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李楠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嘴唇动了动,看样子似乎是想再叫一句“蒋总”,但到底是没胆子开口。

韩奶奶耳朵背,一直没听到声音,这个时候才走出来,脸上还带着笑,“诶呀,这也是小秋的朋友吧,快进来,路上辛苦了。”

李楠的目光在蒋厅南脸上顿了顿,赶紧脸上笑了笑,“奶奶您好。”

“欸,好好好。”

蒋厅南转头看向韩奶奶,面色柔和下来,“奶奶您去歇着吧,早饭我来弄就好了。”

韩奶奶赶紧说,“不辛苦,我做惯了的。”

院子里气氛终于和缓下来,韩秋赶紧走过去,“李楠,我带你们先去房间里放一下行李吧。”

李楠这个时候气焰也没有那么嚣张了,连连点头,“好好好。”

等人都走完了,阮言才磨磨蹭蹭的从房间出来,昨晚看完月亮回来太晚了,导致他现在还是困得睁不开眼,不仅睁不开眼,还有些呼吸困难。

蒋厅南看了他一眼,无奈的走过去推着阮言往屋里走。

阮言困得迷迷瞪瞪的,“咋啦。”

“衣服穿反了小祖宗。”

阮言嘟囔,“怪不得喘不过来气呢。”

回房间后,蒋厅南抱着阮言给他换了衣服洗漱,阮言把下巴垫在蒋厅南的肩膀上,嘟着嘴,“那个智障来了。”

蒋厅南往上颠了颠他,“不许说脏话。”

然后又说,“嗯,来了。”

阮言没忍住,倒在床上哈哈哈的笑起来。

蒋厅南又无奈又好笑,“起来,去吃早饭了。”

阮言这才蹦跶起来。

昨晚吃的太多了,他到现在还不怎么饿,但这个想法只保留到上饭桌之前。

昨晚的鸡肉还有剩,撕碎了熬的砂锅粥,又撒了一把小青菜,还有奶奶自己腌的脆爽的小萝卜,切成条的黄瓜,阮言振臂欢呼,“我能喝两大碗!”

韩奶奶听了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多喝点。”

蒋厅南拿他没办法,言言就是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疼,昨晚吃多了胃不舒服又忘了。

他们这边刚摆好碗筷,李楠他们就出来了,阮言瞥了一眼,冷哼了一声,没说话。没想到李楠他们竟然主动过来搭话,“阮言,你们昨晚就到啦。”

阮言冷淡的“嗯”了一声。

李楠又笑了笑,话是对着阮言说的,目光却一直落在蒋厅南身上,“你和蒋总可真般配,我之前在网上看到你们快结婚的消息,祝福你们。”

阮言扬了扬眉,似乎反应过来什么。

果然,紧接着就听这个李楠开口,“蒋总,我堂哥就在咱们公司,他说了公司特别好,像家一样……”

恭维的话没说完,旁边的阮言噗嗤笑出来。

他差点呛到,看到两个人都扭头看着自己,赶紧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你们继续。”

蒋厅南帮他拍了拍背,“慢点。”

这么一来,李楠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咬了咬牙,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没事吧,阮言,那……你们先吃。”

等人走了,阮言笑得差点倒在蒋厅南怀里,“哈哈哈蒋厅南,弄了半天,人家是冲你来的。”

蒋厅南拿他没办法,把人扶正,端起桌子上的粥给他吹凉,语气淡淡,“我这儿又不是垃圾收容所,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吗?”

这种事前世也不是没发生过。

尤其是刚结婚的时候,阮言的那些朋友听说他和蒋厅南结婚了,甭管你远近亲疏,都厚着脸皮给阮言打电话过来,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想进蒋厅南的公司。

阮言漫不经心的,“那你投简历不就得了。”

把对面堵得一噎,这话说的,公司要是那么好进,他还至于给阮言打电话吗。

对面厚着脸皮开口,“咱么都这么熟了,麻烦你跟蒋总说一下呗,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多熟啊?阮言翻了个白眼,一年都联系不到一次的熟吗?

