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观棋看着这套三进的大宅院, 忽然就叹了口气,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吃软饭了。
黎笑笑怎么能把“全家人都要一起住进来”这件事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呢?
难道他家在京城没有房子吗?
然后他忽然沮丧地发现,似乎还真的没有。
就城东那套二进的院子还是孟三太爷家送的, 而且也比不得黎笑笑这套位置好,还靠近皇宫。
从这里出发去皇宫, 马车只需要一盏茶的时间, 若是走路,也只需要一炷香罢了, 实在方便得很,而城东那套宅子驾车也得半个时辰以上, 若是遇上冬天或者下雨,估计还要更久。
如果他中了进士要去皇城上班, 他估计也不会愿意住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而如果他提出要住到城东去,黎笑笑估计会觉得他脑子有病非要舍近求远, 而不会想到他这点可怜的自尊心作祟。
想得太远了,他笑着摇了摇头, 看着欢快地在宅子里跑了一圈,叉着腰大笑的黎笑笑:“要不要进屋里看看去?看看还缺不缺什么?”
因为近着后正房, 黎笑笑顺手就推开了门, 结果一阵灰尘扑面而来,把她呛了个半死,一看里面的陈设,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也太破了吧?从床铺到桌椅摆设, 全都破破烂烂的,似乎还泡过水,有一股难闻的潮湿味道。
齐氏也皱眉道:“这些狗奴才, 肯定是屋顶漏了也没及时修,把家具都泡坏了……”
结果大家把宅子里的屋子都打开看了看,发现里面的家具有一半能用的就不错了,大部分都得换掉,而且那些能用的也都掉漆、脱色,需要重新涂油翻新。
黎笑笑觉得若是把整座宅子翻新完,再买家具布置,估计得花掉二三千两才能把这宅子收拾得像样一点……
齐氏道:“幸好屋子的主体不用怎么修,否则还真跟买一套外城的新宅子差不多钱了。”
她是个热心的:“我们家宅子赐下来的时候也跟这个差不多,有一班用惯了的木工,做的家具很是不错,如果黎小娘子需要,我可以介绍给你们认识。”
黎笑笑有些发愁:“可是我们要回家了,我们要十一月才会回来,还有三个多月呢~”
三个多月?齐氏想了想:“不然这样好了,黎小娘子若是信得过我,我来请他们办吧,这些家具虽然是不能用了,但是样式还在,都是以前的老工匠做出来的,款式是没得说的,我让工匠们选择好木头,照着原来的样子给你重新打,你觉得怎么样?这样你也不必来监工了……”
黎笑笑大喜,有人帮忙,那还有什么好拒绝的,她回去后就给齐氏拿了二百两的黄金:“如果不够,等我回来了再补给你。”
齐氏也是个爽快的,二百两黄金,就是二千两银子,能用很好的木头还能做很好看的摆件了,翻新两三个月,时间也足够,到时定能给她一套完好的院子。
等庞适晚上回到家,齐氏便把太子赏赐的事跟他说了,庞适不以为然:“殿下犹嫌给得少了,不过不必急于一时,以后要赏他们的机会多得是。”
齐氏顺嘴问道:“我看黎小娘子性情倒是真挚得很,我看她跟孟公子有商有量的,不似寻常主仆,可是已经跟了孟公子了?”
她的意思庞适自然听懂了,庞适不屑道:“别胡说八道,她那种人,怎么可能给人做妾?”
齐氏顿了一顿:“那他们可订亲了?”
庞适愣了一下:“这倒不太清楚,或许是等孟公子中进士后再成亲吧,他们年纪也不小了。”
齐氏便笑道:“我看黎小娘子的样子,竟是打算让孟公子住进她的宅子里去呢,你是没看到孟公子的表情,好像在问她难道自己像是上门女婿?”
