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碗筷的人出去后,包厢里忽然又安静了下来,好些人甚至屏气敛声,全都朝陆青烊那里看过去,但又不敢随便和陆青烊直视,怕稍微不注意,就让陆青烊会盯上,然后殃及到自己这条池鱼。
尤其是今天组局的余明,这会心如捣鼓,他可不信一碗饭就能陆青烊既往不咎,哪怕他不怪责程烟,但他们这些其他的人,就未必有那么幸福了。
该说点什么,或做点什么,起码得让陆青烊舒服点,余明简直快想破脑袋了。
屋里空气低沉且凝固,余明盯着自己的手,手指用力握了握。
也是因为对程烟有很多好感,所以找他来玩玩,谁知道陆青烊居然对这个一场牌局输了就送给他的情人,会这么上心。
甚至看起来,程烟对陆青烊,似乎已经不是一般的那种包养的情人,甚至是有点特别的。
余明只能把目光投向程烟,隐隐带了点求救的意思。
今天要真是在这里得罪到陆青烊了,哪怕陆青烊不发话,可余明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雪中送炭的人少,墙倒众人推的有无数。
不用等陆青烊出手,多的是人会愿意来讨他一个欢心,从而选择来对付余明。
余明想到这里心口一凉,目光里请求的意味更浓了。
想一想,曾经程烟被他们呼来喝去当使唤的跟班,一夕间就变为了太子爷掌心里的金丝雀,这变化也算天翻地覆。
余明心底不由得有点感慨。
余明那个眼神,程烟不至于看不见。
他其实也知道陆青烊不高兴,可具体为什么不高兴,他渐渐的似乎能猜到一点了。
多半是因为他现在跟了他,就算只是跟班,但陆青烊和余明他们不同,陆青烊对身边的人,别人不知道,程烟是亲身经历过的,陆青烊对身边人非常好。
同样的,想来他也是有点占有慾的。
哪怕是跟班,成了他的人,就不能再随便被别人给使唤了。
程烟打量一番陆青烊的脸色,要说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应该没到那种地步。
求情的话,程烟自然也会说,可刚刚余明已经解释过了,陆青烊脸色里的冷酷,却没有多少缓解。
程烟要是再说类似的话,显得多余了。
与其再找什么理由来解释,倒不如换条路径。
那就是陆青烊生气,那就让他不生气,甚至是开心就好了。
“陆少,我会玩点花牌,还没有给余明他们看过的。”
“正好今天人多热闹,我想,大家不嫌弃的话,我就在这里给大家表演一下好了。”
程烟弯着眉眼,笑意柔和,他的话一出,好些人顿时松一口气。
显然程烟能跟着陆青烊,而且在这么短时间内,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就让陆青烊开始在意他了。
他的手段和本事,自然是有的。
这会拿玩花牌来讨好陆青烊,众人于是都等着陆青烊的意思。
陆青烊还搂着程烟,那种程烟是他的人的独占慾相当地明显,程烟在缓和气氛,陆青烊虽然心情依旧不怎么好,但程烟一对他微笑,黑白通透的眼睛完全看向自己,似乎把周围所有人给忽略的表情,显然陆青烊还是受用的。
其实他也逐渐发现,自己或许是反应大了点。
程烟何其聪明,不聪明也不会事事都让他逞心如意。
他既然跟了他,必然不会再和别人有多亲密的关系,不过是几张看着靠近点的照片,他就放下手头的事,连饭都没有吃赶了过来。
这一下子,怕是大家都知道程烟对他而言有点不同了。
陆青烊对于这种发展,倒也觉得挺好,程烟是他的人,被更多人知道,没什么不合适的。
陆青烊在程烟玩牌之前,他先从兜里拿了一个小盒子出来。
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放了一颗极其璀璨美丽的红色宝石。
包厢里光线暗了点,可依旧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陆青烊不管别人如何打量,怎么猜测,他将放在程烟腰间的手拿开,转而示意程烟把脸转向他。
“有个小东西送给你。”
他之前经常捏程烟耳垂时就发现到了,程烟是打了耳洞的。
因而他托人去别人家里买了这颗耳钻,价值五百多万,两克拉,因为特别稀有,拍卖下来的买家,个人作为收藏品,也极为喜欢,别人出一千万他都不愿意卖。
不过陆青烊的面子,对方也不会不给,一颗稀有点的宝石,也不是绝无仅有,何况陆青烊也拿了别的东西来作为交换。
因而直接花了六百万,把红钻给买了下来。
他本来准备等明天程烟休假回来送给他的,今天倒是提前了。
“我给你戴上。”
并不给程烟拒绝的时间,陆青烊抬手就给程烟把耳钻给戴好了,程烟身上装饰品很少,他自己因为做饭做家务的关系,有时候做事的时候手表也会取下来,免得磕了碰了,好歹是陆青烊给他的百万级别的昂贵手表,他不能太快弄坏了。
这会陆青烊送他一颗红钻,程烟对钻石也有了解,只不过陆青烊送的类型,他光是用看的,猜不到价格。
但估计,肯定几万块都怕不只,光是色彩和光泽度,恐怕是几十万。
希望不要是几百万就好。
不然自己一个普通的小跟班,戴了百万手表,再戴百万的耳钻,别人误会是其次,他自己都要怀疑,陆青烊对他是不是有点别的想法。
只不过同时程烟也有稍微仔细观察陆青烊的神色,相当的冷然,看不出多少异样的痕迹来。
对待情人,肯定不会这样的吧。
如果是情人,难道随便摸个手搂个腰,捏捏耳朵,就能完的?