他咬了一口苹果,“行啊,等我有机会看到蒋厅南的吧,你不知道,他可忙了,我见他也得提前预约,而且他脾气可大了,我说的话也不一定管用,他又不听我的。”

朋友默默,最后挂了电话。

而此刻,那个传闻中脾气很大的蒋厅南正在给阮言揉着小腿,因为早上阮言突发奇想要去晨跑,结果给自己跑的腿抽筋了。

挂了电话阮言还在那儿笑呢,同时用脚踹蒋厅南,“你说,我是不是你的贤内助。”

蒋厅南哪里敢反驳,捏着他的小腿,哄着人,“是是是,没有你这个公司都开不下去。”

阮言眨眨眼,忽然问他,“老公,那要是我有真的特别好的朋友想要拜托你进公司呢。”

蒋厅南语气平淡,“你开口的事,我有不答应的?”

别说阮言有一个朋友了,就是有百八十个,蒋厅南也能给他安排进去,大不了就专门成立一个部门。

阮言在那儿笑嘻嘻的,直接扑过去搂着蒋厅南吧唧亲了一口。

“我才不会呢,他们真当我傻呀。”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又碰上这种事了,这次更直接,演都不演了。

蒋厅南对除了阮言以外的人和事都没什么兴趣,他喂着阮言喝了一口粥,“别为他们坏了心情,待会儿奶奶要去地里干活,我跟着去帮忙,你和韩秋他们去玩。”

阮言赶紧说,“那我也要和你一起!”

“你去什么,听奶奶刚才说今天有赶集的,你去逛逛。”

阮言瞬间又心动了,有些摇摆不定,“那我,那我早点回来帮你。”

蒋厅南笑了笑,“好,你乖。”

吃完饭,阮言主动帮着收拾了桌子,听说蒋厅南要和奶奶一起去地里干活,奶奶连连拒绝,“那怎么行,你们是来玩的,诶呀,使不得使不得。”

蒋厅南笑了,“这有什么的,我又不爱玩,让言言他们去就行了,我去陪您干活,就当作活动筋骨了。”

李楠的那两个朋友大概是累到了,吃完饭就回去睡了,倒是李楠,听说蒋厅南要去干活,赶紧拿着工具也跟上去,“蒋总,我跟您一起。”

蒋厅南面无表情,当作没看到他。

地里的活也不多,就是跟着奶奶摘摘野菜,除除杂草什么的。

蒋厅南什么活没干过,很快就上手了,他干活的时候不喜欢说话,弯着腰埋头干,动作很迅速,倒是李楠,一直在他旁边喋喋不休。

在看着李楠又一次将可以吃的野菜当作杂草割掉,蒋厅南耐心告罄,他微微直起腰,面色冷冷的看着李楠,“你是来干活的吗?”

李楠压根没听出来话中的讽刺,还笑呵呵的,“蒋总,我和言言是同学,平时在学校里关系就很不错,不知道有没有幸,毕业后能进蒋总的公司工作。”

他离得有点进,一股烟油的味传过来,蒋厅南皱眉,“你抽烟?”

李楠点点头,又一副反应过来的样子,赶紧掏烟,结果烟没掏出来,蒋厅南冷冷的声音先传过来,“离我远点,别把味道染我身上。”

回头害他又被老婆骂。

李楠僵在原地。

蒋厅南静静的看着他,“我如果是你,我就会老老实实的,别再惹人烦,除非你想你的堂哥下周就被炒鱿鱼。”

“还有,言言也是你能叫的?”

