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陆云霄跟柳氏在宫中吃的饭。吃完饭,柳氏回府,陆云霄去见了韩氏三人。不知道他跟他们说了什么,第二天韩氏三人就离开了京城,并再也没回来过。
与此同时,陆云溪决定跟沈羡安谈谈。这些日子他对她实在太好了,好得让她不自在。众所周知,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她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但肯定是她给不了的。
她叫上了谢知渊,毕竟他是他的朋友,也是他引荐沈羡安来的研究院,他有知情权。好吧,沈羡安那带着毒针的手镯给陆云溪留下了深刻印象,她虽然不觉得他敢真的对她出手,但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有谢知渊在场,她就不用担心了。
两人来到沈羡安做显微镜的屋子,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同时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在这炎炎夏日,让人顿觉神清气爽。
只见屋中一个洁白瓷瓶中插着几株鲜艳的玫瑰,那浓烈的红色跟晶莹的白色形成鲜明对比,灿烂而耀眼。那股淡淡的花香便来自于此。屋子另一边有一个水桶大的冰鉴,里面放着大量冰块,丝丝寒气冒出,让屋中变得凉爽起来。
在冰鉴中,还有一个瓷盅,瓷盅的盖子盖着,但陆云溪知道里面是什么,是酸奶跟切好的水果,前两天她吃过,酸甜可口,凉气沁人,这种天气吃上一碗这个,赛过神仙。
沈羡安正坐在桌前做显微镜,他的袖口微卷,神情专注,似乎连平时的疏离感都少了很多。
陆云溪很满意她这个员工,但她希望,他只是个员工。
沈羡安终于发现陆云溪跟谢知渊来了,他将手里的零件放下,起身拿了一条毛巾递给陆云溪。
陆云溪一路走来,脸上带了汗珠,那毛巾过了一遍凉水,凉凉的,又不会太冰,拿来擦汗刚好。沈羡安就是这样,特别细心,会发觉你的一切需要,然后替你准备好,陆云溪觉得他有做贤夫良父的潜质,跟他那种冷淡的感觉完全不搭调。
陆云溪犹豫了一瞬,还是接过毛巾擦了擦脸,立刻感觉舒服很多。
“公主可要吃酸酪?”沈羡安来到冰鉴前,拿起里面那瓷罐问。
陆云溪很想吃,可是她感觉这样不好,很不好。
沈羡安打开瓷罐,只见里面下层是奶白的酸酪,上面则有切好的西瓜、甜瓜跟葡萄等水果。西瓜跟甜瓜都切成拇指大的四方块,整整齐齐,能治好强迫症那种,葡萄已经去了皮,颜色晶莹剔透,一看就很可口。
陆云溪能想象到,沈羡安切这些水果时的样子,大概就跟做显微镜时一样,专注认真。
沈羡安将瓷罐递给陆云溪,并贴心的准备好了瓷勺。从头到尾,他都没跟谢知渊说话,甚至没看他一眼,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谢知渊漆黑的眸子好似深潭,照不进任何东西。
陆云溪没接那瓷罐,而是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对沈羡安道,“我想跟你谈谈。”
沈羡安将瓷罐放在桌上,垂眸问,“公主想说什么?”
他这样,陆云溪都不好开口了,问他是不是喜欢她,说她不喜欢他?万一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呢。
这时谢知渊忽然开口,“公主不喜欢这样。”
沈羡安这才好似发现谢知渊的存在,看向他。
两个人的视线交汇在一处,谢知渊的视线凌厉非常,沈羡安的眸子逐渐冰冷,两个人什么都没说,气氛却逐渐冷凝起来。
陆云溪受不了了,她打破寂静,问沈羡安,“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羡安收回视线,下意识道,“我想在研究院。”
“在研究院做什么?”陆云溪追问。
沈羡安看向她,“公主的告示上不是写了,研究院研究一切科学,为百姓立民生,为国家谋发展,开太平。”
陆云溪被哽住了,沈羡安这么说完全无可挑剔,可她总没办法相信他,就像他这个人,她总没办法看透他在想什么。算起来,她跟他接触的时间也不短了。
他跟谢知渊还不一样,陆云溪是知道谢知渊是个怎样的人的,可她不知道他冷淡外表下藏着什么。他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可人生在天地间,总有想做的事,牵挂的人。
而他对她的那些好,她也并没感觉到多少真情实意,好像他只是想对她好一样。
如果把他逼到极致,或许她就能看清他了。
陆云溪正想着,沈羡安忽然看向那台尚未做好的显微镜,似自语般道,“我确实挺喜欢这里的。”随后他笑了,对陆云溪说,“公主,等这些显微镜做好了,我要离开研究院了。”
“离开?”陆云溪诧异,她不是这个意思,也没想逼他走。
“嗯。我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沈羡安郑重道。
七月底,沈羡安做好了显微镜,然后离开了研究院。
他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真让人琢磨不透。不过陆云溪觉得他走了也好,就没挽留他。
陆云溪按照原计划,把显微镜分给研究院、实验基地、谢知渊,然后剩下一台给喻流光。
喻流光那次赏莲节以后倒没再做什么特殊的事,陆云溪便将那事抛在了脑后。
喻府,喻流光将一根头发放在显微镜下,终于看到了陆云溪所说的毛鳞片,他感觉很新奇。把不同的东西放在显微镜下观察,观察到了跟以前完全不同的东西,就像发现了一个新世界,一个微观下的世界。
“公子,你真的喜欢那位永晟公主吗?”卿月好奇问。说喻流光喜欢陆云溪吧,他好像没什么特别表示,如果不喜欢,他上次赏莲节为什么送她荷花?