程烟虽然过去没有交往过人,但看过不少有钱人交往情人,反正在一起后,睡是必须的。
谁会没事,养一个只能看,不能碰的人。
如果他真要是被陆青烊当情人养,那陆青烊可就太亏本了。
陆青烊又是个商人,他怎么会做亏本的买卖。
所以即便偶尔程烟会产生误会,从陆青烊对他的亲昵行为了,但转头事实又让他清楚认知到,陆青烊绝对不可能把他当成是情人来看待。
程烟戴上了耳钻,戴在左边耳朵上,他拿手去摸了摸,没什么感觉,戴了和没戴,好像差别不大。
“不是说玩牌吗?”
陆青烊靠在沙发上,手再次搂在程烟的腰间,程烟感受着陆青烊掌心里的热度,他的腰有点敏感,他努力忍了忍,尽量做到忽视那种让自己心脏都微微加快跳动的热气。
早有人去拿了一副新牌来,程烟拆开包装后,修长的手指,只是把牌拿出来的利落动作,就让围观的大家知道,他绝对不是吹嘘,他必然是个中老手。
程烟专门学过的,大学期间,乔岸还跟着自己一起学。
但显然,他手指长一点,他也有点玩牌的天赋在里面,很快他就掌握了技巧,虽然玩得不如网络上那些人好,但用来聚会玩耍的时候,露一手,还是能引来大家的惊讶的。
后来程烟玩的次数多了,渐渐更加熟悉起来。
一副牌在他手里,就像和他的手融为了一体似的,拉牌,扩牌,切牌,手指分牌然后快速旋转且互换。
好些人拿出手机来拍视频,屋里相当寂静,大家都渐渐睁大了眼睛,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程烟。
程烟玩了片刻,对于自己擅长的事,他做起来,大概他自己不知道,眼底的那抹因为自信而璀璨的笑,异常的迷人。
给陆青烊看得喉头一紧,真想就这么吻上去。
碍于太多人拍照,他也就控制了一下。
“陆少,你选一张牌。”
程烟把牌切好,送到陆青烊面前。
陆青烊从里面随手抽了一张之后,程烟拿过去,陆青烊看了,大家也看了,但程烟自己没有看。
牌放回去,程烟又快速洗牌,依旧是先快速拉牌,将掌心里的牌直接以非常快的速度往高处来,牌是新的,所以不会粘黏着,程烟把牌拉得高高的,发出了清晰的声音,陆青烊那里能听得很清楚,之后是瀑布落牌,牌落下去,一条线整齐滑落,统一全部掉落在程烟的手里。
他那双葱白如玉的手,拿着廉价的牌在玩,显得牌也似乎变得高档起来了。
这副牌,等玩过后,如果程烟不带走,怕是很多人会争抢着想要抢过来。
跟着是麦当娜,phaced,the werm然后是分子切,也是切花牌,这一个地方,程烟速度看似慢了点,无法做到像之前那么快,需要特别的精细,每根手指都要灵活运用,他的手指尤为的修长,骨节分明,好些人看到这一幕,自己的手也跟着动了起来,想象着自己像程烟那样手指夹牌,光是看都觉得难,恐怕自己真要学,能把牌全部掉地上。
类似的表演画面,出来玩的大家,自然也是看过的。
但玩牌的人很少有程烟这么漂亮的脸,论赏心悦目,过去任何一次,都远不如程烟。
何况程烟的技巧到了,哪怕是拍摄下来,放到网络上,估计都要有许多人惊讶的地步了。
程烟玩了会牌,不忘将陆青烊先前抽的牌给找出来,他依旧不看,给陆青烊还有大家看,一看众人表情,他就知道他没有弄错。
他自然是用了技术的,他插的位置,哪怕其他地方变来变去,但那张牌,其实随时都在他的掌控中。
程烟把牌放到牌面上,又继续玩牌,地平线,旋转老中医,自动开扇,他做起来得心应手。
很快他随手就拿出一张a。在之后的时间里,他把剩下的三张a都给找了出来。
即便围观的人,清楚这些都是技巧,不是运气,可程烟表演的那副画面,就令人无法不称赞。
好些人发出哇的声音。
程烟把几张牌收起,他甚至都不用怎么看牌,而是微笑着望向大家,手里的牌跟一个玩具似乎,随便他怎么玩弄。
程烟忽然拿出一张大王,然后那张牌,特别惊讶的,在程烟的手里只是眨眼间,就变成了小王。
这个技巧,恐怕就是学也不容易学会的了。
程烟静静地操纵着牌,偶尔拿一张出来,给大家变点戏法,看着跟魔术差不多。
前后几分钟,给大家看得连连称奇。
程烟玩了牌,整齐叠放,身体有点发热,看起来是手上的动作,其实全身都得跟着高度的投入。
牌正要放茶几上,被陆青烊给拿走了。
他的人碰过的东西,他都不愿意再给别人。
陆青烊把牌收了起来,那边余明看到这一幕,拿着手机给朋友徐旸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看来以后我们都得好好讨好程烟了。”
徐旸再忙,晚点才看到这句话,一个电话打了过去,被余明给摁掉了。
“你们不会在一起吧?”