……

“言言!”韩秋指着摆摊的问,“腊肉吃吗,晚上回去可以焖饭。”

阮言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无论韩秋问他什么,阮言都邦邦邦的一个劲儿点头,最后还抱了一坛子米酒回去。

阮言对上次喝多了还心有余悸。只是韩秋说了这个酒劲不大,他才放心买的。

集上还有卖衣服的,不过是他们这儿的传统服饰,藏蓝色为主,看着就漂亮,配上银饰,呼啦啦的响,最后阮言一口气买了两套,想要回去和蒋厅南一起穿。

两个人买了一堆东西,最后打了辆车一起回去的。

阮言心里念叨着老公,回去后把东西放下就想去找蒋厅南,韩秋笑笑,“你去吧,把他们叫回来吃午饭,我煮个凉面,很快就好。”

“好!”

阮言带着个大帽子蹦蹦哒哒的就跑了。

到地里的时候,奶奶在树荫下乘凉,蒋厅南和李楠在干活,不知道两个人发生了什么,李楠离蒋厅南快有八百米远了,阮言站在坡上大声的叫蒋厅南的名字,蒋厅南抬起头,笑了笑,看见阮言冲他招手,干脆直接收了工具走过去。

在树荫下,阮言把手里的水递给蒋厅南喝,又拿湿巾踮着脚尖给蒋厅南擦汗。

蒋厅南配合的低下头。

阮言突然笑了,“我们这样像不像那种乡土文学。”

蒋厅南挑眉。

阮言突然凑过去,小声道,“阿哥。”

蒋厅南一顿,猛地咳嗽起来。

阮言眨了眨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热还是别的原因,蒋厅南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他猛烈的喘息了两下,恨不得直接就按着阮言亲上来。

又勾他,真欠操。

恰好这个时候,奶奶站起来朝他们走过来。

“是不是该回去吃饭了。”

阮言赶紧说,“是是是,我们快回去吧。”

三个人往回走,阮言走到一半才皱眉,“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蒋厅南牵着他的手往回走,“没事。”

在地里刚刚割完草,累的险些直不起腰的李楠,一抬头蒙了,“人呢!”

几个人回了院子,韩秋正好把面煮出来,说是面,其实是他们这里特质的一种粉,劲道弹牙,过了凉水,拌上辣椒油,香醋,清爽的黄瓜丝,再洒上芝麻花生,香的阮言能把碗舔干净。

蒋厅南第一次对自己的手艺产生这么大的怀疑。

阮言吃东西其实是很挑的,饭量也小,像个小猫似的,找了多少厨子,哄着劝着,仔仔细细的养着,也从来不见养胖一点。

倒是来了这里,几顿饭都吃的香喷喷的。

饭吃到一半,李楠那几个朋友才从屋子里出来,这时候阮言才想起来忘了什么,“诶呀,咱们是不是把李楠落在那儿了。”

蒋厅南面不改色的,“那么大人了,还能丢了吗?”

话音刚落,院子的门被推开,李楠灰头土脸的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筐,满满的都是摘的山野菜。

他原本是一肚子火气的,可等进了院子,看见桌子上摆的面,肚子立刻咕噜噜叫了。

李楠来不及多说话,赶紧坐下端起一碗面就开吃,不知道是不是干活累的的原因,这碗面竟然吃的他有种要痛哭流涕的感觉。

阮言看着他吃两口就要擦一下眼泪,吃两口就要擦一下眼泪,忍不住小声问蒋厅南,“你不会打他了吧。”

蒋厅南无奈,“我是很暴力的人吗?”

阮言嘀咕,“反正对我很暴力。”

蒋厅南用眼神让他闭嘴。

吃完了饭,李楠竟然又接着拎着工具去干活了,还把他那两个朋友带过去了。

阮言震惊,“他转性了!”

“不知道。”蒋厅南对别人不感兴趣,捏了捏阮言的耳朵,“下午想去哪儿玩,我陪你。”

阮言果然一瞬间转移注意力,“秋秋说前面有个池塘,我想去捞鱼。”

蒋厅南答应了,“走。”

两个人去拿了捞鱼网和水桶,按着韩秋说的方向走过去。

阮言不肯好好走路,没几下就要蒋厅南背他,蒋厅南警告他不许把渔网扣在自己头上。

阮言争辩,“我怎么会做那么没品的事!”

