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要睡一起吗? 完全不保证能不能把持住……

裴达励偷偷告诉陆溪溪, 云织元旦要去京市见旧情人的消息。

陆溪溪本来是不信的。

直到看见云织为了攒机票钱,真的开始节衣缩食了。

连每周必吃的有点小贵的CAT点心铺的芒果酸奶露都不吃了…

她拧拧眉,不懂这小丫头脑子里在想什么。

去程的午夜班廉航机票钱, 七百多,终于是攒够了, 可返程的钱还没着落。

陆溪溪问她是不是要一路化缘回来, 云织摇头。

她已经想好了。

“到时候, 我就穿件裙子站在寒风瑟瑟的首都街头,哭唧唧给我爸打视频说我来首都玩儿, 忘带羽绒服了好冷好冷要冻死了。”

云织笃定地说,“我爸肯定会给我转钱买衣服, 一套保暖羽绒服少说上千,那我回程的机票钱不就有了么?”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聪明才智都用在坑爹上了是吧。”陆溪溪有点羡慕地看着她,“我要是有云叔那样的好爹, 我才不忍心骗他呢。”

“要不你给他当女儿算了, 我爸也经常说, 要是他有溪溪这样懂事会自己打工挣钱的女儿,要什么给什么。”

“好啊, 那我过年上你家吃饭去。”

“欢迎欢迎!”

陆溪溪揉揉她的脑袋:“为什么不直接给你爸爸说你要去首都玩,让他赞助你机票啊?”

“那他肯定要问我跟谁一起, 我要说我一个人, 他会脑补一万种我死在路上的剧情。然后, 冷血地拒绝我的请求,一分钱都不会转给我。”

“其实,如果你拼命恳求并给我报销机酒,我也不是不能陪你走一趟。”陆溪溪笑着说, “长这么大,我还没去过首都呢。”

云织无情拒绝。

报销她的机酒,云织起码还要在食堂多啃一年的馒头。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她不想被任何人发现她去京市的真正目的。

沈序臣已经走了半月了,以前从没分开这么久,云织很不习惯…

他不在的时候,她反省过自己,怎么会突然这么上头,而且上头程度维持了三个月之久,还没有消停。

生理性喜欢吗?

可是真的好想他,每天上课下课,睡觉醒来,都在想…

再见不到他,云织要疯了。

她一定要去京市!

元旦前,31号的下午,云织便没课了。

中午就开始兴奋紧张,到下午收拾行李箱的时候,手爪爪都在抖。

陆溪溪问她要不要送去机场,云织果断摇头:“没事没事!不用管我!你们玩你们的!”

主要是,不想让陆姐看出她过于激动的小心情。

她已经计划好了一切,预约了故宫票,元旦先去故宫天安门玩一圈,晚上发一条旅行朋友圈。

等沈序臣看到,就会主动找她:“这么巧?你来京市旅游了?”

云织立马说:“是啊是啊,我从小就向往故宫长城呢!终于实现了梦想!”

沈序臣会发一个“真棒”的表情包。

等寒暄到位了,云织顺势就说:“这么有缘你也在京市,要不要见一面请我吃饭?”

嗯,天衣无缝,很自然。

一点都看不出她是故意的…

故意想见他。

当然,如果他实在太忙,没看到朋友圈,云织还可以把旅游照片发到四人小群里。

再忙,元旦假期吃顿饭的时间…总有吧,云织最低预期,就是和他吃顿两小时的饭,而已!

为此,她已经在食堂啃咸菜馒头啃了半个月了呢。

总之绝对是万无一失的计划!

小姑娘一路幻想着,傻笑着,憧憬着…

凌晨一点,飞机降落在了大兴机场。

南方人云织一下飞机,就感觉情况不对。

太冷了!

第一次来北方,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冬日的北方的冰天雪地给震慑住了。

她捻紧了羽绒服衣领,拎着行李箱走出候机厅,哆嗦着,准备叫车赶紧去酒店。

寒风扑面,骨架子都要给她冻住了。

手机刚打开,四人小群里突突突突蹦出来的消息,瞬间如霹雳般,击碎她前面所有的美好幻想。

大力哥:“织织到了没?你提前给荆晏川说你来找他了没啊?”

白胖胖一条溪:“注意保护自己!各方面的保护!@软绵绵一朵云。”

大力哥:“对了,序序哥不也在京市吗@多喝水,有事儿你可以找他帮忙,相互照应。”

云织两眼一抹黑。

恨不得…直接把群解散了。

哆哆嗦嗦等网约车的时候,云织手机响了,沈序臣的电话。

小姑娘又冷又激动,差点拿不稳手机,接听电话,嗓音都变了:“沈序臣…”

“在哪里?国内到达出站口没见到你。”

“你在机场?”云织回头四下张望。

“看到群消息了,过来接你,刚刚打电话还没开机。”他嗓音一如既往,平静,却让人安心,“到了没?”

“我到了,我好冷啊,这里怎么这么冷。”

“出站了?”

