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多。
路希平的能量并没有充满,处在被final生物钟叫醒,但仍然需要补一个回笼觉的阶段。
他睁开一只眼,习惯性地摸出手机回信息。
一般来说,看完未读,如果没什么特别重要或特别紧急的,他会先放着,继续睡。
但那个戴着圣诞帽头像的人一晚上居然给他发了56条,路希平把手机怼到眼前,朦朦胧胧地浏览。
粉面帅蛋:醒了吗?
路希平暂时回复了这条。
[嗯。]
岂料不到半分钟,主卧的房门被人敲响。
路希平顿了两秒,认命地把自己卷起来,像卷起手抓饼那样,一扭一转地仰卧起坐,再凭借超高意志力和超虚浮的步伐飘到门口,解锁,把门外嗷嗷待哺的大型犬放进来。
“我没睡够,请勿打扰。”路希平睡眼惺忪地倒回大床上,重新盖上被子,似梦非梦地呢喃,“谢谢配合。”
其实不用特意说,魏声洋也看得出路希平根本没醒。
他好笑地站在床边,瞧了会儿。
两米大床上的人弯着背,侧躺着。窗帘漏出的晨光缓慢地在他身上流淌,如同一层会动的雾。
即使这张床昨晚是他一个人睡,路希平也只占用了右半边。
他微微蜷缩着,撑起的被子弧度只有一小团。
魏声洋视线不由自主落在路希平的脸上。
睫毛在一缕柔软的光下投出细小碎影,眉眼徐徐舒展,唇线温和清浅,干净白皙的脸弧度流畅,下巴埋入被中,呼吸均匀平稳,呈毫无防备的状态,安静美丽。
路希平生得好看,是基因良好。
姥姥年轻时就是名动一方的大美人,生的两个女儿一个赛一个地好看。
据说路希平老妈年轻时很多人追,富二代一抓一大把,最后她选了路志江。路志江老实窝囊,主打听话和无条件服从,和她刚好性格互补。
路家基因也不错,虽然好几个伯伯都是国字脸,但路志江竟然有一张还不错的菱形帅脸。
夫妻俩生出来的路希平自然也不可能差。
魏声洋就这样一边盯着路希平的脸发愣,一边躺上了床。
路希平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侧的床垫陷下去一大块。他脑中警铃大作,还没开口说话,腰就被人环住。
后背紧贴上滚烫的胸膛,魏声洋的呼吸霎时喷洒在耳廓上,结实的肌肉带着硬度,硌着路希平单薄的背,脑袋则压住了一条胳膊,被魏声洋连人带魂地揉进一个怀抱里。
“…”路希平在心里叹了口气,闭着眼睛不动。
“宝宝,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啊?”魏声洋声音充满困惑,含着早起特有的沙哑质感,像砂石一样磨着路希平耳道,“连你睡过的床也好香。”
被子里全是身体乳残留的气味,黏黏糊糊,芬芳扑鼻,不断挑动嗅觉神经。
“嗯。”路希平随便应了声,继续睡觉。
魏声洋干燥的嘴唇吻了吻他的脖子,手上力道加重,火热的鼻息充满压迫感。
路希平忍不住翻了个身,扭头睁开眼睛,一只手抓住魏声洋下巴,没什么威慑力地骂他,“魏声洋你烦不烦!别在我耳边喘气!”
不断擦过锁骨的热流很难被忽视,路希平甚至被烫醒了,神智逐渐清明。
“我昨晚每半个小时就给你发几条信息。”魏声洋忽然道。
?
路希平试图分析这句话背后代表的含义。
很不妙,他竟然读懂了。
意思是魏声洋一整晚都没睡着。
至于对方为什么没睡着,究其根本,大概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你这么早跑来我的房间,就是想做那种事?”路希平冷着脸道。
“不可以吗?”魏声洋使用恳求眼技能。
路希平气笑了。
他两只手捏住魏声洋的嘴巴,咬牙切齿,“你等我睡醒了再亲不行吗?”
