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烟给几人发牌,徐旸打量程烟一会,又去盯了陆青烊片刻,陆青烊的姿态,俨然程烟完全是他的人,和周围谁都没有关系似的。
想一想不久前,程烟还在他身边,给他当跟班,被他给使唤着。
眨眼间,程烟就飞上了枝头当了凤凰了。
跟了陆青烊,怎么不算凤凰。
估计还是那种金凤凰。
手表,耳钻,几百万,加起来估计千万的价值,哪怕是他们这些富二代,家里有点钱的。
身上奢侈品也不是没有,可是全部价格,几百万都够可以了,千万是没有的。
徐旸想果然此一时彼一时。
谈不上太多想法,程烟能跟着陆青烊,被陆青烊捧在掌心,是他个人的本事。
这种本事,也算是一种天赋,一般人努力也达不到的层次。
徐旸拿起牌来看。
因为人多,七八人一起玩,所以每个人就发一张牌,直接论点数大小,谁的最小,谁算数,然后最大的那个人,来问问题,或者是大冒险。
几局下来,程烟让陆青烊赢了一半,陆青烊对这类游戏,似乎喜好一般,看他表情里淡淡的,程烟也就没太给陆青烊找事。
包括陆青烊赢了,他也惜字如金,转头让江辰来出主意。
江辰是个会玩的,直接让输的人去親旁边的那个。
比如徐旸输了一次,江辰于是让他去吻朋友余明。
余明立刻捂住了一张脸。
徐旸扒拉下他的手,吻在他的脸颊上,给余明直接親吐了。
“哈哈哈。”
大家于是哄堂笑起来。
大冒险则是出去看到谁就给一巴掌,然后再自己道歉。
有个人出去后,看到是一个体型壮硕的人,当时就吓得脚在发抖了。
于是他故意走过去,然后装作不在意,被对方撞上身体,再顺手把胳膊抡过去。
那人也只当是对方不小心打到的他,没有发火。
出去的人灰溜溜跑回来,脸色都是苍白的。
“感觉差点把小命都给丢了。”
那样一个个子比他高一个头的人,一拳要是给他打下来,他怕是得趴在地上哭。
“哈哈哈,怕什么,认识的,他打你我会让他轻一点。”
江辰大概看出来是谁的,有点交情的人,算是点头之交。
众人继续玩牌。
程烟这次随便发牌,反正不会让陆青烊输。
结果没想到,居然是他输了,然后徐旸赢了。
徐旸拿着手里的牌,笑得偷了腥的狐狸似的。
他视线扫过陆青烊,又回到程烟那里。
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程烟,你谈过几个男朋友?”
程烟惊得差点啊出声,但转瞬他明白过来徐旸的意思,显然这个人对他的误会还很深很深。
即便他曾经其实有说过,他只是跟班,但没有人信。
这会徐旸问这种话,是什么企图?
怕是想问给陆青烊看的。
“一个都没有。”
“零个。”
程烟说。
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极其坦然和坦诚。
“不是吧?”
“我怎么听说你谈了……”
很多两个字,那个人没发说,因为陆青烊一个浅淡的眸光扫过来,然而他即便不说话,那种气势上的威慑,还是令人下意识就打颤。
“那你还是处男了?”
徐旸这话全是调笑的口吻。
“只能问一个问题。”
程烟不回答第二个问题。
他当然是处男的,包括初吻……
额,应该还在吧?
那天车里只是他的恍惚幻觉,所以包括他的初吻都还在。
只是程烟不会随便遇到一个人就说而已。
腰间的手似乎收紧了一些,程烟扭头去看陆青烊,陆青烊眉眼里黑沉了一点。
但好在没有不悦的意思。
不然程烟想,他还得找方法来哄陆青烊。
他生气了,可不是小事。
程烟全程玩牌就回答了这一个问题,后续他尽量不让自己输。
也不会让陆青烊输。
又给陆青烊赢了几次。
陆青烊忽然问了徐旸一个问题。
“如果你家里明天破产,你是哭还是笑?”
