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被抓,疯狂逃窜。

完全忘记她此时此刻的装束是个男人, 且已经改头换面到叫人看不出来了。

在湘岭镇的人眼中,她不过就是一个外乡人而已,过去这么几年了, 谁还记得她, 谁还认得出她?

蒲矜玉所见熟悉之人正是村落里的老乡,昔年跟闵家有所往来的,因为心中的怯意没有消散, 并没有做好准备,所以下意识躲了起来。

岂料对方直接忽视了她, 牵着牛车继续采买手上所需要的东西。

“你需要买土鸡么?正宗喂养的农家小.黄.鸡。”蒲矜玉走神期间,旁边一道稚弱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低头看去,是一个坐在木头凳上的小孩拢着衣裳, 守着鸡笼问她要不要买?毕竟她方才突然靠近过来了。

蒲矜玉正要摇头说不用,这小孩的母亲攥着两个热乎乎的烧糍粑跑了过来,“您是要买.鸡么?”

显然是在旁边买烧糍粑,见到鸡笼旁边有人,误以为她是要买,担心家里的孩子不会招呼客人, 捧着刚热好的烧糍粑, 不等凉些就过来了。

眼前的妇人将手里的烧糍粑递给她的孩子, 即便是隔着一层竹叶,那孩子也被烫得左右手不断互相交换, 摸着耳朵呼呼喊娘。

“您要哪只鸡啊?”

妇人一边给她的孩子拿了帕子包手, 一边.操.着蹩脚的官话笑着给蒲矜玉介绍她家里养的鸡, 说都是好的,绝对没有喂药,鸡吃的鸡食都是她亲自剁搅的, 这土鸡不论是炖汤还是煎炒都非常香的!

明儿就是湘岭镇的市集街了,湘岭镇下辖不少村落,大田村只是其中之一而已,七天一次的镇集自然热闹,故而会有人村民提前上来占贩卖的摊位,就怕赶早就抢不到位置。

这些贩卖鸡鸭的味道重,不能在里面过分占位置,所以多数聚集在进镇的村口叫卖。

她如今自然不买鸡,可...这妇人的手和脸都冻红了,脸上的笑眼里的祈盼看得人心里有些酸涩,蒲矜玉低头看了看,瞧见她放在鸡笼旁边包摆的药材。

“这也是卖的么?”她问。

妇人见她不卖鸡,转问起药材,连忙说卖的,是她孩子爹上山去挖的,配合着土鸡一起炖,相当的补身体,正是因为上山去挖这药材,才摔伤了腿,今日不能一道过来卖鸡。

蒲矜玉听着这妇人念叨,“那我要一些药材。”

虽然不买鸡,但她把大部分的药材都买了,而且不还价,农妇也没有漫天要价,憨声笑着跟蒲矜玉搭话,问她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蒲矜玉也适时回应了,道他来做药材生意,要去乡下收药材,且相对的从农妇的口中套出了一些话。

买了这些药材之后,蒲矜玉趁着夜色入了镇子,她四处看了看,这镇子比前几年,前一世要扩建了不少屋舍,且比之前要干净了。

为着明日的市集街,入夜了也有不少行人在忙碌占摊位,她找到了一家客栈,开了一间上房落脚,进入房内,虽然小小的,跟京城樊城那边的比不了,却也干净整洁。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警惕着四处瞧了瞧,尤其是推开窗桕,远眺了一会,没有发觉异常,心中方才安稳下来。

远离了樊城与京城,落脚到这里,见到昔年的一些人和景,心绪可算是没有那么紧绷了,没有了紧绷却有紧张,因为明日她就要回大田村。

蒲矜玉简略用了一些饭菜,而后沐浴歇息,这一夜她也没有怎么睡好,就跟在商队里的马车里差不多,因为客栈临街,时辰还早,外面就闹起来了,她实在浅眠,被闹得受不了,索性就起身了。

依旧是昨日矮小“健硕”的男子装束,实在没什么胃口,就用了点清粥包子,没吃完,随后也赶了一个早市去买了一些要带回村里探望义母一家的物件。

原先从樊城逃离,她也带了不少,但这些东西不够。

可能是在京城待久了,亦或者想要赠与的人是她很看重的,总觉得眼界莫名变高了不少,到处看着这些要买的物件都不怎么衬心意,不是太次就是太平庸。

转了两圈,蒲矜玉也就是简略买了一些,不确定义兄有没有娶亲,义妹有没有嫁人,她还是只买了闵家三人的份她还是打定主意多给一些银钱,报答义母一家昔年真心实意对她的照拂。

那时候姨娘将她丢弃,一分钱都没有往这边寄,可闵家的人依然对她非常好,宠着她,纵然家中清贫,也从来没有因此对她红过眼苛待她。

蒲矜玉没有耽误,她买好了东西,收拾好一切,把她买的马寄放在了客栈,而后搭乘了前往村落的牛车。

一开始她并没有说自己要去大田村,而是讲她去红香村,到了半道之后,顺着村民的话佯装知道了大田的药材更多,她便临时改道,告别了前一个带着她搭乘的村民,又在路口等了下一批前往大田村的牛车。

