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要吃掉你。

她突如其来的病会不会跟这位蒲家的二房姨娘有关系?经过上次的试探, 他发觉蒲挽歌似乎很看重蒲家这位二房姨娘。

晏池昀的心中忽而冒起这个想法,暂时没有说话。

他的下属道,据目前查到的消息, 是因为蒲家的一个小丫鬟, 这个小丫鬟跟阮姨娘有些许过节,她买凶杀了这个小丫鬟,甚至还被京城当中的人给发现了。

碍于外面的风言风语, 蒲夫人便只能够将阮姨娘给交到了官府的手上。

后宅之中的斗争,晏池昀不是傻子, 当然清楚。

他的下属又接着道,“对了,这个小丫鬟曾经是少夫人的陪嫁, 叫经春。”

晏池昀的脚步瞬间停下来,蹙眉,“死的是这个小丫鬟?”

“对。”下属道。

先前她从蒲家陪嫁过来一个老妈妈,那个老妈妈死了,没多久,这个小丫鬟也死了?会是巧合。

不, 巧合多了, 就不会再是巧合了。

想到她的抗拒, 她的那些排斥,以及哼哼唧唧哭着喊疼的呓语, 晏池昀犹豫了一会, 最后还是吩咐人去查清楚这件事情。

“如今那蒲家的姨娘在哪边的衙门?”抵达正厅之前, 晏池昀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在有司衙门。”下属道,蒲家的人最后还是保全了她,即便没有一命抵一命, 但这辈子都别想从大牢出来了。

“去看看。”晏池昀吩咐。

“是。”

正厅之内已经被清了场子,只有晏将军,至于晏怀霄夫妇以及晏明溪都在晏夫人的身边伺候着,郎中也在那边看顾。

晏池昀方才作揖行礼,晏将军便训斥了一句混账!

“池昀,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为了蒲家女,如此与你母亲顶撞。”二十多年来,这还是晏将军第一次看向晏池昀的眼神,露出失望。

他动怒,主要还是因为老妈妈们去晏池昀的庭院那边找郎中,而晏池昀了当拒绝的事情。

非要让老妈妈们舍近求远去外面找人,他有没有想过,若是晏夫人没有拗过来,耽误了就医,就此死去,要怎么办?

思及此,晏将军又斥了一句,算是提醒,“那是你生身母亲!”

“若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要如何开交。”

晏池昀听着晏将军疾言厉色的训斥,没有接话。

他做事的确有失偏颇,也明白病痛不可以用来比较,但他就是这样做了,这是无从辩驳的。

他就是想要晏夫人身体力行感受到,在蒲挽歌病重时她不许人找医的事情,有多过分与荒谬。

“都是儿子不好。”他历来敬重晏将军,没有任何的辩驳。

晏池昀说了这句话之后,晏将军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但怒气并没有完全散尽。

纵然没有完全消散,却也没有接着往下骂了,晏池昀行事一向极有分寸,这次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晏夫人行事过分在前。

若不是今日老妈妈来禀告,他都不知道在蒲挽歌病重之时,晏夫人居然不许底下的小丫鬟们去给她请医。

她这是摆明了想要蒲挽歌的命。

晏池昀此举不仅仅是要让晏夫人身体力行感受到自身行事的荒谬,也是为了利用晏夫人帮着蒲挽歌在家中立威。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背后给蒲挽歌撑腰,即便她不再管家,任何人都不可以趁着他不在的时候轻慢欺辱她。

思及此,晏将军又朝着他投去一眼。

前几年怎么看不出来,他对蒲家女如此上心和看重?

现如今,连他的亲娘都搭进去给蒲家女在晏家立足搭路,也不知道这样的转变是好是坏。

父子两人对峙期间,老妈妈跑过来禀告,道晏夫人在郎中的针灸之下,已经醒了。

晏将军警告晏池昀,“这样的事情绝不可以有下次。”

晏池昀轻声嗯了之后,也给晏将军回了一句,“同样的话,也请父亲说与母亲听一听,儿子的心思同父亲是一样的。”

晏将军虽然没有应声,却也没有拒绝,他冷眼看着晏池昀,而晏池昀也回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的回避。

父子两人之间正在无声的交锋,须臾之后,还是晏将军率先挪开了视线,也算是妥协。

晏夫人方才醒过来,整个人的状态不是很好,主要还在生气,得知晏池昀也跟着晏将军过来了,当下就让老妈妈赶人,说不想见到这个不尊亲长,忤逆犯上的人。

她还在气头上,多说无益,晏将军就没有劝,只是让身边的侍从去传话,晏池昀暂时不用过来了。

晏池昀在外朗声道了一句,“母亲您好生保养身子,待您好些,儿子再来看您。”

这一番话,倒是给足了晏夫人的面子,尤其是当着晏怀霄夫妇以及晏明溪的面。

本来三人就在暗地里揣测晏夫人和晏池昀闹了什么嫌隙。

晏将军看向三人,道晏夫人既然醒了,就回去忙各人的事情吧,不必守着了。

晏怀霄夫妇率先走了,晏明溪赖了一会方才离开。

家里的小辈都走了之后,晏夫人才跟晏将军哭诉,说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居然给晏家招了这么一个媳妇进门,惹得家宅不宁。

好好的儿子,也变成了这副样子,往后不知道要闹出多少风波。

想着晏夫人才醒,晏将军到底没有在这个关口提她的不是。

这件事情,主要还是晏夫人率先做得太过火,才叫晏池昀弄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后招。

他哄了晏夫人好一会,亲自看着她吃药......

