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旸帝病了两年,但一直也没传出什么不大好的消息,虽然只剩一格电,还被萧元尧气吐血,不也一样好好的吊着命?
而现在,卢玉章却说隆旸帝快不行了。
都已经到了紧急寻找萧元尧的地步,说明京中的情况已经十分严峻,就算还没有传出殡天的消息,估计也要不了多久了。
沈融眉头紧锁,可是他们手里现在没有骑兵,北凌王占据北疆这么多年,手里除了天策军一定还有骑兵无数,这可是一个烧钱的兵种,他们纯靠这几万的人力,要如何去和北凌王干仗?
原本以茶换马就是为了解决出现这个问题,偏偏现在幽州又出了一个阻挠马匹交易的阿苏勒,他们摸不清楚此人的心思,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敌是友。
在瑶城发育壮大了快一年,沈融一下子觉得形势有些紧绷起来。
他都忘了手里的画像,一时间只想着要怎么从这个阿苏勒的手里搞到马匹。
卢玉章低声与沈融道:“先前我便与主公说过,瑶城安稳发展可保到太子登基,若是太子登基,为保新帝顺利登上皇位,太子党一定会用主公这把尖刀去威胁北凌王,届时,我们便没有在瑶城这么安稳的日子了。”
沈融吸一口气:“先生说的我也知道,如今别的都好说,只是我们刚把这条海路踩出来,马匹还没来得及置换,若是此时北上,岂不是受人掣肘?”
卢玉章点头:“正是如此,所以现在最关键的是务必要摸清楚阿苏勒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说着,沈融就见萧元尧和海生从里头出来,萧元尧表情看不出来什么,倒是海生眉头紧皱,似乎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萧元尧抬眼一扫,一下子就看见了沈融。
他径直走过来:“今日不是和奚焦吃茶去了?怎么有空过来?”
沈融:“我再不过来都不知道你被人家给欺负了。”
萧元尧勾起唇角:“谁敢欺负我?”
要不是这么多外人在场,沈融都想用卷起来的画卷敲他:“你还笑啊,京城都火烧屁股了呀老大。”
卢玉章于是与萧元尧道:“……虽说事情紧急,但到底也没有传出确切消息,主公,天子病危,恐怕北边要乱啊。”
萧元尧眯眼,一点都不客气:“隆旸帝快死了?”
卢玉章:“……是。”
谭贡皱眉:“隆旸帝在位三十余年积威甚重,此前梁王安王北凌王全都被他压制着,所以才不敢贸然进京抢夺太子之位,若是隆旸帝当真……那北凌王绝对不会叫太子顺利登基。”
太子才几岁?还是小毛孩一个,北凌王如今三十出头,正是势力雄厚野心勃勃的时候,他有兵有身份,同样都是隆旸帝的儿子,凭什么他不是太子,他不能当皇帝?
杜英冷不丁道:“不管谁当皇帝,对百姓来说都不是好事情。”
沈融内心大喝那可不一定,他家老大当皇帝一定能叫江山社稷万象更新!
茅元:“太子保举萧将军成为靖南公就是为了防止北凌王犯上作乱,是以太子绝对会调兵护卫京城,到时瑶城军队需北上,但要是想以五万多兵马和雄踞北方多年的北凌王争肉,还是有些太单薄了。”
萧元尧开口:“从皖洲北上,会路过豫州与晋州,这两个地方自古就是中原腹地,人口众多,若走陆路,等到了北边手里人马定然不减反增。”
沈融睁大眼睛:“你是想要一路征兵?”
萧元尧点头,又道:“此非良策,略显愚钝,然而却十分有效,吃不起饭的人太多了,而我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粮。”
卢玉章觉得萧元尧说的很对,正是因为他们不缺粮食,只要给粮给军饷,何愁五万人马走到北方不能变成十万呢?
但还是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卢玉章:“海总兵与主公说了幽州之事,那个阿苏勒到底想干什么?若是换不来战马,我们就得牺牲更多的兵卒啊。”
一直在阴暗角落沉默的海生忽的开口:“他是个胃口很大的人,只是茶叶和红薯粉满足不了他。”
沈融皱眉:“那他想要什么?”
