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五毛钱不翼而飞的事情, 周妈等人才有心思关心林远书分配到房子的事情。
他们对于林远书所说的好消息并不意外,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自从得知林远书入围分房名单之后, 他们就觉得林远书肯定能够拿到分房名额的。
毕竟按照研究所的分房政策来看,工龄长是入围的基本条件之一, 很明显林远书连入围的资格都没有,既然能成功入围了, 就说明分房委员会的干部们考虑到了林远书的特殊贡献, 对此放宽了条件。
既然考虑到了功绩,那林远书获得分房名额就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情, 毕竟根据职工功绩档案, 研究所里面能超过林远书功绩的职工屈指可数。
林远书毕竟除了工龄短,其他条件都是符合分房政策的。
周妈率先说起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你多久搬出去?”
她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林远书可以搬出去了。
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可能也就只有薛大嫂最难过了, 她现在都笑不出来了,林远书一走, 那她岂不是要天天直面婆婆了。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但过了一段安稳日子之后,竟然有些无法忍受。
林远书想了想,一脸认真地回答道:“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我准备找木工打造家具, 等家具打造好之后,就可以搬过去了。”
周妈皱着眉头说道:“打造家具花钱不说,木料还不好搞到, 你还不如去废品收购站或者旧货市场买点家具,床也不需要打造新的,把这个旧的搬过去继续用。”
薛大嫂毫不犹豫地替林远书说话,“新家配新家具,挺好的,焕然一新,跟过去告别。”
薛大嫂越说越有点难过,因为她就是被告别的那个人。
林远书抿了抿嘴唇,对于周妈的提议,有些心动,她上辈子听说过,七十年代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古董反而容易在民间流通,很容易就买到古董,她之前没有考虑过买古董,是因为她完全不懂这方面的知识。
但是买点明清时代的家具还是可以的,就算是赝品,放在家里面看着也挺好看的,如果是真品,那她岂不是血赚。
这个年代,明清家具还没有被人们当成古玩或者艺术品,所以很容易买到。
“我想了一下,床,衣柜和饭桌必须打造新的,其他家具,我可以去废品收购站或者旧货市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林远书笑着说道。
薛大嫂听到这话,表情很是微妙,除开这三样,其他的都是小物件,自己打造和去买区别不大,不愧是林远书,表面上是同意了周妈的话,实际上依旧我行我素。
要想当一名像林远书那样的好媳妇,她还有的学。
周妈一脸无所谓地挥了挥手,“随便你,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丑话说在前头,我是一分钱都不会出的。”
林远书轻声道:“我也没指望您会出钱!指望您出钱,还不如指望老母猪出钱,会更加靠谱一点。”
毕竟周妈不仅对他们抠门,对自己也挺抠门的,进了周妈手里的钱,那就没有吐出来的可能性。
周妈欲言又止,想说自己不是那么不靠谱的人,但又不愿意替林远书他们出钱,于是只能默认了这件事。
周妈说不管,那是真的不管,只会催着林远书赶紧搬出去。
周大福倒是没有当甩手掌柜,他知道跟林远书打好关系的重要性,要是以后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还是要靠林远书来救他,虽然大儿子他们可以照顾他,但不能并不一定能救他。
所以他就把打造家具的事情包揽在了自己身上,他负责去找木工和木材,林远书只需要说自己需要什么款式就行了,等木工把家具打造好之后,他们再搬去新家的。
林远书也体验了一把不需要亲力亲为的感觉。
五天后,就到了林远书放假的日子,她一大早就拉着周向阳出门了。
周向玲大声喊道:“二嫂,你们还没有吃早饭呢?吃完早饭再出去吧!”
林远书回头看了一眼周向玲,笑着说道:“不用管我们,我们在外面吃面。”
正在熬粥的周妈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嘀嘀咕咕道:“家里面的早饭都做好了,非要跑去外面吃,周向阳也是,不说说自己媳妇,这么浪费,真不知道他们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下去,不会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跑来家里面打饥荒吧……”
周向玲表情复杂道:“应该不会,毕竟二嫂的工资那么高。”
周妈冷笑一声,一脸不屑道:“工资高有什么用?要是现在是那三年,就算工资再高,也买不到粮食,我倒想看看他们两个人怎么把日子过下去,没了我的精打细算,她们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周向玲顺着周妈的话说道:“对,咱家的日子能够越过越红火,全靠妈的精打细算,没有妈,哪有我们的好日子过!”