徐旸直接手都抖了一下。
面对陆青烊看似平和,实则咄咄逼人的冷厉眼神,徐旸知道自己必须给一个回答,而且还得是真心的。
“笑吧。”
“只能摇头苦笑了。”
“哭怕是没法哭出来。”
“最多是欲哭无泪。”
陆青烊勾了勾唇,看不出具体的喜怒。
徐旸于是往程烟那里看,程烟对他轻微摇头,在陆青烊瞥过来之前,程烟及时低头看牌,没让他发现他和徐旸的眼神短暂互动。
“想不到陆少也喜欢开玩笑。”
“如果我说不是玩笑呢?”
徐旸嘴巴开开合合,好一会才讪笑了一声。
“不是玩笑,难道还能是真的?”
“玩玩而已,别现在就被吓哭了。”
江辰手指在茶杯上敲出了声音,他一发话,对面快滴冷汗的徐旸总算能松口气。
后续玩的比较正常,没怎么气氛怪异了。
到了饭点,大家换地方去吃饭。
坐在车里,程烟系好安全带准备开车,陆青烊忽然拽住他的手。
程烟缓缓回头。
“真的没谈过?”
程烟好几秒钟后才认真的点头。
“我除了大学,对一个人有点欣赏外,别的谁都没有喜欢过。”
“欣赏?”
陆青烊想起来,当初程烟说的好像是喜欢,这会怎么换欣赏了?
“那个人她很优秀,各方面都很厉害,为人处世都相当有礼有节。”
“你喜欢温柔的人?”
“算是吧。”
陆青烊微微皱眉。
他可不算多温柔的人类型。
“不过对方比起哥来,还是哥更好。”
“她的那些优点,没有哥你多。”
“哥你既温柔人又好。”
又给他发好人牌。
陆青烊可不喜欢程烟的这种评价。
“你现在还记得她?”
“记得啊,不过快忘记长相了,只记得有这么一号人。”
“哥,我其实……”
旁边忽然传来催促的车喇叭声,导致程烟准备说的话,立刻就没能继续了。
他其实想和陆青烊坦白,他有一点脸盲症,基本上是靠体表特征来认别人。
不过被打断了,他也就没继续说下去。
这样的小事,说不说,其实都没区别。
何况别人他或许得花点时间来辨别,但陆青烊不会,哪怕只是一个背影,程烟都可以立刻把陆青烊给认出来。
闭上眼睛,他也能感觉出陆青烊身体的气息。
和别人截然不同。
“以后谁都不准想,欣赏也不准,知道吗?”
陆青烊相当霸道地说。
程烟本来就快把那个人给忘了,只是回忆里的人,不用陆青烊说,他也会遗忘的。
但既然陆青烊明确要求,程烟肯定是点头了。
认识陆青烊之后,程烟心底也确实无法再去想别的谁了。
“哥,我忽然想到一个网络上看到的笑话。”
光是稍微一些,程烟就忍不住笑起来。
他本来就长得好看,桃花眼极其蛊惑人,这会一笑,简直是如同宝石般璀璨生辉,给陆青烊看得,直接抚摸上他嘴角弯起来的那抹弧度。
“什么笑话?”
陆青烊问。
“哥你晚上肯定睡不着。”
陆青烊疑惑,他最近睡眠其实挺好的。
“毕竟哥你的前途那么亮。”
程烟停顿片刻后,才继续说道。
陆青烊反应了两秒钟,然后意识到了程烟说的什么意思。
陆青烊直接让程烟给逗笑了。
还从来没谁这样和他开过玩笑。
包括江辰他们也很难这么说。
果然,他把程烟挵到身边来,大概是他这辈子,做出来的最好的选择了。
“程烟。”
陆青烊叫程烟的名字,程烟眨眨眼,结果陆青烊却不说话了。
而是坐回到位置上。
其他人都已经开车走了,程烟发动油门,从后面追上去。
一群人去附近的一家酒楼吃饭。
这家店厨师手艺不错,炒出来的菜算是好吃。
不过对于陆青烊而言,似乎自从经常吃程烟做的饭菜后,再到外面吃,无论口碑如何,大家如何夸赞,陆青烊就是觉得哪里少一点味道。
吃到嘴巴里,总觉得味道淡了点。
也不是加盐就行的那种。
最后陆青烊得出结论,肯定还是程烟做得好,而不是他个人的感觉。
只是让人去他家里吃,陆青烊又舍不得程烟累着,人一多,大概准备菜品都得半天时间。
程烟是喜欢做饭,可陆青烊不想看到他忙来忙去。
一顿饭吃下来,陆青烊表情不多,其他人倒是都在说好吃。
程烟看到陆青烊神色淡淡的,他靠近陆青烊身边和他说:“晚上我做个拔丝大虾,还有弄个风味茄子?”
