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带着冬日难得的暖意。
容予去处理一些紧急的公事,公寓里很安静,宁希开着电视,这会儿画面中争播放着海城频道的早间新闻。
大部分内容都是国内外要闻,财经动态,直到社会新闻板块开始。
“……接下来关注一则警方提醒。”女主播的声音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近几月,我市及周边地区出现一个流窜作案的违法犯罪团伙,目前已造成多名群众财产损失。警方提醒广大群众提高警惕,如发现相关线索,请及时向公安机关举报,积极协助警方调查,共同打击违法犯罪行为。”
根据新闻报道,这一团伙不仅入室偷盗抢劫,甚至还从事诈骗活动,团伙至少三人以上,但是由于现在海城的监控网络还在构建当中,只能从受害者还有目击者口中得到一些犯罪分子的描述。
宁希多听了两句,立刻就想到了绑架她的那一团伙,外貌形容好像有些想象。
难道……昨晚绑架她的那伙人,和新闻里说的是同一批?从海城流窜过来的?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快。她立刻拿起手机,想联系容予或周楷询问警方那边的进展。但还没等她拨号,手机先震动起来,是容予打来的。
“小希,警方的初步审讯和比对结果出来了。”容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冷意,“昨晚抓到的那四个人,身份已经确认。他们都是从海城监狱刑满释放的人员,出狱时间在一年到一年半不等,都有盗窃,抢劫或诈骗的前科。”
果然!
“全国公安信息网络去年开始逐步联网,昨晚采集他们的信息后,立刻与海城那边的数据库对上了。海城警方证实,这四个人出狱后很快又纠集在一起,涉嫌多起发生在海城及周边城市的盗窃和诈骗案,是海城警方正在通缉追捕的流窜犯罪团伙成员。”
宁希握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他们是从海城流窜到京都,然后盯上了我?”
“目前看来是的。他们的供词依旧咬定是临时起意,在电视上看到你,觉得你有钱,就想绑架勒索。”容予顿了顿,语气带着疑虑,“但这个说法漏洞很多,警方和他们自己都无法解释为何选择京都,选择你,以及计划为何如此周密。更像是一种……经过策划的,有目标的行为。”
几个人都是海城监狱出来的,宁希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人,她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堂弟宁康。
“容予,”宁希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帮我查一个人。宁康,我堂弟。我要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出狱了,具体时间。”
电话那头的容予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沉默了一瞬,立刻道:“好,我马上让人去查。你好好休息,别多想。”
挂了电话,宁希眉头紧皱,她倒是忘了宁康了,从小被家里娇惯着,本来以为犯了大错能够让他认识到错误,要是这次的事情真的跟他有关系,那……也不算意外。
等待消息的时间并不长,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容予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声音比之前更加凝重。
“小希,查到了。宁康因在狱中‘表现良好’,获得减刑,去年就已经刑满释放。到现在,已经出狱快大半年了。”
去年就出狱了?出来大半年了?
“他出狱后的行踪呢?有没有回海城宁家?”她又问。
“没有。他出狱后并没有回宁家,你大伯跟大伯母似乎也以为他还在服刑……”容予摇了摇头。
宁希想起去年冬天,宁老太太还以死相逼,想要她捞一捞宁康,结果到现在都不知道人已经放出来了?