周妈听到这话,整个人都舒坦了,“你现在说话是越来越好听了,果然长大了就是不一样。”
周向玲露出一个苦笑,她现在可没有任性的底气。
吃完面后,两人先是去了废品收购站,废品收购站跟林远书想象中的区别挺大的,她以为里面会有旧家具,书画和古董什么的,结果里面只有废铁,废铜,废铝,旧报纸,碎玻璃等等。
不愧是废品收购站,全是没用的废品。
于是两人只能按照周妈给的地址,跑去了旧货市场,旧货市场在一个集市的边缘,没有固定的摊位,居民们用麻布铺在地上摆放货物,虽然摊位不规整,但热闹极了。
有买旧衣服,鞋帽,也有卖铝制饭盒,旧铁锅,还有卖自行车,缝纫机的二手零件什么的,花样挺多的,林远书都看不过来。
她和周向阳先把旧货市逛了一遍,然后再一家家地去看买旧家具,果然捡漏是没有那么好捡的,大部分的旧家具都很普通,简易的木桌,板凳和木箱等等。
也有明清时代的家具,但用料很普通,工艺也简单,既不能升值,又不漂亮,除了占空间之外,什么都不占。
就在此时,一名大爷把她喊住,“同志,你要买旧家具吗?我这里有一对黄花梨圈椅,只要二十五块钱,你就可以拿走。”
林远书听到这话,饶有兴趣地走过去看了看,黄花梨,一听就很贵重的样子。
大爷旁边的瘦大爷就不乐意了,他大声呵斥大爷道:“这个人懂不懂什么叫作买卖?我又没有说我不买,你凭什么不卖给我?”
卖家具的摊主咬牙切齿道:“二十五块钱,你要就拿走,你要是不要,就不要拦着我卖给其他人。”
瘦大爷嘀嘀咕咕道:“二十五块钱实在是太贵了,我最多只能接受十五块钱的,前段时间印木家具厂卖黄花梨圈椅,才十块钱一对,你凭什么比家具厂还卖的贵!”
卖家具的摊主翻了一个白眼,不耐烦道:“印木家具厂卖得便宜,你去找印木家具厂,来我面前找什么存在感?不买就快点走,不要挡着后面的女同志了。”
林远书眨了眨眼睛,看着瘦大爷询问道:“大爷,这对黄花梨圈椅跟印木家具厂卖的黄花梨圈椅是同一种木料吗?”
她好像上辈子在短视频中看过,四九城七十年代一家家具厂十块钱甩卖黄花梨圈椅,在九十年代的纽约拍卖出了一千万高价。
因为她对于家具厂甩卖黄花梨圈椅时间和地点都不太了解,所以也没想着捡这个漏。
瘦大爷还没有说话,卖家具的摊主便振振有词道:“我这对黄花梨圈椅不仅和印木家具厂卖的黄花梨圈椅是同一种木料,我的黄花梨圈椅还要更厉害一点,这可是明末的老物件了,要不是我的孙子生病了,家里面缺钱,我还舍不得拿出来卖。”
林远书对着这对黄花梨圈椅看了又看,实在是没有看出一个所以然,作为一件古物,乍一看跟个普通的椅子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在靠背板的地方雕刻着螭龙纹的图案。
不过作为椅子来看,它一看就是一把好椅子,坐上去肯定很舒服。
“那行,二十五块钱,我要了。”林远书毫不犹豫地说道。
如果被骗,就当买一次教训了,反正她又不会经常买这些东西的。
二十五块钱对于现代人来说那就是九牛一毛,但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相当于半个月的工资了。
瘦大爷眯着眼睛看着林远书,恍然大悟道:“我懂了,这是你的拖吧!就是为了想让我二十五块钱买下这对黄花梨圈椅,我告诉你,我是不会上当的。”
卖家具的摊主已经完全没有耐心了,他驱赶道:“爱买不买,你快点走,不要耽误我做生意。”
瘦大爷骂骂咧咧道:“真是人心不古,现在的人啊,不好好做生意,就想着走歪门邪道,小姑娘,我看你挺年轻的,怎么会违背良心做这种缺德的事情呢!”
林远书语气强硬道:“大爷,你舍不得花钱买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你哪有这么重要,值得我们做局骗你,我们要是做局,我就不会说用二十五块钱买下这对黄花梨圈椅,我会说用三十块钱,想办法抬价。”
瘦大爷陷入了沉思,他觉得面前的女同志说得有几分道理。
林远书没有继续搭理身旁的大爷,她给了卖家具的摊主二十五块钱,让周向阳搬着这对黄花梨圈椅走,她忍不住地嘱咐道:“轻一点,不要损伤黄花梨圈椅了。”
瘦大爷实在是舍不得自己看中的黄花梨圈椅被别人买走,主要是因为这么好的黄花梨圈椅很难遇到,他不依不饶道:“等一下,我没有说我不买。”
林远书皱着眉头说道:“你也没说你要买,大爷,你都一把年纪了,就不要在这里装疯卖傻了,如果你要买,就得给我一百块钱,否则免谈。”
瘦大爷一边离开,一边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你们果然就是在做局,想要骗我,我差点就上当了,想让我一百块钱买这对黄花梨圈椅,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我才不买!”
