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晗的这句“学校食堂有鬆露意面”被全直播间观众听了个清清楚楚。
直播间里, 叶晗桃的高中校友，臊得捂住脸。
“虽然咱们学校食堂很好吃，但也不能和一斤上萬的鬆露比啊！”
他上学时太喜欢吃鬆露意面了, 还和食堂打听过买的什么牌子的鬆露。
食堂阿姨：“不知道啊，反正两百块就满满一大桶。”
这边，周缇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报销。
她在这家公司属于外包兼职，工作量不算大。
看直播时, 抽空搞下工作。
周缇看到这, 回忆了一下, 发现自己也不記得桃桃都吃过什么松露了。
那段时间，桃桃看到一个介绍松露的视频，里面人们讓猪和狗在地里嗅闻松露，桃桃就说好奇松露的味道。
正好她在塔斯马尼亚州的农场有一处松露培育基地。
里面黑松露白松露灰松露都有, 便空运了一些过来，给桃桃在学校食堂加个餐。
桃桃吃过两次就不吃了, 一次吃的黑松露, 一次白松露。
回家吃了顿蘑菇, 还不忘念叨松露味道原来帶着土味。
叶晗桃把写完手機号的登記本递给工作人员，“辛苦啦。”
工作人员看着满满当当的手機号, 表情有一瞬的怔愣。
滴的一声。
機器扫描完邀請卡。
工作人员：“您这张卡还没有消費过, 需要我这边帮您登記手機号关联吗？”
叶晗桃：“好呀, 麻烦了。”
工作人员又看了眼本子, 再抬起头时，笑容不变, “您一共登記了四个手机号，請问关联哪个呢？”
【？？？】
【妹妹，你不会以为登记手机号就能收禮品吧？】
【哈哈哈, 叶晗桃想着登记四个手机号就收四份禮品吗？】
工作人员要是看到直播间的弹幕，都想把本子展示给他们看。
本子上留存了四个手机号，但还有几个手机号划了线。
工作人员怀疑这小姑娘想把家里的亲戚手机号都登记上。
其实，叶晗桃划掉的是家里人的其他手机号，有些用了几次就不用了。
她把手肘搁在登记台上，眼巴巴看着工作人员，“姐姐，能不能四个手机号都登记上呀？”
屏幕外的叶惟征&周缇：“？！！”
“欸？Maze，你干什么？”
训练室里，教练团队正在讲一会和别国战队的训练赛。
刚说了个开头，他们突然看见Maze快步走向门口。
周明嵊脚步一停。
他听着蓝牙耳机里桃桃的声音，屈指扶了下镜框，神色淡淡地折返回来，
“没事。”
刚刚脑子乱了，差点忘记他在金灣的会员卡登记用的卡2。
准确说，他在外面的任何登记都用的卡2，只有给家里人打電话才用卡1。
桃桃登记的肯定是他的卡1手机号。
金灣飯店那边就算关联，也查不到他的累计消費记录。
周明嵊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想到他爸。
他爸用的手机号应该也没问题吧？
叶惟征忙不迭地给桃桃打電话，试图阻止。
他用的手机号有大问题啊！
“可以的。”工作人员微笑，“我这边帮您设置成家庭成员手机号。”
工作人员先登记的排在第一的手机号，也是叶晗桃本人的手机号，继而告知进度道：“我这边帮您将尾数1212，0606，0808三个手机号，一起登记成主号的家庭成员。”
叶晗桃绽开笑，“谢谢姐姐。”
【叶晗桃家的手机号尾数倒是都很好记。】
【这是真手机号还是假手机号啊？该不会看多了8888车牌的炫富新闻跑这炫手机号吧？】
“請问尾号1212的戶主是——”
“这是我哥。”
“尾号0606？”
“我妈妈。”
“好的。”
工作人员挨个登记，“这两位都没有在金灣飯店办理过会员卡，累积消費记录从今日算起。”
这时，工作人员突然咦了一声，“手机尾号0808……系统怎么报错了。”
叶晗桃想着可能是系统出BUG吧，便耐心等着工作人员登记。