庞适想了想道:“如果他们以后能住这里也挺方便的,你有个说话的人,他们在宫里当差离得也近……这样吧,你多费点心,帮黎笑笑找人把宅子修缮一下,里面不能用的东西能修缮的就修一下,实在不能用的,列个单子交给她,让她去买,也省得她千里奔波回来后也没个落脚的地方……”
齐氏嗔道:“这还用你说?我们下午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了,她还给了我二百两黄金,让我帮忙找人翻修宅子。”
只不过:“他们在宫里当差?黎小娘子也要在宫里当差了吗?”
庞适道:“太子殿下打算等孟公子春闱过后再说,黎笑笑身手不凡,如果一直关在深宅内院里不免浪费,殿下的意思是,等她过来后给她找个差事干。”
齐氏便想起那些黄金来,这位黎小娘子到底是有多大的能耐才能让太子这样重赏她?又是金子又是宅子的,要知道一个普通的进士光是靠俸禄,一辈子也买不起这里的一套宅子。
太子的打算黎笑笑无从得知,虽然她现在已经有了一套宅子了,但她看过也就看过了,完全没放在心里,她已经归心似箭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跟庞适告别,齐氏吩咐管家帮忙找了个车夫帮他们驾车回泌阳县,看着城门在身后越来越小,黎笑笑不禁感慨,来的时候本想着最多在这里停留十天便要回去了,谁知道竟然耽误了快两个月,完完全全对阿泽和瑞瑞失信了。
想到这里,她就有些心急起来,一路上催着车夫快些走,十天的路程,硬是八天半就走完了,看见“泌阳县”三个大字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她欢呼着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哈哈哈哈,我黎笑笑终于回来了!”
已经超过两年半没有回来,孟观棋也很激动,他们回来的消息没有通知家里人,所以两人都像个孩子一般迫不及待地想回去给家人杀个措手不及!
到了县衙门口,黎笑笑给车夫付了车资,还多给了五两银子让他在泌阳县多玩两天再走,马上就驾着马车来到后门,然后跳下车来兴奋地拍门。
“谁呀?”正到柴房拿柴火的毛妈妈刚好听见敲门声,好奇地问了一句。
门敲得更响了。
毛妈妈好奇地打开门朝外一望,看见驾车的人后直接就愣在当场。
“毛妈妈!我回来了!”黎笑笑大叫一声,从车上跳了下来,直接扑到了毛妈妈的身上。
毛妈妈怀里的柴掉了一地。
反应过来后立刻从地上捡起一根柴就往她屁股上抽,一边抽一边骂:“你这个死丫头还知道回来?不是说一个月就回来的吗?这都过去多久了?过去多久了?快两个月了!你不知道家里人会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的吗?晚回来也不知道叫人送封信,你是想急死谁?”
黎笑笑被她老老实实地抽了两下,抽得嗷嗷叫。
孟观棋怕毛妈妈抽得过了,连忙从车上下来:“毛妈妈,好了好了,别打她了,笑笑也是因为我才耽误了这么久……”
毛妈妈眯起眼睛一看,这雪肤花貌,美似嫡仙的人,怎么好像是她家两年多未归的大公子?!
她登时眼睛都直了:“大,大公子?”
孟观棋一笑,如春花绽放:“是我,我回来了。”
毛妈妈哎呀一声,马上就朝内院里叫道:“齐嬷嬷,柳枝,快,快告诉老爷和夫人,大公子和笑笑一起回来了!”
院子里登时热闹起来,下人们互相奔走相告,欢喜得像是过年。
刘氏反而是来得最晚的,她从外院进来的时候,左手拉着一个两三岁的矮冬瓜,右手拉着一个刚到她胸口的小男孩,两个孩子都脏兮兮的,满脸的鼻涕眼泪,一边走一边哭唧唧。
刘氏一脸的生无可恋,看见大儿子回来了,她不禁鼻子一酸,连她也想跟着一起哭了。
孟观棋一脸震惊:“这,这是怎么了?”
