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过了个简单又隆重的生日,生日结束已经八点,回去的路上林知在林雾怀里安心睡着了。
今天小家伙一天的情绪都很亢奋,现在困也是正常的。
陆望把自己外套盖在林知身上,他道:“他今天一直在跑,公寓就这么大点,他就探险了四五回,抱着各种花这里放那里放,还不让我们拿。”
对于林知来说,今天算是做了一天的体力活。
在等林雾过来那段时间,林知一直在跳舞,很认真跟楚澜学,不过看不出来楚澜还会跳舞。
结果就是小家伙累狠了,生日圆满结束靠着林雾就闭上眼睛睡了。
林雾摸着林知的头发,笑着问陆望:“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做。”
陆望神色微动,“没有。”
林雾:“真的吗?”
陆望点头:“真的。”
林雾捏着林知的手,问:“你觉得我的手好看吗?”
陆望看着林雾的手,忍不住叹气,他的雾雾真的好聪明。
回去他们三人乘坐的也是陆望的私车,中间隔板一放,这个空间内只有他们一家三口,林雾少了些在别人面前呈现亲密关系的羞涩,他举起手问:“陆先生,我法律名义上的伴侣,我孩子的爹,你觉得我的手上是不是少了点什么?比如说......”
他故意拖长语调,含笑看着陆望。
陆望接话:“比如说一朵花。”
他拿出一朵银色的满天星放在林雾手里。
林雾眼底微微带着讶色。
看了会儿花,他握住这朵花,用这只手抱着林知,然后换一只手快速道:“比如你胸前的戒指。”
陆望:“......”
他无奈失笑,“怎么这么聪明呢。”
林雾故作得意笑道:“你今天已经摸过两次胸口了。”
陆望语调扬起,“这么厉害,两次你就能注意到啊。”
林雾:“那是。”
陆望眉开眼笑,握着对方手指,“我明天有求婚计划的。”
林雾盯着陆望的眼睛,道:“我答应。”
陆望呼吸一滞,他摩挲着林雾的手,“雾雾。”
林雾朝着陆望逼近,反问:“我答应都不行吗?”
陆望身子往后仰,认真说:“我想郑重一点。”
林雾:“现在就很郑重啊,陆望,我今天很高兴,我想再高兴一点。”
陆望看着对方发亮的双眸,知道林雾真的很高兴。
他见林雾伸出手去摸林知的口袋,他立刻投降,“连这个都知道啊。”
林雾笑起来,露出了两个梨涡,只是他的脸没有太多的肉,不像林知那么明显,“谁让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们的人呢。”
林知跳舞的时候时不时会摸摸自己的兜兜,仿佛在确认里面的东西没有因为他跳舞被抖出来,非常明显,小家伙在他面前藏不住事。
他不想让陆望求婚,其实该他求。
早年他没底气,现在底气十足,连戒指用的都是陆望准备的,他想到这里差点忍不住笑出声,觉得自己的底气可真的是太足了!
成功摸到了林知口袋里的戒指,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铂金素戒,内圈雕刻了两人的名字首字母。
林雾越看越喜欢,“这像是我当年能买得起的戒指。”
“就当是我买的了。”
“陆望先生,你愿意和我......”
陆望抢答:“我愿意。”
林雾眼睛一闪一闪的,带着些许黑夜里难看清的水光,“我还没说完呢。”
陆望倾身在林雾眼尾落下一吻,“我愿意。”
他的雾雾今天喝了四五杯酒,平时没有这么活泼,“你有些醉......”
