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得知二房肯拉下脸来求和, 要重新把老四家接纳回府,孟族长可不会跟这样的好事作对,生怕孟老尚书反悔, 他马上就提出:“那你们派谁去跟棋哥儿商量的好?这么重要的大事派个管事去可就不像话了。”

孟老夫人道:“这是大事,让我们家老五亲自去说吧, 大哥二哥若是不放心, 可以让人跟着。”

孟族长和孟三太爷舒坦了,孟族长立刻道:“我三个儿子都不在, 就让卢管家跟着孟茂去吧,老三家的文礼也一起去。”

孟老夫人点了点头, 让人去请五爷孟茂,让他跟孟文礼卢管家一起带上重礼去找孟观棋。

孟家五爷孟茂永远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见母亲亲自给他派任务,大房跟三房的叔伯又在一旁紧盯着, 教他怎么说话,他打了个哈欠:“不必跟我说这么细, 不还有文礼堂兄跟着吗?让他说就行了,我在一旁站着意思到了就行。”

孟族长跟孟三太爷满脸黑线, 这话虽说没错, 孟茂只要到场了就代表了二房的态度,但这个老五永远是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让他们是越看越不顺眼。

孟老夫人虽然知道小儿子不成器, 但她却是真心偏疼他的, 怕他让孟老尚书训斥, 她赶紧道:“少说废话了,跟着你文礼堂兄行事,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把棋哥儿请回来让长辈们说也可以。”

孟茂又打了个哈欠,跟着卢管家一起去孟三太爷的府上找到孟文礼,三人一辆马车,后面跟着一辆装满了礼物的车,嘚嘚嘚地朝城东去了。

孟茂一上车哈欠就打个不停,孟文礼忍不住嫌弃道:“你这是瞌的哪阵子睡?这天都快黑了。”

孟茂哈哈一笑:“昨夜熬了个通宵,没敢让我娘知道,堂兄可别说漏了嘴。”

孟文礼才懒得管他,人家爹娘都不操心,他一个隔房的堂兄操什么心?

只是他怕他这种样子站到孟观棋的面前,他一边说话他一边打哈欠,连累自己丢了脸:“等会儿见到棋哥儿,你不想说话的话就别说,但也别一直哈欠打个不停,让人觉得敷衍……”

孟茂懒洋洋道:“堂兄,你这么认真干嘛?长辈吩咐的事,做做样子得了,你真以为四嫂跟棋哥儿会答应回府?”

孟文礼一怔,一时不知道怎么回。

孟茂又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傻子才答应!人家现在都飞升了,还要找个紧箍咒拴脑袋上?想什么呢?”

孟文礼惊讶地看着他,好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成天不学无术的纨绔堂弟一般:“那你刚才干嘛不拒绝?”

孟茂嗤笑一声,满不在乎道:“你觉得我说了,我爹娘会听吗?他们听不进去的,反正我跟着你走一趟又不会少块肉,来就来呗。”

孟文礼本来还兴致勃勃地领了这件差事,以为不是什么难事,但被孟茂这么一说,他瞬间就动摇了。

父亲和叔父都这么笃定孟观棋一定会回来吗?若是他拒绝了呢?

接下来的路他都没再说一句话,孟茂更是闭上眼睛直接睡着了,马车晃了半个时辰到了城东,车夫惊讶道:“门锁住了,没人在家。”

孟文礼疑惑:“没人在家?”

他看了看已经渐渐西斜的太阳,还有一个半时辰左右天就要黑了,就算刘氏他们全都去看榜了,这个时候也不可能没回来呀?

而且就算他们还没有回来,家里总会有下人在家的吧?

他上前去一看,一把铁将军牢牢地锁着门,他又绕到了后门,连锁头的款式都是一样的,锁得牢牢的。

孟文礼奇道:“奇怪了,这儿倒不像是今天锁的,反倒像是一直没人住的样子。”

孟茂也睡醒了,绕着宅子转了一圈:“堂兄,你确定没有找错吗?”

孟文礼道:“怎么可能找错,丽娘出嫁的时候我还来了。”

那就没错了,可是为什么会没人呢?

孟茂道:“不然问问邻居?”

两人敲响了邻居的门,一个五十左右的大娘走了出来:“你们找谁?”

孟文礼道:“老人家,我想问一下隔壁住的那户人家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大娘道:“隔壁之前一直住着一户下人吧,他们家的主人不住这里,后来过年的时候把这户下人也接走了,一直没回来过。”

孟文礼吃了一惊:“主人家一直没住在这里?”

