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对裸露身体并没有太多的羞耻感, 哪怕是性格比较保守的江荷,只要不是不着寸缕的话也不会有太难为情的感觉。
更何况她里面还有内衣。
将那件紧身的高领背心褪去,黑色的衣料就像身体的影子, 从肌肤上慢慢剥离, 露出了女人光洁白皙的背部,挺拔的脊背上一条漂亮如游鱼的脊骨, 在薄薄的一层皮肉组织下显得分明且凌厉。
纪裴川不是第一次见到江荷的身体, 但每一次都很难从上面移开视线。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感觉和上次所见相比,女人的身体要更有力量感了, 附在其上的肌肉线条流畅优美,其密度也更强了。
一般人很难通过肉眼看出这种细微的变化,但纪裴川可以。
发育完全后的alpha的身体强度很难精进,光是保持都很困难,有的还会随着年龄增长开始走下坡路。
江荷的变化虽然是好事, 却异常。
这让纪裴川没忍住盯着多看了一眼, 然后在最后一点衣物从领口剥离, 他看到了江荷脖颈上遍布的红痕。
江荷刚把衣服从脑袋处拽下来,顺手刚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青年的手猝不及防贴上了她的脖颈。
她是坐着的, 头顶omega的粗重的呼吸传来。
“……谁干的?”
他缓了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明明是很轻的音调, 但听上去像是一根拉紧的弦, 再稍微加一点力就会崩断。
“是之前那个和你组队的beta吗?”
江荷在脱衣服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脖子上的痕迹肯定会被纪裴川看到的, 也料到了他可能会好奇问一下。
她没觉得这有什么,并不避讳。
只是她不好如实回答,因为纪裴川很讨厌厉樾年, 以前她可以无所谓他会不会介意或生气,但现在他们是朋友了,她多少还是会顾忌一下朋友的心情。
她不大会说谎,纪裴川的眼睛又太毒,于是她低着头回答得也含糊:“不是他,是我另一个omega,算我的老朋友,他发情期到了我帮他做了标记。”
纪裴川的手覆在她的脖颈,想要把那些碍眼的痕迹挡住,在听到江荷这话后笑了声。
“你好像很喜欢交omega朋友,然后和他们做这种事情。”
“这很奇怪吗?朋友之间帮忙标记不是很正常吗,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听上去像是她做了什么背叛你的事情似的。”
沈曜不知什么时候转了过来,看到纪裴川那副都要被嫉妒疯了,却还竭力维持着体面的样子他心里就很是畅快。
“纪裴川,给你个忠告。你只是她的朋友又不是她的omega,对她的标记别那么有占有欲,不然你也会像我一样惹她厌烦的。”
江荷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这是在阴阳怪气她昨天因为厉樾年和他起冲突的事情。
纪裴川皮笑肉不笑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在夸她人缘好而已。”
“的确,她人缘很好,尤其在异性里。是吧小荷?”
江荷眼皮一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又给他送上去了一个把柄——他觉察到了她想要隐瞒给厉樾年标记的事情。
大约是又被他抓住了小辫子,他又开始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她有些懊恼地瞪了他一眼,后者的眼眸黑沉,没再因为她的不悦起一丝波澜。
他对她唯一的执着就是哥哥这个身份,她不承认,也不认可,当着纪裴川的面对他不留一点情面,他自然也没什么需要再顾忌她的理由了。
这时候的沈曜不光是对纪裴川,对她也充满着攻击性,有一种不顾他人死活的美感。
这让江荷很头疼。
“话说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动笔,我还等着看纪同学的大作呢。”
沈曜坐在江荷旁边靠窗位置,不近不远,不会妨碍到纪裴川,却有着十足的存在感。
他微弯着腰,单手支着头,那张俊美深邃的面容少有的带了点儿玩世不恭的意味,但仔细看,在那层玩世不恭之下是如夜的冰凉。
alpha的目光带着很强的侵略性,那种似大型野兽锁定猎物一样的既视感让江荷头皮发紧。
她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初次和他见面的时候,沈曜也是这样审视她的。
凉薄,冷冽,不带一丝温度。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在得知她是一个低等alpha时候的,隐藏在眼底的失望和轻蔑。
江荷有些受不了他这么看她:“转过去,你不是说会回避吗?”
“是吗,我有说过这种话吗?”
他目不转睛盯着江荷,视线掠过她碍眼的脖子,停留在腰间凹陷的一点腰窝上。
“我和你都是alpha,有什么好回避的?”