“我在等啊宝宝。”魏声洋无辜,“我只是抱着你睡觉,没有叫你起床。以前我都是这样和你睡一张床的,有什么不对吗?”
谁能在这种情况下还睡着!
路希平懒得和他掰扯了,捂住魏声洋的嘴巴推开他的脸,闭眼继续睡。
空气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路希平镇定自若,岂料他的衣服突然被掀开,平坦小腹上传来酥酥麻麻的电流,直到一个吻落在他的倒三角区,描摹腰腹轮廓。
?!
路希平震惊睁眼,低头看到那颗黑色的脑袋埋在自己怀里。
魏声洋用额头抵住他因呼吸而轻微起伏的肚子,鼻尖戳在皮肤上,一串火花瞬间从路希平的尾椎骨炸到神经中枢。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魏声洋,路希平的起床气一下就散了。
他忽然发现,原来魏声洋这样性格的人竟然非常需要安抚。
好像离开这个隐秘之地,魏声洋就会变得不安和烦躁,也会陷入那段黑暗岁月带来的阴影中,久久无法释怀。
这里曾经插过升白针,注射治疗药物。他的胸口也残留着静脉导管的手术疤。魏声洋在左爱时总喜欢亲吻这些地方,不论什么体位都会埋下头,在路希平皮肤的缺口处印下唇痕。
他在做这些的时候出于什么样的心理?
路希平知道,大概是自责。
练琴的人指腹居然没有茧,可是魏声洋能努力修补的残缺也只能到此为止,在病痛面前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魏声洋如此介怀如此害怕,以弱势者的姿态依偎在自己的腹部,掌心托着腰,深深地凝视着这块皮肤,心里一定充满了愧疚。
好像只有以如此亲昵的姿势相依,才能使他镇定下来。
路希平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魏声洋的脑袋。他掌心被对方的黑发轻扫过,有些痒,于是笑道,“那抱一会儿吧。”
魏声洋闭着眼睛,闻着路希平身上的香味,低低“嗯”了声。
他们在节日喧嚣后的清晨,安静地相拥,什么话都没说,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
这一次可以不用猜忌、担心或踌躇,只需要坚定、大胆、尽情地拥抱恋人。
他们的关系起初没有名字。
童年被一条街、几棵树和无数个并肩的黄昏串联起来,谁先学会骑车,谁替谁挨过骂,谁在夜里发烧时被另一双小小的手紧紧拉着——一切都发生得太早,也太过自然。
长大以后,那些细节被时间折叠进记忆深处,不再被反复提起,却始终在身体里起作用。
他们站在彼此身边,距离近得不像普通朋友,仿佛默认了对方的存在几近与自己共生。
直到某一天回头才发现,依赖早已越界。
所谓恋人,不过是给这段共同生长的关系,补上一个迟来的、却唯一正确的名字。
“宝宝。”魏声洋忽然道。
“嗯?”路希平轻轻发出一声鼻音。
魏声洋从衣服里钻出来,嘴唇越凑越近。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路希平有一次捂住他。
“等等。”路希平说,“我还没刷牙。”
“…”魏声洋懊恼地发出不满,“不刷了好不好?我等不及。”
“?”路希平拒绝,“怎么可能不刷,那多邋遢。我不要。”
“怕什么?”魏声洋啧了声,皱眉,“你身上哪里我没吃过?”
“???”大清早口出什么狂言,简直有辱斯文!
路希平就知道自己不该给此人好脸色,他揪住魏声洋下巴,恶狠狠瞪对方一眼,“起开,我去洗漱!”