陆青烊转过眸来,程烟一脸的讨好。
陆青烊心都柔軟了起来。
程烟眸光晶亮,似乎陆青烊不回答,他就会一直望着他,陆青烊只得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晚饭。
程烟随后吃了饭,端着茶杯喝茶,同时心里已经在思考晚上的晚餐了。
一旁江辰听到了他们的话,凑过来小声说:“我晚上也空,能一起蹭个晚饭吗?”
陆青烊瞪他一眼,江辰当没看到,只听程烟的说法。
程烟则要端详陆青烊的意思,然后程烟笑着道:“说不准你到时候又有事了?”
“别乌鸦嘴啊。”
“在美食面前,什么都可以推。”
结果江辰的话,也只是说说,等真的有事,还是提前离开了。
晚饭自然也没法去程烟家里吃。
大家又聊了会天,之后程烟和陆青烊坐车去找个地方泡澡,徐旸他们站在路边看着程烟他们先离开。
徐旸低头点燃了一支烟,莫名又想到程烟之前给他点烟的样子,低眉信目,尤其的温软和乖巧。
似乎当时拥有的时候不觉得,这会人一离开,尤其是跟在陆青烊身边,徐旸怎么越来越觉得有点后悔了呢。
“早知道当初就不把他输出去了。”
徐旸稍微遗憾地说。
“怎么,难道你要弯了?”
余明搂着一个小情人,他换情人比换衣服还快,有的衣服比较喜欢,能穿半年一年,而情人,基本不会超过两个月。
余明挑眉望着街道远处,已经看不到程烟他们乘坐的汽车了。
“现在就算你真有想法,你觉得你能从那个人手里抢什么东西?”
“连多看两眼,都已经不行了。”
徐旸知道,怎么会不知道,他就是和程烟多说两句话,陆青烊那里的眼神都是冷沉的。
何况是做别的事了。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分开?”
分开的话,他是不会嫌弃程烟跟过陆青烊的。
反而还会更看重一些。
别的人要什么处男处女,徐旸没那么多要求,再说真正的宝贝,不会因为被很多人把玩过,就失去了价值。
反而越是多的人争抢,越能证明他的价值。
现在的程烟,大概对一些人来说就算是一种宝贝了。
“看来他以前都是在演了。”
“演的听话乖巧,其实目标是更大的。”
现在终于攀附上了陆青烊这个太子爷,也算是他得偿所愿。
徐旸弯着唇,想到吃饭那会程烟靠在陆青烊身边和他耳语的画面,他甚至都忽略了陆青烊,只能看到程烟这个人。
那张脸,白皙白净得如同是雪一般。
徐旸把烟头摁灭,扔进垃圾桶。
“走吧。”
他转身去车里,到下一个休闲的地方。
那是一家酒店,里面可以泡澡,徐旸他们有眼力见的没有再和程烟一起。
于是程烟就单独和陆青烊在一个房间泡澡。
脫了衣服,只穿一件底裤,按理说两人都是男的,不该有什么不合适的。
只是对程烟而言,尤其是当他看到陆青烊半倮着朝他走来,即便陆青烊那里是熄火状态,可太沉甸也太惹人注目了。
哪怕程烟只看了一眼,就已经难以忽略。
好像陆青烊从来没有找过谁,那如果他有慾望的时候,会怎么处理,自己来吗?
