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依依笑着说道:“你可以慢慢思考, 反正时间还早,还有一个多月呢!我先回家吃饭了,就不多聊了。”
该死, 差点就成功了,只能说林远书回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她已经在努力给林远书上眼药了,没想到薛大嫂还是这么信任林远书。
如果林远书一直阻碍她得到这个工作机会的话, 她就只能想办法破坏她们的关系了。
“好, 明天再聊。”薛大嫂有些不舍地看着孙依依离开。
等孙依依走了之后,林远书疑惑地询问道:“你什么时候跟孙依依的关系这么好了?前段时间你不是还把她当成仇人嘛?”
薛大嫂兴致勃勃地解释道:“我现在跟孙依依同志是朋友了, 就像你跟朱慧兰同志那样, 我们已经一笑泯恩仇了,之前相处的时间太少了, 所以我和孙依依同志才会发生争执,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觉得孙依依同志挺好的,她不像其他女同志那样看不起我……”
筒子楼大部分的女同志们都知道她以前的悲惨日子, 跟她们相处,她总觉得这些女同志在用可怜的目光看着她, 她总有一种回到了之前悲惨日子的感觉。
孙依依就不一样了,她不了解自己以前的经历,不会用可怜的目光看着她,所以两人相处起来就很融洽。
林远书抿了抿嘴唇,虽然她觉得孙依依看起来不像薛大嫂口中的好人, 但这毕竟是薛大嫂在交友,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本来周家人对她的行事风格就颇有微词,所以只要是不会伤害到她的事情, 她都选择不插手。
等薛大嫂说完话之后,她敷衍了几句,便去房间里面拿脏衣服了。
林远书抱着脏衣服准备出门,薛大嫂突然喊住了她,并且询问道:“你觉得我怀着孕,该不该去食堂工作?”
“随便你,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林远书含糊其词道。
这种事情可不能瞎出主意,万一薛大嫂在工作时失去了孩子,那么罪人就变成了她。
薛大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当林远书在洗衣服的时候,薛大嫂在跟周妈等人说她怀孕了,不想上班的事情。
周大福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应该这么做,既然有了孩子,就不要惦记着上班的事情了,好好把孩子带大,家里不会缺你吃喝的,一切以孩子为重。”
周妈附和道:“可不是嘛!你不要听小二媳妇的话,什么工作更重要,她工作能力那么强,当然工作更重要了,你就是一个食堂打杂的,就算工作一辈子,还是一个食堂打杂的。”
在走廊里面的林远书忍不住地反驳道:“妈,我没有说过工作更重要的这种话。”
周妈冷哼一声,振振有词道:“你虽然没说,但是你就是这么表现的。”
林远书:“……”
她这是朝钱看,她能有什么错!
薛大嫂心情十分复杂,虽然她婆婆同意她怀着孕可以不上班,但是听着怎么这么不得劲呢!
周妈和周大福虽然赞同薛大嫂怀孕之后,不去上班,但没有插手她工作岗位的事情,她想卖就卖,想给娘家的兄弟姐妹就给娘家的兄弟姐妹。
毕竟这个工作岗位一开始就是薛大嫂带过来的,他们没有权利处置这个工作岗位。
到了知识讲座当天,化工厂的礼堂被妇女主任布置得十分有气氛。
礼堂讲台上的黑板上写着这次讲座的主题,礼堂里面悬挂一些标语和横幅,上面写着“普及科学知识,提高文化素养”等等。
林远书下班之后,就直奔礼堂,她以为自己来得挺早的,没想到一部分热情的女同志们比她来得还早。
她们看见林远书之后,就把林远书围了一个团团转,嘴里七嘴八舌地询问着该如何怀孕的相关知识。
此时的妇女主任坐到林远书的面前,笑着说道:“离知识讲座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你可以先替这些女同志们答疑解惑,算算排卵期。”
林远书一口答应道:“好。”
就算妇女主任不说,她也是这么打算的。
她把这群女同志带到了礼堂的小角落处,坐在桌子前,开始一一回答女同志们的问题。
在聊天的过程中,一边帮这群女同志算排卵期,一边套话,打探女同志们的家庭背景,毕竟处好了都是人脉。
与此同时,文大妈站在周家门口,大声地喊道:“老周媳妇,你怎么还没有出门!”