“对啊,程烟和他金主都在,程烟刚表演了一场花牌,估计很快就会有人发朋友圈,你到时候自己看。”
“你说我们把程烟送到陆青烊床上,程烟是不是该感谢我们啊?”
“他感谢你,你能收吗?”
“他现在是升了天,你和我都得靠边站。”
“我倒是没想到,陆青烊居然有点喜欢程烟。”
“是程烟知道这个金主不一样吧。”
以前程烟也就是跟班,看起来是个漂亮的人,但其实偶尔徐旸他们能够发现,程烟他的身上有着某种若即若离的气息在。
他们想把他拉得更近,程烟拒绝,他始终都站在他们的身后,不是太远,但也不是太近的位置。
现在想一想,程烟是个有目标的人。
他这么八面玲珑的,跟着陆青烊,算是他的幸运。
他也努力把握住了。
一开始他们还不看好,觉得程烟也许没两天就会走人,可结果,程烟居然能坐稳情人这个身份。
余明把手机收了起来。
有了刚才程烟的主动讨好,和活跃气氛,屋子里那股冰霜凝结似的冷冽,也得到了缓解。
气氛渐渐地缓和起来。
程烟拿了空酒杯给陆青烊倒酒,陆青烊端起来喝了一口,看表情,陆青烊和先前一样,可仔细观察,眉宇间已然平和了许多。
程烟低头专心给陆青烊削说过吃,拿了纸巾包裹着切成块,放到陆青烊面前。
陆青烊看一眼,又看向程烟。
程烟没明白他的意思,其实陆青烊是要程烟喂他吃,程烟没领会过来。
陆青烊心底不免觉得,程烟别的时候特别敏锐,怎么到了这种事情上,好像就故意迟钝了似的。
陆青烊于是自己拿水果吃,很甜很多汁的水果,跟程烟这人差不多,笑起来眉眼含笑,甜且汁水充足,大概掐一下他的脸,或许都会有甜腻的汁水流出来。
到目前为止,陆青烊就吻过程烟一次,时间还极其短,很快被程烟给惊讶推开了。
程烟不喜欢接吻吗?
是过去有人给了他不好的印象吗?
本来陆青烊觉得程烟过去如何,他不是那种会去在乎的人。
可就这个瞬间,他怎么心头开始不快起来。
如果他早点遇到程烟就好了。
那么程烟的一切,他的初吻初拥初夜,就能全部都是他的。
现在却有了很多过去,兴许还是让程烟印象不好的过去。
他还得慢慢让程烟适应以及喜欢他对他的碰触。
怎么陆青烊觉得这可能会花费比较长的时间。
要不自己先做了再来教程烟?
陆青烊目光落在程烟绯色的嘴唇上,程烟的唇形尤为漂亮,中间的唇珠明显,这种嘴唇吻起来会很好吻。
想到有许多别的人吻过程烟,陆青烊怎么觉得想要那些人全部都消失了
陆青烊目光移开,真这样做了,大概江辰他们也会说自己一句被迷住了心智吧。
可他喜欢的情人,他有占有慾一点,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陆青烊吃着水果,程烟则乖巧地陪坐在旁边
刚好陆青烊想起明天有个事,凑巧程烟这么会玩牌,他就带他一起去好了。
在包厢里陆青烊没待太久,坐了一个多小时,他就起身走了。
不用他说,程烟也会跟着他离开。
旁的人,站起来目送程烟。
到了楼下,程烟也喝了点酒,所以叫的代驾来
两人坐在车后,程烟靠在车门边,他猛地想起那天自己也多喝了两杯,结果居然会幻想到陆青烊亲他。
这会又在狭小的空间里,程烟莫名的有点紧张。
陆青烊一看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好像车门如果没关上,他能马上就跑出去似的。
陆青烊把程烟的手拉过去,放到自己腿上,这只手刚才玩着牌,特别的惹人注意。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腹泛着薄薄的粉红,透露出一种无言的慾色出来。
很柔軟的手指,被他拿着一点不反抗。
陆青烊把玩程烟的手。
程烟看他没有要靠近自己的意思,心脏回落了一点。
汽车开到陆青烊的住处,程烟要下去,被陆青烊拦住了。
“你还在休假中。”
意思是让程烟回自己家。
陆青烊推门就走了,程烟盯着他高大而冷峻的后背。
和陆青烊做朋友的话,一定是幸福的事吧。
和陆青烊做恋人的话……
肯定也会非常幸福。
不知道将来有谁,会得到陆青烊的爱,得到他的真心。
程烟有些羡慕那个人,能够有这么优秀的情人。
而他自己,他连喜欢什么类型的都不知道。
甚至连自己喜欢男的女的,其实都不确定。
大概是个无性恋?