倒是院里的其他下人都习以为常了,柳枝捂着小嘴笑道:“瑞瑞又跟阿泽哥哥打架了吧?大人不在,夫人也拿他们没办法……”
孟观棋的目光紧紧地盯在那个矮冬瓜的身上,这是他的亲弟弟,两岁的亲弟弟?!他,长得跟他想的很不一样。
有点胖胖的,壮壮的,然后浑身的泥巴沙子,脸上还一堆鼻涕眼泪,看着脏脏的。
孟观棋本想抱一抱他的,看到他这个样子,有点伸不出手来。
一边也在啜泣的阿泽看见黎笑笑,立刻就不哭了,朝她扑了过来:“笑笑姐姐!”
“唉哟!”黎笑笑连忙接住他的小身子,抱起来掂了掂,笑眯眯道:“重了一点了,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好好吃饭啊!”
看见阿泽恢复得比她想象的更好,她更高兴了。
阿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哇的一声,抱着她的脖子又哭了:“你怎么才回来?你不是说一个月就回来的吗?你已经走了五十二天了,呜呜呜!骗子,骗子!”
黎笑笑刚要跟他道歉,结果一个小胖丁似乎才刚刚认出她来,猛地朝她冲了过来,一把就抱住了黎笑笑的大腿,张着小嘴就尖叫起来:“笑笑!笑笑!”
黎笑笑知道他这是在争宠了,手一伸就把他捞了上来,刚想问一句他哭什么,结果瑞瑞扬起小拳头,一拳就捶在了她的眼窝上。
黎笑笑猝不及防被他捶了个正着,眼泪都疼出来了。
别看他只有两岁的样子,可是长得壮壮的,又经常运动,力气非常大。
阿泽见瑞瑞又动手打人,真生起气来:“你怎么打人?!我不跟你玩了!”
瑞瑞见黎笑笑捂着眼睛,痛得眼泪都出来了,也知道惹祸了,登时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叫道:“笑笑,坏,笑笑,坏。”
这小兔崽子,都把她打哭了还说她坏!
黎笑笑火大,把阿泽放下,把瑞瑞拉过来,抽了一下他的小屁屁。
小瑞瑞委屈地捂着小屁屁,大概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想哭又不敢哭,眼睛红红的,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样子。
刘氏连忙吩咐齐嬷嬷:“赶紧备水,给这两个兔崽子洗澡,今天大公子回来了,毛妈妈,今晚加菜,柳枝,你去找阿生,让他去通知老爷,大公子和笑笑回来了,叫他没什么事的话赶紧回来。”
院子里登时又忙乱起来。
孟观棋惊奇地看了刘氏一眼,她竟然敢叫世子小兔崽子?这不以下犯上吗?结果世子一副已经习以为常的样子,任由柳枝左手牵着他,右手牵着小胖丁进了刘氏的正屋。
热水被抬了进来,倒进了大木桶里,两个小豆丁被扒了个干净,一起扔了进去。
一泡在水里,两个人登时忘记了刚刚打架的事,立刻又嘻嘻哈哈地笑着玩起水来,哥哥弟弟地叫得亲热。
等柳枝帮他们从头到脚全都洗干净擦干穿好衣服出来,又是两个漂亮的宝宝了。
两人洗完澡,立刻就要去找黎笑笑,刘氏连忙拉住他们:“笑笑姐姐也在洗漱呢,等她好了再来跟你们玩,已经洗完澡了,你们今天不许去玩沙子了,听到没有?”
