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咱能不玩烂梗吗?】
司彦:【那玩什么?】
绘里:【玩什么玩,我正经问你呢!】
司彦:【看了,怎么了?】
怎么了?他还问她怎么了?
她就是想知道他怎么了才问他的好吗?绘里直说:【你有何感想?】
司彦:【我很无辜。】
确实很无辜,莫名其妙就被骂禽兽,还挨了男主一拳。
但绘里想听的不是这个,她先附和了一句“嗯嗯你确实很无辜”,然后又说“没事我已经帮你打回去了”,最后问:【除了你很无辜呢?还有其他感想吗?】
司彦:【脸还有点疼。】
绘里:【脸疼那你擦药啊,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司彦:【…不是你让我说感想?】
绘里:【我没让你说这种没什么意义的感想。】
再说被打了会疼不是很正常吗?难不成她还能往他脸上吹一口仙气,说我们司彦宝宝不疼,吹一吹痛痛都飞走咯?拜托,她又不是他妈咪。
司彦:【什么是有意义的感想?】
绘里打字的手指顿住了。
有意义的?跟她有关的感想,算是有意义的吗?
好像都没什么意义,就算她问他,你对我今天的换装,还有评论区里那些裤衩乱飞的读者评论有什么感想,就算他说了感想,然后呢?意义在哪里?就算她知道了他的感想,意义又在哪里?
从小到大,很多老师都教她,不要进行无意义式的学习,要效率学习,高考不会考到的知识点和题型,了解一下就行了,那些不要求写读后感的名著小说,课余时间看看就行了,一切以拿应试高分为重。
所以绘里一直是高效率学习选手,她的学习是有目的的,那就是考高分上大学,她很少花时间去钻研对她来说没有好处或者意义的人或事物。
他的回答无非会造成两种后果,让她兴奋或是失落,兴奋到一晚上都睡不着,失落到同样一晚上都睡不着。
反正不管他答什么,她都会睡不着,那还问什么?
可是如果不问,她也会睡不着。
她的问题从根本上就没什么意义,跟男女主无关,跟之后的剧情也无关,跟他们将来能否回到三次元也无关,可她就是很执拗地想要知道司彦在想什么。
就算会睡不着也想知道。
百转千回,绘里在手机上打出一串字:【你对我今天的换装没感想吗?】
一句话发过去了,绘里又乘胜追击地发出了第二句:【你对读者那些裤衩子乱飞的yy没感想吗?】
死眼镜仔,敢说没有你就完了,敢踢皮球反问我你希望我有什么感想你就完了,绘里在心里警告道。
司彦:【ある。】
有。
简单的两个基础平假名,绘里深吸口气,同样简单回复:【说。】
司彦:【綺麗です。】
Kirei desu。綺麗,漂亮,后面的です是礼貌用语的后缀,虽然绘里跟他说过很多次,他们之间不用这么讲客气,但他说话还是经常带后缀,说是自己已经习惯了。
他在礼貌地夸她漂亮。
没什么夸张的说法,没玩梗,也不是那种“美晕我了”、“宝宝你是一块香香甜甜的小蛋糕”情绪价值拉满的夸奖,就是一句很客气很礼貌的夸奖。
可是说这话的是司彦哎,柏原司彦的人设虽然是舔狗,但司彦可不是,别说舔她了,他不耍着她玩,她都要烧高香。这种夸奖已经是绝对超出她预想的回答了。
值了!!!
简直堪比听了一篇万字的夸夸作文,绘里扔下手机,双手用力捂住嘴,无声尖叫,与此同时脸上的温度也在迅速飙升。
她刚刚是一时冲动,结果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会回,而且还说了她最想听的话。
冷静过后,绘里从床上激动地坐起来,重新拿起手机。
回什么回什么回什么!!!来个军师啊!