萧元尧吐出一个字:“盐。”
沈融:“什么?盐??”
萧元尧:“正是,幽州部族需要茶叶来解肉毒,可这茶叶只是人需要的东西,阿苏勒是个驯马师,人活不活无所谓,他要的是马活。”
海生暗暗补充:“幽州缺盐,马却需要时常舔食盐块来增加气力,他看出来我们富裕,又是从南方而来,是以就起了敲诈的心思。”
沈融忍不住低叱:“这人还真是个倔驴,如今我们江州出的盐都不够人吃的,他却想要拿来给马吃,马少吃一顿盐能怎么样!会拉不出来马粪吗!”
本来大伙正严肃着,听见沈融最后一句话集体神魂一震。
又见沈融今日穿的翩翩锦袍,实在不能和“马粪”二字联系在一起。
卢玉章忍不住咳嗽两声:“恒安,文雅,文雅啊。”
沈融大声:“老大我不文雅吗!”
萧元尧睁着眼睛说瞎话:“雅,很雅。”
卢玉章:“……”
主公这个溺爱啊……
沈融生气一会,又淡定下来道:“这个事儿必须得解决,听海生的意思,此人不仅是个驯马天才,而且还在幽州各马场颇有身份地位,否则也不能叫所有马场主人不和我们交易,海生,你见过这个人没有?”
海生摇头:“没有,他神出鬼没经常去草原深处追野马,就连和鲁大人商谈都是叫的手下前来。”
沈融:“……”
还追野马,自己就是一匹野马吧他!
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沈融都想叫萧元尧直接去幽州平推,但萧元尧提醒了他,如果他们这次北上走水路,那就收不到人,若是走陆路,一定能征集更多的兵卒——
不,不对,还有另外一种办法。
沈融猛地灵光一闪,他们当初建造战船不就是为了能够快速北上吗?
若是他们兵分两路,大部队坐船去幽州搞马,留出一万多精锐加上运送辎重的民兵走陆路北上,不一样可以用粮食和装备吸引到更多的人?
这样如果能够在幽州汇合,那岂不是人也有了马也有了?要是能利用好这个时间差,那他们这一局未尝不能占据上风!
沈融是这么想的,便攥着画卷这么和大家说了。
他这个想法十分大胆,跟刚才脱口而出马粪二字一样叫所有人回不过神。
但卢玉章反应很快,他在脑子里快速演绎了一下此计,居然觉得也不是不行。
如今他们正经身份在手,若以一万人从瑶城出发,行过豫州晋州必定如主公所说人数增加,到时候行过京城,太子如何知道这是他们的原班人马,还是他们新增加的兵卒呢?
若再以一个靠谱之人率领大军从海路而上,到时候新旧两军汇合,不正好扭转劣势,杀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卢玉章越想眼睛越亮,来来回回把沈融看了好多遍,恒安性子直率,颇有正言之风,虽用词不太文雅,但这颗脑袋却是绝顶聪明。
他怎么能想出来“兵分两路”的呢?
沈融环顾一圈:“怎么都不说话,是觉得这样不行?”
卢玉章摇头:“并非不行。”
茅元笑道:“是太行了,所有人都在局中,唯有你纵观寰宇另辟蹊径,就连卢修然都得愣一下才反映过来的计策,北方那群人又如何能得知我们的行军之路与真正的兵数?”
沈融兴奋:“我就知道可以!那这么一来,我们不但能继续增加人手,也能到幽州解决战马不够的难题啊!海生真是回来对了!”
他转身去找萧元尧:“我们也可以先拉盐去幽州,到时候大军抵达,盐给人用还是给马用,还能再由那个阿苏勒说了算?老大,你觉得如何!”
萧元尧看他,半晌没说话。
沈融歪头:“怎么了嘛老大。”
萧元尧问:“我走陆路。”
沈融:“对啊对啊!”
萧元尧:“谁走海路?”
沈融:“……”好问题。
萧元尧接着问:“你走吗?”
沈融睁大眼睛:“我?我离不开你啊主公!”
周围一片目移咳嗽声。
沈融连忙换了一个措辞:“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是非要粘着你,主要是我这也没办法,我没有你不行啊!”