“我马上就来了。”周妈一边回答,一边拿起自己的小挎包,急急忙忙地出门了。
文大妈一看见周妈,就拉着周妈的手臂,焦急地说道:“你快点,花大妈她们已经在楼下等我们了,我怕她们等得不耐烦就先走了,我们筒子楼可是一个整体,要一起出发才行。”
周妈十分无奈道:“不就是一个知识讲座嘛!哪有这么重要,小二媳妇的那番言论,我都倒背如流了,你要是实在想听,我可以说给你听,何必特地去化工厂听,那边的空气又不好闻。”
文大妈翻了一个白眼,振振有词道:“这可是我们筒子楼的女同志当讲师,我们怎么能不去撑场子呢!要是传出去了,我们脸上都有光。”
周妈不解,但只能照做,毕竟连大儿媳妇这个孕妇都要去。
周妈一下楼,就看见大树下面站着楼长等人,筒子楼的女同志基本上都在这里了,除了那些加班或实在没时间的女同志,密密麻麻的一大群。
她走到李小花的身边,不解地询问道:“阿花姐,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也对受孕知识感兴趣?想让你儿媳妇生二胎?”
李小花小声说:“我刚搬来筒子楼没多久,想和邻居们处好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参加到她们的活动当中,眼下她们最大的活动,就是组队去给你小二媳妇捧场,就算我不想去,也得跟着一起去。”
周妈皱着眉头说道:“阿花姐,你早点不说你想跟邻居们处好关系,我可以把你介绍给邻居们,保证让大家一下子就对你有好感。”
李小花的神情很是微妙,她觉得邻居们对自己敬而远之的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她跟周妈的关系很好,都不需要她特地去打听,就知道周妈不受邻居们的待见。
“我是个成年人了,这点小事儿我自己能够处理的,你以后对你家小二媳妇好一点,筒子楼这么多的女同志愿意帮她撑场,可见她的人缘有多大,她是你拿捏不了的人。”李小花好心提醒道。
要是换成她,也不一定能够拿捏这种儿媳妇,见人三分笑,的确很能获得别人的好感,再加上她行事不小气,着实不好对付。
周妈贼心不死道:“她现在还年轻,所以不懂事,等她生下孩子之后,自然就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到时候,嘿嘿嘿……”
周妈想到林远书低头的模样,就十分兴奋。
在这一刻,李小花莫名地有些佩服周妈,还真是撞了南墙,依旧不回头,想要把南墙撞倒,以卵击石。
小情人来到筒子楼下,看见一群大妈们聚集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聊天,她好像听到了林远书名字。
她笑着走了过去,询问道:“请问,林远书同志住在哪里?”
花大妈十分兴奋地说道:“你也是来见林远书同志的吧!”
小情人点了点头。
花大妈不由分说地拉着小情人的手臂,“跟我们走,你就能见到林远书同志了,我们都是去见林远书同志的。”
小情人一头雾水,想着有这么多的女同志,应该不会出事,于是她一边走,一边跟面前的大妈打听林远书的事情,知道了此行的目的地。
小情人笑着说道:“林远书同志还真厉害,一边代表化工厂参加劳动生产竞赛,一边还宣传受孕知识。”
花大妈叹了一口气,“说来也是我们的错,把这件事情宣传出去,导致很多人来找林远书同志算排卵期,林远书同志又不想厚此薄彼,于是答应了下来,只是规定了每天的人数而已,妇女主任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觉得可以组织一个知识讲座,让更多的女同志知道这些受孕知识……”
小情人的表情很复杂,她不相信这世间真有这种大公无私的人,会乐意帮其他女同志,她倒是很期待跟林远书见面,好奇林远书会跟她说些什么。
花大妈一行人到达礼堂,礼堂里坐满了女同志,她们找了半天,才找到位置,由于来晚了,已没有相连的空位,她们只能分开坐。
周妈不敢相信道:“这么多的女同志都是来见小二媳妇的,她们图什么?”
