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二更合一◎

夜里,林舒和顾钧商量过了,初十在家里摆五桌,庆祝孩子百日。

顾钧还不用上工,初八初九这两天正好就去山里设几个陷阱,掏兔子窝。

开春了,山里的野物也出来觅食了,所以顾钧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兔子三只,野鸡一只。

差不多得了,顾钧也没有贪心。

这几只兔子完全够做五桌菜了,也不用再弄肉票了,再去大队买两条鱼,齐活。

而那只野鸡就用来给林舒炖汤喝。

顾钧做得细心,炖好的汤,撇去了上层飘浮的油,盛给林舒的是澄澈的清汤。

这正喝着鸡汤,她就听到小虎子小嘴叭叭叭地喊“妹妹,妹妹~”

人未到,声先到。

小虎子屁颠屁颠地跑到门口,睁眼瞅林舒:“婶婶。”

婶婶。”

林舒招手:“快进来吧。”

小虎子笑呵呵地进来,趴到床边上看芃芃妹妹。

小虎子上半身趴在床沿,两条小短腿一荡一荡的。

春芬跟在孩子身后到,在门口看了会儿儿子得稀罕劲,笑道:“每天眼一睁就是妹妹,妹妹,你们不在家的那几天,每天都要到这边溜达一圈。”

林舒揉了揉小虎子的圆不溜秋的脑袋,应:“那还不是我们家芃芃可爱,才让他惦记着。”

说着,她起身去厨房给小虎子盛了半碗鸡汤。

回来的时候,春芬看着收音机,说:“你们这一趟收获是真的不小。”

林舒:“得了得了,昨天来的时候,也这么说。”

春芬笑道:“这不是没见过这么大件么。”

林舒把鸡汤递给她:“野鸡汤,给小虎子补补身子。”

春芬大大方方地接过,笑道:“那谢谢了。”

她坐到凳子上,喂儿子喝汤,说:“你们摆几桌,找人帮忙了没?”

林舒道:“知青点的那几个女知青会过来帮忙,你肯定是来的,然后顾钧掌勺,齐杰和你男人打下手。”

春芬点了点头:“那也够了,都请了那几家的人?”

林舒算了算,说:“知青点的十来个人,挤一挤坐一桌,你们家和大队长家肯定是要请的,然后就是生产队的一些长辈,这些我不太熟悉,都是顾钧看着安排的。”

春芬艳羡道:“你这小日子过得可真省心。”

林舒笑道:“那可不。”

春芬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忽然有些意味深长,她坐到了林舒身边。

林舒心里一激灵,总觉得她接下来的话,尺度有点大。

春芬压低声问:“生了孩子后,同房了没?”

林舒:……

她就知道。

这女性同志越相熟,这些话题就越避免不了。

林舒摇了摇头。

春芬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说:“不可能呀,你现在养得都能掐出水来了,我都想上手摸一把,你男人怎么可能忍得住?”

林舒也没抹黑顾钧,只扯别的道:“我刚生完多久,肯定没那心思,而且坐月子那会儿,他就算做得再好,我瞧着他哪哪都不顺眼。”

春芬点了点头:“那确实,刚生了小虎子那会,孩子爹像饿了十天半个月的狗,就只会拱……”

“咳咳咳。”林舒咳嗽打断了她,提醒:“你注意点用词。”

春芬:“诶哟,你们城里人呀,脸皮子可真薄。”

“反正我那几个月,看到他都想绕道走。”

说到最后,摇了摇头,似乎想起那时候的事,脸上都是嫌弃。

林舒一琢磨,低声问:“小孩子都已经两岁了,肯定不是一直在躲,但你们现在都没怀孕,是怎么避孕的?”

虽然她和顾钧现在就是亲亲小嘴,但毕竟都已经有进展了,说不定哪天突飞猛进,可这没有避孕措施,中途卡得不上不下,那肯定不行。

春芬朝着她暧昧一笑:“还是城里来的呢,还不知道去卫生所或者医院买计生用品呀,这东西便宜。”

林舒:……

她还以为是靠什么手段避孕呢,结果还是靠计生用品。

但要是提醒顾钧去医院拿这个东西,不就是变相地说可以过夫妻生活了吗。

那不行,现在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找机会,她去弄几个回来,总得有备无患。

说了一会儿成年人的话题,两个小的在床上玩得很开心,小虎子亲一下芃芃,小姑娘就乐呵乐呵地笑,小手还兴奋得手舞足蹈。

春芬看着孩子也跟着笑,随后提醒林舒:“咱们生产队很少给姑娘办百天宴,可能有些人说话难听,你到时也别太往心里去。”

林舒看着孩子,道:“放心,我不会憋在心里的,要是谁说这样的话,那不好意思,我这里不欢迎。”

春芬笑了笑:“你能这么想,那最好了。”

她顿了一下,又道:“菜单都有啥菜?”

