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江辰立马和护士说,程烟是出了车祸。
这边马上把程烟带去做全身体检。
然而一番检查下来,程烟身体完好,哪里都没有问题。
可等他出来时,江辰看到他坐在一张椅子上,默默地流泪。
江辰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够哭成程烟这个样子,雪白的一张脸,可是泪水断了线一样,一颗接着一颗。
如果不是撞到哪里,那程烟哭成这样,必然就是有别的伤心的事。
江辰于是在程烟身边坐下,他眉头拧了起来。
哪怕程烟是陆青烊的人,是朋友喜欢的对象,可和他也接触了这么久,程烟什么为人,江辰也算是一清二楚。
他早就把程烟当成是好朋友来看待。
现在程烟却哭成这个样子。
江辰斟酌了一会用词,这才开了口:“怎么了,能和我说说吗?”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程烟笑了笑,还是那句话:“我没事。”
江辰一把扣住了他的手,发现力道重了点,放开了手。
他盯着程烟:“你如果不说,那我拍个照,发给你老板。”
听到这话,程烟就不敢什么都不说了。
“我……”
“可能是泪失禁。”
程烟声音哭腔,可脸又看着是平常的,但再平常,流着泪水的他,就是又可怜又纤细脆弱。
看得江辰都想伸手将他给抱住了。
只是江辰始终知道一个分寸,因而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程烟的肩膀。
“泪失禁?”
江辰还真没怎么听说这种病。
“就有一天,我妈来找我。”
“我后来给你打过电话。”
“嗯,我知道。”
“那天就得了这个病?”
“嗯,她骂我了很多话,我当时觉得自己不在意。”
“可结果回去后,眼泪就开始流了,止也止不住。”
“程烟,有没有可能是……”
“你一直都在忍着,但你的身体,你真实的情绪,其实需要一个大的发泄途径。”
江辰虽然不是医生,可他身边有医生朋友,因而有的事,他是知道的。
平时看着他好像是个心思不细的人,但在特定的时候,他却可以观察到人心。
比如现在就是。
他一直都觉得程烟太过柔软了。
一个温柔的人,一点攻击力尖锐的地方都没有。
或许在很多时候,其实那种攻击力是对着自己的。
江辰再次抓着程烟的手。
“去心理医师那里看看?”
程烟摇摇头。
“去了也只是让我放开心。”
“但我觉得,比起心里上的,更多可能是一种身体上的。”
“过了这段时间自己就好了。”
江辰想再劝两句,但也知道,对于病人,最好不要太逼迫他。
江辰担忧地皱着眉头。
“你说了不会告诉别人,那哥那里……”
“放心,我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谢谢你。”
“说什么谢。”
“我送你回去。”
江辰随后又开车把程烟送到家里,看到家里家政阿姨在,不是程烟自己一个人,江辰也不能完全松口气。
“喝杯酒再走吧,我给你调一杯鸡尾酒。”
程烟已经没有哭了。
只是眼睛红彤彤的,彰显着他不久前大哭过一场。
江辰难以拒绝这个样子的程烟,点点头,跟着进了屋。
去到酒柜边,程烟拿出工具,给江辰调了一杯浅绿渐变色的鸡尾酒。
是和山路那里看到的周围景色相似。
江辰端起鸡尾酒喝了一口。
程烟在食物上,有他的天赋,这种天赋,放到任何地方,都是会被重视和惊艳的。
他的过去……
他们居然会误会得那么深。
程烟自己从来不解释,任由那些谣言加诸在他身上。
他家里那个样子,周围环境又这样总是在错误揣度他。
到底要多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在可以做到完全不为所动。
哪怕程烟的心是强大的,可身体上面,显然是落下了痕迹。
不过他自己没有察觉到。
江辰喝过酒后,和之前的那个中医朋友联系上,没有直接提程烟的名字。
只是问他,如果忽然莫名其妙流泪眼,但自己觉得正常,不难受,该怎么治疗?