绘里拿出高考考场上犹如在做语文阅读理解的十二分认真,脑子噼里啪啦闪过各种回答,最后选择继续乘胜追击。
轻咳一声,夹了夹嗓子,绘里发送语音:“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曾经的她连给crush发语音的勇气都没有,但现在的她不一样了。
阿里嘎多古扎以马斯~
少女的嗓音清甜,绘里作为大小姐,其实她的人设根本不必对人说这么长的谢谢,但是她今天愿意跟司彦说。
司彦:【大小姐这么客气?】
绘里:【礼尚往来~】
绘里:【那下一个问题呢?你还没回答我。】
她握着手机,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期待着司彦的回答。
然而司彦说:【已经举报了。】
司彦:【你也帮忙举报一下,太多了我一个人举报不过来。】
原来他的感想就是赶紧举报掉那些评论。
心情就像过山车,上一秒up到了最高点,这一秒又瞬间down了下来。
绘里:【哦。】
司彦:【还有别的事吗?我要睡了。】
绘里:【没事了,你睡吧。】
司彦:【今天辛苦了,晚安。】
……
依旧是礼貌的说法,上一秒他的礼貌让她兴奋,这一秒他的礼貌又犹如一盆冷水泼凉了她的心。
可是他的想法很正常不是吗?那些读者的yy本来就不是真的,谁会喜欢被人yy那种事?作为被yy的当事人,司彦举报让管理员删掉那些评论很正常,她以前也是这个想法。
不正常的是她才对,其他人被yy都会生气,可她居然觉得兴奋,而且还不自觉地也开始想象那些yy的画面。
明明他们只是在教室里吃点心而已,关灯也只是为了更清楚地欣赏窗外的烟花,可是被评论那样一yy,仿佛他们真的是在教室里那什么……
绘里咬唇,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心尖处仿佛有蚂蚁啃咬,小蚂蚁们啃食她的心脏还不够,这种感觉又顺着血管,侵入到每一寸流动的血肉中。
朝着天花板无声呐喊,绘里拿起手机,一口气把那些评论全都给举报了。
全都怪你们这些评论!举报!通通举报!
十九话的举报完了,她往前翻又翻了十八话,跟净网小警察似的,到最后直接举报上头,只要是yy她和司彦的评论,她一条都不放过。
十八话的评论区巡视完毕,绘里又翻到十七话。
之前没来得及看十七话的评论,她记得评论区里有关于桃子的角色小作文。
这篇小作文还在,就挂在热评区里。
“我也曾作为一段三人友情中的第三人,表示真的很理解桃子。
高一的时候,本来我跟A是最好的朋友,我还去过她家过过夜,她家人也都认识我。高二分班以后,她多了一个好朋友C,我们从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她们俩都追星,但我不追,后来我就逐渐加入不进她们的话题了,在食堂的吃饭的时候也是她们坐一起,我单独坐在一边,一起走路的时候永远都是我走在最旁边,鞋带松了也不敢蹲下系。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太敏感了,直到那高二的暑假,我刷到了A的朋友圈,她去看她爱豆的演唱会了,是C陪她一起去的。
我终于爆发了,去质问A,她说因为我平时不追星肯定不感兴趣,再加上演唱会的门票挺贵的,所以她就叫了C陪她去。
对,我是不追星,可是每次刷到了她爱豆的短视频,我都会第一时间分享给她,我帮她超话打卡,帮她找海外代购买专辑,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即使是我不感兴趣的事,我也愿意为了她去关注,然而A连问都没有问过我一句,直接就判定了我对演唱会不感兴趣,叫了C陪她去。
你可以有很多的朋友,但我希望只有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是你想去做什么的时候能第一个被你想到的人,三个人的友情太挤了,A或许没错什么,C也没做错什么,但我和A的这段友情已经走到了尽头。
现在我已经上大学了,交了很多新朋友,我没删A和C的微信,她们两个在同一所大学,还是经常一起玩,我看到她们的互动朋友圈时,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祝她们友谊长存。
ps如果作者真的安排小椿和大小姐走友情线,虽然小椿是女主没错,但私心里还是希望桃子也不要被大小姐忽略啊啊啊[祈祷]。”
这条评论下面有不少回复,很多也曾经历过三人友情的读者在下面表示共鸣,同时也非常理解桃子的心理。
如果说绘里之前还不太明白桃子为什么那么讨厌小栗,那么从这一篇小作文里,她明白了。
原来桃子讨厌小栗,不是因为赤西景,而是因为她。
她从小就不缺朋友,也一直以为朋友是越多越好,大家在一起玩才开心。可就像司彦说的,任何关系都是分深浅的,越是深刻的感情,占有欲越是旺盛,独占欲从来就不是爱情的专属。
当局者迷,有时候读者的评论,确实能给她这个在故事中的人一些提醒。
虽然作者看不到这篇小作文,但是没关系,她能看到就够了。
绘里给这篇小作文点了赞,然后从床上起身。
森川家的佣人们都统一住在顶层的工人房里,因为桃子是原管家的孙女,她与又是大小姐的伴读,所以不用跟其他工人挤一间房,特别拥有一间单独的卧室。
绘里来到顶层,刚好碰上一个女仆打着哈欠起夜。
见大小姐居然到顶层来了,女仆很是惊讶:“大小姐,您怎么到楼上来了?”