林舒把菜单拿给了她。

确定下来的菜单,是土豆焖兔肉,酸菜鱼,炒青菜,腌萝卜片,韭菜炒鸡蛋,炒黄豆,萝卜炖兔汤,土豆丝。

春芬惊道:“这么丰盛?!”

林舒道:“这不是打了几只野兔吗,就正好。”

“那也很丰盛了,别人家结婚,也不过是弄点小河鱼,鸡蛋,然后每桌上点炒肉片。”

“你这三只兔子办五桌,已经很丰盛了好不好。”

林舒:“这都是顾钧给安排的。”

春芬把菜单放下,摸了摸小姑娘滑不溜秋的小脸蛋,说:“看来,这闺女真的是钧哥的宝贝疙瘩。”

这时,顾钧和大满,还有齐杰,王知青,把青菜都给弄回来了。

菜地的菜不够,就去其他好说话的人家里摘一些,然后给一个红包,不算买。

林舒抱着孩子出来瞧了眼,两筐菜。

青菜,萝卜,土豆。

这荤菜少,素菜就得多。

菜摘回来了,也就散了。

顾钧洗了手,才去抱孩子。

林舒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问他:“明天几点开始准备?”

顾钧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接过水,喝了一口后,才应:“就五桌人,中午十二点左右吃饭,六点准备就成。”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顾钧就起来了,知青点的大家伙也都提前过来了。

他们都是拿着红包来的。

没一会,春芬他们一家子也过来帮忙了。

这天还没亮透呢,院子里就已经热热闹闹了。

林舒也出来一块凑热闹,干点活。

孩子这会正在屋子里睡觉,怕她摔了,还特地在她周围围了一圈被子。

再说顾钧这边,他把兔子的骨头给剔了出来,然后开始在院子里用石头垒的灶上熬汤。

其他知青就帮忙洗菜,切萝卜啥的。

就五桌菜,一大群人帮忙,没到九点,就已经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剩下的只需要顾钧掌勺了。

闲时,大家伙都出门,去别人家把桌椅板凳和碗筷都搬过来。

谁家办酒,桌椅板凳和碗筷都是向乡里邻里借的。

十点左右,人陆陆续续就来了。

孩子正好醒了,林舒把孩子抱出堂屋,孩子也不认生,大家伙轮流抱一会,笑呵呵的,可讨人喜欢了。

半个多小时,林舒连孩子的边都没沾上。

春芬在外边忙完了,用手肘顶了顶林舒,低声问她:“你猜这些平时在村口能从村头唠到村尾的人,今天为啥都这么安分吗?”

林舒问:“为啥?”

春芬用手遮住嘴巴,说:“我可听五婶说了,钧哥去请人的时候,还多说了几句话。”

“说他宝贝这个闺女,他和媳妇不咋爱听别人说他闺女,让来做客的都帮忙看着点,有人说不好听的话,就制止一下。”

“他和每个人都这么说,可不就是在点大家伙了。”

林舒心道难怪了。

难怪看起来这么和谐了。

顾钧还真是懂得把能预见到的,不好的事都扼杀在摇篮里了

毕竟不用想,也能猜到在孩子百天的时候,有人会说‘一个丫头片子,做酒席不值当’这样的酸话。

顾钧预料到了,没有等到席上闹得不愉快的时候再解决,而是提前解决了。

想到这里,她笑了。

很好,没有让她憋屈。

晚上,好好地犒赏犒赏他。

兔肉焖好了,香味飘散出来,其他人都伸长脖子来闻这香味。

赞叹道:“我听大队长他们说顾钧手艺好,之前还寻思能好到哪里去,现在就是没吃进嘴,就只是闻着香味,我都觉得他这手艺好。”

门口檐下抽着旱烟的七叔公道:“那是我教出来的,能不好?”

有人调侃:“七叔公你咋不教教我们呢?”

七叔公道:“成呀,你也和顾钧一样,给我送吃的,我就教你们。”

这话一出,大家歇火了。

时下这光景,自家也是刚好能吃饱,哪里有余粮来给别人,学好了厨艺那又能咋样,也没有找活的门道。

再说饭菜做得好吃了,那胃口也大了,还不如难吃,大家伙都少吃一点呢。

顾钧把锅里的肉都盛起来,放到蒸笼里热着。

然后是炒黄豆。

黄豆泡过热水了,不用怎么捯饬,就只是干锅不停的翻炒,等把水分炒干,再撒上一把盐就可以出锅了。

顾钧在炒的时候,听七叔公的话,弄了些山上可见的香料一块炒,炒出来的黄豆香味很浓。

这还没到十一点,桌上就已经坐满了人。

一看人数,五桌不够,得开到六桌了。

菜预留多了一桌,也还好。

开桌吃饭,林舒和顾钧就与大队长坐一桌。

风卷云残的速度,几个小时做的准备,十分钟就给造完了。

看着桌面上只剩下青菜,还没尝够味的林舒,暗恼自己过于斯文了。

顾钧见林舒都没怎么动,桌面的肉菜都没了,就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我留了点菜,咱们晚上吃。”