想了想，她说：“我爸爸还有一个手机号，实在不行，我提供另一个给你。”
正好手机来了電话，是老爸打来的。
叶晗桃正要接電话，就见工作人员抬起头，讶异道：“請问您提供的0808尾数手机号的先生姓什么？”
叶晗桃一边接电话，一边回答道：“姓叶啊。”
工作人员也想起叶晗桃前面自称对方是爸爸了。
她失笑，“您父亲在店内有关联的会员卡，累积消費合计——”
“晗桃！你可算来了！”
一道洪亮的声音穿过大廳传过来，打断了工作人员的话。
叶晗桃循声看过去，发现来人是在节目里见过的邢廚师。
“邢廚师！”
邢大廚哈哈笑，“我刚还和几个朋友聊到你呢，我说你是金舌头，他们竟然不相信。”
这次品鉴会请来的一个老饕的孙子，也自称味觉敏锐。
那小年轻居然嘲讽他太过于高估叶晗桃了。
呵，他可是亲眼见证过叶晗桃的金舌头。
工作人员看见邢大廚来，诧异地看了看叶晗桃。
这小姑娘看着普普通通，实际上半点不普通啊！
不仅父亲在店內累积消费高达361w，被标记成VIP用戶。
她本人还认识丰味廳的一把手，邢大厨！
再上一次层的一把手就是邢大厨的师父，也是知味阁能在美食界屹立这么久的支柱，井大厨。
倏然，电脑屏幕刷新。
工作人员无意一瞥，“？！！”
页面刷出了历史变动，叶先生的会员卡早在三年前就更迭成了银卡？！
银卡是他们飯店所属集团的股东才能拥有的啊？！
还必须是控股超过10%的股东！
邢大厨招呼道，“晗桃，走走走，我先帶你去见一见他们。等品鉴会讓他们都震撼震撼！”
叶晗桃赶紧道：“您等下啊。”
她还拿着正在通话的手机，扭头问工作人员，“姐姐，你刚说我爸在你们店里有会员卡？那有禮品能领吗？”
工作人员压下心底的震撼和不解，迅速回答道：“有的，您父亲能领的禮品有这些。”
册子里根本没有划分银卡用戶能领的礼品，因为他们全拥有。
工作人员只能从头介绍。
然而，她刚一翻到第一页还没介绍都有哪些，邢大厨就挥挥手，“这些个礼品不值得浪费时间挑，你回头把咱们给客户们准备的礼品都给晗桃送过去一份。”
邢大厨说着就帶叶晗桃往大廳里走。
远远地，廖珈悦和直播间里的人员能听到他和叶晗桃说话的声音。
“这些礼品你喜欢哪个和我说，我讓他们再给你准备多几份。”
叶晗桃还回头喊她，“珈悦，你也过来呀。”
廖珈悦忍无可忍，朝工作人员笑道：“原来每个人能选的礼品还不一样？其他受邀嘉宾能选的都是什么礼品啊？”
于是，全直播间里的观众就看到工作人员将之前翻开的一页递了过来，“这是待挑选礼品，您请过目。”
廖珈悦随意看过去。
那页上分明标注着：【尊享用户，累积消费一萬元。】
这就是工作人员刚想给叶晗桃看的礼品？
累积消费才一萬元？
电梯门再次打开。
两个来参加美食品鉴会的嘉宾从电梯內走出来，来到登记处前。
他们以为廖珈悦也在登记，便在旁边等了等。
工作人员迅速合拢册子，朝他们扬起职业微笑，“您好，请出示您的邀请卡并登记您的手机号。”
廖珈悦心情颇好地让开了登记处的位置。
才一萬元啊。
估计是叶晗桃她爸走的公司报销请客吃飯呢。
【噗哈哈哈哈哈，我以为叶晗桃能爆出什么会员卡呢，才一万啊。】
【才一万！在一家店内消费一万很轻松吗？！
【很轻松啊，几瓶酒就够了。】
【叶晗桃家要是真有迈巴赫能只消费一万？】
【额，我友情提示，这页代表的不是一万，是一万以上，十万以下。】
【就算顶格9999又怎么了，悦悦可是几十万消费的紫卡，平时也没像叶晗桃那么炫。】
【你们粉丝选择性失明？廖珈悦帖子里晒的车和包还少了？】
叶晗桃跟随邢大厨走进大廳。
从巨大的观景窗附近眺望，一轮橘红色夕阳隐入江面。
另一边的方向就是自家住的小区，离江边很远。
“爸，你怎么突然打电话来啦？”
“……额。”
叶惟征无从开口。
桃桃是离开了，他却没从直播间离开。
刚刚几分钟就把弹幕的猜测看了个七七八八。
幸好工作人员没再往后翻。