“情感剥离症,自己修建了屏障来阻隔外界的刺激。”
“但当刺激达到一个高度时,那个屏障就会出现裂痕。”
“怎么修复?”
“没法修复,修不了。”
江辰听到这句话,心沉了沉。
“只能慢慢自己调节,最好是身边可以有人经常看着。”
“一般这种情况,是自身太不安,害怕和担忧以后。”
“只要能平稳下来,不再担心未来,就可以一点点治好。”
“情绪上的病,比身体直接的病症难,不是吃一两天药可以解决的。”
“……病因倒是有,他家里人对他不好,不怎么关心他,外面的人也总是恶意猜测他。”
江辰想到程烟哭泣的样子,真想立刻把他拉到医生朋友面前去。
“是你的朋友?”
“不是你自己吧?”
“我?谁欺负我,我当场打回去!”
连他老子,他都敢动手,何况是别人。
“那改天抽个时间,我去看看他,不用接触,我在旁边看都行。”
“好,但是先说好,不准和其他人说,谁都不行。”
“我不是大嘴巴的人。”
于是隔天,江辰就给了一个地址,那天刚好孤儿院有不少孩子得了感冒,程烟又去孤儿院照顾孩子,给他们量体温喂药之类的。
医生朋友就在门外隔着玻璃看着程烟。
程烟一切都表现正常,没有异样的地方。
但偶尔他会神色忽然一变,看着要哭的样子。
朋友一直待到程烟离开,他这才跟着走。
他去和江辰见面,把他的发现说了出来。
“他情况不算太严重。”
“算是一种轻度的症状,看得出来,他自己也在找方法去调整,给他点时间,他应该会走出来。”
“那就好,我差点吓出心脏病。”
“这事要是让陆青烊知道了,我都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一个好端端的人忽然就出了点问题……”江辰只能无奈摇头。
“谁都会有情绪问题的,不是只有他,你我也会。”
“只是大家各自的调节方法不同。”
“当初你爸有私生子那会,虽然大家没有说,可是你有一段时间,状态真的很糟糕,感觉你随时都要从身上掏把刀出来,把谁给捅了似的。”
“真有这么可怕?”
“我难道还能编瞎话。”
“这样啊?”
“那我没感觉。”
“哈哈,你当然没感觉了,你觉得就是愤怒一点而已,你也能自我控制好。”
“他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吧,看着有点糟糕,其实已经算是好的了。”
“真的严重的,是连吃饭睡觉都很难自主做到的。”
“人的情绪问题,其实也该被重视。”
江辰听得点点头。
“我拿几个药给他吃,他本身也瘦了,再多点肉,也会好点。”
“嗯,麻烦你一趟了。”
“麻烦什么,小事。”
之后朋友回去找好药,叫外卖送给江辰,江辰又转送给程烟。
看到是维生素之类的,程烟也就乖乖地吃了。
陆青烊出去三天很快回来,依旧是带着陈月,买了当地特产,陈月非要来陆青烊家里,其实也是想见见程烟。
她真没看过这么漂亮的一个人,长得跟瓷娃娃似的。
陈月一眼就喜欢上了。
知道是陆青烊暗恋的人,她也就没有往别的地方发展了。
拿着礼物到家里,程烟知道他们回来,所以提前做饭。
陈月把礼物拆出来,放在茶几上。
程烟做好饭出来,陈月拉着他,先看看礼物,很多吃的,都是价格不贵,但味道不错的。
程烟微笑着谢谢她。
“先吃饭。”
陆青烊看两人都快忘记吃饭了,提醒道。
陈月立刻听话地过去,程烟坐在陆青烊对面,陈月坐他旁边。
看他们两个简直男才女貌,程烟心头莫名又空了一下。
他相信就算家里再多一个人,陆青烊也不会抛弃他。
明明是家人般的存在,不该去独占的。
可是程烟就是无法完全控制好。
想家里就只有他和陆青烊两个人,没有陈月,甚至也没有阿姨。
只有他们。
他想念过去的那段时间,没有别人来打扰他们。
程烟低头吃饭,泪水萦绕着,他用力闭眼,把泪水给逼了回去。
夜里陈月依依不舍地离开,期间她缠着程烟,问东问西,程烟也总是有问题就回答。
还是陆青烊看不过去,把她赶了出去。
“明天不上班吗?”