林舒的心情顿时好了。

还是顾钧靠谱。

饭吃完了,桌上都没什么菜了,有人回去了,有人继续留下来唠嗑,无不赞叹顾钧的厨艺。

“等咱们家里啥时候办酒了,顾钧你可得来我家帮忙掌勺。”

顾钧笑着点头:“一定。”

这席一直到两点才彻底散了,大家伙七手八脚地帮着收拾,这没多久就把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了,桌椅板凳和碗筷也都帮忙还回去了。

人走了,林舒也把人给哄睡了,就和顾钧两个人躲在屋子里开始拆红包。

不管红包有多少钱,拆红包这个过程还是很快乐的。

顾钧拿着本子,准备记一下人情,下回也好还。

红包有二十一个,主要是知青人手一个,所以才显得多。

林舒先拆开知青的红包。

大家大概是商量好了,所以都封了两块钱。

这两块钱相当于他们十来天的工钱了,已经算是很大方了。

林舒还以为跟自己看到的年代文一样,吃席都是几毛钱的呢,她问顾钧:“你们乡下人吃酒,都封这么多的吗?”

顾钧看了眼,摇头:“不是,有多有少,只有亲近一点的才会给这么多。”

林舒拆到姚芳萍的,和顾钧说:“姚知青封了两块五。”

顾钧记下了数额,说:“还差个齐杰。”

林舒又把齐杰的红包拆开。

她惊诧道:“五块?!”

顾钧也抬起了头,诧异地看了眼红包:“这么多?”

林舒点头。

她估摸着,今天来这吃酒的,就齐杰的红包是最大的了。

林舒不禁感慨:“这齐杰对你还真好,比我对你都好。”

顾钧记着数,从账面上抬起视线,看向她:“你吃醋?”

林舒好笑道:“我能吃什么醋?又不是你对齐杰比对我好。”

顾钧道:“可我之前在开平时,在书店看见那个男人和你说话,我就吃醋了。”

林舒瞪他:“这事翻篇了,别拿出来说。”

“再说了,又不是姑娘对你好,我能乱吃醋?”

一看齐杰就是把他当兄弟了,而且还是过救命之恩的兄弟,她吃个鬼的醋哦。

顾钧低头,声音很轻:“我可能心眼子小,之前见虎子亲你,我也吃醋。”

“打住打住,别说什么醋的了,赶紧记人情。”

啥人呀,连孩子的醋都吃。

顾钧笑道:“行行行,不说这个了。”

接着又看了生产队其他人给得红封,生产队的,大队长和大满家是两块,其他的都是一块左右。

今天这酒席,竟然还收了三十七块八的礼金。

顾钧记下总数,说:“我听别人说,乡下办酒,菜好的都要亏。”

林舒笑了:“咱们这是挣了。”

这办酒的菜拢共也花了不到十块钱,她都收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林舒把钱都折好,放好,然后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抱着孩子一块睡了。

晚上,顾钧把中午留下来的饭菜热了来吃。

吃饱后,也就去洗漱。

洗漱好回房,却见林舒笑吟吟地轻唤了一声“顾钧”。

顾钧地看向她,试探的问:“怎么了?”

林舒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顾钧走到了床边,林舒站了起来,站在床边然后搂着他脖子,双腿也盘在了他的腰上。

顾钧惊愕间连忙托住她,林舒低头在他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他一下:“给你的奖励。”

她清楚地看着,顾钧的耳后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林舒看向顾钧,见他脸也跟着红了。

秋冬后,日头渐小,顾钧也白了些,没那么黑了,所以一眼就能看清他现在的面红耳赤。

“你害羞个什么劲呀,又不是没亲过。”

顾钧没忍住咳了两声。

是亲过,但没试过这种姿态亲。

她整个人都缠在他的身上。

林舒似乎反应过来是姿态原因,说:“你把我放下来吧。”

顾钧摇头,没有放下,反倒托得更紧了,指腹陷入大腿后的软肉中,在林舒没反应过来时,仰头在她的唇上亲啄了一下。

林舒愣了愣。

这姿势亲,总觉得有点涩。

被亲了一下,还是懵的,顾钧又乘胜追击重重亲了上来。

林舒被亲得有点迷糊,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坐在了空荡荡的书桌上,腰背被桎梏住,后脑勺也被托住。

顾钧亲着,似得要领,在林舒微微张口的间隙瞬间攫取进去。

气息交融。

许久,两个人不会换气的人,差点都亲得窒息时,顾钧才松开,抵着林舒的额头,呼吸粗重,声音哑沉:“可以吗?”