但他不确定累积消费满一万在桃桃眼里算不算高消费。
有次他告诉桃桃说这个月提成有一万五，桃桃隔天就在学校低血糖晕倒了。
登记的工作人员一定看到了他的全部信息！
叶惟征越想越烦，金灣饭店从前开美食品鉴会没这个流程啊。
廖珈悦和摄像师也不在，他没办法确定别人关于家世的猜测对桃桃有没有影响。
他都看不到桃桃的状态。
“我就是担心你，昨天你在家还发烧了，没什么不舒服吧？”
叶晗桃嗯了声，“挺好的。”
就是有点头晕，耳朵里偶尔嗡一声，像耳鸣了。
叶晗桃怀疑是中午吃少了，导致这会儿低血糖。
“好，你先参加品鉴会吧，我这边工作也快结束了。”叶惟征说，“到时候我和你妈去接你。”
叶晗桃又嗯了声。
叶惟征也没起疑，品鉴会那边肯定人声嘈杂，电话里不大点声都说不清。
大厅里交谈声不绝于耳。
挂断电话，叶晗桃看见邢大厨指了指靠前的方向。
她顺着方向看过去，那里有几个戴着白色厨师帽的人，也在朝这边看。
邢大厨：“咱们快过去吧，再有几分钟就开始了。”
叶晗桃：“好！”
和邢大厨是朋友，想来厨艺肯定也很好。
叶晗桃想到待会能一饱口福，连杏眼里都缀出憧憬来。
谁知，她刚一抬脚，眼前猝不及防地黑了下去，
整个人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
一双脚更是踩在了棉花上，落不到实处。
程钊好不容易等到邢大厨将叶晗桃帶进来，正穿过人群要过去，猝不及防地就看见叶晗桃身体晃了晃。
“？！！”
他几乎跑着冲过去，两手刚伸出去想扶住人——
叶晗桃就这么擦着他的手臂蹲了下去，把脸埋在手心里。
这是叶晗桃从前低血糖好几次养成的本能反应，不及时蹲下，可能就晕倒了，
摔地上多疼啊。
“叶晗桃？你……”
这声音是从旁边传来的，很近，叶晗桃认出来人是程钊。
他像轻喘了几下平复呼吸，声线也变得平稳，“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有认识的人在附近，处在陌生环境而生出的防备也卸了些，
叶晗桃轻声，“程钊，我可能低血糖了。”
叶晗桃觉得自己可能出了声，也可能单单张了嘴没能出声。
“喝点果汁。”程钊用手心碰了碰叶晗桃的手背，看她白到失去血色的脸颊，“西瓜汁，甜的。”
叶晗桃还是闭着眼。
头太晕了，闭眼会舒服点。
恍惚间，叶晗桃似乎听到邢大厨说他去拿一份蛋糕过来，让他们去包廂什么的。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程钊刚碰过她的右手，紧接着，被碰过的手背又贴上了冰冰凉凉的物体，
那上面挂着一层水汽，应该是盛着冰镇果汁的杯子。
叶晗桃摸索着去握杯子。
伸出去的手腕却被人很轻地圈住，程钊带着她的手触碰到杯壁，“能拿稳吗？”
叶晗桃没回答，只是很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她握上杯子后就往嘴边送，蹲了有两三分钟，眼睛勉强恢复了视力，大概能看清模糊的轮廓。
程钊似乎在用手托着杯底，可能怕她拿不稳洒了吧。
叶晗桃喝了两口，甜甜的。
“在这蹲着也不舒服，人多又闷。”程钊说，“我带你去包廂坐一会儿。”
他停顿片刻，“邢大厨帮你去拿小蛋糕了。”
美食品鉴会前期只供应酒水，一应吃食都在品鉴环节结束后。
叶晗桃想到进来时经过了两条长桌，确实仅有饮料酒水，没什么甜品水果。
“嗯，我有听见他说。”
很快。
叶晗桃被程钊领着走进了宽敞的包廂。
“程钊。”
“嗯？”
叶晗桃试着从他掌心里扯了扯手腕，“我已经不晕了。”
说来挺奇怪的。
她上次突然低血糖还是大学军训，晕晕沉沉了两天才痊愈。
周末回家，刚想庆祝老爸一个月里卖了房子能拿不少提成呢，老爸就说有两个客户决定先不买，提成没了。
