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我担心杀手鳄一拳给布鲁斯鹅打成小鹅饼,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
好在布鲁斯鹅反应速度更快,当即起跳,一鹅蹼踹到杀手鳄的脸上,那力道竟是让杀手鳄都往后退了几步。
我:“!!!”
好强的鹅!
但纵使他能一蹼把杀手鳄蹬出一米,我也必须摇人了。
来不及多想,我连忙拨开脖子上厚重的毛毛,找到项圈按下了求助键。
——摇人!
2.
摇完人,我毫不犹豫地加入战局。
布鲁斯鹅,我来帮你!
我跳向杀手鳄,试图撞退他,然而杀手鳄只是伸手一抓,就把团成球的我抓进手里。
我:“?”
我健壮的身体呢,不是能随便撞断一个人的肋骨吗,怎么就这样被杀手鳄轻而易举地抓住了?
这对吗?
杀手鳄微微收紧手,像是捏某种玩具似的,倒是没有捏痛我。他盯着我,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我说过下次见面就要吃掉你,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他抬手缓慢地把我往嘴里塞去,眼睛却瞥向一旁,像是故意展示给某人看。
“嘎!”
[闭眼!]
听到布鲁斯鹅的提醒,我立刻闭上眼,几乎就是下一秒,眼前有白光骤亮,刹那间恍如白昼。
是闪光弹?
杀手鳄发出痛苦的惊呼声,抬手就要按向自己的眼皮,连抓着我的手都松开了几分。我连忙抓住机会,想要从他手里跳出来。
后爪一蹬,当即就能逃——
“!!!”
怎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卡住了?
先前想要撞开杀手鳄的时候,健壮的体格没派上用场,现在倒是给我拖后腿了!
我气急败坏地按住杀手鳄的手,想要把毛茸茸的肚皮从他手里拔出来。
杀手鳄按着眼皮,一边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那团灰褐色的毛茸茸努力想要把自己拔出去,他差点笑出声:“…说你胖,你还不高兴。”
我:“!”
我扭头瞪着他,“唧唧唧!”
[快点放开我!]
杀手鳄:“。”
听不懂胖浣熊在唧什么,反正捏起来软软的。
可爱。
3.
布鲁斯鹅也没想到瓦莱丽会卡住,他只是在心底默默感慨了会儿瓦莱丽的体格比杰森都要壮,而后迅速调整战术,一蹼蹬向杀手鳄柔软的腹部,顺势叨向杀手鳄的手腕。
哪怕猜到蝙蝠变成大鹅,也不会是寻常的大鹅,但这一蹼还是蹬得杀手鳄差点摔个四脚朝天,手腕更是痛得他下意识松了手。
我顺势落地,被布鲁斯鹅的翅膀轻轻一推,顺势滚到了战圈以外。
见没了胖浣熊作诱饵,杀手鳄只好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和蝙蝠鹅的大战之中。
他一定能摸到鹅毛!
4.
我原本想要帮忙,但想到先前被杀手鳄抓住,还得让布鲁斯鹅帮忙才把我解救出来,最后还是老实地站在旁边观战。
见布鲁斯鹅打得杀手鳄毫无伸手的机会,甚至中途还抽空狠狠叨了下杀手鳄的右手,这游刃有余的姿态看得我的眼睛都要闪小星星了。
他怎么能这么厉害?
我要训练多久才能达到他这样的程度?
杀手鳄原本还想再坚持,没想到被打得满头包,手也被叨得生痛,蝙蝠却连一根鹅毛都没掉,他只好投降,“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
真是见鬼了,蝙蝠变成鹅都这么凶猛。
会想摸鹅毛的肯定不止他,他就想知道谁能成功,反正他没成功。
布鲁斯鹅安然收势,落在距离他三四米的地方,“嘎?”
[你到底想做什么?]
杀手鳄当然没听懂,他看了眼右手因为掉了几块鳞片而露出的粉白色肉,“啧,不就是抓了下胖浣熊,咬这么狠。”
居然把他的鳞片都咬掉了!
我:“!”
我立刻凑过去看了眼,果然咬得很厉害,都冒血了。
是因为杀手鳄用这只手抓我,所以才咬伤这只手的吗?
我顿时感动得蹭向布鲁斯鹅,忍不住靠过去蹭蹭他的下颚,“唧唧!”
[谢谢你!]
布鲁斯鹅有些意外,但还是接受了这个表达爱的蹭蹭,他抬起翅膀轻轻摸了摸我的头毛,“嘎!”
[这是我应该做的。]
5.
我知道他的意思,无非是他主动带着我出来,会保护我的安全。
但他把我从杀手鳄的手里捞出来就已经是保护了,何必再去咬伤杀手鳄的手?
这就是帮我报复回去嘛!
我爱他!
再蹭蹭。
6.
这一幕远远地落入某位黑暗骑士的眼中。
在收到瓦莱丽的求助信号后,布鲁斯就立刻出发赶往定位地点。
能够让瓦莱丽主动求助,一定不是普通的罪犯,而瓦莱丽的定位出现在杀手鳄经常出没的街头附近。
他怀疑是杀手鳄。
以杀手鳄对瓦莱丽的喜爱程度,应该不会对瓦莱丽动手才对,除非……
杀手鳄对上了他的同位体?
等布鲁斯抵达时,就看到自己的同位体正在狂殴杀手鳄,杀手鳄坚持伸手想要抓向同位体,只换来无情的鹅蹼盖脸。
很难想象大鹅是怎么单方面殴打杀手鳄的,但这种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
不愧是他的同位体!