“那四个人……有没有可能认识宁康?他们都是海城监狱出来的,时间上有没有交集?”宁希继续问道。
“正在核查。但从现有信息看,宁康服刑的监狱正是海城监狱,时间上与这四个人中的两三人有重叠。不能排除他们在狱中认识,甚至出狱后仍有联系的可能性。”容予的声音带着寒意,“警方会以此为突破口,加强审讯。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我们这边……”
挂断电话,宁希若有所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像宁康这种本来就很容易学坏的人,宁希倒是觉得出狱之后他并不会那么快改过自新,这次的案子跟他有关系的概率很大。
终于,在第三天下午,警方那边了突破性的消息。
“他们承认,绑架你,确实不只是为了钱。”容予的眼神很冷,“他们四个确实跟宁康是狱友,几个人出狱之后也一直流窜作案……”
宁康毕竟还是上过高中的,有点文化知识,出来之后找不到正经工作,就跟几个人合伙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但是这点钱根本就不够几个人分,抢首饰抢手机什么的都干过,后来有一次捡了别人的手机,接了电话骗了对方两百块电话费充值卡之后,宁康就抓住了机会,开始走上了诈骗的道路。
他们一路从海城骗到京都来的,宁希有钱这件事情也是宁康告诉他们的,所以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宁希。
以前也只是抢了别人的手机,假装绑架了对方,骗一些钱,这是第一次真的绑人,所以他们自己也不是很熟练,所以才会这么轻易的被抓住。
但是这四个人并不打算对宁希怎么样,只是想要钱,真正想要教训宁希的是宁康,他们也只是单纯的想要拿钱而已。
“宁康现在人在哪里?抓到了吗?”宁希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容予摇了摇头,脸色凝重:“还没有。根据四个人提供的线索,宁康本来应该在他们取钱的时候把宁希带走的,估计是我们去早了打草惊蛇,让他躲起来了。”
她只是微微蹙了下眉,眼神里掠过一丝清晰的……烦躁。
是的,烦躁。
宁家就像是粘上脚上的口香糖一样,甩不掉,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还真是……阴魂不散。”宁希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警方已经发布通缉令,我们也在全力追查。”容予再次强调,“他跑不了太久。”
“嗯。”宁希应了一声,放下水杯,天生的坏种,在哪儿都学不好。
京都西郊,一处藏匿在老旧居民区深处,门口挂着“棋牌室”幌子的地下赌场。
烟雾缭绕,空气污浊,混合着汗味和烟味。
昏暗的灯光下,几张破旧的桌子周围挤满了神情亢奋或麻木的赌徒,赌博机的碰撞声,粗野的叫骂声,还有机器单调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
宁康就缩在角落里一台老旧的老虎机前。
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屏幕上飞快滚动的图案,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按动按钮而微微颤抖。
他身上的夹克衫油腻肮脏,头发也乱糟糟地黏在额头上,一副不耐烦的焦躁和戾气。
“他妈的!又输了!”屏幕上再次跳出“谢谢惠顾”的字样,宁康猛地一拳砸在机器外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引来旁边几个赌徒不满的侧目,但他浑然不顾。
从海城一路骗到京都,靠着些小偷小摸和拙劣的诈骗弄来的那点钱,早就填进了这个无底洞。
老虎机,牌九,地下□□……他什么都玩,什么都输。
对赌博的痴迷,早在他上高中时就已种下,当年就没少偷家里的钱去游戏厅打老虎机,每次都是奶奶偷偷给他补上,所以他一直也戒不掉。
出狱后,一无所有,前途渺茫,他也更加沉迷赌博,就想着自己有一天赚一笔大的,晋升富翁。
偷来的抢来的那些钱根本就不够挥霍,他又想起了宁希,那个以前在宁家最不起眼,甚至被他们嫌弃的丫头,如今竟然成了什么青年企业家,名下房产无数,风光无限。
凭什么?宁希的钱就是宁家的钱,就该有他的一份!他拿来用用,天经地义!
所以他才撺掇赵大龙那四个同样走投无路的狱友,策划了那场绑架。
可昨晚……昨晚他又赌上了头。坐在牌桌上,红着眼睛,总想着下一把就能翻本,就能赢得更多,浑然忘了时间。
等到他输光了口袋里最后一个硬币,被赌场看场子的不耐烦地轰出来时,天都快亮了。
他这才慌慌张张地赶往之前准备交接宁希的地方。
一路上,他心里还盘算着,拿到钱后要怎么花,怎么继续赌,怎么让宁希不断给他提供钱财……
然而,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那个偏僻的砖窑时,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妈的!这群王八蛋!拿了钱自己跑了?!”宁康愣了几秒,随即破口大骂,气得浑身发抖。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他们背信弃义,独吞了赎金,把他给甩了!
“操!操!操!”他对着空气狠狠踹了几脚,发泄着无处安放的怒火。钱没了,人也没了,但他此刻最强烈的感觉不是计划失败的懊恼,而是赌资又没了的焦躁和空虚。
骂骂咧咧地,他又折返回了城区,下意识地又朝着那家地下赌场的方向晃荡。口袋里空空如也,但赌瘾像百爪挠心。
他需要钱,马上就需要!没有赵大龙他们,他自己也能弄!
时代变了,街上的有钱人确实多了,那些打扮时髦的人,脖子上,手腕上金灿灿的。
那些边走边打电话的人,手里的手机看着就值钱……多抢一点,就够他再赌一场大的!说不定就能翻身!
夜色渐深,他盯上了一个独自走着,背着名牌包,正在低头看手机的女人。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一闪,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在路边五金店顺来的小扳手,蹑手蹑脚地靠了上去。
就在他举起扳手,准备从背后猛击对方后脑,然后抢夺财物时——
“住手!”