卢玉章默默拉了拉沈融肩膀衣裳:“大庭广众,文雅,文雅啊。”
沈融:“…………”
系统你给我出来挨打!这什么破地图规定,明明这么正经为什么说出来就不正经了!
但萧元尧似乎被这两句话撸顺了毛,表情也没刚才那么淡了,他与沈融道:“我知道你待我真心,陆路颠簸,没有两个月到不了幽州,海路好走,二十天就可以直接北上,我并非不叫你走海路,只是放心不下你一个人。”
杜英忍不住道:“唉,这孩子是二十了,不是两岁啊。”
茅元暗暗踩了杜英一脚。
杜英下意识对着沈融道:“你们二人如胶似漆情意绵绵,可乱世相逢纵使分开几个月又何妨?靖南公又非你丈夫,你也非靖南公之发妻,关系这么好的话分开走岂不是更加放心对方不离不弃?说起来你们二人怎么天天在一起,宛如做了真夫妻一般……”
谭贡和卢玉章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两双手啪啪两声捂在了杜英的嘴巴上。
这下周围人不止发愣了,更是齐齐后退三步,将萧元尧和沈融独自留在中间。
沈融内心流下两行宽面条泪,和杜英道:“就算我和靖南公分开走,除非他先走一个多月快要抵达幽州之时我再出发,否则我永远也到不了幽州。”
茅元瞬间来兴趣了:“这是为何?”
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沈融长长吐出一口气道:“因为,这是天意所定。”
一句天意,叫茅元和卢玉章顿时表示理解,对于一个喜欢看相算卦一个相信老天自有安排的二人来说,天意,那就是最神秘也最强硬的旨意,比皇帝的圣旨还要神圣,天意不可违,如果沈融这样说了,那他想走海路就一定得这样做。
卢玉章幽幽:“此时说这个还为时尚早,太子尚未动作,若京城当真有大事发生,我们再做决策也不迟。”
萧元尧看不出心思的嗯了一声。
沈融亦是连连点头。
他哪能看不出来卢玉章是在打圆场,经过安王一事之后,卢玉章忠心之余更多了几分官场圆滑,萧元尧不愿意和他分开的心思都快写到脸上了,卢玉章能不知道吗?
萧元尧抬了抬手,周围人顿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海生也找了个角落窝着补觉,他花费十几日乘了艘小舰船赶回来,已经是累得不行。
众人散去,沈融贴近萧元尧道:“老大,你懂的,我怎么可能和你分开呢?”
萧元尧默默看他。
沈融再次贴贴:“真的老大,你可千万要稳住啊,现在是关键时期,万一隆旸帝没了,那天下局势大变,太子和北凌王都不是省油的灯,咱们还得好好琢磨琢磨啊。”
无人处,萧元尧抬手摸了摸沈融的脖颈,温热跳动,鲜活无比,是他最喜欢的触感。
萧元尧低声:“我是不愿意和你分开,也担心你一个人的安危,但我最信任的人也只有你,如果当真要将大军交给旁人,我也只会交给你。”
沈融愣住。
萧元尧揉揉沈融耳尖:“杜正言说得对,恒安及冠了,长大了,我父亲也和我说过,再昂贵的鸟笼也关不住鸿鹄,你聪明机灵神仙下凡,哪能时时刻刻绑在我这个凡人身上?”