蒋厅南持怀疑态度。

在去的路上,阮言还让蒋厅南给李涵打个电话过去。

在视频里,他叫了一声小黑的名字。

小黑一听到小爸爸的声音,赶紧跑过来,挤着往镜头前面蹭,李涵没办法了,只能把位置让给他,在背后嘀咕,“你们再不接他回去,就只能上医院看我了。”

没人在意。

阮言笑眯眯的,“小黑,想没想小爸爸。”

小黑对着镜头喵喵叫。

“明天我们就回去啦,不过可能后天才能去接你。”不管小黑听不听得懂,阮言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最后把手机往下挪,镜头对着蒋厅南,“来,和爸爸打个招呼。”

蒋厅南自从小黑救了阮言后,已经决心做一个好爸爸了,他刚调整好表情,自认为露出了一个亲切的微笑,可对着镜头,却只看到了小黑扭过去的身影。

蒋厅南,“……”

李涵在镜头里爆笑,“哈哈哈哈蒋厅南,你家猫都不喜欢你。”

紧接着被小黑蹦起来给了他两拳。

蒋厅南直接抬手挂断了。

阮言在他背上一个劲儿的笑,“蒋厅南,小黑怎么那么讨厌你啊,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背着我欺负他了。”

蒋厅南冷嗤,“我会欺负一个小太监?”

阮言拍他头不许他这么说。

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到了韩秋说的那个池塘,不大,但水看着挺清的,阮言摸了摸,“哇,水还挺凉的呢。”

水池底下有淤泥,阮言不乐意下去,就指挥着蒋厅南,让蒋厅南下去捞鱼。

他在岸边指挥的正起劲,“那边那边。”

“蒋厅南!你看你脚边的是不是螃蟹。”

蒋厅南被指挥的团团转,最后干脆也不听了,自己弯腰捞鱼,把阮言急的差点蹦下去。

“你乖乖坐着,别动。”蒋厅南道,“水有点凉。”

蒋厅南小时候也下河摸鱼过,不过那个时候是迫于无奈,为了摸到鱼可以换钱。

阮言在岸边蹲了没多大一会儿,就看见蒋厅南提着桶上来,里面有好几尾鱼,连阮言刚刚嚷嚷的小螃蟹都捞了上来。

“哇塞,老公,你也太厉害了吧,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阮言夸人的时候,好话都是不要钱的往出蹦。

他跟个小猫似的,蹲在水桶边,研究着,这只红烧,那只清蒸,剩下的可以烤着吃。

还有几只小螃蟹,可以养在鱼缸里。

阮言磨蹭了一会儿,蒋厅南就催促他,“该走了宝宝,天都阴下来了,怕是要下雨。”

话是这么说,可山里的雨来得及,回程的路走到一半的时候雨就下来了,哗啦啦的往下砸。

两个人仅有的一个草帽被蒋厅南扣在阮言身上,下了雨的路就更不好走,蒋厅南干脆直接把阮言抱起来,大步往回赶。

阮言手上还拎着水桶,空出来的一只手努力的挡在蒋厅南的头顶,可也是聊胜于无。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两个人被浇的湿透了,阮言倒是好一些,一直被蒋厅南抱着,蒋厅南就比较惨了,看起来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韩秋看到两个人的惨状,赶紧去煮姜汤给他们喝。

蒋厅南先把阮言的湿衣服扒了,拿着热水洗了毛巾给他擦身上,又给阮言换了身干爽的衣服,才腾出空收拾自己。

韩秋煮了姜汤,敲了敲门后放在外面。

阮言赶紧去端进来。

“快,蒋厅南,快把两碗都喝了。”

蒋厅南刚换好衣服,头发还湿着,没好气道,“别耍赖,乖乖去喝,等我去抓你,两碗都给你灌进去。”