李小花压低声音道:“你小二媳妇比你想象得还要厉害一点,工作上,代表化工厂参加劳动生产竞赛,深得厂长的信任,还能跟化工局的副局长聊天,生活中,帮助女同志算排卵期,跟妇女主任一起组织知识讲座。”
周妈把目光投向正在讲台边跟妇女主任聊天的林远书,这一刻,她觉得林远书看起来好陌生,仿佛她从来没有真正地认识过这个人。
与此同时,唐主任急急忙忙地赶到礼堂,还好知识讲座还没有开始,她没有错过关键时刻,她
走到林远书的面前,笑着说道:“没想到今天来了这么多女同志,这可是都冲着你的面子来的,虽然知识讲座还没有开始,但已经成功的一半。”
这就是她是女同志的好处,可以来参加林远书的知识讲座,而其他两人,只能语言上进行鼓励林远书,根本就不好意思跑到现场来。
林远书现在的价值可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毕竟没有每个工人都能见化工局副局长,得到化工局副局长好感,所以拉拢林远书成了势在必行的事情。
她已经展现出自己最大的诚意了,可惜依旧没有打动林远书,要么是诚意不够大,要么是林远书有别的打算。
像林远书这种一心往上爬的人,一旦成长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压下去了。
林远书谦虚地说道:“还是妇女主任宣传得好,要是让我一个人来宣传,今天来的女同志恐怕寥寥无几,大家主要是冲着妇女主任来的,没有她牵头组织,我这个人实在不值一提。”
妇女主任笑着说道:“你说的太谦虚了,我们这是合作共赢。”
她组织了那么多次活动,这是女同志来得最多的一次,不仅有化工厂的女同志,还有一些很陌生的面孔,应该是住在化工厂附近的女同志。
唐主任说了几句加油的话,就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她现在有些看不懂林远书,明明是个贪图利益的人,却愿意跟妇女主任合作,免费宣传受孕知识,什么都不图。
另一边,小情人一边盯着林远书,一边随便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
刚刚坐下,身边的女同志便惊呼道:“温云同志?”
温云把目光看向说话的女同志,她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见认识的人,她表情十分难看,脑子里在想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身边的女同志压低声音道:“你也是为了算排卵期吧!上个月林远书同志帮我隔壁邻居的儿媳妇算了排卵期,这个月她那个就晚来好几天了,听说是有了。”
温云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你说得没错。”
理由都帮她想好了,正好免得她找理由。
身边的女同志继续说道:“你来这里算是来对了,我刚刚看见了好几个熟人,都是悄咪咪地过来的,毕竟我们工厂现在跟林远书同志所在的工厂是竞争关系,话又说回来,后妈难做,别人的孩子再好,也不如自己的亲生孩子,你要是没有孩子,以后老了都没有人管,所以抓紧时间怀孕才是大事。”
温云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假笑,可惜她天生无法怀孕,这些话跟她说了跟没有说一样,她内心毫无波澜,就像对着瞎子抛媚眼,毫无意义,也正因如此,她父母才狠心将她嫁给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男人。
她心不在焉地敷衍着身边的女同志,反正她也是这样敷衍着身边每一个叫她怀孕生娃的人。
身边的女同志也不是傻子,感觉到了温云的冷漠,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年轻不在意,等老了就追悔莫及了。
半个小时后,林远书站在了讲台上,看着台下一张张面貌不一的面孔,她心中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
她深吸一口气,拿着话筒,笑着说道:“非常感谢大家过来给我捧场,我也是第一次站在讲台上当讲师,还真有点不知所措,今天晚上我们就随意一点,你们不要把我当成讲师,把我当成你们的朋友,我们来说一说心里话……”
看似她没有稿子,实际上是她写了稿子,交给了妇女主任过眼,妇女主任同意之后,她才开始背诵稿子的。
有些话现代能说,这个年代不能说,比如女性先是自己,后是母亲的这种话,这会被视为“离经叛道”而受到批斗,破坏了家庭整体利益,会被批判为个人主义。
所以她能做的事情很少,她能说的话也很少,只能顺应这个时代的潮流。
林远书说得很慢,她想让下面的女同志都能够听懂这些受孕知识,自己掌握自己的身体,虽然不是100%的,但好歹也能简单地利用安全期避孕。
周妈在下面听到昏昏欲睡,这些知识,她在家里面都听腻了,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林远书讲完受孕知识后,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女同志们都不是傻子,她们知道林远书是真心
为她们着想,这份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对她充满了感激。
温云身边的女同志激动地说道:“林远书同志讲得可真好,我都听懂了,我下个月就可以自己给自己算安全期了,比起怀孕,我更想不怀孕。”
温云轻笑道:“你不想怀孕,你来这里干嘛?”
身边的女同志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听说林远书同志跟她婆婆相处得很融洽,我想跟她取取经。”
旁边的周妈听到,一下子就惊醒了,她忍不住地插话道:“这话简直就是在放屁,她们的关系一点都不融洽,林远书同志一直都在欺压她婆婆。”
温云眯着眼睛打量周妈,她记得在林远书筒子楼下见过这位大妈,她们一起来的礼堂。
身边的女同志听到这话,眼睛更亮了,她感叹道:“要是林远书同志愿意把自己的经验分享出来,那能帮到多少女同志啊!”
周妈:“……”
她又不是什么恶婆婆,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同情她的遭遇!