“回去早点休息。”
陈月三步两回头,不舍的样子,给程烟看得,都想开口让她留下来住了。
只是这个家,是陆青烊的,陆青烊要人走,他不能把人留住。
到了晚上,陆青烊洗了澡,让程烟给他按按肩膀。
他知道程烟是个喜欢被需要的人,他也想亲近一下程烟。
程烟的手在他肩颈周围按揉着,力道刚刚好,陆青烊感到很舒服,昏昏欲睡的。
按藦完,陆青烊拉过程烟的手,给他擦拭掌心里的精油,精油还带着淡淡的花香,像程烟身体的体香。
“听说你和江辰去跑过车?”
程烟心头惊了一跳,观察到陆青烊脸色没问题,他这才点了点头。
“开心吗?”
“嗯,很开心。”
陆青烊又摸摸程烟的脸。
“过去睡吧。”
程烟离开陆青烊的房间,到了他的卧室里,他走去洗漱,刷牙那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已然通红起来,好在没有流泪。
程烟躺到床上,他抓着被子,想象着自己是躺在陆青烊的床上,甚至于是陆青烊的怀抱里,这才安稳睡了过去。
陆青烊回来后,程烟心情又好了不少。
每天都是眼底有着笑意的。
陆青烊尽量晚出早归,多陪程烟。
一次宴会里,陆青烊又把程烟给带着。
张叔和陈月都在,同时也有许多人过来,和陆青烊说话,将他给围住。
同样的场景,以前发生过。
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和过去,程烟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他觉得他和陆青烊之间,距离越来越远,哪怕是他主动走过去,也靠近不了的距离。
程烟想控制好情绪的,可是有些想法一冒出来,就怎么都止不住了。
眼看着眼泪要夺眶而出,程烟连忙起身往外面走。
他原本是想去洗手间的。
但眼前微微模糊起来,流着泪的时候,加上他又本身有一点脸盲症,他走着走着,去一个阳台的位置,在那里他的眼泪不停地滚落着。
他拿手擦拭眼睛,后来直接拿衣服擦拭。
哭了一段时间,他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了有谁在往这里走。
那个人的身高和穿着,都和陆青烊很像。
程烟望着对方,他知道该躲起来,不让陆青烊看到的,可是脚动不了。
于是高大的男人见到程烟后,径直朝他走来。
不等对方开口,程烟就伸手拉住了男人的衣袖。
“哥!”
哽咽的哭腔。
简单的一个声音,即便知道他是认错了人,可男人还是抬起手就把程烟给揽进了怀里。
那个时候的程烟,站在阳台外,身体摇摇欲坠,给于森一种,如果自己不过去,他或许要从阳台跌下去消失的错觉。
于森搂着程烟,程烟趴在他的怀里无声地流泪。
于森自然是见过别人哭的,但程烟的哭法,和任何都不同。
只是一滴眼泪,都像直接落在于森的心底,以前如果于森对程烟是兴趣大过真的喜欢。
那么这里,于森知道了,他想要去呵护这个人,保护这个人。
不让他再流一滴眼泪。
宴会于森也知道,他刚才就是从那边出来的。
甚至他提前看到程烟离开,走路的背影有些恍惚。
和人又聊了会,找到机会出来,想借机靠近程烟,说说话。
没想到出来看到的事,程烟一个人在流泪。
陆青烊身边有一个年轻的女生,还是他张叔的外侄女。
落在别人眼里,都觉得这是张琛在拿他的外侄女去接近陆青烊,最好是把两家关系拉得更近。
而程烟,从情人到跟班。
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和陆青烊,可不像是一般的雇佣关系。
说他们之间,真的一点暧昧关系都没有,反正于森是不信的。
哪怕陆青烊对程烟只有老板的情意,但程烟,多半是有点别的。
不然不会只是看到陆青烊和陈月走一起,他就会哭成这样。
兴许,他们早就有过关系了,只是陆青烊不愿意承认而已。
于森将怀里的程烟搂得更紧。
“需要去别的地方吗?”