一声厉喝陡然响起!同时,一只铁钳般的手从侧面猛地抓住了他举起扳手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宁康惨叫一声,扳手“当啷”落地。他还没反应过来,膝盖窝又被人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脸重重磕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顿时眼冒金星,鼻血长流。
“妈的!敢抢东西!”怒骂声和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了下来。
热心群众还是多的,一听说抓小偷,人群立刻围了上来,见义勇为的几个人直接把本来就体虚的宁康三两下就制服了。
宁康被打得蜷缩在地,抱着头惨叫连连,毫无还手之力。他本就饿了一天,又气又急,体力不支,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
“送派出所去!”
“对!这种社会渣滓!”
很快,接到群众报警的巡逻民警赶到,将被打得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的宁康控制住。
当民警将他的身份信息输入便携设备进行初步比对时,一条醒目的红色通缉信息跳了出来——宁康,涉嫌策划并参与重大绑架勒索案,全国通缉!
“就是他!”民警精神一振,立刻将情况上报。
宁康被抓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宁希这里,对于宁康死猪不怕开水烫,拒不承认自己有所图谋的态度,宁希也不意外。
“他上过几天学,认得几个字,自以为有点小聪明,懂得钻空子。不见棺材不落泪,是他的性格。”宁希语气平淡。
开始不管怎么询问宁康都没有反应,后来将另外四个人的照片放在宁康的面前,他的表情才有了一点松动。
“认识吗?”审讯民警沉声问道。
宁康抿紧嘴唇,不吭声。
“他们可都交代了。怎么认识的,怎么从海城流窜到京都,怎么盯上目标,怎么策划绑架,谁出的主意,谁提供的信息,谁想要钱,谁又想要‘教训’人……桩桩件件,清清楚楚。他们说你是这起绑架案的策划者,是主谋。”
“他们放屁!”宁康猛地抬头,赤红着眼睛吼道,“他们胡说八道!想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没干!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显然没料到其他人这么快就全撂了,而且撂得这么彻底。
但是他还是咬死了不承认,一直保持反对态度。
考虑到宁康与宁希的特殊关系,宁希在容予和两名女警的陪同下,面见了宁康。
当宁康被带进来,烦躁不安地坐下时,观察室里的灯亮了。
宁希的身影,清晰无误地出现在他面前。
宁康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走进来那个身影。
宁希今天穿了一件看着价值就不菲的羊毛大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化了淡妆。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背脊挺直,目光平静地落在宁康那张因震惊,嫉妒和怨恨而扭曲变形的脸上。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但是在宁康的眼中,就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就是这种目光,彻底点燃了宁康心中压抑已久的毒火!
“宁希?!是你!真的是你!”宁康扑到桌子前,双手“砰砰”地拍打着,面目狰狞,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你这个贱人!扫把星!你凭什么?!凭什么你现在穿得人模狗样坐在这里?!凭什么!”
他疯狂地嘶吼着:“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会进去吗?!我们家会变成这样吗?!你现在得意了?有钱了?看不起我们了是吧?!我告诉你,你的钱就是宁家的钱!就该给我用!你赚那么多,分我一点怎么了?!啊?!”
他语无伦次,逻辑混乱,将所有的失败,落魄和怨恨都倾泻在宁希身上。
巨大的落差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桌子的另一边,是他从小欺负,看不起的堂姐,如今光鲜亮丽,气度从容,桌子这边,是他自己,衣衫褴褛,鼻青脸肿,戴着手铐,像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和疯子。
宁希始终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歇斯底里的表演,眼神里的平静,带着些许嘲讽。
她的沉默,她的无视,她的高高在上,比任何言语的指责都更让宁康崩溃。
“你看什么看?!说话啊!哑巴了?!”宁康更加狂躁,“你不是很能吗?不是企业家吗?你救救我啊!让你那些有钱有势的朋友把我弄出去!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告诉你,这次没弄死你,算你走运!下次……下次我一定……”
“宁康。”宁希终于开口了,疯狂的叫骂戛然而止。
“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敲打在宁康耳中,“像条丧家之犬。不,连狗都不如。狗至少知道摇尾乞怜,而你,只会无能狂怒。”
“你……”宁康气得浑身发抖,想骂回去,却在宁希那洞彻一切般的目光下,竟一时语塞。
“绑架,勒索,还想灭口?”宁希轻轻摇了摇头,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宁康,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蠢。以为找几个同样没脑子的狱友,就能成事?”