女仆以为大小姐有吩咐,问她有什么吩咐,然后又要去叫醒其他人,结果大小姐说她是来找桃子的,让她不要惊动其他人。
大小姐说:“你也赶紧去休息吧,晚安。”
说完,大小姐鬼鬼祟祟地走到了桃子的卧室房间门口。
直到桃子开了门,大小姐进去了,门关上了,女仆才回过神。
要知道大小姐以前从来都不会到工人房这边来的,可她今天不但上来了,居然还跟她说了一声……晚安?
*
“绘里,你……怎么上来了?”
原桃子到现在还不敢相信,绘里居然站在她的卧室里。
可是眼前这个一头长发披散、不施粉黛但仍旧秾艳昳丽的人,穿着一身高级棉绸荷叶边睡裙站在她面前的人,就是绘里没错。
“我刚刚看了个鬼故事,有点怕。”绘里笑嘻嘻地说,“所以就来找你了,今天我们一起睡吧?”
“可是我的房间很简陋,而且——”
“哪里简陋?”绘里左右看了眼,“挺大的啊。”
甚至比她在三次元的房间还要再大一点。
要不怎么说人比人气死人,她那个睡了十多年的小狗窝,在这里居然只是佣人房的档次。
该死的资本主义。
绘里暗骂一声,大致观察了一下桃子的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很符合原桃子的性格,而且墙上还挂了不少照片,有原桃子自己从小到大的照片,还有她和原管家的合照,另外还有她和一对夫妇的合照。
绘里问:“桃子,这是你父母吗?”
“是啊。”原桃子说。
原来原桃子是有父母的,漫画人物也是爹妈生出来的,绘里还以为作者随便画两笔,一个人物就诞生了。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父母?”
“因为他们很少来这里啦,都是佣人们放假的时候,爷爷才会带我回家看他们。”
“你又不是森川家的佣人,又不用干活,为什么还要等放假?”绘里直接说,“以后你要想见你父母了,随时回去,或者让你父母过来也行,反正这里房间多。”
原桃子震惊地看着她。
绘里继续欣赏照片,终于在照片墙里看到了自己。
虽然上面的森川绘里只有几岁大,身上穿着小学生的制服,还戴着小学生帽,但绘里凭借那一双标志性的紫色眼睛,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是一张三人合照,她和原桃子,还有赤西景,照片里的他们站在小学入学式的纪念牌前合影,她亲昵地挽着赤西景比耶,小学生的赤西景还是那副死傲娇的样子,而原桃子则是小心翼翼站在他们旁边,和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只有小学的合照,没有中学,也没有高中,绘里不用问都知道,大概率是因为森川绘里和赤西景不愿意拍。
但现在高中的入学式已经结束了,要补拍也来不及了,绘里眼珠一转,灵机一动道:“等我们高二的时候,高一的新生入学,我们补拍一张高中的入学合照吧。”
原桃子不知道为什么绘里突然提出要补拍入学式照片,她也没有问,轻轻咬唇,压抑着颤抖的声线说:“……好。”
两个女孩子躺上床,关上灯,桃子担心绘里睡不习惯自己的床,毕竟绘里从小就睡在昂贵的公主床上,一个劲地问她睡得习惯吗,如果睡不习惯的话,还是别勉强了。
“睡得惯睡得惯,我又不是豌豆公主,没那么娇贵……”
不对,森川绘里就是娇贵的公主,绘里又赶紧补充道:“公主床睡惯了,偶尔感受一下平民的床也不错哈。”
原桃子无声偷笑。
她们是第一次同床共枕,其他女生睡在一起的时候都喜欢闺蜜夜聊,可原桃子暂时还不敢和绘里这样肆无忌惮的夜聊,怕绘里不喜欢,于是只能沉默着。
直到她觉得绘里应该睡着了,才小心翼翼地侧过身观察绘里。
绘里背对着她,长发像藤蔓般散在床单上,散发着独属于她的和服樱香。
真好,她和绘里就像是闺蜜一样,睡在一张床上,虽然现在她还不敢和她夜聊,但是她相信很快,她们就能亲密无间的聊天了。