卖家具的摊主无奈地笑了笑,轻声道:“总有一些客人比较难缠,想买东西又嫌贵,砍价砍半天就是舍不得买,你要是对这种古物感兴趣,可以来我家找我,我给你算的便宜点,我家住在……”
林远书把地址记了下来,现在没兴趣,不代表以后也没兴趣。
两人买了黄花梨圈椅之后,也没有立马离开旧货市,毕竟两人好不容易来一趟,肯定要好好地逛一逛。
林远书后面又买了一些明清时期的旧钱币,陶瓷器皿,和一些看不懂的旧书画和碑帖,买了这么多的东西,总有一样是真的。
还好这个年代不流行对明清时期的古物造假,要不然她根本就不敢这么毫无顾忌地买。
两人收获满满地往家走去,不是去筒子楼的那个家,而是去单元楼的那个家,反正迟早都是要搬的,还不如早点拿过去放着。
下了公交车之后,周向阳好奇地询问道:“你对这些古物很感兴趣吗?”
林远书点了点头,轻声道:“总觉得它们的身上有历史留下的痕迹。”
周向阳若有所思道:“好几年前,我在黑市的时候,用粮票换了一个漂亮的手镯,你肯定会喜欢的,我本来不想换的,但是看那个大爷饿的受不了了,还是跟他换了。”
林远书一脸震惊道:“那个手镯长什么样子?”
周向阳想了想,尽力描述道:“底子白得透亮,里面飘着点鲜绿,还挺好看的,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一直藏在床底下。”
林远书表情复杂道:“那可能是玻璃种带翠手镯,好好保存它,以后它就是我们的传家宝了,要是子孙后代过不下去了,把它一卖,直接成为富一代。”
周向阳从来不会怀疑林远书的话,所以他笑着说道:”好,我不会把它弄丢的,你要是喜欢这些古物,我可以去黑市里面买,我手里面还有不少的钱。”
林远书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喜欢归喜欢,但是没有必要刻意去买,容易被革命委员会的人盯上。”
他们今天买黄花梨圈椅还能称得上是买旧家具,要是特意去黑市买古物,那就有可能被革命委员会的人视为“封建残余”,是在“宣传旧文化”。
她不敢用自己的工作前途去赌这些虚无缥缈的古物。
像她这种谨小慎微的人,注定做不了多坏的事情,还是脚踏实地比较安心。
“我知道了。”周向阳连忙回答道,心中则是在大骂自己的不动脑子,想着媳妇喜欢的东西就要买,却忘了还有革命委员会这件事情。
林远书在路过药店的时候,对着周向阳说道:“药店里面应该有卖计生用品的,你去买一点过来。”
周向阳闻言,整个人都红成了煮熟的鸭子,他结结巴巴道:“我……我现在就去。”
要是换成去年,他可能有些害怕,但现在的他已经跟他媳妇相处一年多了。
他媳妇对于他而言,已经不是一个陌生人了,他对于这种事情又紧张,又有期待,害怕自己表现不好,让他媳妇不舒服了。
林远书见周向阳迟迟未动,因为周向阳是不好意思,于是她一本正经道:“算了,还是我进去买吧!”
周向阳连忙拦住林远书,他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道:“不,我去买。”
林远书目送着周向阳同手同脚地走进药店里面。
没过多久,周向阳就红着脸从药店里面冲了出来。
林远书一脸认真地询问道:“买到了吗?”
