好久好久了。”
幸亏她上个星期没外宿,这个星期外宿,还有两个浪的晚上。
想到这里,她哀怨地看向顾钧。
顾钧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芃芃拍了拍空出来的外侧,示意爸爸也睡上来。
顾钧躺下后,小姑娘躺在中间,咧着嘴笑:“爸爸妈妈在,芃芃好开心。”
听到她的话,林舒那点儿哀怨荡然无存。
她转头,轻轻抚摸着芃芃的头发。
有爸爸妈妈在,小姑娘特别兴奋,一会滚到妈妈的怀里,一会又滚到爸爸的怀里。
滚了不知道多少回,也把自己滚累滚困了,最后睡在了妈妈的怀里。
感觉孩子睡沉了,林舒用脚踹了踹顾钧。
顾钧半撑起,略过芃芃看向媳妇,低声问:“怎么?”
林舒瞧了眼怀里的姑娘:“抱老太太屋里。”
顾钧道:“这么晚了,不好吧?”
林舒立马道:“我想做,你不想?还是说你已经力不从心了,要用闺女做挡箭牌?”
顾钧:……
他立马坐了起来,眼神幽深幽深地看了她一会,说:“那你别喊停才是。”
林舒挑眉,挑衅:“不会。”
顾钧一笑:“行。”
他下了床,抱上芃芃出了屋子,然后敲了隔壁老太太的屋子。
老太太这会还没睡,听到敲门声,一开门就看到孙女婿抱着外曾孙女。
顾钧心下有点不自在,但面上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床太小,睡得不舒服,只能把孩子抱过来。”
老太太让他抱进屋,说:“这床是小了点,两个人睡刚好,要是再多个孩子,确实是挤了点。”
顾钧把孩子放到床上,怕弄醒她,也不敢给她盖被子。
老太太说:“你回去歇着吧,一会等她睡得沉了,我再给她盖被子。”
顾钧转头出了屋子,回了屋子,阖上房门,走到床边后,一动不动地看着闭眼,好似睡着了的人。
看了许久,装睡的林舒掀开眼皮看他:“一点都不幽默。”
顾钧上了床,抱住她:“我刚以为你真睡了,心情有点复杂,后来就想看看你能装多久。”
林舒掐了他一把。
老夫老妻了,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好逗了。
第二日天蒙蒙亮,夫妻俩交颈而眠,忽然被一阵急促却不大声的敲门声吵醒。
两个人睁开眼,互相看了一眼后,就听到外边传来芃芃生气的声音:“爸爸,你骗人!”
两人忍俊不禁。
林舒踢了他一下:“让你胡乱承诺,你自己毁诺,你自己哄。”
顾钧:“好像是你让我毁的。”
林舒挑眉:“你昨晚没舒坦?”
顾钧确实舒坦了,全身心地舒坦。
他笑着起身,穿上衣服后去开门。
一打开门,一低头就看到芃芃气鼓鼓地瞪着他,那双圆瞪的眼睛,好似在控诉他骗人。
顾钧要抱她,她用小短手推开,气呼呼地说:“我不和爸爸你好了,哼。”
顾钧惊讶,转头看向林舒:“她说话这么利索了?”
这上个星期来羊城的时候,说话都有点磕巴呢。
林舒:“不知道呀,她不都这样吗?”
想了想,又说:“可能是你给气利索的。”
说着,朝着芃芃笑道:“不和爸爸好了,那和妈妈好吧,妈妈昨天可啥都没说。”
芃芃扁着嘴,重重点头:“和妈妈好。”
越过爸爸,朝着屋子里头跑了进去,到了床边,脱鞋子就趴上了床,一头扎进被窝,扎进妈妈的怀里。
然后打了个哈欠,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还要睡。”
林舒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道:“睡吧睡吧。”
她哄着孩子,心虚地看了眼顾钧,小声问:“再睡会?”
顾钧瞧着她心虚的眼神。
原来她也知道让他背了锅,理亏呢。
顾钧也躺了回去。
芃芃轻哼了一声,往妈妈的怀里拱了拱,好似在说她还生气呢,得要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