沈融:“可是……”可是我们就是绑定在一起的呀。
萧元尧扣着他,他觉得这男的小心眼像个变态,萧元尧好像不扣着他了,沈融又觉得有点不舍了。
哪怕事情现在还未有定论,但他们当真能分开好几个月吗?沈融不敢想,这几年来,他早就习惯在萧元尧的身边了。
萧元尧眉眼俊美深邃:“不必可是,我们走一步看一步,若从大局考虑,我们有那么多战船,为何还要叫大批军队耗在路程上呢?”他低笑了一声:“那岂不是费人又费粮?我可不干那等蠢事。”
系统:【叹服,格局这么大他不做皇帝谁做皇帝?】
沈融:+1。
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那定然是像看万花筒一样的多变,沈融看萧元尧就是这样,每一年,每一个时间段,仿佛都能瞧见萧元尧的成长,和那变得更加吸引他的灵魂。
沈融没忍住,给萧元尧拉到一旁无人的屋子里美美的亲了一会,两人似乎要从对方那里汲取养分和勇气一样,直到再亲下去就得出事才依依不舍分开。
沈融双手抓着萧元尧的衣襟,将那团衣服都揉成了皱色。
“能从阿苏勒手中抠出来三百匹马,鲁柏已经很了不得,有他待在幽州,也能趁机摸一摸幽州的情况……但不论是谁,都不能挡了茶马院的路。”沈融微微眯起水润眼眸:“阿苏勒不就是想要盐?那我们就给他拉两船盐上去,不论我们什么时候北上,以茶换马的交易都决不能停。”
萧元尧点头。
隆旸帝病情危急,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再将战马运回江南了,马来不了江南,那他们就亲自去幽州接,阿苏勒究竟是马痴还是另有所图,到时一探便知。
……
秋去冬来,不论是顺江南北,还是漠北幽州,都时刻盯着京城里的变动。
而沈融知道,太子令便是隆旸帝的发丧贴,或许不及隆旸帝殡天,此时太子令已经在路上了也说不定。
十二月中,海生再度北上幽州,这次带走了两大船的海盐。
阿苏勒盯紧了他们缺马的短板,是以敢对他们开口索要,此人绝非只会驯马,胃口和胆子也大的不得了。
沈融袖子里一直揣着那副画像,就算不问萧元尧也不读条,他也从旁人言语中隐约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
画像中的人不是小孩了,萧元尧也没有这么大的儿子,奚焦是照着萧公和萧公夫人的画像临摹的,那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人也是萧公的儿子,是萧元尧的亲兄弟。
萧元尧这厮瞒的可真结实,或许是担心最后找不到反倒要叫他失望,是以很少在他面前提及这个事。
系统:【宿主真的要走海路吗?】
沈融:萧元尧说的没错,我们有船,完全可以带大部分将士乘船北上,只是萧元尧难以完全信任旁人,所以我觉得我或许会去坐船,这样他绝对没有后顾之忧。
系统:【要是这样,宿主就只能看着男嘉宾先行抵达北边,否则宿主无法直通幽州地图】
沈融一时间没说话,好半晌才道:为主位善后,是每一个超级辅助的职责所在。
海生再度北上之后,萧元尧的动作就多了起来,忙到连小黄书都没时间看,不是钻到军营就是在军务署中熬夜半宿。
沈融知道他在紧锣密鼓的布置,在行军打仗这方面,萧元尧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如此过了小半个月,一封八百里加急随着寒霜一起飞入了皖洲。
所有文臣武将都在政事阁当中静立,萧元尧展信扫了两眼,而后递给卢玉章。
卢玉章一眼便瞧见了太子大印,目光扫了扫便和萧元尧道:“太子令,叫主公调兵前往晋州雁门关,此关自古以来都是名将把守,不论是漠北来人,还是匈奴南下,都绕不开这里。”
谭贡皱眉:“可雁门关距离幽州还有一段距离,若大军乘船北上幽州,我们要如何与主军相汇?”
沈融看向萧元尧。
萧元尧短促的笑了一声:“既然已经北上,又何愁不能相汇?太子令是太子令,我是我,北方平原沃土千里,自是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在场武将兴奋摩拳,文臣则是默默倒吸一口凉气。
萧元尧的不受控已经显于表象,虽卢玉章早就知道他的野心,此时此刻,也依旧感觉心肝具颤。
太子以肉饲虎,又放虎出笼,京城的人觉得萧元尧玩不转官场,却不想靖南公文韬武略,尽收江南才子大贤。
沈融只问:“何时动身?”
萧元尧:“随时。”
沈融深吸一口气,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他走到萧元尧身前,与他低声道:“你带上所有的神武军,还有其他七千人马,另要带够背负辎重的民兵,拿够路上要吃的粮食。”
萧元尧:“好。”
沈融看着他:“剩下的人就都交给我,不论太子叫你扎在哪里,你都要记住必须先去幽州,这样我才能顺利找到你。”
萧元尧又道了一声好。
卢玉章怔然:“主公和恒安不一起吗?”