阮言最讨厌吃姜,闻到这个味道都想吐,更别说让他喝进肚子里。

这不是要他的命么。

阮言在床上耍赖不肯起来,最后还是被蒋厅南拽起来,硬是按着喝了大半碗姜汤,喝完后蒋厅南眼疾手快的塞了块糖给他,阮言捂着嘴,眼泪汪汪的,看起来别提多可怜了。

可以蒋厅南心肠硬,并没有怜悯他,反而还冷酷开口,“晚上还要再喝一碗。”

阮言倒在床上崩溃。

两个人抓来的鱼水灵灵的成了晚餐。

不过并没有像阮言计划的那么完美。

韩奶奶煮了鱼汤,奶白的汤很鲜,阮言喝了很多,不过李楠喝的更多,看阮言瞅过来,他还理直气壮的开口,“我干了一天活。”

阮言无语的别开脸。

倒是蒋厅南,只草草吃了几口。

阮言有些担忧,“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他想去摸摸蒋厅南,却反而被蒋厅南握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我没事。”

阮言还是不太放心,他吃完饭后也不出去玩了,就在房间里老老实实盯着蒋厅南。

蒋厅南无奈,“我真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阮言托着下巴,“怎么可能,你壮的跟头牛似的。”

蒋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招招手,让阮言别再坐着了,躺在他旁边来。

两个人在家的时候从没有这么早睡过。

阮言靠在蒋厅南怀里,想着明天就要走了,还有点舍不得呢,可小黑要去接回来了,蒋厅南的公司也不能一直没有人主持大局。

他小声叹气,“蒋厅南,你什么时候能退休呀,我们去环游世界好不好?”

蒋厅南没回应他。

阮言一抬头,才发现蒋厅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这几天舟车劳顿,一直是蒋厅南在照顾自己,阮言抬头,亲了亲蒋厅南的下巴,也窝在他怀里睡过去。

直到半夜的时候。

阮言觉得好热,像是抱着一个大火炉,他蹬了被子,翻了个身,而后才觉得不对,蹭的坐起来,一瞬间困意都消失了,伸手摸了摸,蒋厅南的额头滚烫的要命。

发热了!!

阮言吓得不行,连连叫了好几声蒋厅南的名字,蒋厅南睡的太沉,但似乎潜意识里对阮言的声音很敏感,阮言叫他一声他就应了一下。

阮言赶紧穿鞋出去找韩秋。

韩秋大晚上被他叫醒了,一听是蒋厅南发烧了,也吓了一跳,“我去卫生所找大夫过来看看。”

阮言赶紧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没事,你在家里照顾他吧。”

韩秋匆匆走了,阮言急的六神无主,只能先去用凉水洗了毛巾回房间敷在蒋厅南额头上。

蒋厅南总是身强体壮的,很少生病。阮言心里有点慌,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习惯了被蒋厅南照顾,却不知道怎么样好好照顾蒋厅南。

他把头贴在蒋厅南的胸膛上,结果下一秒,蒋厅南就伸手把他抱住,然后习惯性的去摸被子,要给阮言盖被子。

这完全是他下意识的动作。

阮言愣了一下,眼睛有点发酸。

不过没等他情绪再酝酿酝酿,韩秋就带着大夫匆匆过来了,量了一下体温,大夫直接给他打了个退烧针,然后建议明天可以去镇上的医院采血化验一下。

阮言连连点头。

蒋厅南烧退下来后就醒了,他皱了皱眉,看见坐在一边盯着他的阮言,眼睛还有点红,下意识开口,“怎么了宝宝?”

“你好点了吗?你烧了一晚上,刚刚才退烧。”

“我没事。”

蒋厅南没在乎自己身体怎么样,只是问他,“那你晚上睡没睡?躺我身边,再睡一会儿。”

阮言乖乖的躺过去,没多大一会儿,又抱着蒋厅南,抽了抽鼻子,掉了两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