大娘道:“对呀,没来过……也不对,年前好像他们家小姐在这边出嫁,出嫁前来住过几天吧,嫁完小姐后就走了,再没见过人了,人家可能有别的宅子吧。”

孟观棋家在京城有别的宅子?他们怎么不知道?

孟文礼忙问道:“请问老人家知道他们的宅子在哪里吗?”

大娘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我跟他们主家不熟。”她想了想,自家儿媳倒是跟毛能的老婆挺熟的,她扯着嗓子朝里喊:“桂花,毛能媳妇有没有跟你说过她主家住哪儿呀?”

一个三十许的妇人走了出来:“说是要到城西去,但具体住哪里我就不清楚了。”

城西?孟观棋住到城西去了?为什么他们之前一点消息也没听说过?

孟文礼知道再也打听不出其他消息出来了,谢过婆媳二人,领着孟茂往回走。

三人只好原路返回。

孟文礼上车后眉头紧锁:“不在城东,去城西住了?难道是租的房子吗?怎么没听四婶提起过?”

孟茂嗤地一笑,袖着手懒洋洋道:“没有特意提起,便是不想让人知道,觉得没必要跟我们说,就不说了。”

孟文礼奇道:“这却是为何?就是住在城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吧?”

孟茂道:“堂兄为何会觉得他们是故意隐瞒,而不是我们根本就没留意人家呢?你想想四婶去了泌阳县四年,回来后给我娘请安,我娘连顿饭都没留,我若是她,也没什么好提的。”

孟文礼瞠目结舌,被他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婆婆都摆出了一副没必要继续走动的态度来了,刘氏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呢?

不知为何,听到孟茂这样说,他觉得特别难堪,仿佛那个对不起刘氏的是自己的娘一般,反倒是孟茂态度稀松平常:“咱们回去后,如实交待就好,这趟差事就算了了,至于他们后面要怎么做,堂兄就当放过我吧,我不感兴趣。”

孟文礼眼神复杂地看了孟茂一眼,他说起孟老夫人来跟说别人似的,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同情他还是心疼他。

两人回到孟府的时候如实把情况说了,孟老夫人的脸登时被打得啪啪作响。

儿媳带着孙子孙女回京都已经快半年了,她居然连人家住哪里都不知道,可见平时是毫无关心。

她忍着烧红的脸,马上道:“倒是我没有留心了,只是他们既然住在城西,想必离咱们家不远,叫人去打听打听便可知道住处了。”

孟族长的妻子何氏闻言忍不住讥讽道:“城西也不小,再说了,他是自家买的宅子还是借住了别人家,我们一点头绪也无,让人怎么打听?”

孟老夫人被大嫂一顿讥讽,脸登时拉了下来:“也未必就找不着,不还有丽娘吗?咱们不知道他们住哪里去了,丽娘还能不清楚?遣个下人去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何氏冷哼一声:“这可算是丢人丢到亲家去了,还要问丽娘才知道。”

孟老夫人当了那么久的尚书夫人,哪里受得了这种气?登时便反唇相讥:“那不然大嫂给我出个主意吧,看有什么办法能最快找到棋哥儿住哪里?”

何氏根本就不怕她:“又不是我的孙子,我能想出什么办法?”

眼看孟老夫人脸色都变了,孟族长咳嗽了一声,瞪了何氏一眼:“好了,不要吵了,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棋哥儿在哪里,弟妹说得对,就算知道棋哥儿住在城西,但城西那么大,也不知道他是租房子住还是借住在别人家里,也不好找,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问丽娘了。弟妹,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问到地址后咱们再商量下一步该怎么走吧。”

他站了起来:“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有消息的话再通知我吧。”

送走了两房人,孟老夫人阴沉着脸吩咐身边的管事嬷嬷:“明天找个人去闵家,不必找丽娘,找她的陪房打听,就说要给棋哥儿送贺礼送错了地方,让他把他的住处说出来。”

这样就算会惊动孟丽娘,估计也不会惊动闵家的人,好歹给自家留几分脸面。

看见孟茂懒洋洋地往外走,孟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你又要往哪里去?这些日子总不见你在府里,又往哪个地方撒野去了?”

孟茂见孟老尚书不在,嘻皮笑脸道:“娘,再赏我点银子呗,我还能去哪里?左右不过就那点子消遣。”

孟茂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有一大帮狐朋狗友,经常聚在一起吃喝玩乐,花钱如流水。

孟老夫人今天被打了好几次脸,心情不好,冷下脸来:“还想拿钱?没有!你这个月都花出去多少了?只见出去的不见进来的,你也是快三十的人了,一点儿正事也不干,今天好不容易能在几房人面前露个脸,差事还办砸了,也不想想办法帮娘圆过去,只一味知道伸手,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呢?”