另外一边,晏池昀则是去了官署。

在他过来之前,耽误的这段时辰里,诏狱的人已经在提审神偷木槐了。

可就算是提前提审了,依然没有什么用,这神偷木槐,就如同来京路上一般,一句话都不肯多说,该上的酷刑也都上过了,软磨硬泡,威逼利诱,统统不管用。

看起来不算是健硕强壮的男子,居然能够扛得过北镇抚司的酷刑,倒叫人觉得意外,这也意味着事情很是棘手了。

晏池昀到时,下属的官员们正一筹莫展。

听到下属官员没有审出来,他没有丝毫的意外。

听罢汇报,淡嗯一声。

“先给他喂一些水米,找人瞧瞧,治治他身上的伤。”

不解晏池昀的用意,到底还是照做了。

与此同时,外面的下属官员来报,说南镇抚司的大人到访。

晏池昀抬眼之时,对方已经不等通传大喇喇跨入了北镇抚司的正堂。

“听说晏大人已经抓到了那幕后之人?”

来人着一袭招眼红衣,衣裳招眼,可他精致昳丽的样貌却比衣裳更招眼。

早些年京城当中的人皆说,南北镇抚司的两个大人平分序首秋色。

主管南镇抚司的大人郁决男生女相,性子多骄戾放肆,而北镇抚司的晏大人,清冷濯绝如同岭上雪,难以接近。

也正因为郁决太过于招摇,性子多为京城人所不喜,这才落了下乘,被人排到了第二。

对此,晏池昀并不在意,反而是郁决,往外与同僚吃酒时呵呵笑斥世人多是眼瞎的,他怎会落于晏池昀之后?

就为这个,两司之间,常有龃龉私闹,南镇抚司掌管纪律监察,北镇抚司主昭狱,这昭狱之内,面对嘴硬挑事的犯人,少不了用刑规训,可南镇抚司时常没事找事,以此抓辫子弹劾北镇抚司。

先前郁决就放了人过来,而今还亲自走一趟了。

相较于下属官员的风声鹤唳,晏池昀面不改色,只抬手叫人上茶,看了眼郁决极显放肆的坐姿,他问,“不知郁大人来此有何指教?”

“晏大人言重了,指教谈不上,就是想要学学晏大人审人断案的诀窍手段,毕竟这外头人都说,便是死人落到您手里都能够开口,事无巨细吐得一干二净。”

“手段谈不上,可若说是诀窍,自然隐私,岂容旁人窥探,郁大人不明白这个道理?”晏池昀翻看着卷宗打发着他。

郁决挑眉轻笑,“南北镇抚同属一司,晏大人何必如此防范。”

晏池昀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郁决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他慢慢品着,意味深长来了一句,“这个案子的关键或许不只是在韦家。”

“我说这句话,晏大人该不会是我的私以为吧?”他放下茶盏,看向晏池昀。

晏池昀也随之看了过来,郁决挑眉起身,没有再废话,直接离开了。

他走后,晏池昀看着卷宗久久未语。

郁决出了北镇抚司,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渐渐消失,他想起来时听到的消息,吩咐身边人,

“去查查晏池昀今日为何晚来镇抚司,究竟被什么事情耽误了。”

晏池昀自从入仕以来,别说是耽误了,就连请休都不曾有过,今日莫名迟了,还真是稀奇,直觉告诉他,查一查,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今日北镇抚司的人下手不轻,木槐的气息已经变得幽微,实在经受不起第二次提审了。

入夜之后,晏池昀让人在牢房当中点上迷香,嘱咐惯用迷心术的审讯官员,对他进行审讯。

这人的意志力十分的强,即便是在他虚弱之时用迷心术也只得到寥寥几语。

纵然是寥寥几语,也够用了。

晏池昀合上卷宗,吩咐下属转移木槐,好生安置,让他养伤,三日之后再行提审,在此期间,不许任何人见他。

“是。”

晏池昀回来的时候,蒲矜玉还在他的书房看舆图。

她盘算着离京要走的路线,一一在心里做了详细的规划,并不曾动用任何的笔墨记下来,就怕晏池昀留在暗中的人有所察觉。

她觉得保守起见,还是再弄一个身份路引,以备不时之需。

先前她作为蒲矜玉的身份也可以用,只要离开京城就好,但新的身份还有些许棘手,谁能够帮她弄到这个身份呢?