他大学那会倒是有个有好感的女生,不过很快对方就交往了恋人,毕业就结婚,还不久有了孩子。
程烟过后想了想,大概自己也不是真的喜欢她。
而是喜欢,那种有一个人喜欢的感觉。
程烟随后坐车回他的住处,到了后手机里短信和电话都挺多的,跟着陆青烊,他设定了亲密关系,陆青烊的电话他会接,其他人的,他基本会过后再回复,很少会当着陆青烊的面,回别的电话。
到了家后,程烟去浴室洗漱,洗过澡后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戴着红钻的自己,他的脸被热水给熏得微微泛红,被红钻石一衬,这一刻似乎真有点帅气。
程烟拍了一张照片,他很少自拍,拍下来不久也会删除。
换好衣服,程烟坐在了沙发上,打开电视听着新闻,不过也同时在回复短信。
余明给他发了好几条,询问他陆青烊那边应该没事了吧。
“他刚进来时,真把我吓到了,我都想好遗书怎么写了。”
“还好程烟你厉害,一会就把他给哄好了。”
“程烟你呢,他没怪罪你吧?”
“没有,陆少不会因为这点事就找人麻烦。”
“你是没看到他当时那个表情,我真有种我们一屋子人明天都要倒大霉的感觉。”
“你想太多了,他不会那么下手狠的。”
“对了,程烟,有个事,我想或许你该知道一下。”
“什么?”
程烟直觉可能有点重要。
他等待着余明给他回复。
“林彬,听说他那天遇到你,还和你们发生了冲突。”
“当时陆少也在,陆少踹了他一脚,之后报警他们就进去了。”
“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进去了?”
好像有点不对吧,程烟没转过弯来。
“他那人到处借钱,一屁股烂账,各种欺骗诈骗,还拿人东西不承认,那天就被送进去,虽然很快出来了,但也转送到外地,他主要在外面骗的钱。”
“估计以后都得在局子里蹲了。”
“虽然说他罪有应得,但程烟,你没发现吗?”
不用余明明说,程烟是察觉到了里面隐藏的细节。
那就是林彬既然能逍遥这么久,没道理忽然间又遭殃,必然是有一个原因。
而那个原因,不只余明,知道他得罪过陆青烊事的人,恐怕都心知肚明。
“我们倒是都觉得,这是在替你出气。”
“毕竟那个家伙,当初对你造各种黄谣,说你跟一群人玩,还ai制作了视频,小范围的传播过。”
“这事程烟你还有印象吧?”
当时确实给程烟造成了一点影响,他还被人举报聚众玩,去警局报道过,只不过后来调查还了他的清白。
然而谣言这种事,只要开始了,哪怕是假的,也会有愿意相信的人去相信。
程烟一个人堵不了悠悠众口,而大家最喜欢的就是别人的一点黄色新闻。
程烟被许多人都编排过,包括余明他们,一开始也以为程烟玩得大。
不过接触后,经常相处,还是能看清程烟的为人。
程烟就算爱钱,也有他的底线。
他不是个会乱玩并且纵慾的人。
余明他们也是有查过他的过去,所以那天才会随手送给陆青烊,自然不会送个太糟糕的人,不然显得他们也是垃圾似的。
“看来陆少是真喜欢你。”
“程烟,你要自己好好把握,过了这村可没有这店了。”
“我知道,要是陆少不嫌弃,我倒是想给他打一辈子工。”
打工?
这两个字倒是让余明盯着看了好一会。
他很快又了然起来。
也对,大概对程烟而言,给谁当情人,都是一份工作。
这样也好,别用感情,好好伺候人就行。
这会陆青烊喜欢他,但两个男的之间,难道还真的能有真爱。
起码余明这么久是没看到过这种事的。
何况以陆青烊的身家和背脊,他将来必然会结婚,必然会有小孩。
到时候程烟难道还能继续跟着,只会被扫地出门。
所以,既然是被包养的身份,程烟用打工的心态去对待,反而是最好的。
一开始图钱,到后面图爱,反而是最差劲的事。
余明前不久的那个情人就是不要钱反而要爱。
太贪心了。
余明不喜欢贪心的人。
大家各取所需,不要图谋自己不该拥有的。
余明和程烟聊了会,另外一边徐旸忙完过来和他见面,两人说了会程烟,之后便谈别的事了。
程烟把手机放在沙发上。
只要陆青烊不嫌弃他,他就不会再另寻高就。
跟着陆青烊,但凡干个一两年,恐怕下半辈子的养老钱都足够了。
程烟刚才拍的照片,把红钻截图下来,一搜索,跳出来许多信息,他对照了一下。
似乎和一款叫阿盖尔凤凰的钻石很像,程烟怎么觉得,这颗小小的耳钻,恐怕价值不只几十万,兴许上百万。
这要是以后他不跟陆青烊打工了,他怕是也不敢把红钻拿出去卖二手的。
几千几万的,他敢卖,超过十万的,他就多半不会卖了。
因为价值这么高,哪天给他东西的人要回去,法律意义上他都得还。
不然就是恶意侵占他人的财产了。
程烟想到自己身上几百万的资产,比他账户里的还多。
陆青烊未免也太大方了,几百万的工作奖励说送就送。
有钱人的钱,都是这么花的吗?