林远书下台之后,就轮到了妇女主任上台讲计划生育了,依旧是那些翻来覆去说过的言论。
妇女主任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大伙听我说,国家提倡计划生育,就是想把省下的钱和物资都用在搞建设上……少生一两个孩子,家里日子能轻松不少……"
比起林远书趣味横生的讲解,妇女主任一板一眼的发言,让她们感到无聊。
妇女主任讲完劝女同志们要计划生育的发言之后,便走下了讲台,她感觉反应平平,用眼神示意该林远书上去讲少生优生的好处。
林远书自信满满地重新回到讲台上,对着台下的女同志们说道:“妇女主任已经把计划生育的好处说完了,我继续说下去也只不过是在重复之前的发言罢了,所以我现在不说计划生育的好处,讲讲连续生孩子的坏处……”
这份稿子可是结合了她上辈子的记忆,以及这辈子筒子楼大部分大妈们的亲身体验,绝对干货满满,更适合这个年代的女同志,保管让她们听了之后,不敢生了一胎又一胎,根本就不让自己的身体休息一下。
周妈听完林远书的讲话之后,唯一的感想就是,还好她只生了三个孩子,生太多孩子真可怕,还好她没有子宫下垂和漏尿。
薛大嫂一直一阵后怕,决定以后一定不生这么多的孩子,生三个孩子就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就跟她婆婆一样。
妇女主任不得不承认,林远书这一番发言打破了好多女同志“多子多福”的观念,毕竟生孩子痛苦的是女同志,又不是男同志。
还是林远书的看待计划生育的角度比较新奇。
她对着台上的林远书竖起一个大拇指。
知识讲座结束之后,林远书依旧被女同志们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询问她各种各样的问题,她只能一一作答。
温云原本还想跟林远书聊一会儿天,现在看来,今天是没有机会了,她实在是挤不进去,而且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林远书聊天。
她把目光放在周妈身上,面带微笑地试探道:“您跟林远书同志的关系一定很好吧!我看您很了解林远书同志的样子。”
周妈挺起胸脯,自信十足道:“我就是她婆婆。” 温云一脸震惊道:“没想到您就是林远书同志的婆婆,有这么一个儿媳妇,想必您的压力很大吧!林远书同志实在是太优秀了。”
周妈像是找到了组织一样,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压力倒是没有什么压力,我儿媳妇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太重视工作了,以及跟听不懂人话一样……”
温云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听了起来。
夜幕降临,周向阳骑着自行车带着林远书回家,由于周妈去听知识讲座了,家里面没有人做晚饭,所以周大福和大哥就在食堂吃饭。
周妈回家之后,想着没有几个人吃饭,没有必要大张旗鼓做饭,就下了两碗鸡蛋面。
当林远书到家的时候,周妈和薛大嫂已经吃完鸡蛋面了,需要林远书和周向阳自己下面。
周向阳主动跑去下面。
周妈怒其不争,她哪里是生了一个儿子,完全就是给林远书生了一个丫鬟。
林远书一看周妈的表情,就知道周妈要说一些她不想听的话了,“妈,我今天工作已经很累了,不想跟你争吵,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周向阳听到林远书的话,在走廊里面一本正经地说道:“妈,你今天就少说几句吧!”
周妈气得要死,她说那些话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小儿子,结果小儿子嫌弃她话多,她骂骂咧咧道:“我才懒得管你们的闲事,从今以后,就算你被你媳妇当成丫鬟一样对待,我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林远书十分满意道:“那感情好。”
周妈:“……”
还没有等林远书吃上面,朱慧兰就走进了客厅,把用报纸包着的笔记本放到了林远书的面前,她笑着说道:“我今天临时回了一趟娘家,没有抽出时间来参加你的知识讲座,你之前让我找的书籍,我问过我外公了,没有关于药物制剂的制备的系统书籍,这是我外公自己一点点查资料,整理编写的关于药物合成反应的资料,你要是感兴趣就可以看看,不感兴趣就算了。”
林远书兴奋地接过资料,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我十分感兴趣,真是太感谢你了,我的知识讲座随时都有,这些关于药物合成反应的资料可就没有那么好得了,要不是你外公神出鬼没的,我还真想上门去拜访一下。”
这个年代获得药物制剂的制备的知识,实在是太难了,图书馆根本就没有相关的知识。
朱慧兰无奈地笑了笑,“我外公一天天就扑在他的项目上面,外婆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家,他就喜欢住在研究所分配的宿舍里面,不过,这个资料,你要快点看,等你看完,我还要跟我外公送过去,我好说歹说他才愿意借给我的。”
“没问题。”林远书一口答应道,林远书轻轻地抚摸着笔记本,就像抚摸恋人的脸庞一样,在这个年代,这些资料可是比恋人还难找,她不用担心自己说出制药的知识,却没办法圆谎了。
她激动地打开笔记本,上面的文字是朱慧兰的外公一字一句写出来的,可以看得出来,有些资料已经写了好久,有的资料旁边还会写上最新的发现。
周大福看着林远书上心的模样,疑惑地询问道:“你这么对药物合成反应感兴趣,我们化工厂也用不上药物合成反应啊!”