聊学校、聊同学,甚至聊恋爱话题。而这样的睡床特权,只有住在森川家的她才拥有,小栗同学估计要等很久以后才能享受到,至少要等到修学旅行,她才有可能跟绘里同床共枕。
至于柏原君……
虽然不知道他和绘里具体发展到了哪一步,是不是真的就像赤西君说的那样,他们已经做过了,她无法干涉绘里和其他男人交往做那种事,但只要绘里别把他带回家过夜,别睡在绘里的公主床上就行了。
不然以后等她去绘里的房间过夜,她就会想起绘里的床还被其他男人也睡过,那她就不是独一无二的了。
反正只要她在这个“绘里”的心里,有一个特殊的位置就行了。
原桃子知道,她不是森川绘里。
因为森川绘里很怕鬼,所以她从来不肯听鬼故事,更不可能自己大晚上的看。
也不可能跟她说,你不是森川家的佣人。
“绘里。”原桃子在黑暗中轻声开口,“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虽然不知道现在睡在我身边的这个开朗又温柔的你,是从何处而来,但谢谢你的出现,给予了我这一份温暖又平等的友情。
谢谢你成为了森川小姐,愿意让我成为你的朋友。
……
绘里没睡,她听见原桃子跟自己说谢谢了。
她其实不太会说那种煽情的话,和三次元的朋友也是平时互怼惯了,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给这个对友情过分看重、可又不敢奢望偏爱的女孩子说些贴心的话。
就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一下,反正无论是在这边,还是在她老家,两个女孩子睡一张床,怎么都得是闺蜜级别的才行吧,桃子应该能get到。
而且她今晚也确实需要找个人来陪自己睡,否则自己一个人睡,绝对会胡思乱想。
比起她需要找人陪才能让心跳安定下来,某个人估计这会儿早就呼呼大睡了。
很烦,为什么他也看到那些评论了,却可以像没事人一样,还能淡定地跟她说“晚安”?
难道笛笛嗒嘀嗒发的那条评论不够有画面感吗?难道就不会让他产生一丝感觉或者遐想吗?
定力这么好,他怎么不干脆出家当和尚去算了?不出十年,保管他能混成得道高僧。
*
其实“得道高僧”在对绘里说完晚安以后,还没有睡。
他只是没法再继续和某人聊下去,至少他今晚不能再听到她的任何声音。
由于白天在文化祭上喝了太多饮料,导致柏原和花半夜被憋醒,不得不起夜上洗手间。
梦游般晃着身体下楼,柏原夫妇这会儿也早就睡下了,原本应该熄灯的一楼此时却亮着灯。
是洗手间的灯。柏原和花走过去,本以为是爸爸,因为爸爸总是晚上陪公司客户应酬喝酒,所以晚上经常起夜。
结果居然是哥哥。
但哥哥没有上洗手间,他站在洗漱池前,用水盆在洗东西。
柏原和花出声:“哥哥?”
男生肩膀一僵,侧头看过去。
柏原和花愣住。
因为哥哥没戴眼镜,此时那张清俊端正的脸,正完完全全地展露在她面前。
黑眸挺鼻,眉目冷峻秀气,肤光胜雪,眼下还有一颗漂亮的小泪痣。
而且哥哥的脸和嘴唇都有点红,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没睡醒看错了,和花呆呆地看着,实在不敢相信这是她和哥哥是同父同母的亲生兄妹。
最近美玲酱一直说想来她家玩,她一直都没答应,因为她看得出来,美玲酱根本就不是真心想来她家玩,她只是想见到她的哥哥。
可是哥哥是她一个人的哥哥,就算再帅也只是她的哥哥,她只接受自己排在哥哥的未来女朋友后面一位。
但美玲酱显然不能成为哥哥的女朋友,美玲酱虽然也很可爱,但她还不够漂亮。
就在和花愣神间,司彦往前一步,挡住水盆,问她怎么还没睡。
和花回神:“额……我上洗手间,白天喝太多饮料了,哥哥你怎么也没睡?你在洗什么啊?”