程烟似乎有点难以想象那个画面。
也是同时,那天在陆家老宅里发生的事,也在此时突兀冒了出来。
但凡当时不是陆青烊,而是别的人,如果是他以前那些老板,说不准就已经趁人之危了,可陆青烊别说欺负他了,根本就小心翼翼。
程烟低着眼,他总觉得太亏欠陆青烊。
如果是给钱,那他努力工作去还就好了。
可偏偏是那种帮忙的事,哪怕陆青烊不放在心上,可程烟不想欠人情。
他想还回去。
怎么还,就成了一个问题。
大学期间,他还真有听说过隔壁宿舍两个直男互助,而且后面两人还都有女朋友。
好像直男之间,这种事不算太特别,不会是弯了才帮对方。
程烟抬起眼,他想事情的时候表情很好猜。
陆青烊知道他有什么话要说,好整以暇地等他慢慢想。
就是等来等去,泡完澡了也不见程烟开口,就在陆青烊觉得可能是没必要说的事时,程烟忽然叫了他一声。
“哥!”軟且粘的嗓音。
乖得让陆青烊想在他嫩白的脸上咬一口。
陆青烊回过身,程烟却又眼神躲闪起来。
陆青烊顿时笑起来:“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事,那你尽管说。”
这个世界上,大概很难有用钱处理不了的情况。
哪怕是感情,也可以拿钱去摆平。
程烟弯曲着手指,好些话涌到嗓子眼,却一时间不敢说了。
而陆青烊又不催促他,那份安静的等待,给了程烟勇气。
“上次……你帮了我,哥……”
“你有需要吗?如果有的话,我、我可以……”
“帮你!”程烟几乎是破壶沉舟才说出这两个字的。
对面的陆青烊花了几秒时间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
本来没什么念头,可程烟耳朵微微泛红,整个人看起来透着股诱人的粉。
怎么看都香甜可口。
陆青烊本来就对他有慾望,这会从熄火到起火,也就简单直接了。
“行啊,既然你这么想帮的话!”
陆青烊早就幻想过这一幕了,程烟愿意主動提,他一个商人,可不会拒绝送上来的好处。
陆青烊走到窗户边的沙发上,他就那么靠坐着,姿态闲暇又慵懒,但眼底的光却锋锐凌冽。
程烟完全把自己架炉火上烤了,他怎么觉得自己是泡温泉,把脑子泡昏了才会想要还陆青烊的人情。
然而事已至此,程烟又不好退却,他慢慢走过去。
程烟几乎不敢看陆青烊的眼睛,只想着就帮一回,处理了就马上离开。
程烟把陆青烊的伙计拿出来,只是拿在掌心,形态就未免太乐观了。
程烟喉结滚了滚,尽量忽略陆青烊落在自己头上的锐利目光,程烟学着之前陆青烊给他灭火的行为,帮陆青烊熄火。
程烟指尖透着一抹粉,他大概不知道,自己一会连颈子都是粉的。
陆青烊手指顫了一下,没有抚上程烟的脸,不去打扰他,因为他完全可以切实地感受到程烟在发抖。
手在发抖,身体也在发抖。
基本没什么技巧,看起来专注认真,但其实不得章法,可程烟一身的水珠流淌,滴落在地上,光是这副绝美的景象,就足够陆青烊的火烧起来,再吐露点熔浆。
程烟被烫得呼吸都快停滞了,尤其是陆青烊的熔浆淌到他指尖掌心时,程烟几乎屏住了呼吸。
陆青烊拿了纸巾给程烟擦拭手指,每一只都擦得仔细又干净。
但哪怕后面程烟去洗过澡换了衣服,指尖上的烫和粘好像还存在着。
从酒店离开,两人坐车回家,到了家里后,程烟去楼上将床套给换了,放进洗衣机里洗。
他站到镜子前,居然才发现自己脸红得像是随时能滴血一般。
兄弟之间会这么做的吧?