于森问程烟?
他一开口,声音的不同,让程烟立刻意识到,他这是抓错了人,根本不是陆青烊。
而是于森。
程烟想摇头,只是眼泪流的太凶了,他好像一动,身体都会摇晃似的。
他继续抓着于森的手,趴在于森的怀里。
不过当时心里又在想一个事,他把于森的衣服哭湿了,一会和他好好道歉,然后让他把衣服给他,他送去干洗店洗了再还给他。
如果于森不要衣服,那么他给钱也行。
程烟泪水把于森身前的一片衣服都给打湿透了,于森没听到任何的哭声,只有怀里这个人身体的颤抖,让他放在他后背的手,都开始有点颤抖了。
而陆青烊找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先是四周找过程烟,发现人居然不在。
那一瞬间,陆青烊心头莫名感到怪异。
因而问了人,知道程烟出来了。
一路找过来,没想到会看到程烟趴在别的男人怀里,而且身体还在发抖。
陆青烊并不会因为当下看到的一幕,就立刻误会程烟。
他不信以程烟的为人,会背着他,真的去靠近别人。
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让程烟和于森走这么近。
陆青烊一双眼早就阴云密布,他疾步走过去,抓着程烟的胳膊,就要把程烟从于森怀里拉出去。
于森则见到陆青烊的出现后,把怀里的程烟搂得更紧了。
“这是我的人,于森,你好像手伸太长了。”
陆青烊语气极其阴冷,抓着程烟的手,却又不是很用力,怕把程烟抓疼了。
“程烟,怎么了?”
程烟身体哆嗦地厉害,而且皮肤还很冷。
陆青烊干脆伸手揽住程烟的腰,把人往他怀里带。
可于森不肯松手,他和陆青烊就这么对视着彼此,一时间两人眼底都是剑拔弩张。
程烟知道是陆青烊来了,他抬起头。
满脸的泪水,眼睛一片绯红,甚至泪水在看到陆青烊后,流得更加汹涌了。
“哥!”
程烟哭着低声喊。
陆青烊怒气已经止不住了,拳头挥起来,往于森脸上砸。
于森一躲,但他也攥起了拳头,在同时放开程烟后,两人朝着对方的胸口都来了一拳。
没有手下留情,彼此跟着后退好几步,还都咳嗽了两声。
程烟模糊着发现他们居然莫名出手,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第一时间冲向陆青烊,想关心他怎么样。
他的手腕被于森抓住。
“他都有新的女人了,不要你了,程烟你还在意他!”
“你胡说什么!”
陆青烊少有这么愤怒的时候,声音听着都是狠厉的。
“我胡说?”
“你身边那个女的,你敢说对你没有想法?”
陆青烊头一次知道,被误会是什么感觉了。
他不想和于森解释,他把程烟抓着,将程烟拉到自己怀里。
他拿领口的手帕给程烟轻轻擦拭眼泪。
“那个人只是张叔的侄女,跟我学几天,今天过后,她就离开了。”
“她不会有别的身份,你不要误会。”
陆青烊从来不是会和人解释的性格,但面对程烟,他愿意和他解释。
可程烟还是在流泪。
“他欺负你了?”
如果不是因为陈月,那就是于森的问题了。
“我来的时候他就在一个人哭,不是我欺负他,是陆青烊你,你根本没把他当一回事。”
“我和他怎么样,轮不到你插手!”