因为水盆上面覆着一层泡沫,所以她看不见哥哥在洗什么东西。
“……手套。”哥哥的声音有些哑,“你上完洗手间就赶紧去睡觉。”
和花哦了声。
走进洗手间,她坐在马桶上,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哥哥最近越来越奇怪了,大半夜的洗什么手套嘛?
*
文化祭的剧情过去,转眼就是暑假。
毕竟是恋爱漫画,所以剧情没有具体描写从文化祭到暑假这其中的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直接用几个空镜代替了过去。
可对漫画里的角色来说,这一段时间都是要实打实经历的。
女主小栗椿依旧在半工半读,因为在文化祭上的演出成功,A班的同学们对她的态度都转变了不少,她也总算是迎来了正常的校园生活。
她偶尔还是会给绘里和桃子做便当,只不过每次她都是先把便当拿给桃子,然后请桃子再转交,桃子也没再拒绝她的便当,还告诉她绘里喜欢吃什么。
“绘里不喜欢吃胡萝卜。”原桃子说,“你记得别在绘里的便当里放胡萝卜。”
据她观察,其实这个绘里也不怎么爱吃胡萝卜。
小栗椿在小本本上记下来:“好的。”
记好后,她又问:“那原同学你呢?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原桃子:“我无所谓,你不用替我费心准备。”
“不行!”小栗椿果断拒绝,“你是你,森川同学是她,我给森川同学做的便当是她爱吃的,我给你做的那也必须是你爱吃的。”
原桃子:“……”
看着女孩子倔强的神色,她妥协般地叹气:“好吧好吧。”
收集完森川同学和原同学的爱好,小栗椿又去找柏原君。
司彦说自己没什么喜欢吃的,小栗椿说不行,至少要说一个。
司彦想了会儿,最后说,他喜欢吃点心。
小栗椿问:“是在文化祭上C班的中餐馆卖的那种点心吗?”
司彦:“嗯。”
“那我学着做一下。”小栗椿在小本本上记下,笑道,“你看,你这不是有喜欢吃的东西吗?话说柏原君你是一直都很喜欢吃那种小点心吗?还是在文化祭的时候第一次吃到,然后就喜欢上了?”
不是第一次吃到,小时候经常吃。
司彦的父亲是典型的老广人,很爱吃这些点心,但因为工作忙,又很难得去餐厅吃,为此要求家里的每个阿姨都必须会做,这样不管谁值班谁休息,男人只要想吃了,都能随时吃到。
男人爱吃,还爱带着妻子和儿子一起吃,后来男人去世,害怕触物生情,他的妻子和儿子很少再吃,没多久男人的妻子也去世了。
司彦就彻底不吃这些点心了。
所以绘里问他的时候,他其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吃自己的家乡点心,也不是每个人都在时刻想念家乡,前提是有关家乡的这份回忆是美好的。
“不是第一次吃。”司彦说,“但确实是在文化祭上吃了以后,才喜欢上的。”
小栗椿笑道:“那看来那天的点心真的很符合柏原君你的口味。”
司彦的唇角扬起浅淡的笑意:“是。”
记下柏原君喜欢吃的食物后,小栗椿想着要不要找个中餐馆打工学一学呢,正想着,碰上了刚从足球部训练回来的赤西景。
看着他,她额了一声,莫名有些尴尬。
文化祭那天发生的冲突,事后他们谁都没再提起过,这段时间,赤西景没再去找过绘里,也没跟小栗椿说过话,更没找过柏原司彦的麻烦,他每天不是在教室里上课,就是去足球部训练。
不仅如此,就连那些上门来找他的女生们,他也没再搭理过,整个风流少爷的人设都变了。
司彦把赤西景最近的情况告知绘里,绘里倒是觉得情理之中,毕竟此时漫画已经发展到接近二十话,男主这个浪子怎么都应该回头了,不然后面他跟女主的感情线还怎么发展?
先这么着吧,等暑假再说,到了暑假,男女主的感情线又将迎来一个新的高潮。
绘里现在更在意的是考试。她还记得自己在入学考试的时候是年级第四名,男女主和司彦排在她前面,她也是凭借司彦的第三名,认出了他也是从三次元穿来的人。
从小信奉绩优主义的绘里对考试排名异常看重,哪怕这只是漫画,她也不愿意屈居人后。
既然入学考试司彦排在她面前,那么她也要排在他前面一次,这才公平。
她找司彦商量,这次期中考试,你让我拿第三名,下次期末考试,我让你拿第三名,以后我们就控分轮换着当第三名,你觉得怎么样?