程烟不敢多想,也希望陆青烊不要误会他有别的意图。
好像后面陆青烊表现平常,没有就程烟的主動帮忙又变化,程烟也就缓了一口气。
被子洗好后,程烟过去拿出来晾晒。
在楼顶晒。
楼下书房,陆青烊正和人视频工作,程烟中途送了点切好的水果,安静地进去坐也安静地走。
就是走的时候,陆青烊拉着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腕。
程烟站在原地,等陆青烊把玩好了放开他,这才一言不发地走了。
陆青烊伸手去拿水果,视频那头的人意外看到他居然工作的时候会吃东西,惊得以为是谁假扮伪装的陆青烊。
陆青烊并不做解释,吃过后继续忙。
后面时间过得挺快的,到傍晚,程烟买了新鲜的活虾,除去虾线后裹上面粉,茄子也是提前用盐腌制,然后将里面的水分挤干,这样做出来的茄子会更好吃。
另外还做了个简单的水煮牛肉。
等饭做好,程烟上楼去叫陆青烊吃饭。
陆青烊则叫他过去,一边拉着他的手,一边继续最后的事。
镜头那边的人,只觉得陆青烊似乎忽然间整个人神态都温和了不少,不知道具体原因,只能保持心底的诧异。
关了电脑,陆青烊和程烟下楼吃饭。
饭菜都是热气腾腾的,刚做好,一到餐厅,陆青烊就闻到了食物诱人的香气。
坐下后,看着程烟做的三菜一汤,分量不大,够他们两个人吃一顿,程烟不会留二顿的来吃,都是吃新鲜的。
程烟拿起筷子,让陆青烊先尝味道。
等陆青烊微微点头,脸上是认可和喜欢的表情后,程烟这才开始吃饭。
饭桌上都不怎么说话,程烟睫毛垂着,细长而浓密的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的剪影,相当地惑人。
陆青烊看着,配合上嘴里吃进去的甜丝丝的大虾,似乎身心都是甜的。
吃过饭,程烟洗碗筷,拖了厨房的地然后出来。
陆青烊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电脑在看,程烟知道多半是在看k线图,他是看不懂这些的。
以前玩过一两次,次次都是本钱都差点进去。
玩股票似乎都是这样,赚一点以为要发达了,但很快现实就会一盆冷水泼下来。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到最后就一个念头。
把本金赚回来。
股市是资本的市场,只有资本才能进去玩并且赚钱,其他都是被资本玩弄的小虾米。
程烟坐到了陆青烊的身边,打开电视看起了新闻来,看到有商城坍塌,有人意外死去了,程烟微微皱起了眉头。
陆青烊抬眼就注意到这一幕,伸手给程烟摁了摁额头。
程烟转脸过来。
“要不要我教你这些?”
程烟往陆青烊的平板上看,红的绿灯许多随时都在跳动的线,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却又关系到很多公司和股民。
程烟摇头:“我还是喜欢赚踏实钱。”
轻易得到,不付出努力的,他拿到手里会不安。
会害怕哪天不仅拿不稳,还会给出更多他不愿意给的。
陆青烊抬手,捏着程烟的耳朵,红钻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他送给程烟的礼物,他相信程烟不会拿去转手,所以即便再贵,不能变现,那某种程度上,其实就和无价值的一样。
陆青烊又把手放在程烟的后颈上,程烟目光极其坦诚地注视着他。
“如果是别人,这会早不知道要多少东西了。”
“程烟你什么都不要,倒是让我不知道送你什么好。”
程烟微笑着摇头:“哥你给我的还不多啊?”
“难道要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我?”
“你要的话。”
他可以花钱买一颗星星,然后命名给程烟。
程烟把陆青烊的手拉下来,转而握在手里。
他对家人的爱,其实一直都感受得不深,哪怕当初母亲没有在父亲离开后二婚,母亲忙着工作,对他的关心也是少的。
而他也非常听话,很小就会自己做饭洗衣了。
他也似乎知道自己是孤独的,在学校里也没有什么朋友。
始终都是一个人。
所以即便他外形不错,有一些人追求过他,程烟从来都是明确的拒绝,不给别人机会,也不会给自己机会。
他觉得自己是不会爱人的。
不懂爱的人,给不了别人爱。
和谁在一起,都是在害对方。
他是家务全能,可感情不是家务,不是靠手去做就能做好的。
他没信心能经营好一段感情。
包括和陆青烊一起,做他的跟班,现在他能叫陆青烊弟弟,偶尔程烟也是恍惚和不安,他既然能得到,会不会哪天也会失去呢?