程烟摸摸自己的耳垂。
看来他得更加努力了,才对得上陆青烊这个老板,对他的这份优待。
程烟第二天继续休息,下午的时候陆青烊给他打过电话,让他晚上吃了饭跟他去个地方。
没给地址,到时候陆青烊顺路来这边接程烟。
对于雇主的要求,程烟不可能拒绝。
因而下午早早吃了饭,就在家里等着了。
到六点多的时候,陆青烊的车开来,程烟下楼坐到车里。
具体去哪里,陆青烊在车上也没有提,汽车载着他们开去一家当地的五星级豪华酒店,酒店富丽堂皇,地砖都是透亮的。
车子停靠在大厅外,程烟下车后给陆青烊开车门,陆青烊看了一眼他白而净的脸,目光在他左耳上的红钻停留了两秒钟。
陆青烊往店里走,早有人提前候着了,看到他来,立马热情相迎。
“陆少,欢迎!”
那人又很快注意到跟着的程烟,微微惊艳了一瞬。
程烟已经穿上了陆青烊给他定制的衣服,以前他穿着低调,一张脸够漂亮够惹眼,鉴于他低调,所以不出头,这会跟随陆青烊来,一身高档定制收腰剪裁的衣服,将他峻拔的身形给衬托的,比杂志封面还俊美。
腰细腿长,加上他清俊的气质,活脱脱一个清贵的富二代公子哥。
陆青烊本身就是高大帅气且气质非凡的人,一般人站他身边,很容易被忽略,被他的气场给压下去。
但程烟跟着他,两人倒是站一起,异常地画面和谐。
程烟走在陆青烊身后,陆青烊却意外等了他片刻,程烟上去后,陆青烊搂住他的腰。
程烟倒是知道有时候在一些场所,可能雇主需要让他扮演情人,他一个跟班演情人,情况需要,程烟于是始终保持着温顺的姿态,没有拒绝过。
坐电梯上顶楼,专门的电梯,只有刷卡才能用。
几十层高楼,好像眨眼间就到了。
出了电梯,同样有人在候着,见到陆青烊,电话里和人通知陆少来了。
又穿过走廊,来到一个房间里。
房间尤为宽阔,屋里人挺多的,众人纷纷起身,朝陆青烊行注目礼。
陆青烊完全没理会那些人,径直往房间里带着的单间走。
再进入一个房间,在那里,程烟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今天陆青烊要和人玩牌吗?
所以一路搂着他,让人以为他是他的情人,或许会更好谈事。
陆青烊过去后,身后的人拉开椅子,程烟那边也是,有人给他拉开椅子。
然而陆青烊却忽然转头,拉过程烟的手,让程烟坐在中间的位置上。
“坐这儿!”
程烟肩膀给摁着,他忙看向陆青烊。
这应该是他的位置才对,他一个假情人去做,不合规矩。
结果陆青烊这个时候才说他的目的:“今天是你来替我玩,输赢无所谓。”
就算陆青烊一脸平静地说输赢无所谓,可程烟却有所谓。
他可做不到心平气和地用别人的钱来玩牌。
他玩花牌技巧好,不代表他打牌也好,他甚至不爱打牌,表演就行了,但凡牵扯到钱上面,程烟想要拒绝。
可陆青烊捏着他的耳朵,稍微摩挲起来,摩到程烟感觉耳朵和脸都快热起来,陆青烊这才停下。
“我和刘总谈事,不过大家都不想平分,都想自己多赚点,可又怎么都谈不好,不愿意让步。”
“最终决定在牌桌上定一定。”
“虽然赚钱重要,但我想,偶尔玩玩,玩开心也重要。”
“我不差这点钱。”
“不过要是能赢,当然更好。”
“程烟,你会帮我赢的吧?”
陆青烊两手都搭在程烟的肩膀上,一个用力,把程烟摁坐了下去。
“要是你害怕的话,那你坐我身上,我搂着你?”