魏声洋又黏糊地蹭了他好一会儿才舍得松开,放路希平去刷牙。
洗手间内灯光明亮,路希平先洗了把脸,洗手池边挂着两个杯子,他和魏声洋的颜色不一样,一灰一白。
路希平刚把牙膏挤在特制的软毛牙刷上,魏声洋就跟了进来,搂住他腰,从背后抱住他。
镜子里,路希平看到自己比魏声洋矮了半个脑袋,肩膀根本无法挡住对方的身影,使得路希平像靠着一个巨型背景板,身后人健硕又高大,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带有青筋的结实手臂。
路希平缓慢地刷着牙,看得有点愣怔。
以前以旁观者视角,路希平还没觉得他们之间的差距如此之大。现在对着镜子观赏,竟然有“此人到底吃什么能长这么大”的唏嘘。
魏声洋抬眸,视线与镜中的他触碰。
气氛陡然变得灼热。
魏声洋用脸蹭着路希平的耳朵和脖颈,时不时在他刷牙时吮吸一下冰凉的皮肤,试图将路希平煨热。
被蹭得浑身都痒,路希平赶紧撇开他,冲掉口腔里的泡沫,洗干净沾着粘液的杯子。
当他把牙杯重新挂上墙后,魏声洋直接一个大力将他翻了个面,猛兽般咬上来。
“等一下…”路希平推着他肩膀,有点犹豫,“我才刚刚刷完牙…”
“没关系宝宝。”魏声洋含混不清地在唇齿间说话,“我想吃。”
路希平彻底败下阵。
他逐渐接纳这个急切的吻,仿佛能感受到它在宣泄感情。
一整晚的亢奋终于找到出口,魏声洋咬住路希平的唇珠,舔舐,后粗粝舌头蛮横闯进口腔,立刻抵住路希平细软红舌,压迫性地侵占。
他缓慢轻柔地吮吸路希平的舌尖,像品尝奶油,丝滑黏腻的唾液被搅动着,愉悦物质疯狂分泌,刺激着大脑,让路希平不自觉地漏出几声哼吟。
“嗯…”路希平眼尾发红,睫毛被雾气打湿,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
舌尖的殷红慢慢在脸颊上铺开,这个缠绵又热烈的吻让路希平整个人的开始泛粉,像一颗成熟的桃子,果肉饱满,汁水四溢。
他晶莹剔透的皮肤白里透红,黑发抵在洗手间的墙壁上,发梢因睡姿而卷翘地乱弹,魏声洋以掌心托住路希平脑袋后,顺势插入发丝里,将其揉顺。
头皮被细致摩挲的快感与嘴部的刺激带来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更重要的是,路希平主动回应了这个吻。
他试着轻轻舔了舔魏声洋的舌头,又浅尝辄止地吸了吸对方的唇瓣。
感觉很舒服,因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做完这些后,魏声洋明显更亢奋,舌吻的力道都加重了很多,另外一只手不断抚摸路希平的背。
而对方被自己刺激到后带回的正向反馈,同样能影响到路希平,使路希平融化在这个吻里,仰起脖子,瞳孔漂亮又涣散,手无意识地环上魏声洋脖子,百依百顺。
确认路希平喜欢这个吻后,魏声洋粗重喟叹一声,忍不住缓缓一掌,啪地一声。
晃动的屯摩擦着皮肤,引起骨血的震颤,路希平懵了,湿润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一伸一缩地渡出呼吸,连喉咙都越发干渴,整张脸涨红,耳朵轻轻地动了动。
带着隐隐后劲。
“可以接受吗宝宝?”魏声洋血管清晰的大手帮他缓解情绪,沙哑着进行安抚和轻哄,“还好吗?”
路希平闭了闭眼睛,睫毛簌簌颤抖,面红耳赤,半晌都没有回答。他又羞又窘迫,可是魏声洋一直在告诉他,“没关系的宝宝,我们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探索和开发对不对?都说了,人对自己的认知会一直改进和完善,性格和喜好是阶段性塑造的。”
“每个人的身体都不一样,不用害羞,不论怎么样我都喜欢你。”
“宝宝你喜欢吗?要告诉我,告诉我我才可以调整嗯?”
他吻了吻路希平额头,叹道,“你这样特别可爱。”
路希平搂住魏声洋脖颈,在几次充满滋滋水声的亲吻里,指尖发烫、呼吸不稳、视线闪躲地点了下头。
意思是他可以接受。
魏声洋吻着他的耳朵,湿淋淋地往耳道内吹气,磁嗓低低一笑,“好棒,小猫大人。”
这样黏糊又炙热的吻持续了十来分钟,两个人明显都感觉到对方都情难自抑。
魏声洋重重吮了吮路希平的唇瓣,在他唇角舔走透明唾液,低声问,“宝宝,我们简单解决一下好不好?”