“嗯,在等网约车。”

“我过来。”

沈序臣挂掉了电话,云织捂着激动的小心脏,等了约莫三四分钟的样子,网约车都还没到,沈序臣先到了。

云织看到他从灯火通明的航站楼跑出来,一身黑,融入了夜色之中。

哪怕羽绒服很大,丝毫不会影响他整个人的利落线条感。

他一边走,一边脱下了黑色羽绒服,走过来直接一整个将几乎冻僵的她裹住了。

温暖的体温四面八方入侵她的身体,烘得她脸颊发烫。

沈序臣内里只有一件比较单薄的高领毛衣,脖子很长,领口只遮挡了一小节。

他又将自己脖子上的羊绒围巾摘下来,一圈圈环在她颈子上。

云织记得这时周幼美阿姨卖给他的,大几千的围巾,就怕他去北方冻着了。

“你不冷吗?”她呵暖着手,鼻尖都红了。

沈序臣接过她的手,为她呵气,帮她搓暖着:“来这边,已经习惯了。”

见到他的这一刻,真的…云织眼泪都快涌出来了。

拼命忍着,在他温暖的衣服下,身体轻轻颤栗。

幸好,这时候网约车停靠在路边,她连忙说:“我叫的车到了,先上车。”

沈序臣提着行李放进后备箱,和她一起上了车。

车里有暖气,暖和多了,云织怕他冷,想把围巾摘下来还给他,沈序臣说:“戴上,明天感冒了,我还要分心照顾你。”

“噢…”

知道他忙,云织只能乖乖戴着。

“你怎么知道我在大兴机场?”她好奇地问。

“查过所有航班,南溪飞北京,这个时间,只有大兴有。”

“你…为什么来接我啊?”

“很晚了。”沈序臣看看腕表,都快两点了,“虽然首都很安全,但我也不怀疑你落地成盒把自己冻成冰块的本事。”

这些挖苦毒舌的话,云织已经听习惯了。

原汁原味的沈序臣风格。

而且他没说错,低估了北方的冬天,真的差点冻死了。

“你…是来找荆晏川的?”

云织心头一跳,望向他。

他视线瞥向窗外,霓虹光映着他锋利的轮廓,明明昧昧。

似浑不在意的随口一问。

还能怎么答,他们在群里都那样说了,否认的话,显得好像很刻意。

他又是那么敏锐的人。

云织宁可被他误会,也不想被他怀疑。

“呃,是啊。”

“机票,云叔赞助的?”

“不是,是我自己生活费攒的。”云织很小声,很心虚地说。

“吃了几天馒头?”他太了解她了。

“半、半个月。”

“这么想见他?”他冷嗤。

“也、也不全是因为他,主要是想逛逛故宫博物馆什么的…”

终于,沈序臣没再追问了。

她心底默默松了口气。

应该没有怀疑吧。

一路都无话,来到云织订的酒店,沈序臣帮她把行李推过来,打量酒店破落的前厅。

也只比起上次俩人闹出乌龙的星星宾馆,稍微好一点点。

但也还是很差。

他已经想带她走了,正好,就听到酒店前台懒洋洋打呵欠的服务员说:“抱歉了,你的房间已经订出去了。”

“订出去了什么意思?没房了吗?”

“是啊,你一直不来,给你打电话又关机,我们这边有客人需要房间,就给另一位客人了。”

“怎么这样啊?定好的还能给出去?”

“小姐,现在是元旦旅游旺季,而且给你打了电话,你不接,你的订单是先住后付,我们上次就遇到客人整晚没来,订单页取消了,那我们不是纯亏吗。”

“你这也太过分了。”

“你自己不接电话。”服务员懒洋洋地坐下来,继续打瞌睡不理她了。

云织只能自认倒霉,皱着眉头,翻找其他酒店。

现在临时定,房价翻倍不说,附近酒店基本上都订满…

“去我那儿吧。”

“啊?”她怔怔放下手机。

“这三天很难订酒店了。”沈序臣提着她的行李箱,视线没碰她,只望着窗外夜色,“我那儿有床睡。”

……

鬼使神差的,云织就跟着沈序臣去了他的酒店。

这一路,她心跳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这些日子做过的各种C梦,放电影似的,在她脑海里倒带回放…

要睡一起吗?

完全不保证能不能把持住!

不行不行不行...

把他吓跑了连朋友都当不成了。

沈序臣这个一板一眼的老处男,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对他有这么龌龊的心思,还不给她流放外太空,这辈子都不要见面了。

云织不敢承担这种风险。

他住的地方就在京大外,虽然不算五星级,但也绝对是够气派的豪华型酒店了。

“你课题组的同学,都住这边吗?”云织问。

楼梯间,沈序臣伸出指尖放在唇边,示意她噤声:“嗯,张鼎铭教授就在我隔壁。”

云织连忙捂住嘴,生怕打扰别人。

进了房间,沈序臣轻轻带上了门。

踩着松软的地毯,云织感觉如坠云端一般…

房间还算宽敞,正中间是一张两米白色大床,被单被铺的整齐,像无人睡过一般。

办公桌上堆着厚厚的书籍和文献,还有他的外星人笔记本电脑。

沈序臣已经很自来熟地打开了她行李箱,检查她带的衣物,不是很满意:“你带的衣服都太薄了。”

“我也发现了。”

“明天要出去玩?”

“可能要。”

“外套先穿我的。”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浅色系的羽绒服,挂在了衣架上。

“这样好吗?”

云织还想客气一下,却又听他说:“那你自己去买,附近就有商城。”

“你的衣服我一直觉得很可以!无论是款式还是质量!嗯!我很喜欢!”

连回去的机票钱都没着落。

买衣服,买个der!

“那个,沈序臣,今晚我睡哪儿啊?”

“你想睡哪儿?”

“这儿还有选择吗?”

“那你问什么问。”

云织撇撇嘴,不甘心落了下风:“要不给我几个选择,我选选看呢?”

沈序臣坐在床边,挑眉道:“睡地,睡床,睡我。”

“……”

怎么办,她好想选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