陆青烊看着语气是玩笑的口吻,可他眼底那份深暗,程烟怎么觉得他必然说到做到。
程烟眉头一皱,又缓慢舒展开。
“我没法和你保证,陆少。”
“不用有压力,就五局三胜,别怕。”
陆青烊坐旁边空位,手背抚过程烟柔滑柔白的脸,对面的刘总看陆青烊对情人这么关心,还担心对方害怕,一味的安抚。
先前听说陆青烊有情人,他还以为是传言假的,如今见到程烟本人。
确实,也就这种顶级相貌的,才能入得了陆青烊的眼。
程烟将目光从陆青烊那里移开,转而落在对面的刘总身上。
那是个商人气息很重的中年人,四十岁左右,西装笔挺,头发往后梳,打理的一丝不苟,他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但一双眼黑压压的,无端给人一点压迫感。
“……坊间传言刘总特别会打牌,好像还有人叫你牌桌上的上帝。”
“只要谁和你玩,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输。”
“刘总,你过去的这份光芒,会不会继续?”
陆青烊今天显然心情很好,所以话也多了不少。
“陆少你说笑了,我哪里敢在你面前称上帝,不过是他们胡说八道而已!”
“我也就比别人多玩了几把牌,不敢班门弄斧。”
“今天也是,玩为主,玩个开心。”刘总几句话,听起来他是在自谦,但他的神态里,分明又有着某种强势地要压过陆青烊的气势和嚣张存在。
程烟微微皱眉,他看了看陆青烊,又去看刘总。
刘总手腕上名表还有袖钻,不过比起程烟耳朵上的,还是低价一点。
刘总一眼就看到了程烟佩戴和穿戴的。
显然都是陆青烊给他装饰出来的。
刘总见多识广,但程烟这号人,过去没怎么接触,这会陆青烊让他来替代他,刘总虽然知道对方是陆青烊的情人。
不过陆青烊不是个会拱手随便让利益的人。
他的这个情人,想来也是有几招的。
不过想要赢他,可没那么容易。
刘总抬手,叫来荷官洗牌,荷官是个青年,长得算是俊秀,穿着衬衣马甲,外形不错,只不过和程烟一笔,颜值立刻就被比下去不少。
荷官拿牌洗牌,没有什么花活,直接快速洗牌,随后递给程烟切牌,刘总请程烟切,他年轻人,来者是客。
程烟既然坐这里了,而且陆青烊既然都不在意输赢,那他也就放下心来,不管钱财,玩好这几局游戏。
程烟没有碰过牌,但他眼神好,用眼睛看,就能轻松算牌,对面刘总自然也会。
他们玩简单的二十一点,每人发三张牌,计算得数,越接近二十一,算是赢,一旦超过,那就不管对方差多少,都是低于二十一的人赢。
程烟面前放着三张牌,旁边陆青烊靠过来,离得他很近。
陆青烊身上喷了香水,淡淡的木质香味,还是那种松木的气息,程烟眼神快速扫过陆青烊棱角分明的脸,以前似乎没这么仔细看过,陆青烊真的是个五官优异的人。
他又帅又多金,还对身边人这么好,简直算是个男神般的存在了。
似乎他身上找不到什么缺点,对人冷漠这点,在程烟这里不算缺点。
反而太热情了,更容易两面三刀。
程烟眼睛从陆青烊嘴唇上滑过,薄薄的嘴唇,唇肉不厚,他又想到被他吻时的幻想了。
程烟心猛地一跳。
他及时收敛情绪,把注意力放在手里的牌上面。
他却只是把手盖在牌上面,然后不打开牌。
对面刘总看他这个样子,觉得他在虚张声势。
第一局他要挫挫他的年轻锐气。
刘总开局就压了百分之二十,他和陆青烊各拿百分之五十,然后以此为赌注,来玩这五局。
有个县城最近打算合并过来,自然各种方面都水涨船高,刘总和陆青烊都想拿开发的大头,好赚得盆满钵满,那边能是刘总的家乡,刘总自然不想让,陆青烊则非常看好,那边人口流入量大,年轻人很多,以后必然发展前景很好。
陆青烊想吃这块蛋糕,想大口吃,而不是和人一起吃。
刘总看向程烟,他开了口:“百分之二十,大概涉及金额是两百亿。”
“两百亿?”
程烟估计他这辈子恐怕到死都见不到这么多钱。
光是数零的话,都有几个来着?
十个零。
程烟看向陆青烊,陆青烊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做出护住人的姿势。
“没事,我不缺两百亿。”
程烟心里嘀咕,你是不缺,可你一个商人,看到钱不赚,不是你的本性了。
程烟弃牌。
他速度太快,让陆青烊都怔然了片刻。
“这么快?”
“不再考虑一会?”