“难道她不值得喜欢吗?”喻流光兴致勃勃地看着一朵花瓣,随口回。
卿月咀嚼着他的回答,“值得喜欢”吗?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过还是解释不通,喻流光不是最讨厌政治婚姻,坚持要找个自己喜欢的女子成婚吗,怎么,他改主意了?
当然,这就不是她能问的了,她识趣地闭上了嘴。
七月对于永晟来说是个好月份,南方粮食大丰收,战后缺粮的问题终于得到缓解。还有大皇子妃怀孕,又添一件喜事。
八月第一天,一骑快马从北城门直奔进城,马上的人背后插着红色旗子,那是八百里快骑的标志,这种快骑阻者死,逆者亡,拥有在朱雀大街跑马的权利。
他们一旦出现,就代表着有大事发生。京城百姓有见到这快骑的,都议论纷纷,不知道又发生了何事。
可千万别再打仗了,所有人都在心中祈祷!
快骑穿过朱雀大街,直奔向皇宫,这时正是上朝时间,陆天广以及满朝文武正在含元殿议事。
这时有侍从上来禀告,北伐将军李江山送来八百里加急。
陆天广立刻让人呈上奏报。
打开奏报,他勉强看懂一些,顿时大喜,直接将奏报递给侍从,让他念给百官听。
侍从声音洪亮,抑扬顿挫,念起了那奏报。
才念到一半,众朝臣已经笑逐颜开,有人甚至手舞足蹈起来,等全部奏报念完,所有人跪倒在地,口中称颂“陛下万岁万万岁,永晟万年万万年!”
北伐胜利了!离朝最后也没出兵,李江山的部队几天前成功拿下安定城,代表永晟已经完全收复晋朝领土,完成了统一。
一个新的、强大的国家正冉冉升起。
陆天广自然喜不自胜,下令将北伐胜利之事昭告天下,让天下同乐,并让礼部准备庆典,迎接北伐大军凯旋。
“陛下,如今天下一统,海内承平,臣请早立国本,以正名分。”众臣正高兴着,忽然卢正明站出来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臣立刻安静下来。但很快,他们就有了决策。
“陛下,卢大人所说极是,当立太子,以安天下之心。”韩玮立刻站出来道。他也是卢正明一党,高牧倒台以后,他的地位就提了上来。
“陛下,臣附议,请立皇嗣,绝觊觎之念。”周鹤道。
陆天广完全没想到卢正明等人会在这时候提立太子的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坐在那里,看不出喜怒。
又有不少人站出来,请求立太子。
“陛下,确实当立太子。”顾平璋忽然站出来道。
有他带头,所有朝臣全部跪倒,请陆天广立太子。他们可太清楚了,国本之争向来凶险,早立太子,确实能稳定人心。而且,万一,就万一陆天广突然有个三长两短,也不至于国家立刻乱起来。
陆天广见顾平璋都站出来了,就知道这件事不能拖了。立太子,他当然想过,陆云霄老成持重,是很好的选择,但他缺了点进取之心,陆天广其实野心很大,他希望他的继承人能完成他的野心,陆云霄怕不行。
其实他更看好陆云霆,他才华横溢,卓尔不群,又有鸿鹄之志,相信若他接任,一定能开疆拓土,让永晟更加强大。
想到这里,他咂了咂嘴,为什么陆云溪是女孩呢,若她是男子,他一定让她当太子。现在吗,就算他同意,满朝文武怕没一个同意的,到时怕又乱起来。
至于陆云川,却没在他考虑之内,那小子确实不是那块料。
“立太子,你们觉得谁比较合适?”陆天广决定听听众臣的意思。
“陛下,自古立长立嫡,大皇子德才兼备,宅心仁厚,又是嫡长子,理应被立为太子!”卢正明立刻道。
最近几个月,陆云霄跟陆云霆都跟着参与朝政,两个人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才能,众臣都看得清清楚楚,卢正明的话立刻引得不少人附议。当然,也有人说立太子要立贤,二皇子才能出众,可立为太子。
不过说这话的还是少数,很快就被卢正明等人驳斥回去,慢慢朝堂开始一边倒,请立陆云霄为太子。
陆天广看向顾平璋,他十分倚重他,想听听他的建议。
谁想到刚才还信誓旦旦要求立太子的顾平璋这时好像变成了哑巴、聋子,对周围人的话充耳不闻,也不看陆天广。
“顾尚书,你觉得如何?”陆天广烦了,直接点名问顾平璋。
顾平璋出列,躬身道:“陛下,臣觉得大皇子贤能出众,二皇子卓尔不群,都是人中龙凤,陛下无论立谁为太子,都是永晟之福。”
好家伙,他说了又好像没说,直接又把问题抛给了陆天广。
陆天广当然不会这么放过他,立刻道:“若非要你选一个呢!”
