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约把手抽出, 拇指和食指揉搓一下。
顶着秦橼快要把他戳出两个窟窿的视线,李约轻声笑了笑,暗示意味极强。
秦橼抓过旁边小几上沉重的木制纸巾盒, 重重一下砸到他手边。
“好好好,我错了。”
被威胁的李总慢悠悠擦净手指,怀里的人终于坐直了一些,翻起裙面检查痕迹是否明显, 待会儿还能不能出这间套房门。
李约也低头跟着看,只不过嘴角始终噙着笑,看起来格外欠打, “我等下叫人再给你送一件过来。”
他抱着秦橼晃了晃, 哄人似的, “这件留给我,好不好?”
留给他干什么?某些时候用还是当作纪念?
秦橼恼羞成怒地双手拍在他脸上,把李约推开些许, 没有回答,但耳尖红得发烫。
“好不好?”李约执着地重复问,放在她后腰上的手揉按挑逗。
摸得秦橼轻轻嘶气,想去亲他,又从他润泽的唇角记起刚才, 放弃了接吻, 转而去吻他的眼睛。
软软地贴上他的眼皮,一点点啄吻到鬓发,秦橼的声音如同妖精低语, 妩媚惑人。
“为什么只要裙子?不要我吗?”
在如何让李约失控这方面,她轻车熟路。
只需要一点气息、一点动作、一点暧昧的眼神。
李约呼吸骤然粗重起来,他想去亲秦橼, 夺取那张会说出致命诱惑的口中的全部呼吸,让她只能轻喘着喊自己的名字。
还没碰到她,就被她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下半张脸。
秦橼强硬地止住他全部动作,笑眼弯弯,带着点恶作剧成功的狡黠,“没有漱口前不要亲我。”
下一秒,她感到手心濡湿。
李约没亲她,但在她手心舔了一下。
秦橼实在招架不住,大笑着推开他,“快去漱口。”
李约把她从自己腿上端下来,好好地放在沙发上,去洗手间前又往她手背上亲了一口,气得秦橼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她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李约略显急促的背影,一边觉得太不正经,一边又止不住想笑。
缓了两分钟,秦橼没再管已经皱巴巴的裙子,跟着李约一起到了洗手间门口。
宽大镜面让这方空间的灯光显得更加明亮,李约恰好关上水龙头,看她过来,弯腰把她抱上了大理石台面坐着。
这个姿势下,秦橼视线和他齐平,清楚看见他的眼神并不平静,深处欲色未减。
限制条件被解除,李约双手撑在她两侧台面,低头埋进她颈侧,一路吮吻至下颌。
秦橼纵容他的动作,在他啃到自己下唇时,略躲开了一寸距离,然后捧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细细端详,像是检查。
他刚才应该是还洗了一把脸,睫毛上带着点水气,额前的发丝也湿湿的,但好歹不是被秦橼抓得一团乱的造型了。
凌乱的头发让他摆脱了李总的一丝不苟,看起来很年轻,甚至有了点学生气。
秦橼有些恍惚,差点以为看见了八年前还是个高中生的李约。
秦橼把他的头发全部向后捋,露出锋利的五官,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平时平直紧抿的薄唇此刻略微发红,而且有点肿。
都是被秦橼啃的。
他整个人都是完全深陷于欲望的模样。
秦橼满意地浅眯起眼,一把捞过他的脖子,随后吻上了还带着薄荷牙膏味的唇。
纠缠、喘息,互相都想把这个人死死拥进自己怀里,心跳同频共振。
李约分开她的腿,让她挂在自己身上抱出了洗手间,但没去卧室,而是回到了客厅。
他微微松开秦橼的唇,单手抱着人弯腰,捡起了被她扔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的手包,然后往门口走。
“我们回家。”
秦橼微微一怔,然后趴在李约肩上轻笑。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李约这种脾性,究其根本,还是因为他追求准备万全和仪式感。
他订这间房时应该只布置了花,没想别的,现在临时有变,也不愿将就在毫无准备的酒店房间。
某种程度来说,这也算一种领地意识,他希望秦橼第二天醒来时是在自己的床上。
“我的花怎么办?”秦橼故意问他。
“明天会有人送过来的,”李约把她往上颠了颠,不轻不重地在她臀上拍了拍,“你现在应该想我怎么办。”
李约提前叫人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从套房层的专属电梯直接下楼,一个人都没遇上,也就不用担心衣冠是否不妥了。
电梯里两个人牵手站着,当着摄像头,又都恢复了人前的冷淡,一点逾矩的动作都没。
虽然看起来不像仇人,但也不像一分钟前还在激烈拥吻的爱侣。
秦橼贴着他的手臂,从电梯门的镜面里看自己和李约的身影,笑道:“装模作样的两个人。”
李约屈指在她手心轻轻搔过,纠正她的说法:“天生一对的两个人。”
幸好南传东方酒店离翡翠湾不远,道路通畅,秦橼看他一路踩着限速回家,实在觉得好玩。
家里比酒店也没多什么,只不过环境更熟悉,秦橼也更为放松。