“不用,我这局赢不了你。”
程烟动手开牌,他十八点。
刘总先是惊讶,随后他把他的牌放桌面上。
他居然是十九点。
凑巧比程烟多一点。
陆青烊手指在程烟肩膀上点了点,他笑意淡淡的。
“行,那先让你两百亿。”
刘总也笑,老狐狸似的:“谢陆少慷慨了。”
第二局继续,荷官洗牌发牌。
程烟依旧是把手盖在牌面上不看牌。
他面容清俊且平静,叫人看不出他此时的情绪来,到底是虚张声势,还是摆烂了。
陆青烊看不太清楚。
不过他选择相信程烟,毕竟程烟跟他到现在,一次也没有让他失望过。
这里,他也应该不会让他失望。
程烟狮子大开口:“百分之三十。”
那就是三百亿,把刚才输掉的两百亿都给要回来,还加了一百亿。
刘总哈哈大笑起来,对着陆青烊很佩服:“陆少,你找的这个宝贝可真够胆子大的。”
“当然,胆小的我也看不上。”
他就喜欢干脆利落的人,程烟完全按照他的喜好来长的。
是他越来越珍贵的礼物了。
刘总笑过后收敛了一下,他手拿着牌,三张牌,分明是五点,八点和十点。
超过二十一点了,除非程烟也超过,但凡他小于二十一点,这局都是程烟赢。
三百亿啊,虽然不是他直接拿出去,而是对应的市场份额,可刘总也同样舍不得。
要不要赌一把?
坐在赌桌上,很多时候其实看得就是一个运气。
他运气向来不错,刚才已经发了六张,加他这里三张,一共是九张,剩下的四十多张牌,程烟拿到低于二十一的概率是多少。
不高,但也不低。
刘总觉得今天感觉还不错,打个平局也行,刘总让程烟先开牌。
当三张牌翻过来,刘总眼睛都睁圆了。
陆青烊虽然没他那么表情夸张,但诧异也是相当诧异的。
程烟不看牌,却一副他已经赢的样子,陆青烊以为他是因为他在保护他,所以他放开来玩。
谁曾想,他还真的,太受到眷顾了。
二十一点,不多不少。
这样一来,他稳赢了,除非对面刘总也是二十一点,但凡他少或者多,都是他输。
陆青烊甚至不用看刘总那边,他就已经知道这局是程烟赢。
“想要什么礼物?”
陆青烊问。
程烟则回复他:“还有三局。”
陆青烊这会如果答应给他礼物,到时候他输了,陆青烊哪怕信守承诺,程烟也没有脸要。
只是陆青烊表现得要程烟说的神态,程烟被他沉凝的眼盯着,他想了想还是多为自己谋取点福利。
“如果我以后做错什么事,惹陆少你生气了,麻烦陆少原谅我一次,别解雇我。”
陆青烊哪能不同意,他用手指卷了卷程烟耳边的头发,微笑着点头:“你杀人放火我也会原谅你。”
甚至会想方设法给程烟掩藏痕迹。
程烟抿了抿唇:“谢谢陆少。”
“两位,别你侬我侬了,还在玩牌呢。”
刘总提醒两人,别把他们当灯泡。
陆青烊拿开把玩程烟头发的手,继续搂着程烟的肩膀。
程烟和陆青烊胸口贴着,胳膊似乎能感受到男人心跳砰砰砰的跳动痕迹。
程烟只觉耳朵有点发热,哪怕是假装的情人,陆青烊似乎太投入了。
他不仅会赚钱,也很会演戏吗?
程烟想象一下如果陆青烊真去娱乐圈演戏的话,以他的背景,估计拿奖能拿到手軟。
程烟蓦地笑了一下,陆青烊手指微动,滑过程烟的颈边。
第三局开始。
这次两边都保守点,百分之十。
程烟把牌拿了起来,一个j,十一点,一个二,一个三,共十六点。
点数不少,但距离二十一点还有五个数,足够有很大的变量了。
刘总抚摸着发来的三张牌。
打量对面程烟的神色,他似乎挺会掩藏的,叫人看不出他具体的表情来。
起码点数大小,捉摸不透。
行,他也该放松点来,上局只能是巧合,这局他不信程烟还能打出二十一点。
所以他的牌,他这局选择不看,也不能在气势上输给一个被包养的小玩意儿。
刘总敲击着手下的牌。
“一起开吧。”
没有谁先谁后一起开牌。
程烟把牌放桌上,刘总则是掀开他的牌。
一个九点,一个四点,一个两点。
他居然就比程烟少一个。
刘总盯着程烟放下的牌,十六点,他的十五点。
巧合?
只能是巧合,这里的荷官可不敢对牌动手脚,但凡动一点,他的手脚可能就要没有了。
何况他们这里玩牌,是涉及百亿的市场份额。
即便不是真金白银,但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所以,陆青烊的情人,看来今天有点运气了。
五局玩了三局,还有两局。
刘总调整了一下状态,更加认真起来,一面看牌,一面快速记牌算牌,出过哪些牌,还有哪些没有出。
剩下的如果组合起来,会是什么样的。
刘总拿着他的牌,这次他是十九点,程烟只有两个数能赢过他。
刘总呼吸已经沉了一点了。
程烟拿起牌,他给陆青烊看,他自己不看。
陆青烊摇头笑出了声。
“程烟,你还有多少技巧是藏起来的?”