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如果只是单纯地看江荷除了有点不爽外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但他不是。
alpha之间等级的差距不光体现在体能和信息素的强弱上,还有一种无形的,类似于精神力的压制。
就像纪裴川于苏泊,江荷此刻也能感受到来自沈曜带给她的压迫感。
不是难以忍受的程度,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C等alpha,面对高等级的alpha便噤若寒蝉到无法动弹。
只是强烈的排斥让她很难控制自己,一个不留神可能她就会被刺激到信息素溢出,甚至对他动手。
江荷磨了磨后槽牙,侧过身不去看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纪裴川低声道:“你赶紧画吧,他一直在挑衅我,我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你又想‘标记’他?”
她一噎,羞恼道:“我担心我会对他动手。”
纪裴川也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深深看了江荷一眼,然后沉声道:“‘标记’一个顶级alpha风险太大了,上一次只是侥幸罢了。不过你要是真想打他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帮你。”
“……谢谢,但不用了。”
江荷并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偏偏alpha骨子里都带着暴戾的基因,而且沈曜明显就是故意在刺激她,她要是动手就正中他下怀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江荷也大致能猜到,毕竟他的目光太赤/裸太直白了。
纪裴川见江荷摸了下腺体,那种下意识的防备动作让他脸色微变。
他冷冷看了沈曜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明显。
沈曜像是无知无觉,甚至还和他攀谈了起来:“你打算怎么画?只是把她的样子原封不动不下来吗?那会不会太无趣了一点?”
纪裴川叫江荷过来并不是真的为了画画,她的样子他早就牢牢印在了脑海。
他拿着画笔,在调色盘上随意调着颜色,并不理会青年。
“昨天她手背上的那朵荷花是你画的吧。”
纪裴川掀起眼皮淡淡瞥向他:“是又怎么样?”
“没什么,就是觉得既然都在她手背上画了,要不你直接在她身上画吧。”
沈曜像是在说着天气真不错一样稀松平常,十分自然地提出了这个语出惊人的建议。
“难道你不想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你的痕迹吗?”
纪裴川心下一动,绿色的眸子似有风拂过,涟漪渐起。
他盯着自己放在江荷脖子上的手,一想到一会儿要拿起画笔时时刻刻看着上面这碍眼的痕迹,他就觉得心如针扎得难受。
沈曜为什么会这样提议,大约是出于对江荷刚才那番话的报复,alpha最好面子,也最是记仇。
但又狡猾的把选择权给了自己。
“沈曜,你别太过分了。”
江荷冷声警告,沈曜的脸色比她还要冷。
“我怎么就过分了?不是你先允许他拿你的身体当画布随意涂抹的吗,我只是肯定了你们的艺术而已。”
他道:“况且我只是建议,又没有强迫,他要是不愿意可以拒绝啊。”
“你说是吧,纪裴川?”
江荷皱了皱眉,她就知道他会是这副样子。
她以前就觉得他们两人很像,只是她不愿意承认罢了,毕竟和沈曜像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江荷所说的像并不是外貌上的相似,而是性格上。
他们眼中的人大体只分为两种,在意的和无关紧要的,沈曜对她之所以这样容忍,甚至连她“标记”他的事情都可以不在意,并不是他有多宽容大度,只不过是因为他把她纳入了在意的那个范围。
对于在意的人,只要不触及底线问题,他们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江荷拒绝了成为他在意的人,一次还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让沈曜很难在热脸贴冷屁股。
尤其是她刚才还是当着纪裴川的面否认了他和自己所谓兄妹的关系。
泥菩萨还要三分脾气呢,他会生气再正常不过。
只是江荷没想到他会用这个的方式羞辱她。
不,也不能说是没想到,早在自己决定“标记”他的时候她就做好了可能会被对方以牙还牙的准备,但他没有。
因为自己做过比这更过分百倍的事情,所以与之相比这种程度的报复,其实还挺小打小闹的。
这导致江荷并没有在听到他的提议有多生气,但冒犯还是有的。
只是他说的没错,他也没强迫纪裴川这样做,而且纪裴川肯定会拒绝的,她也没必要太……
这个想法在江荷看到纪裴川若有所思的样子后动摇了。
“……纪裴川,你不会真的在考虑他的提议吧?”
omega微笑道:“怎么会?”
江荷刚松了口气,他话锋一转:“在你的身上画太穿上衣服的话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所以我可以画在你的脖子上吗?”
江荷:“……你认真的?”