周向阳点了点头,小声道:“买到了。”
林远书清了清喉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觉得搬家那天是个好日子,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说得对。”周向阳低着头说道。
两人虽然结婚了一年多了,亲亲摸摸都做过了,但更亲密的事情,的确没干过,所以此时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看对方,就在这种羞涩的气氛中回了家。
半个月,林远书特地挑了一天黄道吉日来搬家,文大妈等人都主动过来搬林远书搬家。
花大妈看着林远书,忍不住地叹气道:“我们跟你的缘分实在是太浅了,没想到你只能在筒子楼住一年多,虽然舍不得你,但还是很高兴你的日子能够越过越好。”
林远书笑着说道:“有时间,我一定会回家看你们的。”
在文大妈等人的帮助下,林远书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家搬好了,周向阳负责在厨房做饭招待文大妈等人,她们帮了忙,不可能一口饭都不留她们吃的。
由于厨房太小,周向玲和薛大嫂只能在客厅洗菜,切菜,帮周向阳打下手。
周妈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跟文大妈等人聊天,她还是第一次来林远书的家中,虽然房间小了一点,但好歹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挺好的,除了小,没什么缺点。
隔壁的胖大妈听到林远书这边的动静,拿了两个鸡蛋上门,她笑着说道:“不是说了让你搬家的时候叫我来帮忙吗!都是邻里邻居,不用跟我客气,你搬家可比我搬家热闹多了,你的人缘可真好。”
林远书回话道:“我搬家是看好了日子才搬的,所以大家才有空帮我搬家,快来屋里歇歇,吃点瓜子。”
胖大妈把鸡蛋递给林远书,大大方方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这个人最喜欢热闹了,可惜旁边的两户邻居不太好相处,看见我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她们太冷清了,我不喜欢。”
林远书接过鸡蛋,若有所思道:“可能她们的性子比较慢热吧!”
胖大妈振振有词道:“什么慢热啊!她们就是傲慢,嫌弃我是乡下来的,说话不像她们那样,文绉绉的。”
胖大妈坐在板凳上之后,才注意到厨房里面居然是丈夫在忙活,而媳妇在招待客人,她虽然感到好奇,但也没有过多地询问。
文大妈看出了胖大妈的想法,笑着解释道:“周向阳同志是厨师,他做饭好吃,所以在这个家,是男主内,女主外,林远书同志的手可是用来做实验的,不是用来做饭的。”
胖大妈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她惊讶地说道:“你刚才提到了林远书同志?”
文大妈一脸疑惑地看着胖大妈,不解地说道:“对啊!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林远书同志的家吗?”
胖大妈深吸一口气,直接无视文大妈,走到了林远书的面前,神情激动道:“你就是那个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的林远书同志吗?”
林远书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对。“
胖大妈紧紧地抓着林远书的手臂,满脸感激道:“我的娘家就在云锦县,除了我小弟之外,一家人都感染了流脑,多谢你能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让我爸妈有药可吃,不至于出事。”
林远书也没想到这事居然会这么巧,她连忙说道:“我也没有做什么事,主要的功劳还是云锦县的医生和护士,要是没有他们,疫情也不可能这么快地得到控制。”
胖大妈放开林远书,哈哈大笑道:“你们都有功劳,要是没有你们,我现在就不会在你面前笑,而是躲在房间里面哭了。”
有胖大妈的加入,气氛变得更加热闹了起来,大家都是有说有笑地聊天。
在场的所有人当中,也就只有周妈性子暴躁了一点,此时的她在疯狂地嗑瓜子,正在努力地占这点小便宜。
林远书和周向阳都不是那种小气吧啦的人,所以她们中午吃得挺丰盛的,不仅有红烧肉,还有四喜丸子和排骨炖山药等等。
胖大妈也被留下来吃饭了,当然,胖大妈的家人们没有过来,毕竟林远书家中的粮食还真不能这么随意挥霍。
她已经前段时间就已经重新办了一个副食本,然后交给了周向阳,现在家里面的粮食都是周向阳在管。
虽然周大福要求她不能管分家的事情,但他对周向阳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没有做出一分钱都不给的事情,要是换成了周妈,周妈肯定能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因为大哥要赡养老人,所以分配钱财的时候,周大福给大哥多分配了一点。
林远书对此没有提出异议,毕竟赡养老人也挺麻烦的,她愿意出钱,如果要她长期跟周大福和周妈住在一起,才能多分配一点钱的话,她宁可不要那点钱。
这种得好处的事情,薛大嫂更加不会反对,她举双手双脚赞成。
除了周妈有点不乐意之外,其他人都没有什么意见,所以昨天晚上,周大福就拿出了分家析产协议书,上面详细地记录了分钱的方式以及其他财产的分配情况,之前林远书出的自行车票,也换成了钱分到了周向阳的手中。
周向阳面对这份协议,一秒都没有犹豫,果断签字,魏大爷作为见证人也签字了。
签字之后,这份协议就正式生效了,这意味着他们现在已经是两个独立的家庭了,真真实实地分了家,从今以后各管各的生活。