他调查过程烟,没有他玩牌玩这么好的报告。
可程烟就这么展示出来了。
但凡他爱玩一点,他都可以带着程烟到处去玩牌赢别人的钱了。
而其他人,怕是也巴不得送他钱。
陆青烊没透露牌多少,只给程烟一句话:“按你的节奏来。”
程烟牌不行,二十五点,一个j一个q,还有一个二,超过二十一点了,他只能是输。
然而对面的刘总,在看到他只有十二点时,三四五,他直接弃牌了。
刘总表情透着一点无奈了。
刚才的气势,也慢慢消减了不少。
说是五局三胜,但其实不是这个规则,本质上,不管前面输多少,最后一局都可以翻盘的。
所以刘总马上又神色凌然起来。
程烟看刘总弃牌,他把牌给放下,而在看到程烟居然超过二十一点后,刘总脸色变了又变。
他重新打量起程烟来。
这个陆青烊的情人,看来不是什么小玩意儿,他就算不跟着陆青烊,只要他愿意,他能有许多非常好的出路。
第五局,两人都押上他们的,都只给对方留一成,自己大开口吃九成,也就是九百亿的市场份额。
谁赢了,谁拿九成,输了就一成算是安抚。
“这局我们自己摸牌,刘总,可以吗?”
刘总自然没意见,毕竟关乎最终结局,他点了点头。
两人分别摸牌后,程烟把牌他拿在手里,眼睛看一眼立马就盖上,陆青烊都没有看到具体的数字。
刘总盯着自己的牌,二十点。
这如果还不赢,他这个牌局上的上帝,大概得自己下位了。
刘总不拖延时间,早点结束早点松口气。
每一秒钟,他心跳都已经很快了。
“二十点。”
陆青烊轻轻说到。
程烟必须二十一点才行。
陆青烊难得的有点担心起来,不是担心输了市场份额,而是担心程烟如果输了,他会有心里压力。
“害怕的话,你可以先出去。”
剩下的他和刘总来开牌。
程烟转头目光定定地看着陆青烊。
“陆少。”
陆青烊心底暖流淌过,程烟绯色的唇开合,似乎吐露的气息都是芬芳的,陆青烊看他黑白通透的眼只注视着自己,花几百亿让程烟来玩,他居然觉得很值得。
大概放古代,他可能得是个昏君吧。
陆青烊嗯了一声,分明是宠溺的音调。
“如果是过去的关于我的传言,陆少能一个都不信吗?”
程烟已经对陆青烊这个雇主看法不同了,他想跟随他工作,他认定这个老板,想要不离开他。
陆青烊被他这么小的要求给逗得一笑:“我以前也没有在意过。”
不是不信,而是不在意。
这两者里,反而不在意,更让程烟感受到了陆青烊对他的真切。
“别说谢了,好好待在我身边,不要看向别人就行。”
“嗯,我眼里心里都只会有陆少一个人。”
这话听着像是表白了,程烟想要改口,可看陆青烊心情好,他也就没有解释了,相信陆青烊应该也不会误会吧。
他做跟班可以,做情人的话,他可一点经验都没有。
只会讨不好陆青烊。
程烟把牌给掀开,二十一点,不多不少。
程烟盯着荷官发牌,他已经凑个对方洗牌的方式里看到一些牌,虽然不是全部,但足够他猜测出别的牌的大概位置。
他摸牌的时候就错位摸,看起来是摸第一张,其实是下面的。
速度很快,他手又漂亮,没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刘总这个老手也没注意到。
刘总也计算过牌,他更是和程烟一样,是用技巧拿别的牌。
但他计算错了点,导致他的点数是十九。
他再次输了,输得只剩一成。
刘总把牌扔桌子上,脸色肉眼可见地失望,对自己失望。
他神色微微阴郁,抬眸注视陆青烊怀里的青年。
“陆总哪天解雇人了,不如给我怎么样?”
陆青烊手从程烟肩膀移动到他的腰间,他亲密搂着程烟。
“那刘总可能得等到下辈子了。”
陆青烊很愉悦,眼角眉梢都是舒缓的笑。
他搂着程烟起身。
“看在刘总陪我们程烟玩一场,我再让给你五个点。”
“刘总,以后合作愉快。”
刘总跟着起身,除了道谢也说不了其他的话。
“谢陆少抬手。”
五十亿也是钱,刘总可不会拒绝。
走了两步,程烟忽然停脚。
他转过身,陆青烊感觉他状态有些异常,他没开口,程烟就先说了。
“刘总,我能给你提个要求吗?”
刘总伸手:“请。”
“既然刘总是牌桌上的上帝,那么……”
“以后有陆少在的地方,就是上帝禁区。”
“希望刘总别踏足!”
程烟的话说的很淡,可他当时的神态,一股桀骜和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写在他眼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冷傲又冷艳。
刘总惊讶。
陆青烊惊艳。
作者有话说:
花牌切牌,大家可以看视频,真的好看!
上帝禁区是借一个电影的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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