林远书微微一笑,神神秘秘道:“学无止境。”
周大福看着小二媳妇卖关子的模样,懒得继续询问,毕竟小二媳妇就是喜欢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比如受孕知识……
吃完饭后,林远书和周向阳一起洗完碗,就回到了房间里面。
“大哥,你过来一下。”林远书在房间里面喊道。
大哥忍不住地皱起了眉头,他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走进房间里面,开门见山地询问道:“找我干嘛?”
林远书直接开口道:“请帮我抄笔记本里面的内容,我要早点还给别人,不好意思一个人慢慢地抄。”
大哥推托道:“小弟不能抄嘛?”
林远书微微一笑,“他也抄,三个人一起会快一点。”
大哥犹犹豫豫道:“我上班也很辛苦的,下班之后还要思考明天上课讲什么内容,实在是没有时间帮你抄笔记本。”
林远书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板着脸说道:“大哥,我不是在请求你,而是命令你,我不希望听到你说不行的话,家人之间就是要互帮互助,你这样做,我会怀疑你没有正确认识到自己在社会和家庭中的角色和责任,这是典型的个人主义。”
大哥愣了一下,反驳道:“我还个人主义,你才个人主义。”
林远书轻声道:“我没有哦!你如果再不抄写的话,我会生气的。“
大哥深吸一口气,坐在书桌前,一边写,一边碎碎念,“你这是强人所难,你这种行为是不对的,你的快乐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林远书一言难尽,她是真的没想到大哥比周妈还会念叨,要不是时间紧张,她也不会把大哥喊进来,这些可都是珍贵的资料,交给别人,她实在是不放心,要是弄丢,或者弄脏,她会心疼死的。
而且也让朱慧兰不好跟自己外公交代。
“大哥,只要你乖乖帮我抄书,这一个月我都不会喊你洗碗了。”林远书揉了揉太阳穴,她觉得脑子被大哥吵得痛。
大哥闻言,双眼一下子就发光了,他兴奋地询问道:“真的?你没有骗我?”
林远书承诺道:“没有,向阳可以为证。”
大哥得寸进尺道:“一个月也太少了,半年行不行?”
“你再说下去,连一个月都没有。”林远书用威胁的语气说出来。
大哥勉强接受道:“行吧,一个月就一个月。”
临睡之前,大哥跟薛大嫂说了这个好消息,“我不是不想洗碗,而是不想洗碗的时候被其他人嘲笑,这下好了,我可以在其他人洗碗的时候,嘲笑他们了。”
薛大嫂听完,内心毫无波澜,反而愤愤不平道:“我也识字,而且我还一天到晚都不上班,为什么小二媳妇不喊我抄笔记本?她就是瞧不起我,认为我没文化,不配碰笔记本。”
大哥原本还不觉得抄书有什么,听自家媳妇这么一说,他突然觉得林远书也挺看重他的,认为他可以做好这件事情,他心里产生了一股诡异的自豪感。
“那个笔记本里面全是一些让人看不懂的资料,你要是把数据写错了,那问题就大了,小二媳妇不相信你也是正常的,她只是太重视那个笔记本了。”大哥内心暗喜地安慰道。
薛大嫂忍不住地翻了一个白眼,“她都不让我试试,怎么知道我不行?”
大哥沉默了一会儿,询问道:“那你明天要不要去试试看?”
大哥这么一说,薛大嫂就退缩了,“我再多学几个字,再过去吧!”
如果她真的把数据写错了,然后被林远书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要是林远书觉得她是无意的,那还好说,要是林远书觉得是她存心报复,那她就是跳进黄河水也洗不清了。
林远书知识讲座的内容慢慢地在年轻女同志的群体当中传播开来,想怀孕的算排卵期,不想怀孕的算安全期。
关于女同志频繁生育会导致损伤子宫,可能会导致妇科炎症,子宫下垂或者漏尿也一并传播开来。
年轻的女同志当然不会去问自家婆婆,而是去问自己的妈,知道妈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点小问题之后,更加坚定了她们只要生出儿子,就不生那么多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