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绝不能让她离开京城。……

许是想到可以离开, 心中宽泛愉悦,蒲矜玉今日也给了晏池昀好脸色。

她踮脚凑上去,吻了他的侧颜, 漂亮的瞳眸一直看着他。

晏池昀同样欣然于她的主动, 临走之时,又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她的唇瓣,抬手碰了碰她漂亮的眉眼。

蒲矜玉下意识闭上眼睛, 等她再睁开的时候,只见到男人离开的背影, 她脸上浮现于表面的笑意渐渐消失,转而融藏于眼底。

晏明溪的动作真的非常快,用过早膳, 就请蒲矜玉过去说话,把她想要的东西交给她了,除此之外,还有路引,银票等物,以及一块玉佩。

玉佩温凉, 蒲矜玉摩挲着上面的郁字, “这是郁家的令牌?”

即便小丫鬟都打发出了, 晏明溪依然警惕四处看了看,而后凑近点头, 让蒲矜玉快些收起来。

郁家虽然比不过晏家, 却也是京城非常厉害的高门。

主要是晏家和郁家并不和气, 晏池昀同郁家嫡长子,两人同属镇抚司,表面和谐, 背地争锋相对。

晏明溪为何会有这块玉佩,蒲矜玉并不意外,郁家二公子郁司一直暗地里喜欢她。

郁司任职于户部,找他拟一个身份,的确很简单,而且将来东窗事发,谁能够想到郁司的头上?他喜欢晏明溪的事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不得不说,晏明溪找这个人,真真是给她增添了一份隐蔽的保障。

有了这块玉佩,将来遇到什么难以通融的事情,或许还可以借一借郁家的势。

“多谢。”她由衷道。

晏明溪却好笑,“嫂嫂你对我谢什么呀,应该是我谢谢你,你全了我的心愿。”

说实话,晏明溪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程文阙压根就配不上她。

但眼下为了能够脱身,她也顾不上许多了,上一世,她顶着蒲挽歌的身份,在晏家周旋,也帮晏明溪挡了不少事情,挨过不少晏夫人的责骂。

这一世,利用她一下,不算是欠她的。

“我是替程公子谢谢你啊。”

晏明溪忍不住羞赧起来,想到男人那张漂亮的脸,“嫂嫂,除了谢谢之外,他、他还有没有什么话?”

蒲矜玉道没有,晏明溪神色浮上黯然,低落哦了一句,蒲矜玉胡七八扯安慰了一下她,她才很快好起来。

没一会,蒲矜玉就回去了,晏明溪去探望晏夫人,这些时日晏夫人的身子骨好多了,但就是精神状态不佳,李静瑕在跟前伺候汤药,说起近来家中情况,以及晏怀霄的课业。

见到晏明溪过来了,晏夫人想到老妈妈的汇报,说最近蒲挽歌倒是乖觉,没有再出去了,只是跟四小姐有所往来。

汤药见底之后,晏夫人打发了李静瑕出去账房盯人,而后开始盘问晏明溪,这两日跟蒲挽歌都说了些什么。

那是个不安分的,可别教坏了她的女儿。

晏明溪自然不可能实话实说,她帮着蒲矜玉说了不少好话,说蒲矜玉知道自己错了,但又不敢贸贸然过来,找她是想打听这边的情况。

“嫂嫂还说了,就等着母亲身子骨好些,她过来给您正儿八经的斟茶赔罪呢,嫂嫂一直惦记您,还有这样的心思,您就别怪嫂嫂了吧。”

“你倒是会帮她遮掩。”晏夫人呵呵冷笑。

自从那件事情以后,加之上一次蒲矜玉十分的冒犯,晏夫人现在对她一点好感也没有,简直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你少与她往来。”晏夫人这样吩咐,“若真觉得空了,多来为娘跟前说说话吧。”

反正事情已经完成了,晏明溪自然没有异议,更何况她已经和蒲矜玉约定好了,这些时日减少往来,免得走漏风声。

“好,只要母亲不嫌弃女儿烦就是了。”

“你呀!”晏夫人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瓜。

北镇抚司的暗室之内,晏池昀与神偷木槐相对而坐。

三日过去,面前男人身上的伤已经差不多结痂了,但还没有彻底好全,他佝偻着身躯,蜷坐着。

晏池昀瞧了他一会,翻着手上的卷宗,一句话单刀直入,“该叫你姜花柔还是木槐?”

他的语调很平,并不起丝毫的波澜,却叫面前的人震惊到抬起了眼睛。

离京之前,晏池昀差不离已经将事情查得水落石出了,只不过朝廷办案嘛,总需要人证与物证,否则难以服众。

眼前蜷缩着的人忽而嗤笑出声,笑着笑着,眼角闪烁着泪光,感叹道,“北镇抚司的晏大人果然名不虚传。”

晏池昀面不改色,问她能交代了?

“我想知道晏大人是如何查到这件事情的?”她已经做得足够严密,就连前些时日挨酷刑,那些北镇抚司的人都没有发觉她的身份。

晏池昀明明没有对她进行审讯,居然就这么知道了?