她在心中思忖着可用的人脉,慢慢的,脑中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

蒲矜玉伏案看得太认真了,晏池昀进院子的时候又刻意隐藏了声响,没有叫人请安惊扰她。

她才病愈,警惕的感观比之前有所放轻,并没有发觉他过来了。

见她小小一团趴在他往日里处理公务的书案之上,乌黑的长发没有挽起,全都披散于身后,将她娇小的身子骨完完全全笼罩了起来,巴掌大的小脸埋在书卷当中,只露出漂亮的眼睛,光洁的额头。

晏池昀不自觉停留在书房之外,久久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其实也不清楚,为何蒲挽歌明明如常枯燥的一举一动,于他而言,竟是有趣的,他对她的好奇随着时日不断加深,日渐浓郁,他好奇她的一切,过往的,往下的,以后的。

蒲矜玉只是不经意的一瞥,余光便留意到了伫立于书房边沿的颀长身影。

她看过去时,男人清冷的脸上展露出温润的淡笑,他朝着她走来,笑问她今日看了些什么地方?

蒲矜玉没有说话,她坐着,仰着面庞看向这个俊逸出众的男人。

他的语调十分温柔,透着的关怀被她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了。

她看着他不说话的样子,很像是小猫。

他忍不住抬手触摸她的面庞,又问她今日在家都做了些什么,一直在书房看书么?

“会不会觉得闷?”他又问。

晏池昀的问话还是没有得到她的回答,她的眉眼依旧恹怠不减,泛着松倦。

他也不介意她的沉默,触碰她面颊的大掌放到她的脑袋上,不自觉的轻揉遭到了蒲矜玉的厌烦,她歪头别过脸,觉得很烦。

“好,不动你。”

晏池昀的视线落到她看的舆图之上,跟她说回来的路上给她买了一些京城夜摊做的小食,已经吩咐小丫鬟换到玉瓷里端上来。

她现在出去净手就可以直接吃了。

蒲矜玉神色微顿,眼睫微颤。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丝嫣叩响门扉道已经摆好了。

“吃吗?”他问她。

蒲矜玉眸光微闪,她起身,但是没有出书房,而是朝着他靠近,进入他的怀中。

柔软白皙的腕子抱着他窄劲的腰身,仰着她粉饰精致的脸,幽幽道,“不想吃那些。”

晏池昀已经有些明白她的意思,顺着她问,“那要吃什么?”

“你。”

她踮脚凑近,“要吃你。”

-----------------------

作者有话说:本章随机掉落拼好运小红包[彩虹屁]每日一拼手气的时候到啦!

最近在追灿若星月大大的《太子继兄》非常好看,和我一起追起来吧!

文案如下:

大婚前夕,华阳公主萧晚滢得知自己是前右相遗腹子。

为报父仇,她要寻一把最锋利的刀。

那位权势滔天,清冷圣洁的皇太子萧珩正适合做她的掌中刃。

那个雨夜,她从四皇子魔掌下逃脱,身上薄透的纱衣被雨淋得湿透,夜叩东宫宫门,跌入萧珩怀中,软若灵蛇般的腰肢缠上他。

又在太子要选妃的消息传出时,一不做二不休,给萧珩下最烈的药,夺了他清白。

她也因此激怒萧珩,被遣送出宫,入瑶光寺,带发清修。

但萧晚滢本就是不安分的性子,哪能甘心下半生与青灯古佛为伴,

她死遁出逃,嫁与燕王为妃。

*

少时相伴,形影不离,萧珩对萧晚滢生出了难以启齿的心思。

兄妹不伦,为世人不容。

萧珩只能压下妄念,以身为笼,决心不再见她。

身为皇储,事事冷静,隐忍克制。

但那夜他却清醒着沦陷,喝下她用嘴渡下那杯暖情酒,同她做尽在梦中的荒唐事。

为避免自己一错再错,彻底疯魔,他只能狠心送萧晚滢离宫。

没曾想竟传来了她身死的消息。

他抚着案头的那只虎头鞋,红了眼圈,望风哽咽。

没想到再次重逢,萧晚滢却成了燕王爱妃。

刻骨的思念早已将萧珩彻底逼疯。

*

城破那夜,魏太子萧珩执剑入燕王寝宫,鲜血顺着剑刃滴落。

浑身是血的燕王被羽林卫的刀架着迫跪于门外。

萧珩持剑掀帐而入。

但他看到榻上萧晚滢熟睡的笑颜,轻拭剑上的血迹,生怕污了她半分。

俯身将萧晚滢用绒毯裹好,小心抱在怀中,在声声惊雷声中,捂住她的耳朵,温声轻哄,“只要妹妹乖乖跟孤回宫,你抛夫弃子的事,孤便不与你计较。”

使用说明:1、伪骨,人设:精致利己主义vs表面清冷圣洁的疯批病娇。

2、女主嫁过人,女非男都c,但和男主是初次,是男主的xing启蒙。男主前期极端妹控,后期知道真相还被女主抛弃后发疯病态,但重逢后又开始患得患失,被女主训成乖狗狗。

3、复仇,强娶豪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