“臣选不出。”顾平璋自有应对之策,直接摆烂。
陆天广被他气笑了,一起这么多年,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估计他也跟他一样,觉得无论陆云霄还是陆云霆都差了一点,所以无所谓选哪个了。只是话说的真漂亮,谁也不得罪。
陆天广左右看看,问陆云霄,“你觉得如何?”
陆云霄心嘭嘭直跳,他躬身道,“但凭父皇做主。”
陆天广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其实他更希望他说请立他为太子,他一定会不负众望,做好这个太子。这样至少说明他有野心。当太子,自然要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而陆云霄就差这个。
他又问陆云霆,“你觉得呢?”
陆云霆躬身道,“请父皇立大哥为太子,儿臣愿辅佐大哥,致君尧舜,布仁施教,造福百姓,强大我永晟。”
陆天广闻言点点头,说得好,这才是他想听见的,强大永晟!
这时陆天广对谁比较满意,有眼睛的都看出来了。对此,陆云霆并没什么表示,他只是站在那里,颇有种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沉稳。陆云霄身上却出了一身热汗,急的,也是后悔的,刚才他怎么没说点类似的话呢?还是他书读的太少了。
“陛下,君者,船也,朝臣,桨也,百姓,水也,君明则臣贤,而百信从之,君以知人为名,臣以任职为良,朝中必济济一堂,反之,则不同,所以臣以为太子当以德行为重,大皇子礼贤下士,谦谦君子,当为太子。”卢正明立刻道。
他的意思就是太子或者君王还是人品比较重要,至于才能,那是臣子的事,太子只要知人善任就好了,这既捧了陆云霄,又顺着陆云霆的话,直接把他比作了臣子,一番话连消带打,有理有据。
陆天广想了一阵儿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竟然觉得也有几分道理,陆云霆有才能、有志向,让他辅佐陆云霄不就好了。
“陛下,臣也以为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大皇子有识人之能,就如伯乐,正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陛下,臣附议。”
“臣附议!”
很快,朝堂又一边倒了,还是要求立陆云霄为太子。
陆天广这时已经动心了,不过立太子毕竟是大事,他还要回去好好想想,然后跟众人商量一下才行。
下了朝,长阶下,陆云霄对卢正明躬身施了一礼,“多谢卢大人,若不是你今天在殿上鼎力相助,恐怕……”后面的话他没说,但那意思两人都明白,恐怕陆天广就要立陆云霆为太子了。
“臣当不起大皇子这个谢子,大皇子当太子,本是天经地义。”卢正明谦逊道,对陆云霄还了一礼。他越是如此,陆云霄越信任他,器重他。
果然,陆云霄直接将他扶起,表情真挚。
卢正明是真的想让陆云霄当太子的,于是他立刻道,“陛下现在有意立大皇子为太子,但还不够,恐中间又生枝节,大皇子还是四处走动走动的好。”
“哦?”陆云霄问。
“皇后娘娘那边,还有公主那里。”卢正明提醒,可别小看枕边风的威力,还有陆云溪,卢正明虽然不喜欢她,但陆天广喜欢啊,而且很听她的话。
“我明白。”陆云霄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我也会多联系朝中的大臣,让他们为大皇子效力。”卢正明说。
效力,这个词其实有点逾越了,有结党的意思,陆云霄不太喜欢。
卢正明却没解释,他们现在做的事,难道不是结党吗?不然众臣为什么支持陆云霄,像顾平璋一样两边不得罪不是更好,还省的其中一个上去以后记恨、清算他们。
立太子,就是表明立场啊!