“你的确藏得很好,木槐也死得很早,但这世上怎么会有真的密不透风的墙?”

套中套的案子的确有些许复杂,查起来费时日。

晏池昀让下属递给她一个册子,是北镇抚司分散在京城州郡暗处的内线人查到的。

昔年做木雕手艺的木家夫妇还没有来京城,携带一子木槐于珉山地界落脚,救过一个女童,名为姜花柔。

这女童的相貌与木槐有几分相似,便带回了家中。

“几年前,你与木槐同上山寻木作雕所用,可他不小心掉落了山崖,你没能抓住他,本以为他就这么死了,你躲着不敢回木家。”

“在山中窝藏了一年多,最终伪装成以木槐的身份回去了,对吗。”

晏池昀并非是疑问,而是肯定的陈述。

眼前的人没吭声。

再后来的事情,七弯八绕了一些,幼年的孩子雌雄难辨,更别提姜花柔刻意伪装,直到她的身份再也藏不住了。

这时,他的下属又递上去一份册子,上面有岷山地界州郡郎中,为她修骨改相的按押口供证词,曾于何年何月何时何地,帮她做这样的事情。

“三年前,木家夫妇带着你来了京城,你意外发现掉下山崖的木槐没有死,他在京城商首陆家二公子那地方过得人不人鬼不鬼。”

“你想要救他回去,把他的身份还给他,可后来他羞于见人,不可能回去,你便设了一场假死局,让木家夫妇以为你死了,以此震慑木槐,变相逼木槐回去。”

“可没有想到,木槐是真的死了,死在地下赌场,被人当成筹码,经转成为京城官僚韦家人的玩物,玩死在了地下赌场。”

“你很清楚,以你自己之力,没有办法震慑陆家,韦家,因为其中的势力盘根错节,便利用这三年设了一场局,学了一身飞檐走壁的好本事,靠近陆家二公子,盗取陆家的九连环,再倒卖入地下赌场。”

“引得多方江湖朝廷的人出手,又刻意在京城散播谣言,引起朝廷北镇抚司的注意,彻查京城赌场,地下赌场,对吗。”

晏池昀说完,眼前的人长叹一口气,“我方才已经说过了,晏大人无比厉害,名不虚传。”

“不枉费我这么多年的盘算和努力。”

晏池昀道,“如你所愿,案子已经彻查干净,可还满意?”

他之所以费口舌说这么多,无非就是让眼前的人知道,北镇抚司值得托付。

因为姜花柔筹备了这么多年想要扳倒商家和韦家,手里掌握的东西绝对不少,但要让她开口,并将这些东西交出来,得给她一些定心丸。

“可以说了?”晏池昀反问。

面前的人脱力一般缓缓点头,晏池昀眼神示意他的下属,去叫其余北镇抚司的官员过来。

审问姜花柔费了一日,晏池昀猜得不错,她在潜入陆家,得知了不少的消息。

昔年,陆家还不堪为京城的商首,之所以能够快速崛起,是因为跟康家有所往来,而康家可是韦大人夫人的娘家。

监察司那边也查了许多年,但始终摸不到什么尾巴,陆家人做事也足够警惕,所以一直没有结果。

若非这一次彻查京城赌场,地下赌场,恐怕无法得知那么多的事情。

但得知是一回事,查证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毕竟凡事都需要证据。

晏池昀这些时日就着姜花柔嘴里吐露的东西,四处吩咐人彻查。

自打他带着这人回京城之后,那可真是“备受瞩目”,多少人盯着北镇抚司,周旋又费了不少功夫。

一来二去,差不离花费了小半个月。

这跟当时他与蒲矜玉所说的时日有所差别了,但韦家太难查,这也没有办法。

他抽不出空回去,就写信让人传回。

蒲矜玉也给了他回信,她在信中问他,能不能给她路引,她自己离京游玩,晏池昀说不行,哄了她好一阵。

蒲矜玉不悦闹了,没有给他回信。

虽然没有回信,但对于他吩咐人带给她的物件吃食,她都一一收下了,尤其是银钱。

从前竟不知道,她居然不喜欢朱钗首饰,而更中意真金白银。

不过,他有的是银钱,既如此,给就是了,只要她喜欢。

韦家的案子又耽误了几日,圣上的裁决方才下来。

由于朝廷布局所需,皇帝重点惩处了康家以及商户陆家,但没有动韦家,因为很多东西还没有查出来,尤其是跟着韦家的人。

这一次敲山震虎,只能慢慢查了。

对于晏池昀的请休,皇帝没有阻拦,直接准了。

消息传回去的时候,晏夫人虽然不满,却也没说什么。

但不知怎么的,消息走漏出去,传到了蒲家,蒲夫人这些时日过得还算舒坦。

乍闻此事,她眯眼,“不行,决不能让这小贱人离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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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是下章跑就是下章跑,就在这两章啦[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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