孟茂一听就觉得没意思,却又忍不住反驳道:“娘,要按我说,你就不应该出这什么主意去找四房求和,人家连住哪里都没告诉你,说不定有了大造化了,哪里还看得上我们?咱们又何必非要走这一步棋不可呢?”

他没说出口的是,孟老尚书还不如一意孤行地保持清高不予理会,别人还赞他几分高风亮节落子不悔,如今见人中了进士立刻就认错巴结,只会让人更瞧不起。

孟老夫人见儿子顶嘴,训斥道:“大人的事你少操心,若不是为了这个家,你当娘愿意给老四低头?但一想到你几个亲兄弟的侄子都没能中举人,棋哥儿却已经中了进士,说不得便有什么诀窍可以教给你几个侄儿,对咱家是百利无一害……”

孟茂听到这里,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放弃再说服孟老夫人。

回回都这样,他都已经说腻了。

无论是他的父亲还是母亲,都不是听得进劝告的人。

他早就放弃了。

这次也是一样。

他不感兴趣了,给孟老夫人行了个礼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第二日,管事嬷嬷派了个媳妇子去找孟丽娘的陪房,半天后回来给管事嬷嬷回了话,脸色惊疑不定。

孟老夫人皱眉:“长乐坊黎府?”

长乐坊可是离皇城最近的坊了,也是整个京城最好的坊,那里的房子有钱都买不到,一般都是皇族产业,极少有私人住宅,就算有,那也是皇族们赏赐的,户主的身份非富即贵。

孟观棋怎么会住在那边?

孟老夫人道:“这黎府是什么人家?新贵吗?”

没听说有哪个有名的京官姓黎呀。

管事嬷嬷有些惊疑道:“奴婢遣了秦家媳妇儿去跟八小姐的陪房打听的,说四夫人带着大公子一家全都住在长乐坊黎府,还说,还说——”

孟老夫人皱眉:“有什么话一起说了,别吞吞吐吐的。”

管事嬷嬷道:“还说,那是六少爷未婚妻的宅子,全家人一进京就一直住在那里。”

宛如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响,直接把孟老夫人炸懵了:“六少爷的未婚妻?他不是说过要中进士后再说亲的吗?哪里来的未婚妻?”

管事嬷嬷道:“秦家媳妇儿也想多问几句,但闵府里面叫人了,她不敢留太久,只说让我们找人的话直接上黎府找就是,四夫人一家住在里面。”

光是打听到这个消息已经足够惊人了,孟老夫人见已经问不出什么,把管事嬷嬷打发出去,马上就去找孟老尚书,把刚刚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他:“棋哥儿已经说亲了。”

孟老尚书听着倒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早跟你说过,孟英把孟观棋的亲事决定权要了去,又怎会不用?只怕早就防着我们了,先早早给他看好一门亲,等中了进士再成亲,就算把他们接回了府里,族里也再无权对他的亲事插手了。只是这黎府是什么底细?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莫非是他的以前同科的女儿之类的?

孟老夫人也奇怪:“能住在长乐坊的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家,说不定还跟皇族有些关系。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他住在哪里了,直接让文礼和老三再上门一次吧,把他请回来仔细问问就知道了。”

孟老尚书不置可否,孟老夫人又着人去叫孟茂,让他带着昨天那车礼上门。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孟丽娘的陪房送走了秦家媳妇儿,回头就告诉了孟丽娘,孟丽娘打发她去给孟观棋送信:“好让哥哥知道,孟府的人找上门来了,让他做好准备。”

孟观棋接到信后微微一笑,赏了那陪房媳妇一个荷包:“有劳,就说我已经知晓了,请妹妹放心。”

送走了陪房媳妇,孟观棋握住黎笑笑的手,温柔道:“是时候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了,你准备好了吗?”

黎笑笑皱眉:“就不能等你考完殿试再说?万一你们吵架吵太凶了影响到你一个月后考试可怎么办?”

孟观棋自信道:“本来也没想着跟他们保持多好的关系,这次若是闹翻了也无妨。”

他握紧了她的手,坚定道:“本来回京的时候就应该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的,都已经拖这么久了,我不想再拖下去了,你相信我,所有的明枪暗箭都交给我来解决,你只要在家里等我回来就好。”

黎笑笑静静地看着他,忽然道:“你那固执的祖父,会不会发神经请家法之类的,要把你打伤?不行,你不能去他们家,他们有意见,就让他们上门来我们家里说,我总是能保护你不受伤的。”

孟观棋微微一笑:“有理不在声高,他若接受不了,大可学四年前一样,把我们逐出孟家,但他们不会的,毕竟我们父子两进士,在孟家已经算是不小的势力了,就算祖父想这样做,族长也不会允许的。”

再说了,祖父若真要打人,他不敢反抗,难道不会跑吗?

