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声洋的表情出现了几秒钟的空白。
他脖子上青筋一根一根浮现,喉结粗滚几下,半晌后抬起手僵硬地搓了下自己耳朵,“你刚才说了什么?”
魏声洋怀疑那四个字是他癔症发作,产生的幻听。
路希平不买账:“…你觉得按照我的性格,有可能再说第二次吗?”
“没听到就算了。”
魏声洋陷在巨大的震惊里,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骨头咔咔作响,心脏一跃而上,要从咽喉里跳出去。
他宛如一个木桩,被钉死在电视机旁,整整一分钟都没有动,看上去人好像还在,魂已经飞出九霄云外。
“莫西莫西。”路希平疑惑,“请问粉面帅蛋还在线么?”
无人回应。
粉面帅蛋语言系统已经崩溃,他从衣兜里掏出手机,但身体已经兴奋到无法自控,故而手滑了,导致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于是弯腰去捡,奈何刚捡起来又再次手滑,造成坠机事故。
照这样下去魏声洋能硬生生把他的手机给摔碎。
路希平站起身朝对方走过去,两只手托住魏声洋的脸,逼着对方面对自己,又想笑又得维持正经,“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你拿手机干什么?”路希平问。
魏声洋嘴巴动了好几下,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我想看看现在几点了,记录一下这个时间点。这算什么?童话里的最后一刻?野兽的诅咒终于结束了?”
这人不会说的是美女与野兽吧。
好想把他的思维毛线给手动拉直。
路希平拿出自己手机,解锁屏幕,“现在是圣诞节的凌晨1点12分。你要精确到秒吗。”
“不用。”魏声洋哑道,他看着近在眼前的人,心跳飞快,肾上腺素飙升,说话时连吐息都加重,“所以我真的转正了?”
“我现在有名分了?”他忐忑又紧张地跟路希平确认。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路希平板着脸复述一遍,“你现在有名分了。”
“以后如果有别人和你搭讪,我可以直接跟对方说不好意思,你有男朋友了?”
“…嗯,吧。”路希平不敢想象那是什么画面,总觉得要适应这个身份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现在是你老公了?”魏声洋说。
“???”
路希平耳垂开始发红,本来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剜了魏声洋一眼,对这个问题闭口不答。
“希平。”魏声洋像是抓住一触就破的泡泡,哑着声音询问,“给我抱抱?”
路希平顿了两秒,大方地敞开双臂,弧度很小,但意义明确。
紧接着他觉得自己被连根拔起一般,受到了一个结实霸道又炙热的拥抱。
魏声洋的冲撞力强悍,直接把他怼得后退两步,差点趔趄摔倒,而那双有力的手臂在这个瞬间固定住他的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拉近怀里。
路希平胸膛紧贴着对方,被迫仰起头。
忽然地,魏声洋将脑袋埋在了他的脖颈间。
湿热的东西粘在路希平皮肤上,让他一愣。
魏声洋哭了。
本来是被迫被搂住的姿势一下发生了转变,路希平的手绕到魏声洋后背处,也轻轻地抱住了他。
魏声洋很少有这样失去分寸的时刻,几乎是在拥抱的瞬间,他所有强装的镇定都脱落。
“宝宝。”魏声洋的声音在路希平耳边震动,带着狼狈的哽咽,“我真的没听错吧?”
他好像需要反复确认才能肯定那句话的真实性。
路希平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能让魏声洋这种张扬强硬性格的人热泪盈眶,他的心被注入一股暖流,手不自觉就收紧,加深了这个拥抱,下意识地依偎着对方,“没听错,我们试试吧。”
魏声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脑袋一直蹭着路希平的脸颊,说话时呼吸喷洒在耳廓和下颌附近,带起一阵酥麻。
路希平觉得有些热。
脑袋都跟着发烫。
这个拥抱紧实而亲密,魏声洋是一个跟火山没什么区别的热源,身上暖烘烘的,健硕又结实。
彼此的身体呈榫卯状贴合在一起,像要揉进骨血中,甚至还能听到不属于自己的怦怦心跳,如雷贯耳,频率骤增。
又因为魏声洋体格大了一号,导致路希平像是被一条大型犬扑住。
对方最尖锐的牙齿抵在他最脆弱的咽喉处,却能让路希平放下警戒,坦然又安心地享受这个时刻。
“宝宝。”魏声洋再开口时,磁嗓低沉,“我太高兴了怎么办。”
“…那你就高兴着吧。”路希平开出处方单。
“能亲你吗?”魏声洋问。
路希平心跳一快,脸微微泛红。
“有点太快了吧?”路希平扭开脸,把视线放在漆黑的电视机上,试图转移注意力道,“哪有情侣刚刚确认关系就接吻的?”