吃完午饭之后,林远书和薛大嫂等人收拾残局,胖大妈本来也想收拾的,被林远书以客人不能动手的理由拒绝了。
胖大妈临走之际,还不忘夸奖道:“林远书同志,你可真大气,怪不得你的人缘能这么好,你这种朋友才是值得深交的。”
林远书礼尚往来道:“我也喜欢跟你这种性格直爽的人交朋友,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顾忌太多。”
胖大妈一听这话,心里更美了。
没过多久,文大妈等人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林远书的家,只留下周妈等人。
周妈无比兴奋地说道:“以后你们两个人就好好过了,我就不管你们的闲事了,不管你们以后的日子如何过不下去,都不要过来找我,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她终于把林远书这个大包袱扔出去了,要是周向阳愿意跟林远书离婚,把林远书一脚踢出周家,她会更高兴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虽然送走了林远书,但自己还赔了一个儿子。
偏偏这个儿子也不争气,天天被林远书使唤,还高兴得要命,跟伺候祖宗一样伺候林远书,连她的话都不听了。
林远书信誓旦旦道:“妈,你放心,我们离了你,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不会过不下去的。”
她现在一个人的工资顶得上两个普通工人的工资,家里面还没有吞金兽,要是日子过不好,那才见了鬼。
薛大嫂有些羡慕地看着林远书,她也不想跟婆婆生活在一起,不想自己的头顶上有一座大山,可惜她爱人是老大,她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婆婆的。
打扫完卫生之后,周妈等人也离开了林远书的家中。
林远书走到周向阳的面前,给周向阳按摩了一下肩膀,轻声道:“今天中午辛苦你了,你做得很好,文大妈她们都吃得很高兴,还好家里面有你,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招待文大妈她们。”
坐在椅子上的周向阳听了林远书的话,眼睛发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脸上藏不住被认可的喜悦。
“你也辛苦了,一直陪着文大妈她们聊天,比起陪文大妈他们聊天,我更喜欢在厨房里面做饭。”周向阳如实说道。
由于晚上只有两个人吃饭,所以也没有搞得那么麻烦,把中午吃剩的菜热了一下,就将就吃了一顿。
吃完饭后,两人休息了一下,然后林远书就去烧水洗澡了。
周向阳表面上一脸淡定地看书,实际上一句话都没有看进脑子里面,为了今天晚上,他提前做好了准备,跟医生朋友交流了一下经验。
林远书洗完澡出来之后,周向阳依旧坐在书桌上,一动也不动地看书。
林远书半躺在床上,见周向阳低头看书,却一直没有翻页,就知道周向阳很紧张,她迟疑道:“要不改天吧!”
周向阳闻言,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语气坚定道:“不用,我现在就去洗澡。”
林远书摸了摸鼻子,忍不住地露出了一个羞涩的表情,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她上辈子一直都是单身贵族。
不知过了有多久,周向阳带着水雾来到林远书的身边,他一脸认真地询问道:“准备好了吗?”
林远书表情坚定地点了点头。
周向阳凑了过去,一脸虔诚地亲了一下林远书的额头,嘴唇慢慢地往下,直到碰到林远书的嘴唇,两人的气息交融。
第二天一大早,周向阳就起床做早饭了,而林远书听到闹钟醒之后才起床。
昨天晚上的体验怎么说呢,体验感还是挺好的,就是周向阳的话有点多,不是那种话,而是一直在问她,怎么样,要不要轻一点之类的话,很尊重她的感受。
周向阳见林远书刷牙洗脸,他在厕所门口询问道:“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你要是不舒服的话,我还给你准备了药。”
林远书露出了一抹好奇的神色,这个年代,没有这种药,她把牙膏沫吐掉之后,疑惑地询问道:“你准备了什么药?”
周向阳一脸骄傲道:“扑热息痛,我知道你不喜欢吃安乃近,所以特地买了这个药。”
林远书神情微妙道:“我没有不舒服,不过,你知道我在研究什么药吗?”
周向阳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
林远书笑着说道:“扑热息痛。”
周向阳一脸佩服道:“你真厉害。”
林远书的嘴角轻轻上扬,如果实验顺利的话,明年制药厂就能生产出大量的扑热息痛了。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眨眼之间,就过完了年,林远书的小组方案已经进行到了收尾阶段,所以林远书等人基本上天天留在实验室里加班,就是想让方案快点完成。
林远书负责的小组方案还没有完成,冯爱国负责的却先完成了。
冯爱国得意扬扬地跑到林远书的面前炫耀,“林远书同志,你完成任务的速度有点慢啊!我都完成了,你怎么还没有完成啊!”
林远书微微一笑,轻声道:“任何人负责你的小组方案,只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就能完成,而你,却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我要是你,我都羞愧得没脸见人,怎么好意思跑到我的面前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