只能说陆云霄现在还是没放开,不过不急,以后他就会明白的。
陆云霄回到府里,跟柳氏商量起来,柳氏知道他想当太子,自然全力支持,“娘那里我去说,云溪那里……”柳氏皱眉,她还真不好跟陆云溪开口,上次陆云溪护住了她的孩子,她跟陆云霄虽然亲自去道谢了,但那么大的恩情,岂是一句谢谢能抵的,她总觉得欠陆云溪的。
一个恩情还没还,怎么再提其它要求。
“我去跟云溪谈谈。”陆云霄说。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
柳氏进宫,她现在怀着身孕,陈氏见到她就好似看到了小孙子、小孙女一样,自然笑得合不拢嘴。
这边,陆云霄去了公主府,陆云溪不在,他又去了研究院。
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来这研究院呢,进门一看,感觉跟别处大不相同,这里以前是皇家园林,如今园林景致依旧,只是里面的人……他们很多人穿着短打衣服,却一点没有卑微的样子,反而精神奕奕,各个脚步匆匆,似乎很忙碌的样子。
陆云霄觉得有趣。
这时陆云溪正在实验甜菜制糖方法,听管事说他来了,立刻到前面会客厅来见他。
“大哥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见面,陆云溪笑问。
陆云霄见她一脸汗水的模样有点心疼,以前在石头村,她是家里最小的,又是个姑娘,家里有什么活都不让她干的,现在怎么当了公主,越发劳累起来。
“忙什么呢,天这么热,也不好好歇着。”陆云霄蹙眉道。
感受到他的关心,陆云溪笑笑,用毛巾擦了一把脸,“我没事,出点汗也好。大哥有事找我?”她转移话题。
“北伐胜了,今早八百里加急传回来的消息。”陆云霄道。
“真的?”陆云溪惊喜问,觉得好消息来得太突然。
“嗯,这么大的事我还能骗你。”说起这个,陆云霄也欢喜的。
陆云溪更高兴了,北伐胜利,以后离朝再想南下可就没机会了,永晟渡过了难关,书里的剧情被改写了,这对她来说意义非凡。看来她当初不放霍今野回去,是赌对了!
“太好了。”陆云溪赞道,恨不得喊两嗓子以抒发自己的激动心情。
陆云霄也笑了,这件事确实值得庆祝。不过,“还有一件事,今天众臣请求父皇立太子。”他看着陆云溪道。
“立太子?”陆云溪喃呢,激动的心情瞬间冷却一半,她有点明白陆云霄为什么来找她了。
书里并没写立谁为太子,因为北伐不顺,损兵折将,最后谢知渊力挽狂澜,但也只是险胜,永晟可以说千疮百孔,国家岌岌可危,众人忙着各处救火还来不及,哪里有空研究立太子。
等朝局终于稳定了,草包公主又逼反了谢知渊,又乱了起来……
不过书里有写,陆天广其实是倾向于立陆云霆为太子的,因为他比较有能力。
陆云溪对陆云霄跟陆云霆感情都不错,陆云霄是大哥,很照顾她,为家里付出最多,陆云霆其实也是个面冷心热之人,他以前去镇上读书,经常会带一些小东西给陆云溪,对她也很好的。
如果让陆云溪选一个人立为太子,陆云溪真选不出,或者说不想选,选谁都会伤了另外一个人。
还是把这件事交给陆天广吧,她相信他!
“父皇是什么意思?”陆云溪问陆云霄。
“父皇还没决定。”陆云霄说。
陆云溪没了下文,陆云霄忍不住问,“你觉得呢?”
“我,我觉得都是一家人。”陆云溪为难道。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陆云霄有点失望,但看陆云溪这样,她也不会支持立陆云霆就是了。又坐了一会儿,陆云霄离开了。
陆云溪坐在那里发呆,看陆云霄这意思,他是想当太子的,那陆云霆呢,也要争太子之位吗?
“公主在想什么?”这时一个人进来问。那人正是谢知渊,刚才她还想到他,现在他就出现了,也是巧。
“北伐胜了。”陆云溪说。
“我知道。”谢知渊今天就在朝上,他现在来就是来告诉陆云溪这个好消息的,没想到她已经知道了。
陆云溪恍然,对啊,他当然知道,而且他还应该知道立太子的事,“你觉得谁更适合当太子?”她问谢知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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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君者,船也,朝臣,桨也,百姓,水也,君明则臣贤,而百信从之,君以知人为名,臣以任职为良,朝中必济济一堂,反之,则不同,所以臣以为太子当以德行为重——部分是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