魏声洋保持这个姿势,紧紧抱住路希平,舍不得撒手。他低声埋头,在路希平耳边说话,高挺的鼻梁甚至能戳到路希平脖颈。
“是这样的么?”魏声洋哑着问,“那什么时候可以亲?我想亲你,宝宝。”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谈过恋爱。”路希平坚持道,“至少…至少也要过一天吧。”
他们这段关系比平常人复杂。走的也不是正常路线。一般人都是先暧昧再恋爱,恋爱后再进行亲密行为。他们一上来就做完了,现在才互通心意,导致很多流程手忙脚乱,一点不像正常情侣该有的状态。
所以要推翻重来,路希平认为最有必要的是控制一下魏声洋这个色情狂的欲望。
“所以明天早上我就可以亲你了?”魏声洋问。
“……”路希平干巴巴道,“大概吧。”
于是他听到魏声洋在自己耳边深呼吸了一口。
“好,听你的。”魏声洋低笑,“我觉得好不真实啊宝宝,你喜欢我吗?”
“什么意思?”
“我怕你不喜欢我,只是不忍心看我难过才委屈自己跟我在一起。”魏声洋说,“你想好了吗?”
路希平气结又觉得好笑。
他是那种没有感情就会答应和对方在一起的人吗?就算再怎么心软,也不至于会和自己毫无感觉的人谈恋爱吧?!
魏声洋也太谨慎了,简直有点谨慎过头。
路希平眉毛皱起来,玻璃珠般的瞳孔微微翕张,嘴角弧度一扬,很明显是一副气到想笑的前兆,“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魏声洋五指插入路希平发间,在看清路希平眼中情绪后,明白过来,他安抚着路希平的脑袋,手指缓慢揉搓头皮,喑哑道:“我知道了,我错了,宝宝。”
得到路希平肯定的回答,魏声洋更加情难自抑地蹭着路希平。
他好像变成了皮肤饥渴症患者,一秒钟都不愿意从路希平身上离开。
而路希平发现,自己其实很喜欢这样的亲密接触。
他听到魏声洋因为自己一句话就变得十分猛烈的心跳,会跟着产生某种愉悦物质,身体也柔软下来,心安理得地窝在对方宽大结实的怀抱中,汲取温度,汲取等待填补至丰满的情感。
结果没想到,魏声洋就这么站着抱了他十几分钟。路希平能量告急,推了一下对方的腰,“我有点累。”
“嗯?那我们去沙发上?”魏声洋的眼眶已经自然风干,看上去他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仿佛十几分钟前那个抱着路希平热泪盈眶的高大男人是被杜撰出来的。
“你不是还要做蛋糕吗?”路希平感觉有些危险,视线往下扫了下,还好没看见什么大包,“抱这么久我什么时候可以吃上蛋糕?”
“已经差不多了。”魏声洋撤开脸,望着他的眼睛道,“撒点可可粉就能收工。我现在给你端过来?”