什么?
什么叫简单解决一下?
路希平愣愣地看着他,锁骨上还残留几个牙印与吻痕,错落分布,梅花般,美艳又性感,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魏声洋太阳穴突突直跳,没等路希平回答就直接把人打横抱起,丢在柔软大床上,欺身而上。
他仍然以背后抱坐的姿势环住路希平,与以往不同的是,他拍了拍路希平的腿,道,“并拢。”
路希平很难想象自己有一天会被魏声洋架在腿上坐着,以一种用石杵舂药的姿势。
他的气息变得紊乱,细眉微微蹙起,一只手分开,撑在魏声洋的腿上以支撑自己不稳的身形,黄金分界线往下的位置几乎就没有平静的,口腔中唾液分泌得越来越快,大脑也越来越充血,越来越混沌。
路希平伸长脖子往后靠,扣入魏声洋的怀中,像躺在地上的一滩小动物,露出腹部光洁皮肤。而魏声洋从抽屉里取出来那瓶他们在超市买的,新鲜的泰文物品,拆开包装倒在手里,来回涂抹并润开。
原以为的简单解决是指走正门出去。岂料魏声洋的花样又精进了,让路希平不可思议地感受着从未经历过的double版体验。
衣服叠在一起紧密摩挲,发出沙沙的动静。他听到自己发出细小的呜咽和急促的喘息,额头淋上一层薄薄的汗,耳朵整个被煮红,可口美味,致使魏声洋咬上耳廓,用牙尖反复碾磨,带来轻微的痛感。
前后都被照顾到,这对路希平而言太…超过了。
路希平不得不后仰,靠在魏声洋的肩头,拉长自己的身体,提腰描出漂亮的拱桥性状,腹部轮廓流畅美丽,浴袍敞开,露出光洁细腻的肌肤。
具体过了多久,路希平也不清楚,可能是十几分钟。结束后他软趴趴地靠在魏声洋怀里,被对方的吻一下一下慰藉,密密麻麻的干燥之吻有平复心情的作用,路希平好半天才回过神,抓住魏声洋手臂掐了几下。
以此表达自己的赧然。
魏声洋干脆钻进他掌心里,和他十指紧扣。
“现在知道我有多想你了吗宝宝。”魏声洋义正言辞。
路希平大口呼吸,稳定心率,最后冷冷从鼻尖发出一声“哼”,听上去接近冷笑,但尾音又拉得绵长,其实是纵容。
这一通酣畅淋漓的“简单解决”走下来,两个人都神清气爽,当然,魏声洋更神清,路希平更气爽。
才刚刚确认关系,他们比较潦草地尝了一顿,竟然有别样的新鲜感。
魏声洋每次都以路希平的感受为先,路希平也实在挑不出什么不满意的,只能不断告诉自己,情侣都是这样的。
谈恋爱都是这样的。
这是正常的。
这样不断地给自己心理暗示后,路希平才能勉强把方才的画面置之角落。
上午十点多,他们终于结束了转正后的初步尝试,收拾收拾下楼吃饭。
客厅里已然坐着两位酒醒了的大神在打游戏。
“古德莫宁。”陆尽抬眼看过来,“你们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陆尽看着他们一前一后从楼梯处走下来,属于直男的第六感忽然爆发。
“怎么感觉两位面色红润,容光焕发?”陆尽试探道。
他和方知都知道圣诞是路希平的生日,也早早发现了魏声洋在追路希平,所以,二人不可能不期待,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这对欢喜冤家会不会发生点什么,关系会不会有所改变。
而陆尽这么一问,魏声洋又有点紧张。
要不要公开,路希平说了算。
他还没事先和路希平聊过这方面的话题,内心一时间拿不准主意,干脆保持沉默。
方知跟着凑热闹:“话说,其实我昨天和陆尽打赌来着,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你们,你们聊好了吗?目前还在追求阶段?”