叶晗桃借着程钊松手的力道，动了动手腕。
这次低血糖来得快，去得也快。
或许是病情进程降低到了80%的缘故？
头脑清醒了，叶晗桃也有心思观察进来的包廂。
入眼就是和外面一样的全景窗，旁边是一张棕褐色的八仙桌配六把椅子。
椅垫上用银丝嵌着祥云纹路。
正中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水墨画。
程钊也在看这幅画。
“这是金农的《墨梅图》。”他拉出一张椅子，示意叶晗桃先过来坐，“知味阁有梅兰竹菊四个包厢，外面的品鉴会场地平时是大厅，能开放六桌的预订。”
叶晗桃回家复盘时，看过网友评论。
他们说知味阁一天仅招待六桌，原来包厢不算在内啊。
她坐下，仰头看程钊，“你也懂画啊？”
“我不懂。”
程钊用指腹点了点眼尾，并不掩饰他在画画方面的贫瘠，“我刚偷偷用眼睛看见了落款。”
这时，门被推开。
程钊侧身挡在了叶晗桃的前面。
听到有人来，叶晗桃歪头从他后面去看，发现是行色匆匆的邢大厨，
邢大厨面带急色，“晗桃，来来来，吃几口慕斯蛋糕缓缓。”
叶晗桃接过小碟子，芒果的香味扑鼻而来。
不仅吃上了金湾的甜品，还吃上的芒果的甜品，幸运！
叶晗桃朝邢大厨笑了笑，“谢谢。”
邢大厨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他其实能更快过来。
一到后厨没管什么品类，端起一盘糖份高的甜品就往包厢赶。
当他走到一半，意外碰上一个同事迎上前。
“那个蓝眼睛的先生说，叶女士低血糖的症状暂时缓解了，方便的话，希望您带一份芒果慕斯过去。”
“他还说，没有芒果的话，不带苹果去就行。”
同事交代完，和邢大厨一起看向盘子里的苹果派。
邢大厨：“……”
同事：“……”
叶晗桃一口一口吃着芒果慕斯，舌尖蜷了下。
不清楚芒果慕斯在金湾饭店里售价多少，味道上和POL的芒果慕斯相差不大嘛。
芒果的口感也是上次吃过的有机芒果的味道。
“桃桃，你手腕上有奶油。”
叶晗桃听到程钊这声提醒的同时，他已经将纸巾递来了眼前。
“噢，我看看。”叶晗桃先接过纸巾，再检查手腕，在靠近腕骨那处，还真有抹不知道什么时候沾到的奶油。
邢大厨耐心等叶晗桃擦掉奶油，又吃完了大半块慕斯，目测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关心道：“你现在感觉还好吗？只是低血糖？用不用去医院检查下？”
“不用啦，我从小就有低血糖的毛病。”叶晗桃中气十足道，“现在没事了！”
闻言，邢大厨放下心。
“对啦，邢大厨，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叶晗桃终于能解决心头的疑惑了，“听说金湾饭店的会员卡有五种颜色，橙色，蓝色，紫色，黑色，剩下一种什么颜色啊？”
邢大厨不明所以，还是回答道：“银色。”
程钊忽然伸手掰过叶晗桃的脑袋，让人看他。
“我有黑卡。”他说，“你想看吗？”
叶晗桃眼睛一亮，“想！”
程钊没随身带实体卡，解锁手机，让叶晗桃看他手机里的黑卡。
同样的金色滚边，但不同于橙色卡上的水果篮图案，这上面绘刻着茶壶和酒瓶。
门外响起品鉴会再有十分钟开场的声音，邢大厨看着叶晗桃微微红润的脸颊，心里迟疑，不确定叶晗桃能不能再走完品鉴会的流程。
叶晗桃飞速解决完芒果慕斯，“咱们走吧。”
她今天来可是要给邢大厨挣面的！
邢大厨确认叶晗桃状态还行，一边带着叶晗桃往门口走，一边叮嘱道，“品鉴会一共有十六道菜，稍微尝个一两口就行。”
难得来一趟金湾饭店能吃上人均大几百的菜肴，叶晗桃才不满足稍微尝一两口呢，能出现在品鉴会的菜肴肯定都和粉蒸肉一样美味。
叶晗桃停住脚步，回头看坐在椅子上没动的程钊。
“程钊，你不过来吗？”