陆青烊脸颊肌肉紧紧绷着,忽然他一把抱起程烟,把人抱去了一个房间。
进去后还立刻把门给反锁上,没有让于森进来。
于森站在外面敲门,敲了一阵,酒店服务员过来,于森忽然失笑出声,他摇摇头,退到墙壁边,靠着墙壁,他等着程烟他们出来。
屋里,陆青烊干脆蹲在了程烟面前,程烟被他放到了椅子上,程烟泪水仿佛开了闸的湖水般,始终没有停止的迹象。
陆青烊再不知道情况,也觉察到一点异常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陆青烊抓着程烟的手,语气强硬,眼神却又极其温柔。
程烟抹一把脸,满脸泪水地笑着。
“是泪失禁。”
程烟说了。
“泪失禁?”
陆青烊大概知道有这个病况,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在程烟的身上。
“怎么有的?之前不是都好好的?”
“忽然间就控制不住眼泪了。”
“也就是说不只是今天哭了,以前也有哭?”
“嗯。”
程烟无法对陆青烊说谎,他看着眼前的陆青烊,明明眼睛是模糊的,可是他就是知道,这个人,他果然是在意他的。
不会不要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很忙。”
“我再忙,你的事,也比其他事都要重要。”
“难道你觉得你一个人扛下来,不和我说,我就会安心吗?”
“程烟,我希望你开心,这话一直都是真的,现在以后,我都希望你开心。”
“我查了网络,会自己好的。”
“我也有在自己调节情绪。”
程烟把泪失禁说得很简单。
可他通红的眼睛,脆弱的神情,陆青烊无法视若无睹。
陆青烊一颗心快为程烟狠狠揪成一団了。他拉着程烟的手,拿外套给他罩住脸,带着他离开酒店。
本来是热闹的宴会,但这会陆青烊一点应酬的心都没有了。
推门出去,看到等着的于森,陆青烊眼神很冷:“我的人,我自己会照顾!”
“你大忙人,未必能照顾好。”于森似笑非笑地说,但脸上还是有对程烟的担心。
可陆青烊不想看到他,搂着程烟就走。
于森追了两步,自己就停了,因为他其实知道,打从一开始程烟就认错了人,以为他是陆青烊,所以才会趴在他怀里哭。
他本来还想着和陆青烊抢人,结果程烟心里压根儿只有陆青烊,他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注定失败了。
目送两人离开,于森回去宴会,一杯酒接着一杯往肚子里喝。
谈不上失恋不失恋,就是一个很好的宝贝,自己错过了,所以更多的是一种遗憾。
于森继续一个人喝酒。
陆青烊直接把程烟带去了附近医院的心理科。
在那里,程烟做过检查,后来坐在医生面前。
陆青烊始终都抓着他的手,听着医生对程烟情况的描述。
“……能不能吃下饭?睡觉情况怎么样?”
“嗯,可以吃饭,饮食没问题,也不怎么失眠,只是偶尔情绪会忽然失控,眼泪自己就下来了。”
“这么年轻,思虑却这么重。”
“家里有维生素吗?”
“有,朋友送了。”
“那再吃点鱼油葡萄糖酸钙之类的,其他的不用吃。”
“主要也是自己多想开点,药都是辅助。”
“嗯,谢谢医生。”
“你先出去。”
医生让程烟出去,把陆青烊留了下来。
“你们是恋人?”
虽然不是,但这里,陆青烊就没有解释了。
“多陪陪他,你工作肯定很忙,不怎么在家?”
“尽量少出门,在家里陪他,请个假吧。”
“好。”
陆青烊点点头,医生怎么说的,他就怎么做。
“也不用太担心,能哭出来反而是好事,主要是避免他哭多了,脫水,经常补充水分,葡萄糖我开点,他每次哭了后,就喝一管。”
“嗯。”
陆青烊几乎没有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