这两日她的运气还算不错,赶上了市集街,否则必然还要等许久才能够等到牛车,真的凭借她自己的记忆往回走,迷路是板上钉钉的了。

并非她记不得了,而是这两年湘岭镇的官员修改了村路,原先去往大田的地方两年前经历了山体坠落,冲垮了原本的山路,已经不能走了,变成了一处险坡。

蒲矜玉默默听着,今儿她搭乘牛车的人,她也有些许印象,是住在东山之下的村民,家里是养猪的,这两年发家,连带着牛羊也养了。

她不敢过分打听闵家的情况,就怕露出马脚,多数都是附和听着。

牛车七弯八拐,她于夜幕降落中暗暗记路,而后终于在入夜抵达了大田村。

村落跟镇子相比,幽静得明显,烟火气更甚,她看着眼前明显有了不少变化的村子,心中的怯意比刚到湘岭镇的时候更多更浓郁。

她攥紧了包袱,压抑着自己的神情,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带她来的人说天色已经晚了,要不要去他家落脚?明儿他可以帮她引路,带她去收药材。

蒲矜玉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说是想在村落里走走,其实她早些年也来过这里的,只是印象不太深刻了。

“若我一会寻不到落脚处,就去您家叨扰,可否?”

村民笑着说好,还给蒲矜玉指了去他家的路,“别不好意思啊!”

蒲矜玉同样回以淡笑。

远远看着这人将牛车给赶远了,她方才攥着手里的包袱,抿唇微微低头回忆着昔年的路去往闵家。

不知为何,越是靠近越是心慌,甚至不想去了,想要找个人代为转交手里的物件东西。

她顿住脚,犹豫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打算自己去,其实她还是蛮想见见故人的,即便是没有脸见,哪怕是在暗处看一眼也好。

至于为何没脸,或许是因为昔年答应了义母一家人说她会回来探望,可上一世却到死都没有回来过,都是顾虑真的跟过去的人往来,露出马脚,让姨娘在蒲家受罚。

正当蒲矜玉胡思乱想的那一会,已经抵达了闵家的院子周围,她发现义母家周围居然新建了院墙。

这院墙不算太高却也不矮,蒲矜玉找到了一块踮脚的石头小心翼翼站上去,扶着墙沿往里面看。

起初看不到什么,只窥见满室的光亮,依稀之间还有人声。

她等了好一会,那人声越来越清晰了,她吓得立马收回了脑袋。

是她的义母汤翠云送一个妇人出来了。

两人笑着说话,她的义母说,“这件事情还要多多麻烦你上心了,否则我真是...唉。”

她说这是她的一块心病,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治好?

蒲矜玉在暗处听到这句话,原以为她病了,不免浮上担忧,可没一会,就听到那被送出来的妇人说,“哎哟,我说你愁什么呢!”

“就你家那致远的脸面条件,就算是再耽误几年,多的是人想要嫁呢,如今不也还是挑花眼!你且放宽心吧!”

原来是为了义兄的亲事,过去这么多年了,义兄居然还没有娶妻么?

“他偏是不愿意娶妻,我这个做娘的,还能怎么着?!”

汤翠云说她都快要急死了,别人家的男儿到这个年岁,孩子都会叫爹了,唯独他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就连他妹妹都身怀有孕了,言罢,又是重重叹一口气,不知说些什么为好。

妇人笑着和她说话,两人走出了院子,那妇人让汤翠云留步,可汤翠云说什么都还要接着送她,“左右家里无人,我多送你走一段。”

藏在暗处的蒲矜玉看到两人的身影远去,也听到了这句话。

她有些许紧张,也直觉这是放东西,送银钱的好时机,没有再犹豫,直接低着头,顺着墙根走,她拐入院子,也没有进屋。

因为闵家扩建了昔年的地方,庭院有些大了,再进去看看,害怕耽误,出来被抓。

所以她直接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了庭院当中最显眼的位置,然后火速出去了。

幸而动作很快,拐贴着墙角猫着身子躲起来了,就前后脚的功夫,汤翠云已经送了人往回走了。

蒲矜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压抑着紧张无比,快速跳动的心绪。

可她光顾着汤翠云,完全没有留意到不远处从另一条巷子有过来的人已经看到她了。

是嫁到同一个村,正回娘家的闵双。

她攥着身边的丈夫,悄然放慢脚步,歪头看着不远处留意到的人影,害怕低声叫了左边的俊逸男人,

“大哥,那...那有个人好像是贼,我方才看到他从我们家院子溜出来了。”

“什么?”闵致远随之看去,眯眼看了一会,果然窥见了窜动的黑影,吩咐妹婿照顾好人,他悄然上前。

可就算是小心,还是被定神之后的蒲矜玉发觉了,她抬眼看到有人逼近,吓得火速开溜,闵致远随之追去。

闵双等人也在后面喊,“前面的人别走!抓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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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啦,[笑哭]忙成狗,争取明天补一下今天的更新!别担心!拉进度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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