林雾仰头,嘴唇印在陆望唇上,堵住了陆望想说的话,他离开一些,道:“我没醉。”
陆望噙着对方嘴唇,哪可能会放过,舌尖顶开对方唇齿,和人交换了一个湿热的吻。
退开后两人都有些喘,他拿出那枚属于林雾的戒指,心跳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比鼓声明显,慢慢给林雾戴上,“这枚戒指打了很久了。”
林雾半眯着眼,蹭到陆望颈侧,“我知道。”
陆望盯着戒指脑子处于兴奋中,语调缓慢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林雾在陆望喉结上蹭了蹭,用鼻尖蹭着,因为陆望就没想过瞒他,只是他走得太快,没让这枚戒指见到光。
他一只手在陆望身上胡乱摸着,直到陆望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手心。
林雾单手拿起属于陆望的戒指,凭着两人的默契给陆望戴上去。
不需要什么仪式,他知道陆望明天准备好了一切,可他这会儿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他想要,他现在就想要。
林雾仰头,“亲一下。”
陆望看着林雾的眼睛,确定林雾醉了。
林雾这几年估计没沾过酒,今天突然喝了好几杯,最是醉人。
林雾的情绪一直很内敛,从小到大的经历让林雾无论做什么事看起来都是淡淡的,夜里月光也是淡淡的,没有太阳那般热烈和明亮,只有懂林雾的人才知道林雾藏在平静下汹涌的情绪。
陆望在林雾唇上亲了一下。
林雾皱眉:“不是这么亲。”
陆望:“等会儿。”
林雾疑惑:“嗯?”
陆望看着路况,让司机停车,他们一停,后面节目组的车也要停。
陆望想将林知抱过来。
林雾一下收紧了手:“这是我的宝宝。”
陆望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我抱去给楚澜照顾,不是我带走。”
给楚澜抱着啊,林雾松开了手,仿佛酒醒了一般,“给知知穿好羽绒服,孩子睡着了吹风容易着凉,他之前着凉低烧了好几天,都把我吓死了。”
陆望照做,“好。”
随后抱着人去给楚澜。
楚澜正和阮眠讨论明天去吃什么菜色,看见送进来的林知下意识伸手抱过来。
“怎么了?”
陆望:“嗯?”
楚澜盯着陆望,他哥在,怎么会同意把林知抱过来。
陆望:“哦,你哥有点醉了。”
楚澜还没见他哥醉过,当然他也没见他哥喝过酒,他把裹得严严实实的林知抱进来,“你去照看我哥吧,我今天带着林知睡。”
陆望叮嘱:“今晚不用给他洗澡,他下午换衣服的时候洗过了,给他擦擦手脚,擦擦脸就好。”
楚澜:“行。”
陆望说完一转身差点和林雾撞上,他看着林雾身上的贴身黑色毛衣,问:“怎么不穿外套就出来了。”
林雾慢半拍:“嗯?”
他伸手摸了摸楚澜怀里的林知,叮嘱道:“记得给他洗脸漱口,他今天吃了不少甜食,到时候叫醒他就好了,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带他去洗,洗干净放在床上他就能接着睡。”
楚澜:“......好。”
他哥还好吗?
陆望回去把自己外套拿过来给林雾披上。
林雾盯着楚澜看了半天,没想起来自己还要说什么。
楚澜主动开口:“哥,我能照顾好知知的。”
林雾闻言立刻弯起眼睛,抬手轻拍楚澜的头,像鼓励林知一样给楚澜打气,“嗯,我相信你,你长大了,不像小时候,那会儿天天板着脸,明明吃不了辣椒,还闭着眼吃,一口辣椒一口水,都给自己吃上火了,还有......”
楚澜:“......”
他看向陆望,快把他哥带回去,外面多冷啊。
陆望忍笑劝人回去。
车门重新关上,阮眠抓着林知的手玩了会儿,好奇问:“你吃不了辣?”
楚澜面无表情:“小时候吃不了。”
他给阮眠简单说了几句他小时候的事。
那会儿他哥和外婆都吃辣,一开始两人问他能不能吃,他太想融入这个家了,就说谎自己能吃,吃饭的时候故意去夹辣椒,结果被辣到面红耳赤,还嘴硬一口水一口辣椒接着吃,最后被他哥制止了。
后来不信邪,偷偷练了两年才练出来吃辣的本事。
他自信夹了桌上的辣菜,见他哥和外婆都阻止,他就给两人展示他能吃辣了!
本意是想炫耀,结果换来了他哥和外婆的心疼,倒让两人检讨自己最近是不是对他疏忽了。
阮眠:“其实你们一家都犟。”
林雾犟在内里,看起来柔和好说话,但那只是林雾的惯用方式而已,陆望和林知就不用说了,现在发现楚澜也犟。
一家子犟种,只是恰好犟在了不同的地方。
楚澜无法反驳,低头去看林知。
林知睡得很香,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换了地方。
另一边陆望带着林雾回去,车内空调很足,他也就没强行要求林雾接着穿他的衣服,现在车内只有他们两个了,他看向林雾。
林雾歪头望着陆望,“你看我干什么?”