萧元尧摇头:“陆路山高水远条件艰苦,恒安便不跟着我一起折腾了。”
卢玉章眼睛微微睁大,只是一瞬,心中便更加欣赏和赞成萧元尧。
正是如此。
沈融本事大,既然是他提出了兵分两路的想法,自然也有法子去幽州找阿苏勒要马,此为人尽其用,若是萧元尧感情用事非要带着沈融一起,反倒是耽误大局。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卢玉章又舒服了,他朝着萧元尧俯首道:“主公英明,严明克己。”
萧元尧笑了笑:“恒安想出去撒欢,我得叫他高兴才是。”
沈融暗暗踢了萧元尧一脚。
兵分两路是为心照不宣,沈融从没有和萧元尧正式申请过,但时局到了此刻,已经不是二人能够感情用事的时候。
便是小别几月,有系统在定能够重新再聚,沈融相信萧元尧,萧元尧也信任沈融。
所有人员都紧锣密鼓的整理这次出军所需,沈融亦是忙的没时间和萧元尧说几句话。
系统提醒道:【宿主别忘了,激活瑶城的奖品还没有领取】
沈融脚底生风:现在不是AB选项了,你给我一个好点的东西,最好是能帮助萧元尧这一路顺利行进的。
系统没说话,但沈融知道它听见了。
十二月底,萧元尧收到太子令立即领兵拔营,所有部将全部随行,几乎将军务署搬空了一大半,另有卢玉章也一起走陆路,其他政事阁的人则依旧留在瑶城,到时候直接和沈融乘船北上。
风又变得凛冽起来,寒冷叫人骨骼刺痛。
沈融在城楼上遥望骑着赤霄的萧元尧,脑子里忽然响起系统的机械音。
【叮——瑶城限定奖品开始发放,本次单品为军队大旗一面,旗帜采用瑶城独特纺织办法,遇火不燃,遇水不浸,乃行军作战指挥利器,保存好了可千年不朽,请宿主注意领取!】
沈融:等等这玩意是不是挺重的!
系统:【是的呢】
沈融:你别叫我领取了,直接发给萧元尧!
系统:【收到,即将将瑶城奖品直接派发给男嘉宾萧元尧】
沈融在城楼上猛地高声道:“萧闻野!”
萧元尧回头。
沈融趴着城楼身体前倾:“伸手!”
沈融声音之高之亮,叫所有人都下意识朝他看了过去,在这眨眼错神间,几乎没人看见他们主将的手里凭空多了一杆沉甸甸的东西。
萧元尧缓缓抬头,沈融呲牙一笑:“老大,旗开得胜嗷!”
百八十斤重的大旗,在萧元尧手里轻松转了个圈舞出烈烈风声,待旗帜随风扬起,一个威武硕大的“蕭”字黑压压的沉淀其中。
那旗帜不知道是由什么布料做成,在这霾天都闪着流光,旌旗边缘如火舌滚滚,仿佛不论白天黑夜日升月落,都能被人一眼看到。
此为军队大纛,乃是一军之魂,大纛不倒,主将不败。
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面军旗是如何出现的,只有围着萧元尧的几个部将,才知道此物乃是沈公子的神赐。
一时间各个士气澎发,哪怕短时间内见不到沈融,也觉得心中分外踏实。
赵树小声:“这大纛可真帅啊,瞧着比天策军的还要大。”
赵果:“是大了一圈,沈公子出品必属精品啊……这下好了,将军要每晚枕着这大纛睡觉了。”
旌旗边缘扫过萧元尧侧脸,他用目光描摹着沈融寸寸轮廓,他来不及与沈融诉说万千情谊,又仿佛在这一瞬间说尽了千言万语。
萧元尧眼眸微动,忽而策马转身,将背后所有的东西都放心交给了沈融。
军旗挥舞,“蕭”字遮天蔽日的从瑶城走出,前往更广阔的北方,鸿雁高飞,所有鸟类都在拼命的往南方跑,而北方平原,即将迎来他们阔别已久的真正的王。
作者有话说:
纛:(dao四声),特指古代军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