没有任何保证给他来证明,以后不会失去。
他其实经常会患得患失。
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让陆青烊看到而已。
“我只要哥就好,哥你别踢开我就行。”
程烟不知道自己说这话时,那种乖巧的神态里,有一丝的请求。
陆青烊靠过去吻了吻程烟的额头,程烟闭着眼睛,然后缓缓睁开。
“嗯,我是你的。”
那边陆青烊先前找人定做的戒指做好了,拿到了手里,两枚款式一样的戒指。
只是什么时候给程烟,他打算再等一等。
总觉得现在这个时机并不合适。
陆青烊依旧是公司家里两头跑,少有聚会了,经常也是吃过饭谈了事就回家来,和程烟待着。
家里有了人,也就有了眷念和不舍。
日子这么安静无波地走着,期间陆青烊偶尔拿点礼物回来,有时候是和人吃饭谈事,别人送的,有的则是路过商店顺手买的,价格都不便宜,吃的比较多,对比饰品衣服,显然程烟更喜欢食品,陆青烊自然要投其所好。
尤其是一次和人谈事,对方说到一个酒庄打算出手,只不过没找好买家,陆青烊却马上想到家里的那位,程烟酒量虽然不好,但他捧着酒慢慢喝的时候,乖得不得了。
光就这个,陆青烊当即拍板,他把酒庄买了下来,而且没隔两天,就有几车酒送到家里,好让程烟在家里无聊时可以随便喝一喝。
程烟也确实看到一屋子柜架上的各种红酒,眼睛都亮了。
陆青烊让他不用替他省,买来就是喝的,不喝放着也是落灰尘。
于是陆青烊出去工作,程烟忙了手头的事,就会坐在吧台前,自己给自己倒一杯酒,然后慢慢品尝,渐渐的,倒也能喝出不同喝酒之间细微的差距味道了。
程烟小日子过得相当舒坦。
而这天程烟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过去的某个雇主,那个人当初对程烟挺好的,有一次去拦架,被人不小心打伤了,雇主还照顾过他。
现在对方从外地回来,约程烟吃个饭,正好热闹一下。
程烟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和陆青烊提了句,知道他是去和以前的人吃饭,陆青烊其实不太高兴,可是看程烟也有段时间没休假了,因而放他一天假。
程烟这天送了午饭才走,打算玩到晚上,然后回来,不想陆青烊一个人在空荡的家里。
他得回来。
程烟开车去一个郊区外的山庄,前雇主在那里包了个占地宽阔的庄园,还特地找了厨师过去做饭。
到的时候,庄园里已经里外都是人了。
男的女的,都穿的花花绿绿,光鲜亮丽。
外面还有泳池,能看到一些穿着比基尼在水里玩,岸边聊天。
程烟把车停好后,往客厅走。
鉴于他有点脸盲,恐怕一时间认不出前雇主来,进去之前便打了电话。
然后寻着电话铃声,找到了前雇主。
有几年没见了,再次见到人,程烟只觉得时间过得挺快的。
青年注意到程烟,招手让他过去。
程烟坐下后,周围的人好些不太认识,大家好奇他是谁。
青年于是介绍程烟,说是他以前的情人。
程烟盯着青年,青年哈哈哈大笑几声后,忙又解释说:“不是情人,只是跟班,大家别误会了。”
“啊?情人才合适吧,这么漂亮的人,居然只当跟班?”
“没办法,他是个直的,掰都掰不弯那种。”
“是给的不够多吧?”
另外有人声音不高,可程烟还是听到了。
“不要乱说哦,我们小烟可不是那种为一点钱就躺的人。”
这些玩笑话听多了,程烟不大放在心上。
他四处观察了一番,发现这个庄园格局有点奇怪,周围的窗户都比较高,看着像是为了防护,但又更像是在阻拦什么一样。
怕是大门一关,想从里面出去,只能跳楼了。
作者有话说:
纯直男:我们真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