她放松的时候,会更大胆。
。
从玄关到客厅,李约身上的西装三件套已经乱七八糟。
倒是秦橼本就单薄的礼裙,此刻竟然还整整齐齐。
她像雕塑师一样,为了得到最真实最还原的作品,细细研究过模特每一束肌肉的起伏,每一寸经脉的走向。
李约已经克制不住低喘。
沙哑又性感。
秦橼忽地停下了手,恶劣地勾唇浅笑,“一身酒气,我要洗澡去了。”
李约差点被空气噎死,喊她时的声音一半无奈一半诱惑:“圆圆,帮帮我吧。”
仁慈的秦小姐愿意帮他这个忙,她重新贴近李约,语调飘忽,但直直地钩住了已深陷欲壑的男人。
“你可以和我一起洗。”
李约双眸更亮一度。
像是为了验证自己没说谎,秦橼拉着他的手指摸到了自己裙子的隐藏式拉链上,然后抬手环抱住他的肩,缠绵地亲吻他的脖颈。
李约拉下拉链,又听见了她含笑的低语,“但我不想在水里。”
她就是故意的。。
秦橼直接笑出了声,略退开半步,抬起李约的下巴,眼睫翩飞,水光流转,媚态横生。
“能忍住吗?”她的声音像烟雾,但对李约来说有无上的吸引力。
她并不直接命令,而是轻柔询问,因为她知道,李约绝对会服从。
这种看似温柔的指令,反而在李约的脑海中深深凿下烙印。
“嗯。”李约半跪下来,把她裙子的拉链拉到腰际,仰头看她,“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真听话。”秦橼轻浅勾唇,略俯下身,手指揉过他的耳廓,抚上侧脸。
听话的小狗会得到奖励。
啪!秦橼就着这个居高临下的姿势,轻而快地在他的右脸上甩下一巴掌,如愿听到了短促的一声“啊”。
“舒服吗?”
“很爽,宝宝。”
“还想要吗?”
“想。”
他眼里的光彩灼热,昭示着男人此刻无比亢奋的心情。
“请继续吧,宝贝。”
-
秦橼第二天中午才醒,还是被舔醒的。
意识渐渐回笼,她哼了一声,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后,直接抬脚踹在了罪魁祸首的肩上。
。
好半晌,李约才重新漱完口回来,坐到秦橼身边,俯身交换一个吻。
虽然亲到一半就被秦橼推开,但李约已经吃爽了,轻笑着又亲了亲她的脸颊。
“现在起床吗?还是再睡一会儿?”李约撩开她睡乱的长发,柔声询问。
反正是休息日,他们有很长时间。
秦橼懒得搭理他,手都不想抬,用眼神示意自己放在床边的手机,叫李约给她拿过来。
手机屏幕显示11点39分,收到了几条消息,但没有特别紧急的,秦橼也就不想管,又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好累,好像被人围殴了一晚上。
长时间受到刺激的情况下会导致人的肌肉绷紧,用力久了,就像做了一套无氧,腰部往下都酸软得厉害。
她恶狠狠地瞪了李约一眼,这人到底是什么精力?
大概是读懂了她的眼神,李约闷笑着倒回了床上,搂着人揉揉腰,“抱歉,今天不做了。”
“那不然呢?!”秦橼哑着嗓子质问。
她的腰也是腰!
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被这张脸勾引得一再退让,每次都说结束了,每次都有下一次,秦橼现在是真不想看见李约这张脸。
她重重哼了一声,可惜没什么杀伤力,翻个身不去正面看他,还翻得特别艰难,衬衫领口也卷得乱七八糟。
这是李约的衬衫,中途某次说要结束了,李约抱她去洗澡的时候,秦橼又撩了一句:“你想让我穿我的睡裙,还是你的衬衫?”
当时李约思考一秒,显然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也有些难以抉择。
然后他答:“可以穿睡裙,然后踩着我的衬衫。”
现在那条睡裙粉身碎骨地躺在卧室地板上呢,她最后穿的还是李约的衬衫。
李约从背后抱着人又躺了一会儿,目光越过秦橼的侧脸,去数她的睫毛。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问秦橼:“我想去纹个身,可以吗?”
这有什么好问的,又不是她纹,秦橼好笑地转头看他一眼,在薄被下牵起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大手玩,“可以啊,纹哪里?”
“你觉得呢?”李约在她肩头轻啄一口,接着问道。
他似乎是真的一时兴起,什么都没想好,这在李约的人生中是极其少见的。
秦橼思考了一会儿,转而问他:“你想纹什么图案呢?”
这个李约倒是想好了,回答时声音里都藏不住笑意,“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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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约:想去刺青
圆:纹什么?纹哪里?
约:你想哪里都可以,脸上都行
圆:……那叫刺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