“…哦。”骤然和对方四目相对,路希平心尖一颤,差点被魏声洋深沉眼眸中炙热的情愫给烫到,“那你去拿。”
终于分开,路希平暗自深呼吸了好几下。方才的拥抱留有余温,不断挑逗他的神经,让他深刻认知到自己身上有与以往不同之处。
——他谈恋爱了。
路希平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胡乱揉了好几下。
冲动与暧昧退潮后,只剩下满脑子的叩问。
他真的答应魏声洋了…
他现在不是单身了。
他有男朋友了。
他和魏声洋真的搞在一起了。
老爸老妈,你们儿子迎来了人生的第二次叛逆期。
路希平生无可恋地消化了自己的新身份。
虽然很不好意思,也为未知的发展提心吊胆,但他做了决定就不后悔。
魏声洋几分钟后端着做好的蛋糕走过来,他把蛋糕放在桌上,和耳钉的首饰盒摆在一起。
出于职业素养,路希平拍摄了一张照片留作纪念。
蛋糕胚是路希平做的,魏声洋裱花时用奶油涂了几个大字,大概意思就是祝路希平生日快乐,蛋糕的右下角还有一个猫咪笑脸。
食材和设备有限,他们没法把蛋糕做得多么高大上。然而就算它比较简陋,承载着的感情不会因此减少分毫。
“许愿吧宝宝。”魏声洋给蛋糕插上蜡烛,用打火机点燃。
路希平在烛光里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暖黄灯光照出他冷白色调的皮肤,长睫毛闭合后在眼睑落下阴影,圣诞帽点缀了他的气质,整个人像一副画,恬静美好,优雅从容。
等他睁开眼睛后,魏声洋按照八等分,给他切了一块放在盘子里。
“味道怎么样?”魏声洋问。
“很好吃。”路希平舔了一口奶油,眼底划过碎光,有些惊喜,于是又尝了一口,连着蛋糕胚,口感在蓬松和香甜之间来回转换,于是评价道,“我做蛋糕的技术果然突飞猛进。”
“你的蛋糕技术?”魏声洋挑眉笑了声,“也行。”
被翻牌以后,魏声洋完全不在意这种小细节上的肯定了,他将还在吃蛋糕的路希平直接提起来,抱到自己腿上坐好。
这次不是面对面的姿势,而是背后抱。
魏声洋再次像黏人的大型犬,用下巴抵住路希平深陷的锁骨,贪婪迷恋地闻着他身上的香气。
有很淡的沐浴液,也有浓浓的奶油。
这让路希平看上去更加美味。
“宝宝。”魏声洋嘴唇印在他的肩颈处,干燥火热,引起一股股带着痒意的战栗,“你能再说一遍吗?”
“说什么?”路希平叉着蛋糕块的手停在空中。
“说你同意我转正。”魏声洋哑道。
“…”路希平有些想笑,心跳变得格外清晰,“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回过神来?有这么难以置信吗?”
他看上去有那么不在意魏声洋吗?
明明每次魏声洋提出什么要求,自己都会被甜言蜜语和糖衣炮弹给说服,从而让此人得寸进尺。
“很难以置信。”魏声洋沉闷道,“我还是觉得我在做梦。要不你扇我一巴掌吧?”
路希平冷然:“…我怎么感觉你哪种都不吃亏。”
魏声洋笑起来,他双臂环着路希平的腰,手掌在路希平的小腹上揉了几下,心痒难耐,喉结上下滚动着,“因为这对我来说太奢侈了。”
哪怕是做梦,魏声洋都不敢这么做。
布料摩挲声在周围响起。
路希平下意识地收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他感觉到身后人的气息越发灼热,喷洒时跟龙息一样。魏声洋的大腿逐渐用力,导致肌肉绷紧,其实坐着不算很舒服,有点硌屁股。只有当魏声洋全然放松时,大腿才是比较优质的肉垫子。
路希平咀嚼蛋糕的动作都慢下来,心道不好。
大事不好。
魏声洋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掰过他的脸,暗沉的、带着侵略性的视线落在他唇角上,用粗粝的指腹抹去一块奶油残渍,放进口腔里尝了一口。
“宝宝,你吃过的东西都好甜。”
“一定要早上才能亲么?”魏声洋的嘴唇近在咫尺,几乎只要一低头就可以吻到他,“我现在就很想吻你。”