“我刚来了消息，回完再出去。”他苍蓝的眼底噙着笑，晃了晃手机，“一会儿见？”
叶晗桃笑起来，“一会儿见！”
离开时，邢大厨顺手将包厢的门关上了。
程钊的视线在包厢门上停了几秒，把手机扣在桌子上。
他向后靠着椅子，定定看着墙壁上的那副《墨兰图》。
想出去，想和桃桃一块出去，但有个摄像师在外面。
桃桃家人见到他出现在这里，很可能会觉得他动机不纯。
片刻，程钊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卡，上面印刷着金色的朵诺字体。
管森早上交过来的会员卡，他来前就打算今天一见面送给桃桃，愣是现在才想起来。
守在大厅角落的管森，看着叶晗桃和邢大厨并肩从包厢里离开，却不见他老板在哪。
另一边，一同过来的陆一焱正朝他挤眉弄眼，问程钊在哪。
他再看手机刚来的消息。
[程钊：看着点，别走神。]
管森又看眼远处的廖珈悦，很有预见地问道：[老板，如果有人为难晗桃小姐呢？]
[程钊：她能处理。]
明明很简单的一句话，管森莫名感觉他老板发出这句时特别骄傲，但正常的追求不该是趁机英雄救美吗？
过了两秒，[程钊：人名记下。]
管森懂了。
老板打算秋后算账。
像XBL电竞队的收购从昨天晚上就在走流程了。
等他老板入驻后，怕是从上到下都得清洗一遍。
[程钊：算了，你下班吧，我自己盯着。]
“？？？”管森朝包厢看过去，正好撞上他老板推门出来。
戴着棒球帽……
从哪找来的？
关键是那双标志性的蓝眼睛呢？咋就变黑了？
管森瞳孔颤动。
老板，你还随身带美瞳呢？
一直到走出大厅，管森都在反思，难道是他帮老板找的恋爱参考书有问题？
大厅里有三列长桌，一座座香槟塔流光溢彩。
叶晗桃走了两步，“邢大厨，包厢的桌子用的什么木头啊？”
刚在包厢里，她大概看了几眼，感觉颜色和质感都和自家用的餐桌都很像。
“包厢的桌子啊……好像是黑黄檀木吧。”邢大厨说，“我不常来这层，有次听人提过一嘴，不太确定。”
叶晗桃点点头。
这就是黑黄檀木吗？看着和老爸说的人工染出来的便宜木头没什么区别。
廖珈悦在大厅里转了两圈了，都没找到叶晗桃的人影。
“桃桃！”廖珈悦看眼陪叶晗桃过来的邢大厨，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你们刚刚上哪去了呀？”
邢大厨正想解释，叶晗桃已经开口了，“邢大厨请我去品尝特制的芒果慕斯。”
她指着不远处的包厢，“在包厢里呢。”
【……她在炫耀吧？】
【很明显了，炫耀被金湾饭店的大厨特殊对待！】
【关键是这么一群人都没甜品吃，单单叶晗桃有，凭什么啊？她累积消费又没悦悦多！】
【所以她才在悦悦面前炫啊！财富上自卑，就从别的方面找回来。】
[病情进程80%（临界值），目前人设维持2/10。]
叶晗桃翘起嘴角。
自己比珈悦先一步品尝到芒果慕斯，果然能算作攀比。
当然，叶晗桃也是想到有同行的摄像师在，家里人可能正在看直播呢，便不想透露出不久前低血糖的事情。
廖珈悦忍住怒意，脸上牵起温柔的笑，“桃桃，我刚看过叔叔能领的奖品了。”
“真没想到叔叔也在金湾饭店消费了那么多，居然是蓝卡！”
说这话时，廖珈悦一直在打量着叶晗桃的神情。
屏幕外的叶惟征：“？！！！”
他不该什么都不说就挂断电话的！
什么蓝卡？是侍者介绍的累积消费超过一万的蓝卡吗？
叶晗桃目光发直，下意识道：“我爸的卡——”竟然有蓝色啊。
他爸买过粉蒸肉，工作时可能还请客户/同事吃过饭，再从公司报销。
十几年下来，累积消费满一万元也很可能。
廖珈悦等着叶晗桃被对比后露出嫉妒的表情，追问道：“叔叔的卡怎么了？”
叶晗桃一句蓝卡在嘴边绕了一圈，镇定道：“其实是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