两个小豆丁一齐点了点头,刘氏便一人拿了块点心给他们坐在椅子上吃。
孟观棋先洗漱完,过来给刘氏行礼:“儿子见过母亲。”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刘氏一把扶起他,眼睛通红,认认真真地看着这个快三年了都没有见过的儿子,哽咽道:“长高了,也结实多了,娘这么久没见,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孟观棋笑道:“娘说什么呢?儿子再怎么变,也依然是娘的儿子,倒是娘,明明生了弟弟,却瞒得严严实实,弟弟都两岁了儿子才知道……”
刘氏破涕为笑:“娘生你弟弟的时候都一把年纪了,而且你父亲说了,你已经决心闭关学习两年,不让任何事情打扰你,所以就没提,你见过你弟弟没有?来,瑞瑞,这是你大哥哥……”
她朝正在吃点心的瑞瑞招招手,瑞瑞一屁股就溜下了椅子,仰着头好奇地看着孟观棋。
弟弟洗干净了,仰着头看他的样子,眼睛黑漆漆的,小脸圆鼓鼓的,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孟县令。
孟观棋立刻就发现了这个好玩的事,蹲了下来,把他抱到了自己的臂湾里,他还真没看错,这小子还挺沉的。
瑞瑞乖乖地任他抱在怀里,眼睛一眨也不地眨地盯着他,许久,才犹犹豫豫地把手里的点心要往他嘴里放。
刘氏笑得要打跌:“哟,这可不得了,这小抠门居然让你吃点心?他最抠了,拿到手里的东西就没有分给别人的,怎么教都不听,这次居然肯主动分给你吃了。”
齐嬷嬷笑道:“瑞瑞是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哥哥吧,看得都入迷了。”
瑞瑞似乎还有些害羞起来,叫刘氏一直逗他叫哥哥,他居然还红了红小脸,小声地叫了句:“哥哥~”
声音软软糯糯的,可爱得不得了。
孟观棋忍不住在他鼓鼓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瑞瑞一下就高兴了,咧开嘴笑了起来。
他的牙已经全长出来了,小米粒似的乳牙整整齐齐,笑起来一边一个小涡涡,看起来特别甜。
刘氏指着孟观棋道:“瑞瑞,娘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吗,你有一个哥哥在外地读书,现在他回来了,你高不高兴呀?”
瑞瑞点了点头,一转头却发现了刚刚进门的黎笑笑,他的眼睛立刻就睁大了,瞬间就在孟观棋的怀里挣扎起来,孟观棋放下他,他一溜烟就跑过去抱住了黎笑笑的大腿:“抱,抱。”
黎笑笑抱起他,他就乖乖地伏在她怀里不动了。
孟观棋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瑞瑞竟然这么粘她。
一旁的阿泽羡慕地看着瑞瑞,他也想抱笑笑姐姐,可是他有些大了,不好再这样抱着一个小娘子~
想到这里,他有些沮丧,但马上就把这点小沮丧扔到了九霄云外,因为笑笑姐回来这件事实在是太让他高兴了。
他马上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偎依在她身边。
两个不在一个地方的人竟然会一起回来,刘氏自然有许多话要问他们,对着刘氏,孟观棋自然是不会告诉她京城腥风血雨的事,只说自己跟着顾山长和同窗一起到京城去游学,结果意外碰见了刚到京城的黎笑笑,等办完了事,两个人便一起回来了。
孟观棋道:“这次回家我就不走了,等十一月的时候送妹妹到京城出嫁,便在京城安顿下来等待来年春闱。”
刘氏很高兴,现在是八月,离定好的十一月十五送嫁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呢,这可能是一家人难得团圆的时间了,明年孟观棋若是中进士,估计会留京当官,而自己与孟县令却还要在泌阳县留任三年,可见这三个月的时间有多珍贵。
阿泽现在住了孟观棋的房间,孟观棋还跟以前一样住到外院书房的侧室,那里已经许久无人收拾,需要遣人去打扫干净,换上新的床铺被褥。
他们母子在一旁聊得火热,阿泽本来觉得大人话还没有说完,小孩子插嘴不礼貌,但刘氏的话滔滔不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说完,他终于忍不住了,悄声问黎笑笑:“笑笑姐姐,我父王和母妃还好吗?他们怎么没有来接我?”