陆望勾唇,“你好看。”
林雾也盯着陆望,想用这种方式告诉陆望,他也好看。
陆望低声问:“雾雾,你以前怕我抢孩子吗?”
林雾:“嗯?”
“什么呀?”
这句话就像林知说的一样,让陆望都听愣了会儿,他笑起来:“之前我爹是不是给你说过什么?比如我永远不会找男人结婚,男人只是玩玩,最后还要传宗接代这种话?”
林雾眨了眨眼,“呀?”
陆望明白了,说过,不仅说过,还说过更过分的,所以林雾这会儿在装傻。
时隔五年,林雾怕他报复他,可他太知道林雾的性格了,林雾什么都不怕,因为这个世界上林雾没有什么牵挂。
林雾怕的报复是他把孩子抱走。
陆望忍不住在林雾额头上亲了一口:“怕什么,我抱走孩子的前提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孩子,而是因为他是你的孩子,抱走孩子肯定要先抱走你。”
林雾静了会儿道:“我之前是这么想的,我以最坏的想法去揣度你,这样我才能做出最好的应对。”
陆望把人抱在自己怀里,“最坏的想法?”
这就是最坏了吗?就没想过他要是丧心病狂毁了林雾的事业,毁了林雾的社交,把林雾关在只有他能见到的地方吗,到时候林雾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走不出那栋别墅呢。
林雾半清醒半迷糊,他很肯定点头,“嗯,这就是最坏的。”
他以前一无所有,只有林知,最重要的也只有林知。
陆望:“那现在呢?”
他注意到了,林雾说的是以前。
现在?林雾懒懒睁眼,看着陆望倏地笑了一声,撑着对方的肩膀在对方唇上亲了一口,“现在你和林知都是我的。”
领证了,结婚了,戒指也戴了,陆望就是他的。
陆望赞同道:“太对了,我和林知都是你的。”
林雾悠悠道:“都是我的,以前的你现在的你都是。”
陆望:“我去改个姓吧。”
林雾:“姓林啊?”
陆望点头,“更像一家人。”
林雾见陆望认真的神色,他跨坐在陆望身上,嘟囔:“大笨蛋。”
“很少有爸爸妈妈一个姓的。”
“你要是改名了,你的公司怎么办?”
陆望:“陆氏集团更名林氏集团。”
如果林雾的父母都还在,依照林雾父母的头脑,说不到真有林氏集团。
他调查过林雾的父母,两人都是白手起家,没依靠任何人,就靠两人的头脑和双手,在林雾出生后就创办了公司,两人出事那一年,公司正在准备上市,从创办公司到两人出意外中间不过四五年。
哪怕这样林雾小时候也是被宠爱着长大的,父母很忙,却从没让林雾感到孤独。
林雾的父母还不到三十,白手起家能走到这一步就像跨过了人生分水岭那道天堑,如果再给他们十几年......
林雾外婆的病一部分是车祸后遗症,一部分是心病,白发人送黑发人,一老一小如何能守得住偌大的公司。
加上本来初始资金就不多,林雾父母的资产都压在公司,留下的不动产很少,那些股份在公司被几方势力瓜分资源倒闭后就是一堆破纸,一分钱不值,或许还有一些值钱的,但当时老的在医院差点成为植物人,小的才几岁什么都不会,太容易运作了。
上天如果能够再眷顾林雾一点就好了。
林雾抱着陆望的脖子,“不要。”
他不需要这样的林氏集团,没有意义。
“亲一下。”
他感受到陆望在为他而悲伤,他凑上去,“亲一下。”
陆望揽着林雾的腰:“好,亲一下。”
林雾仰头和陆望亲吻,他是小骗子,陆望是大骗子,说好只亲一下的。
结果他都要呼吸不过来了陆望都不放开。
“唔嗯......”