“听说你出狱之后也没回过宁家?那你怕是不知道,去年的这个时候,最疼爱你的宁老太太临死前还叫我捞你一把,她要是知道你又被抓紧去了,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吧……”宁希继续道。
“当然,你也可能不知道,你进去后,你爸因为你的事情也被辞退了,你妈也一样,至于你姐姐……她给人当小三被打上新闻的事情估计你也不知道……你们一家已经烂透了。”
“你闭嘴!闭嘴!”宁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狂乱地打断宁希的话,眼睛赤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宁希那平静语调下陈述的事实,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早已溃烂的自尊和那点可怜的家庭归属感上。奶奶死了?爸妈失业了?姐姐……给人当小三还闹上新闻?
这些消息,他出狱后东躲西藏,沉迷赌博,根本一无所知,也刻意不去打听。他宁愿活在自己编织的幻梦里。此刻被宁希如此轻描淡写却又残酷无比地揭开,他所逃避的那些现实就这么摊开在他的面前,他的家,早就因为他,因为每个人的不堪,彻底烂透了!而他,就是这个腐烂的源头之一!
巨大的羞耻,被戳破的难堪,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
“你知道又怎么样?!啊?!”宁康猛地将头撞向面前的桌子,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额角立刻青肿起来,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瞪着宁希,脸上是一种混合了疯狂,“我们家烂了,都是因为你!对!就是因为你这个灾星!克死了你爸妈,又来克我们家!你现在得意了?在这儿看笑话是吧?!”
他喘着粗气,声音因为嘶哑变得尖锐:“我告诉你宁希!这次是你运气好!让你跑了!算你命大!但是你别得意!你给我等着!只要我一天不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放过你!这次不成,还有下次!下次不成,还有下下次!我弄不到你,我还能弄你在乎的人!我都记着呢!”
“你以为你有人保护就安全了?我告诉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烂命一条,我什么都不怕!我总有办法!总有你防不住的时候!等我出来,我第一个就找你!我要你生不如死!我要把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毁掉!让你变得比我还不如!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他几乎是咆哮着喊出这些话,额上青筋暴起……
观察室单向玻璃后面,容予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冰,眼中寒芒乍现。
负责记录的民警也皱紧了眉头,迅速在笔录上记下关键信息。
而坐在宁康对面的宁希,听完他这番歇斯底里,充满诅咒和威胁的狂言,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大的波澜。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虚伪的假把式。
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死死瞪着她的的宁康。
“说完了?”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也更轻,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你说的那些,等你有机会出来再说吧……”
“你以为,这一次你还能关个一两年就出来?”宁希笑了一声,并没有多说。
宁希不再看他,转向旁边陪同的民警,微微颔首:“警察同志,该问的,该确认的,我想已经很清楚了。如果没有其他需要,我就先回去了。”
她的态度从容不迫,一点都没有被宁康威胁的担忧,还想出来?他怕是想多了……
民警连忙点头:“好的,宁女士,非常感谢您的配合。后续法律程序我们会依法处理。”
宁希最后看了一眼僵在原地,表情凝固在疯狂与茫然之间的宁康,那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块垃圾。
然后,她转身,没有丝毫留恋,步伐平稳地离开了观察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宁康可能再次爆发的嘶吼,也隔绝了那段令人作呕的,属于宁家的最后一点粘腻牵扯。
走廊里灯光明亮,空气清新。容予立刻上前,握住她微凉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冷,把准备好的暖手包放在了她手中。
“我已经找了京都最好的律师团队。”他低声道,语气带着安抚,也带着决绝,“这一次,一定让他牢底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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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跟室友讨论了一下:
一号选手:张立人,他现在背着一屁股债,而且他有点害怕容家,应该不会干。
二号选手:吴嘉淑,她最近戏份有点多,而且本来就是个草包,现在也没啥钱,绑架小孩的概率比绑架宁希的高点……
三号选手:宁康,喜欢赌博,有犯罪前科,而且在狱中很容易认识狐朋狗友,出来再次犯罪也合理,而且他才不管什么容氏不容氏的,有钱就能干,而且他还极度讨厌宁希,不肯接受落差,盯上宁希也比较合理。
所以最终我们敲定了三号选手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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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2001年:公安部启动并推进全国公安信息网络工程
2000年左右:全国公安专网基本建成,实现了户籍、身份证、在逃人员、车辆等核心数据的全国范围联网查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