他殿试还没有考呢,难道还能让他打伤?

却说那一边,孟茂满心的不情愿,找到孟文礼:“竟然住到长乐坊去了,能住那里为什么要住回泰清坊?舍近求远吗?”

孟文礼也对这个黎府满心好奇:“总得上门去打听一下是什么人家,还有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未婚妻又是怎么回事?从来也没听四弟妹提起过。”

泰清坊离长乐坊不远,马车驶了两柱香左右也就到了,一进巷子里就感觉到了闹中取静的幽深,这里住家极少,多数是皇子的产业,里面通常是用来消遣用的,并不常住人,因此显得有些冷清。

两人沿路一直找下去,路过了庞适的家,下一户便是黎府。

孟茂喃喃道:“刚刚那是庞统领的宅子吧?他可是太子身边的护卫统领,这个黎府竟然能跟庞统领家相邻,可见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孟文礼也不由肃然,整理了一下衣冠才下了车,卢管家上前敲了门。

门房很快就过来开门,孟文礼上前表明身份,门房便道:“请贵客稍等,我这就禀告管家出来接客。”

三人在门前等着,不一会儿,赵坚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看见孟文礼和孟茂,他脸上扬起惊喜的笑:“大爷,五爷,你们来了。”

孟文礼也认出了赵坚,惊喜道:“赵坚!怎么是你?”

倒是孟茂奇道:“这不是黎宅吗?刚刚门房说报给管家知道,怎么,你是这里的管家?”可赵坚不是孟家人吗?

赵坚连忙让门房卸掉门槛,指挥车辆停进马厩里,自己则亲自陪着孟文礼和孟茂一起往前走:“两位爷请在茶室稍坐,我这就去禀告夫人和公子。”

孟文礼一愣:“这不是黎府吗?如何不是去禀告黎老爷?”

上人家门来不先见主人,先见客人,哪有这么没礼貌的?

赵坚一笑:“大爷见了夫人和少爷便知。”

孟文礼和孟茂只好等着,丫鬟过来上了茶,不多时,门外响起脚步声,孟文礼和孟茂一起站了起来,果然是刘氏领着孟观棋,身后还跟着一个长身玉立的娉婷女子一起走了进来。

孟文礼和孟茂上前给刘氏见礼,孟观棋又给堂伯和亲叔叔见礼,看见堂侄/侄子长得如此玉树临风,又在这么年轻的年纪就高中进士,就连一向懒散的孟茂也真心说了几句恭喜的话。

倒是孟观棋跟两位叔伯寒暄完后,伸手拉住了他身后的娉婷女子:“堂伯,五叔,这位便是我的未婚妻,黎府的家主,黎笑笑。”

孟茂倒还好,孟文礼却像被打了记闷棍,眼神直接就发直了:“黎笑笑?你——”

他上前一步,颇有些失礼地认真打量黎笑笑,黎笑笑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死去的记忆忽然就袭击了孟文礼,他认出来了!三年前他前往泌阳县处理陆蔚夫欺辱孟观棋一事,就对这个小黑丫头印象非常深刻,虽然她现在没那么黑了,但那笑容,那牙齿,那非同寻常的自信与那股欠揍劲儿,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他张口结舌,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失声道:“可她,她不是——”她不是孟观棋的侍女吗?孟观棋竟然跟她订了亲?!

这怎么可以?!

孟茂一脸惊讶地看着失态的孟文礼,堂兄这是怎么了?难道他认识这位黎小姐?

孟观棋坚定的目光迎上孟文礼的目光:“是的,笑笑曾经是我的侍女,但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孟茂的表情一下就定住了,竟然没忍住,呵呵地笑了两声。

他总算能感受到父亲对自己无语的时候发出这两声嘲笑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他现在就感受到了。

孟观棋竟然与一个曾经是侍女身份的人定了亲,这让曾经身为礼部尚书的父亲如何接受?可别当场气死了他。

孟文礼一下就失语了,他震惊地看着刘氏,但刘氏的目光却很坦然,显然也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是的,都已经是未婚妻了,也订过亲了,她怎么可能不知情不同意?不但她同意了,孟英也同意了,否则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在一起?

孟文礼的头不禁痛了起来,孟观棋难道不知道自己即将要步入官场吗?他怎么能娶一个这样出身的女子为妻?他就不怕别人攻讦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