见完全没有自己出手的必要,布鲁斯蹲坐在滴水兽上,安静地观察着下方的场景。
没一会儿,就见瓦莱丽凑过去看了眼杀手鳄受伤的爪子,而后高兴地蹭向他的同位体,就像蹭他那样。
布鲁斯:“……”
多么温馨的场景,如果主动蹭过去的浣熊不是他的瓦莱丽就更好了。
7.
没能摸到布鲁斯鹅,还得看这主宠温馨互动,杀手鳄冷哼了声,当即就要绕开这两只毛茸茸动物。
有什么了不起的,最好蝙蝠能当一辈子大鹅!
看到杀手鳄继续往前走,我叫住他,“唧唧?”
[你不处理伤口吗?]
杀手鳄脚步都不停,“没吃到胖浣熊,我只能去找点别的吃。”
我:“!”
没礼貌,又说我胖!
但我宽宏大量,不会和他计较。
我走过去拍拍他的小腿,“唧唧!”
[走,我请你吃汉堡!]
杀手鳄:“?”
这胖浣熊又想做什么?
8.
我找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从披风里掏出布鲁斯给我的卡,怒刷了几个汉堡套餐,顺便买了两个双层芝士牛肉汉堡——一个给布鲁斯鹅,一个给我!
哇,就是这个香味!
这东西不健康,但它好吃。
在杀手鳄的注视下,店员瑟瑟发抖地接过我递过去的卡。在和我确认订单的过程中,逐渐冷静下来。
“要双倍芝士?好的。”
刷了卡后,店员把卡还给我,没忍住问道:“我可以摸你的毛毛吗?”
当然不可以,因为蝙蝠浣熊是威严的、强壮的——
好吧,看在你这么晚还要工作的份上,你可以摸一下。
我转了个身,主动把尾巴伸过去。
摸吧!
店员激动地涨红脸,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尾巴毛,“好软!”
那当然,这可是管家的营养套餐、达米安的补给和我每天精心打理养出的毛毛!
杀手鳄:“呵。”
我:“?”
你在呵什么!
9.
在等套餐的过程中,我又溜哒哒地前往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绷带和双氧水。
布鲁斯鹅是为了帮我报仇才咬的杀手鳄,可杀手鳄不是坏鳄,至少对我们毛茸茸还是很好的。
还是给他包扎下伤口吧。
“唧。”
[给你的。]
我把药品往杀手鳄面前推了推,示意他处理手上的伤口。
看着那堆绷带,杀手鳄心情越发复杂。蝙蝠的运气还真是好,这么聪明的胖浣熊都让他捡到了。
这点伤对杀手鳄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的恢复能力非常强,掉几块鳞片很快就能长回来。
但是看着胖浣熊主动给自己买的药品,杀手鳄沉默片刻,主动伸出手,“你来吧。”
我:“?”
真的假的,让浣熊帮你包扎伤口?
可是我没有学过诶。
10.
幸好还有布鲁斯鹅,他现场教我如何用绷带包扎伤口。
包扎过程中杀手鳄贼心不死,又想偷偷伸手摸鹅毛。刚伸出手就被布鲁斯鹅一蹼蹬开,险些胳膊脱臼。
杀手鳄:“…… ”
老实了。
等我完成首次包扎工作时,店员把配好的餐点端了上来。我把其中一个双层芝士汉堡塞给布鲁斯鹅,又捧住另外一个,“唧唧!”
[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杀手鳄看动作也知道胖浣熊要走了,他没忍住还是开了口:“胖浣熊,你有还在流浪的兄弟姐妹吗?”
养不了胖浣熊,养胖浣熊的兄弟姐妹也可以。既然是同胞所出,应该笨不到哪去。
……就算是只笨蛋浣熊也没关系,只要性格亲人就可以。
11.
兄弟姐妹?
我有过。
没错,我有一个同胞姐妹和一个同胞兄弟,但我是唯一一只活到成熟期的浣熊。
我的姐妹死于高空坠落。
是的,浣熊也是会摔死的。
当时母亲教我们攀爬,她一直在努力练习攀爬,后来有一次爬得太高,还没爬到楼顶就已经精疲力竭,上不去又下不来,最后慌不择路直接跳了下去,然后落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
当时看着没事,但回去以后没多久就死了。
那个时候我还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在和我蹭毛毛的姐妹怎么突然就不动了。
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掉在水泥地面上造成了严重的内出血。
这件事情过后没多久,我的同胞兄弟则是因为吃到了有毒的食物,睡着后再没醒过来。
那会儿我还不懂什么是死亡,试图把他拱醒,让他和我一起玩。
我的母亲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些,在发现孩子死亡后,当时就带着我离开原本的家园,来到新区域生活。
现在想想,如果我能早点觉醒前世的记忆,或许就能避开这些事了。
可惜没有如果。
12.
突然想起过早夭折的兄弟姐妹,还真是令浣难过。
从快餐店出来后,我和布鲁斯鹅再次回到滴水兽上。
我抱着那枚新鲜出炉的热乎乎汉堡,试图用热量炸弹拯救自己的心情。
“嘎?”
[你还好吗?]
见我情绪低落,布鲁斯鹅试图安慰我。
我摇摇头,刚想唧声说自己没事,一道顶着尖耳朵的阴影斜斜地挡住月光,遮盖了我们。
转头一看,发现是穿着蝙蝠战衣的布鲁斯。
布鲁斯怎么在这?!
我惊喜地站起身,下意识举起毛茸茸的爪臂想要抱抱,刚举起来才发现自己正抱着一枚双层芝士汉堡。
我:“!”
布鲁斯弯腰拿起我爪中的汉堡,“给我吃的吗?谢谢。”
“唧唧唧唧!”
[那是我的,我是要你抱抱!]
人,快点抱浣熊,再把汉堡还给浣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