“嗯?”

可以吗?

可以什么?

林舒脑子被浆糊给糊住了。

直到粗大的手掌在腰上细细摩挲着,林舒才惊觉反应过来他说的可以是什么可以。

这是带着性/暗示的询问!

就是一下下,就险些擦枪走火了!

脑子顿时清醒,蓦地把他推开:“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她惊得连连地说了好几声。

顾钧脸上闪过失望之色,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林舒羞赧道:“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我就想和你亲近亲近,你都能想到床上去。”

顾钧一愣,随即脸色通红,看向别处,不敢看她。

林舒继续输出道:“我这才生了一个,说好不生了的,现在啥防范措施都没有,你就问可以吗,可以个鬼,你是不是只想着那档子事?就不想想这样会不会导致时隔三个月再怀二胎?”

顾钧听进了他的话,身上和心里的躁意褪去,理智回笼。

他看向她,把她脸颊的头发撩到耳后,诚恳道歉:“对不起,我忘了这事。”

林舒没好气道:“知错能改,原谅你了。”

说着,张开手臂:“抱我回去。”

顾钧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林舒也没生气,就是琢磨着把他的火给扑灭。

火灭了就好了。

她被抱到床上,没舍得松开,说:“舒服。”

顾钧的胸膛硬实,温暖,被抱着就觉得很踏实,很舒服。

顾钧一愣,嘴角微扬,眼里有淡淡的笑意:“那就抱着。”

他站着抱她,不动如山,一点也不吃力。

林舒把头埋在他的肩上,问:“你不累吗?”

顾钧轻蹭了蹭她的脑袋,低声应:“一点都不累,甚至想一直这么抱下去。”

就是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抱着,也能让他内心充盈,温暖。

林舒也怕他累着,过了一会,才让他把她放下。

躺在床上,她钻进他的被窝,窝进他怀里,低声商量:“也不是说不可以的,就是咱们得做好充足准备,还有,这生完孩子每个月,身体也没彻底恢复过来,你再忍忍吧。”

顾钧手掌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顶,说:“今晚是我冲动了,这种没做好准备的事不会下回了。”

林舒轻声应:“嗯。”

依偎的夫妻俩,显得里边的占了半张床,盖着大被子的孩子过于形单影只,有点儿凄凉。

出了初十,就算正常恢复上工了。

地里的一些种植物,过年也有人轮番打理,所以就算刚出年,活计也还没有那么多,大家伙相对轻省。

活少还轻省,林舒自然不能错过上工的机会,所以也就背着孩子去上工。

孩子睡了,就放到背篓里,盖上小被子让她睡。

她则和别人翻地。

泥土松软,翻地也算是相对轻松的活了。

林舒问过了,她把规定好的地方翻完了,能有六个工分。

分给她的地不大,一天下来磨磨蹭蹭的也能干完。

林舒至少是这么打算的。

但临近中午下工的时间,顾钧就完成了他的工作量,跑来她管的区域翻地。

林舒坐在田埂的石头上,喝了口水,说:“你跑来给我做活,那我还不如直接在家里歇着呢。”

顾钧道:“我做得再多,工分满打满算都只有十个工分。”

林舒一琢磨:“好像也是哦,你帮忙我干活,活干了,工分也能多拿。”

就差不多半个小时,顾钧就利索地帮她翻了三分之一的地,加上她自己干的,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她下午基本上可以磨洋工了。

回去的路上,顾钧背着背篓,抱着闺女,脸上都是笑意。

接下来的几天,都不咋忙,林舒的活,顾钧都能帮衬上。

出了元宵,下午下工,一家三口返回家里。

这正做着饭,七叔公来喊顾钧。

林舒接过掌勺,顾钧出了外头。

她隐约听到什么酒席,但听到不是很真切。

过了好几分钟,顾钧才回来,她问:“咋了?”

顾钧从她手里拿过铲子,说:“大队过几天有喜事,有人请七叔工去掌勺,但他手腕疼,去不了,就跟人推荐了我,让我去试试。”

林舒问:“有没有报酬?”

顾钧点头:“听七叔公说,掌勺的,一般都会有两块钱的红包。”

林舒道:“那你去吗?”

顾钧应:“去呀,顺道带点菜回来给你吃。”

有钱挣,还能吃上一顿好的,他自然答应了。

林舒问她:“这附近的生产队,是不是都会叫七叔工掌勺?”

顾钧点头:“七叔公的手艺好,大家都找他,就是现在年纪大了,不怎么去了。”

林舒一琢磨,说:“你这次宴席要是做得好,没准以后别人也会找你,那你可得好好做,争取成为十里八乡的大厨。”

好名正言顺,合理合法地挣外快。

顾钧闻言,笑了:“行,我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