虽然他住在孟县令家这两个月过得很开心,学业上有孟县令每天给他上半天课,下午就跟着弟弟一起玩,但心底到底是记挂着自己的父母的。
黎笑笑把瑞瑞放下,拉着阿泽的手走到院中的马车旁边,掀开帘子:“看!你父王和母妃给你带了多少东西!”
她一个个把里面的箱子和包袱搬了下来,马车旁边的空地上登时放满了东西,黎笑笑虽然知道太子妃给阿泽装了很多的行李,但真正搬下来才发现,这马车真的太能装了,而且里面的箱子一个比一个沉。
阿泽看她搬了这么多东西下来,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跟过来,已经知道太子和太子妃没有要把他接回去的意思了,眼泪迅速就涌了上来:“笑笑姐,我父王和母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们为什么不接我回家?”
这孩子,到底是经历了大变故,心思已经变得很敏感了,竟然一下就猜到家里出了变故。
黎笑笑蹲下来,温柔地替他擦掉了眼泪:“你父王和母后没事,只不过他们的身体不太好,正在家里好好养病呢,听说了你在我们家每顿能吃一碗饭,你娘都舍不得你回去,说你在家的时候吃得比小鸡崽还少,怎么养都养不胖,让你再在我们家多吃几个月,到十一月送丽娘姐姐出嫁的时候,养得胖胖的,再跟我们一起回去,好吗?”
阿泽眼睛都红了:“我父王和母妃的身体还是很差吗?我知道的,母妃晚上都睡不着,人瘦得厉害……”
黎笑笑决定按照皇帝的剧本哄阿泽,他这么敏感,一味地说好听的话安慰他只怕他也不信,她立刻左顾右盼,好像怕被人听见一般,严肃地对阿泽道:“我跟你说了,你可别害怕,也别告诉别人,本来你娘都是不让我告诉你的。”
阿泽立刻就感觉到了分享小秘密的紧张和凝重感,马上伸出小手指要跟黎笑笑拉勾勾:“我保证不说,我谁也不说。”
黎笑笑小声附耳道:“你父王请了白云观的道士去你家里做法,结果从他的寝殿里抓出了一只几百年的厉鬼!说都是因为它在作祟,所以你爹娘的身体才会一直不好,它的阴气一直在影响着他们呢,如果不是适时发现了,等他的阴气把整个寝殿都罩满,你爹娘的病就好不了了!”
几百年的厉鬼!小孩子最怕这种传说了,阿泽的脸马上就吓得惨白,紧紧地拉住了黎笑笑的手,带着哭腔道:“那,那怎么办啊?我父王和母妃怎么打得过它?”
黎笑笑拍胸脯道:“没事了,白云观的道长拿了一个观音娘娘的净瓶把这个厉鬼收了,又用正大光明法在东宫做了一场大法事,现在你家里已经没有任何的邪祟作怪了,你爹娘的身体也渐渐地好了起来,我离开的时候,你娘还胖了几斤呢,晚上不用喝安神汤也能睡着了。”
黎笑笑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想既然东宫的阴气盛,就建议你娘每天早晨的时候在院子里躺着晒一个时辰的太阳,傍晚的时候又在晒得暖暖的石子路上赤脚走上一炷香的时间,厉鬼最见不得的就是日光了,这样一晒一烫,你爹娘身体里的阴气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用多久他们的身体都会好起来了。阿泽可不要输给爹娘呀,你也要好好养身体,养得胖胖的,让你爹娘三个月后见到你大吃一惊。”
听说厉鬼被抓了,父王母妃的身体又大好,阿泽才终于放了心,但他有一点想不通:“笑笑姐,可是观音娘娘的净瓶不是佛家的吗?白云观的道长怎么也有?”
黎笑笑仿佛被打了个闷棍,一时信口开河牛吹大了,竟然把佛家和道家混为一谈了,但她死鸭子嘴硬,硬编道:“那是道长跟观音娘娘借的,用完了就要还给她了。”
阿泽就感叹道:“没想到道长还跟观音娘娘有交情,等我回了京,也要去白云观谢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