司彦说不怎么样。
绘里以为他这是要跟自己争第三名,结果人家下一秒直接说,不用轮换,你想当第三名,那以后第三名都是你的。
于是接连两次考试,她都是第三名,只排在男女主的后面。
司彦的排名相对就很随意了,期中考试是第六名,到了期末考试,直接到第八了。
期末考试放榜那天,绘里看着司彦的排名,一时间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学霸。
后来她去找老师要来了司彦的各科试卷,才知道理科试卷这人居然空了一半都没写,才掉到了第八名。
试卷一半没写,这要放在她老家的高中,估计直接排到年级末尾去了,在这里居然还能考第八名,可见德樱学院的学生们究竟有多不爱念书。
接连两次考试都是第三名,被同学们夸奖才貌双全,绘里在享受夸奖的同时,也对司彦这人感到越来越好奇。
作为应试教育环境催生出的应试教育学霸,这人居然连考试排名都不在意,那他到底在意什么?
认识他这么久,感觉他好像真的没有任何在意的事物,就连文化祭的时候,她特意让他吃到了老家的点心,他当时的反应也挺平淡的。
也对。毕竟是得道高僧嘛,当然一切皆空了。
绘里在心里阴阳怪气地说。
不管怎样,期末考试以后,学生们最期待的暑假来了。
作为夏季活动的标志之一,花火大会不是只有一场,也不是只在一天举行,全国各地花火大会的高峰期普遍集中在暑假的七到八月,光是东京都就有好几场,时间足足横跨两个月。
而漫画中的花火大会,就被设定在了七月末,是东京都最具代表性、历史也最悠久的隅田川花火大会。
这是男女主的场次,所以绘里决定去另外几场。
反正去哪一场都行,主打的就是一个体验,她在三次元里没见过花火大会的阵仗,在漫画里体验体验也不错。
正式放暑假的前一天,为了防止某位仁兄一到暑假不见人,而且这位仁兄还特别喜欢已读不回,绘里特意跑到A班来,打算当面提醒他别忘了跟她的约定。
结果刚走到A班,她还没出声,一个声音兴奋地叫她:“森川同学!”
女孩子朝她跑过来,兴奋地将手里的花火大会传单递给她。
“森川同学,这个花火大会,我可以邀请你和原同学一起去玩吗?”
绘里接过传单,果然是漫画里的隅田川花火大会。
可是这个花火大会,小栗椿应该是和赤西景一起去才对吧。
正这么想着,身后又传来声音:“绘里?”
绘里转头,正好就是赤西景。
赤西景眼神一瞥,顺势看到了绘里手里的传单。
“你要去看花火大会?正好,那天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有话要对你说。”
绘里疑惑地“哈”了一声。
有什么话不能现在跟她说,非要等到花火大会那天?
“不行。”
没等绘里自己拒绝,小栗椿已经上前一步,挡在了她的身前,替她拒绝道:“这个花火大会是我先邀请森川同学去的。”
赤西景扯唇:“是你先邀请的绘里又怎么样?你以为排队啊?还讲究先来后到。”
小栗椿一时哑口,不得不看向绘里,语气试探:“那森川同学你……想跟谁一起去花火大会?”
绘里额了声,看看女主,又看看男主。
再看看此时正在座位上淡定收拾书包的某位仁兄。
“绘里,你跑到A班来干什么?害我找你半天。”
就在她迷惑这什么情况时,原桃子也跑了过来。
她看到她手上花火大会的传单,又得知这是小栗椿给她的,眉毛瞬间皱了起来。
“小栗同学,你不是答应我了吗?以后你要找绘里,必须先通过我的同意才行。”
小栗椿赶紧解释,是因为绘里刚好到A班来了,所以她才直接跟绘里说的。
原桃子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表情,而赤西景趁着这个空档,又问绘里到底要和谁一起去花火大会。
被几个人围在中间,这会儿某位仁兄已经收拾好了书包往教室门口走来,就在绘里双目发亮地看着他,期待他出手拯救她的时候——
司彦只是淡淡看了眼这乱七八糟的一锅粥,极轻地扯了下唇,然后直接拎着包走了。
真应了那句歌词,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