路希平侧身,朝魏声洋招了招手。
等对方走过来,路希平淡定道,“聊好了,目前在谈。”
“什么?!?!”陆尽第一个从沙发上弹起来,差点能坐上飞船飞走,“真的假的?卧槽!”
他飞快接受这个信息,转头朝方知伸出手:“哥们,打钱吧。我赢了。”
陆尽赌圣诞节后他们肯定会在一起。
方知表示无法苟同,他认为路希平可能还会思考一段时间。
听到如此噩耗,方知摇头叹息,拿出手机在四人群里转账。
但这个账他转得兴高采烈,有种作为老父亲的欣慰感。
几个人一夜欢庆后都恢复了精力,开始打扫满地狼藉。昨晚掉在地上的彩带还堆积在一起,方知全部扫干净了。
陆尽帮忙收拾盘子和碗,再丢进洗碗机里解放双手。
“啊对了。”陆尽说,“我这个假期要回国,你们呢?”
“我应该也是要回的。”方知看着日历,“回家过个年。”
四个人一聊,发现大家原来早都定好了票,奈何期末周浴血奋战,根本没想起要聊这回事。
一旦回国,他们四个就基本见不了面。
陆尽是沪少,方知家在广东,路希平和魏声洋在京市,几个人离得很远。
“没事儿,过年了我给你们发红包。”陆尽在群里发了表情包,“到时候咱们回学校见。”
final结束后路希平还有个essay要写,他用了两天时间赶完,提交后这学期所有的任务就结束了。
回国前路希平给老爸老妈发了信息,拍摄了一张行李箱的大图。
林女士兴高采烈地发来视频,说家里准备了很多路希平爱吃的菜。
抱着对回国的期待,路希平这几天肉眼可见地开心,洗澡时还会哼歌。
而魏声洋以“男朋友”为由,天天往路希平家里跑,甚至扬言说要搬过来和路希平一起住,或者让路希平去他那住。
路希平一口回绝。
“为什么?!”魏声洋震撼不解。
“我们分开生活你都随时随地可以发情,真的住在一起了,抬头不见低头见,我怕你操死我。”路希平淡淡道。
“???”魏声洋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宝宝,你怎么可以用如此冷静的语气说出如此荤腥的话。”
路希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微笑:“跟你学的。”
他说完,魏声洋就忽然凑过来亲了他一口,舌头缓慢地扫荡过路希平的唇缝,克制着没有深入,只是碰了碰解渴。
路希平没有拒绝这个吻。
他渐渐习惯了这样的亲昵,就像困倦时打个盹那样,kiss对他来说,变成了补充能量的一个方式。
但在回国之前,甚至在他们都已经在机场托运完行李,拿到登机牌之后,路希平在候机室里玩着玩着手机,忽然收到了老妈发来的信息。
起初路希平以为只是普通的日常问候。
直到他点进聊天框,看清林女士发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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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上:我学生今天下课后跟我说,好像看到了你的自媒体账号
母上:这是你和声洋不?
母上:[目瞪口呆]
路希平瞳孔一缩,内心尖叫着点开老妈发来的截图。
图片是他和魏声洋之前拍摄的“LOVE”贴脸颊般营业照。
…这太糟糕了。
路希平侧头看向魏声洋。
魏声洋毫无察觉,疑惑:“怎么了宝宝?”
路希平把手机塞到魏声洋手里,“你自己看吧。”
“???”魏声洋快速扫了几眼,眯起眼睛。
“嘶。”魏声洋吸了口气,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问,“那,你打算怎么和干妈解释?说我们只是发小吗?”
“……”路希平强装镇定,“我先假装没看到。等下了飞机再说吧。”
和朋友坦白与和家人坦白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路希平认为本次回国之旅将是一次挑战。
一次轰动家族的挑战。
但他并非畏手畏脚,只是因为事发突然,有点茫然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