陆望手指摸着林雾的腰,沿着嘴角往下亲,在锁骨处流连不去。
林雾睁圆了眼睛,凭什么只摸他,他也要摸。
他顺着陆望的衣角去摸对方的腹肌,胸肌,摸得不亦乐乎,指根的戒指在其间划过,他悄悄吞咽,陆望的肌肉练得很好,他也没见陆望这几天健身啊。
用力戳了戳,一会儿硬一会儿软的。
陆望配合着让林雾玩,他暗中用力肌肉就是硬的,只是他都不用戴戒指这只手,他的雾雾喝醉了一点都不怜惜他。
他摸着指根的戒指,冬天太冰了,舍不得,等天热吧,他的雾雾能吃到这里的。
林雾猛地抬头,他戳着陆望的胸口,“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陆望转化了话题,“我这身西装好看吗?”
林雾笑弯了眉眼,“好看。”
摸着都舍不得把手拿出来。
陆望:“我知道你那天买了些奇怪的衣服。”
奇怪两个字陆望特意拖长了。
林雾:“......”
陆望怎么知道的,那些衣服他没有拿过来,直接送去了家里。
陆望继续引诱:“今天你生日,想要我穿什么我都配合。”
等明年他生日......想要的太多了,一时抉择不出最想要的,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很多个生日。
林雾轻轻咬唇:“没拿来。”
陆望:“我准备了。”
林雾瞬间眼睛一亮。
陆望又亲了一口他的雾雾,“回去让你挑。”
林雾和陆望对视,下一秒埋在陆望怀里,“我不想的。”
陆望:“我想啊。”
林雾又慢慢道:“我想的。”
陆望在林雾耳边和林雾咬耳朵:“宝宝,想这种事情不丢人,这五年我做梦都在操/你,看着你喘着气在我身上或者身下骂我,天天想,醒来天天洗冷水。”
“你说你这五年没在这上面想过我,太伤人心了,”陆望细细摸着林雾的腰,接着道,“还是做得不够多。”
林雾稍微清醒了一点,“借口。”
他想了陆望就不做了吗,当时陆望睡都睡不够,居然还能梦见这种事,精力真是太旺盛了。
“你太流氓了。”
陆望低笑,现在到底谁是流氓。
陆望嘴上说得流氓,手却只在林雾腰间徘徊,而林雾嘴上什么都不说,手已经把陆望皮带解了。
喝了酒的林雾,完全朝陆望露出了未经打磨的脾性。
陆望抓住林雾的手,“宝贝,还有半小时才到地方。”
林雾不管不顾,他要玩,前天晚上他都没玩。
陆望拿起外套把人裹着,严严实实抱在怀里,不给林雾多余活动的空间。
林雾瞪了眼陆望。
陆望亲在对方眼皮上,“饶了我吧,等回去随你玩。”
林雾不高兴,气鼓鼓用膝盖顶着。
陆望一只手抓住林雾的膝盖,一只手抱着人,他好笑道:“一会儿该我喊流氓了。”
其实林知最像的是林雾,不是现在的林雾,是小时候的林雾,那会儿林雾的性格估计也是这样。
林雾掀起眼皮,带着慵懒和醉意,“你喊。”
陆望被这眼神弄得五迷三道的,喊了,“再看我一眼。”
林雾顿了一下,低头在陆望鼻尖亲了一下,“别用这里磨我腿心。”
陆望凑近,“雾雾,我冤枉啊,我今天还什么都没做。”
林雾是个冷酷的裁判,“你不冤枉。”
陆望放话:“看来回去得做点什么证明一下我不冤枉。”
林雾又笑了。
陆望陪着林雾笑,“头疼吗?”
林雾摇头,软着声音道:“酒很好,我只是有点晕,好像走在云上面,但是从昨天领证后我就一直像走在云上,我习惯了。”
陆望:“你这是高兴。”
林雾肯定陆望,“是,我高兴。”
陆望:“我也高兴。”
他非常兴奋,只是想着后面还有婚礼,这种兴奋被压下去了,到时候一起爆发。
不过现在被林雾勾出来了,他的酒量很好,今天的酒对他来说无异于助兴。
明天确实求不了婚,因为雾雾起不来,他也起不来,他趁着现在还有理智,拿出手机把林知交给他师父,让他师父明天带林知去玩。
后天开始他们就不在这片别墅录制了,他们去海边,先让林知适应一下,免得婚礼那天林知太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