“好喜欢你,宝宝。”魏声洋低喃,视线深沉不减,里面已经被浓厚的情欲填满,“想吸你的舌头。”
路希平的心脏一下升了起来,像被云朵包裹着,飘飘然。他的脉搏也不断加快,呼吸越发短促,宝石般的眼睛里氤氲出一层水雾。
明明魏声洋还什么都没做,只是保持这样亲昵的姿势搂着他,可路希平脑中开始播放画面,仿佛已经置身在唇齿缠绵之间。
空气里弥漫出暧昧又欲求不满的气氛。他们被带回曾经无数个荒唐糜乱的瞬间,耳鬓厮磨,肌肤相亲。
尽管自魏声洋告白之后,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接过吻。可是身体里还保留着记忆,还拓印着对方的唇纹与亲密痕迹,还记得对方的吻技与习惯,肢体语言中也藏着欲语还休的复杂情愫。
魏声洋带给他每一个吻都体验良好。正因为如此,此刻的路希平才会秋水剪瞳,手忍不住地撑在了魏声洋的腹肌处,后颈发凉,骨头酥麻,被唤醒了本能。
他好像已经被开发得很成熟了。
魏声洋细致又浓烈地打磨过。
意识到这点,路希平整张脸涨红起来,他愣愣地看着魏声洋的眼睛,露出毫无攻击性,反而异常柔软、异常羞赧的表情,很容易激起人内心深处的某种恶劣,产生要把他吃拆入腹的邪念。
“宝宝…”魏声洋用指腹拨弄着他薄而嫩的唇瓣,低哑,“你喜欢我吗?喜欢我亲你吗?”
气氛正好,环境安全。路希平脑子根本没有进行什么思考,只听自己条件反射地说:“你很想亲吗?”
“很想。”魏声洋眸色加深,视线低垂,却带着灼人的重量,“可以么?”
“只能亲一下。”路希平说。
这句话一说出口,魏声洋就掰过路希平的脸,掌心在脸侧粗糙地摩挲几下后,低头封住了路希平的嘴唇。
他们对彼此的吻太过熟悉。
几乎是嘴唇相贴的一刹那,路希平的腰就软了下来,近乎躺在魏声洋怀里,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摇摇欲坠,最后被魏声洋摁在了腿上。
因为路希平说了只能亲一下,魏声洋没有深入这个吻,只是在唇周磨了磨,意犹未尽,即使没有任何动作,也舍不得抽离。
四片唇瓣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肉感十足,丝丝缕缕的酥麻淌入路希平的血液里,让他燥热到满脸通红。
他们看着对方的眼睛,在结束这个浅尝辄止的吻之后,路希平自己翻了个身坐进魏声洋怀里,抱住对方的腰,额头抵上肩膀,小口地喘息。
魏声洋额头青筋弹了弹,手臂血管又粗又分明,他忍常人所不能忍,克制地单手抱住路希平腰,掌心在后背轻拍几下,声音沙哑地哄着,“好可爱啊希平哥哥。”
“宝宝,你好像有点生疏了。”
“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接吻?”魏声洋另一只手将路希平额头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缓慢揉搓他的耳廓,“以后我们多试试好不好?”
“……”路希平闭上眼睛,红着耳朵装死。
这种感觉新奇又美妙。
以前他和魏声洋只是炮友时,接吻总带着一种负罪感,道德屡屡被架在火上烤。
但此时此刻,他和魏声洋确定了关系,他们已经成为了情侣。
那么不论是拥抱、接吻还是做爱,都被允许。
可以尽情抚摸,可以尽情温存。
这一切都在“男朋友”这个身份下,变得理所当然,和呼吸一般自然。
而路希平身上产生过的诸多生理反应,也只是因为“喜欢”而已。
原来和喜欢的人做这种事会这么舒服吗?
路希平继续装死地靠在魏声洋怀里,不敢睁开眼睛。他很难相信,自己竟然会因为一个轻吻如此动容。
好在魏声洋也没好到哪儿去,甚至明显兴奋到不断地粗喘。他安静地抱着路希平,没敢再继续一步。
等两个人都缓过来后,双方又有些尴尬。
他们什么都做过,现在竟然因为一个连舌头都没伸的吻,变得如此狼狈。
有没有搞错。
路希平快晕倒了。心道这难道是某种退步么?
“宝宝。”魏声洋适应过后开口,“要不要洗澡?”
“今天太晚了,陆尽他们都睡在我家,你肯定也得留下。我整理过房间,把主卧给你好不好?”
路希平缓慢思考,像个树懒,说话温吞:“那你睡在哪里?”
“楼上不是还有别的房间吗。”魏声洋笑了声,手指在路希平鼻尖捏了捏,又有点图穷匕见道,“或者,我跟你一起睡?”
“这么危险的事情我才不会同意。”路希平微微一笑,推开他,站起来。
岂料他腿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魏声洋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
路希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很自然地踩了踩地板,活动自己的筋骨,“那我去洗澡。衣服怎么办?”
“穿我的。”魏声洋说。
路希平对魏声洋的家也很熟悉,上楼后他拉开了主卧的衣柜,里面的衣服摆得很整齐,房间也没有什么袜子满地飞的情况,和大部分私生活粗糙不羁的男性不同。
左侧基本都是正装,中间是常服,右侧是睡衣。
路希平之前给他买的那件浴袍被单独放在一个橱柜中,摸上去指尖还残留柑橘调香味。
他和魏声洋是可以互穿对方衣物的发小关系。
中学时代,他跟魏声洋在家通常都是看见了什么衣服就直接往自己身上罩,也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后来魏声洋长高了,就变成路希平天天顺手穿魏声洋的衣服,魏声洋则天天买路希平的同款衣服给自己穿。
衣柜内放有香牌,一拉开门光是嗅觉上给人的感受就不错,更不要说衣服的舒适度以及环境的整洁度。
路希平随便拽下来一套浴袍,又轻车熟路蹲下,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自己的内裤。
留宿情况在他们过去两年的留学生活中不算少见,魏声洋这儿有路希平存放的内裤也算正常。
只是,这种正常在他们关系的变化下,开始变得不正常了。
路希平拿出内裤后,忽然被打通任督二脉,意识到自己和魏声洋竟然像已经谈过二十年一样。
手上的内裤顿时变烫,他差点甩手扔在床上。
…为什么会一闪而过这种错觉?
“发什么呆,宝宝。”魏声洋出现在房间门口,半靠着门框问。
“你说。”路希平突发奇想,礼貌请教,“谈恋爱都要做些什么?”
“嗯?”魏声洋虽然不解,但认真思考,“一起吃饭,逛街,打游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发消息跟对方分享,一起听歌,把对方介绍给自己的朋友,让周围的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天天待在一起,撑同一把伞,牵手,散步,遛狗,拥抱,接吻,做爱。这些?我暂时就只能想到这些。”
“总之就是和对方一起做任何事,让对方无孔不入地渗入到自己的生活里?”魏声洋难得如此健康地幻想了一下恋人这个亲密关系。
路希平听完后,表情逐渐变成了“=n=”。
“我们本来没有这样吗?”路希平发人深省地提问道。
魏声洋眼睛瞪大,充满智慧地意识到了什么:“我们本来也有这样。”
路希平面无表情道:“所以其实只是给你一个名分。这是一场针对我的骗局。”
他要下载国家反诈中心。
魏声洋紧张到冒汗,“宝宝,不要这样。我好害怕你现在说要跟我分手!”
“我开玩笑的。”路希平绕开他,认真正经道,“我要洗澡了,哥哥你不要挡着我的路。”
路希平步伐轻快地走进浴室,砰一下关上门。
他关上门的瞬间,魏声洋五指插入发间,瞳孔开始地震。地震持续两秒,他骤然蹲下来,捂住自己的鼻子。
路希平刚才说什么?
刚才叫他什么?
虽然他比路希平大两个月,但是从小时候开始,路希平就屡次冷脸拒绝喊他哥哥。
为了表示他们两个的关系和别人那种普通同学普通朋友不一样,魏声洋认为很有必要用哥哥这样带着亲属关系的身份来绑定两人。
于是就变成了魏声洋腆着脸追着路希平跑,一路狂喊希平哥哥。
然而,然而。
时至今日。
魏声洋看着自己房间里的大床,松开了捂住鼻子和嘴巴的手。他低头一看,干燥掌心里赫然一滩鼻血。
他想把路希平摁在浴室里亲怎么办。
好可爱,好乖,好甜,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