纪裴川:“我昨天在你手上画了一下找到了一点手感,最后我一直处于瓶颈期,如果你能帮助我度过就再好不过了,但是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勉强的。”
江荷反复确认他脸上并没有任何玩笑的迹象,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是画在脖子上并不算冒犯,可顺着答应了好像就让沈曜得逞了,她多少会有点儿不爽。
沈曜像是看出来江荷在介意什么,皮笑肉不笑道:“你们之间的友谊也太表面了,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都不愿意答应。还是你没有把他当朋友,而是一个omega?那倒是能理解了,毕竟alpha可不会随便让omega碰到自己的脖子。”
话音刚落两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了江荷身上,她心下一跳,急忙反驳:“你胡说什么,我们,我们当然是朋友。”
“你别听他乱说,你想画就画吧,如果可以帮到你的话。我不介意。”
江荷对一旁的omega说道,语气真诚,眼神纯粹,里面没有掺杂一点旖旎的欲望。
纪裴川自然知道沈曜这是故意的,就像先前故意让他看到江荷脖子上的暧昧痕迹一样,现在也是故意引她这样回答,一次一次让他看清自己和他一样,都从没有被江荷放在心上这一事实。
他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回答,可是在她回答之前却依旧可悲的抱有那么一点侥幸。
他是她的初次标记对象,至少是第一个被她标记的omega,这一点纪裴川在那次青涩的标记体验中感知得一清二楚。
可第一次并不代表特别。
纪裴川看着眼前的女人,觉得她很残忍。
当年他们都是被逼无奈才接触的,他对她有偏见,有抵触不是很正常吗,只是一个没有落下去的吻而已,为什么就那样轻易又残忍的给他定下死刑?
给了一次机会没有把握住,所以就要一辈子把他拒之千里吗。
这不公平。
纪裴川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江荷的脖子上移开,落到了她的脸上。
他手捧着她的脸,这让江荷想到了昨天,对方也是这样鬼使神差做了这个动作,然后差点儿吻下来。
江荷下意识想要用手去挡那个可能会落下来的吻,但纪裴川没有那样做,他只是低头在看她。
不过这比亲吻更让她无所适从,他一寸一寸,用眼睛描摹着她的眉眼。
江荷好几次想要避开他过于直白的视线,都被他被迫抬起了脸。
“……那个,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我只是想好好看看你。”
这话太暧昧,江荷脸有些红,下一秒听他又道:“毕竟你是我的模特,在动笔之前我要想好怎么在你身上落笔。”
原来是这个意思。
江荷尴尬地笑了下,尽量坦然的任由对方打量。
纪裴川看了一遍又一遍,把这张可恶的脸深深烙印在脑海里,才拿起画笔。
他捏着江荷的下巴抬起,修长的脖颈上一切的痕迹都尽收眼底。
纪裴川薄唇紧抿,在调色盘蘸取了一点颜料,也没有打草稿,就这样直接落笔在了女人的皮肤上。
笔触一开始很轻,可到了后面越来越重,只是再如何重,柔软的笔尖也不会变成锋利的刀具,落在薄薄一层的皮肤上也不痛不痒。
本该如此,前提是江荷脖子上光洁一片的话。
在纪裴川的画笔运转到了江荷的腺体旁边的一处咬痕时,她忍耐了许久终于破了功。
“抱歉,弄疼你了吗?”
江荷刚要说没事,他又道:“不过弄疼你的应该是你那个omega朋友吧,他咬的好重,把你脖子上弄得到处都是咬痕。要不是腺体没什么痕迹,我都要以为是他标记的你了呢。”
这话听上去只是一句随意的调侃,但对于alpha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笑的玩笑,毕竟没有哪个alpha会因为被人调侃成omega而感到高兴。
纪裴川大概也是无心的,他自小众星捧月,身边都是对他阿谀奉承,殷勤讨好的人,因此他说话向来不用看人脸色,也不会顾忌太多。
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充斥着明显恶意的话,江荷不会过度揣测自己的朋友。
于是她什么也没说。
纪裴川的确没有恶意,但妒意却要溢出来了。
沈曜在一旁看着omega用画笔一点一点将江荷脖子上的咬痕覆盖,他的脸随着每一次落笔变得越发难看,几近扭曲。
真蠢。
明明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却非要选择这样的方式以为把痕迹涂抹掉来自欺欺人。
他嘲弄地嗤笑了声,直到他注意到江荷突然咬紧了嘴唇,垂落在两边的手攥紧成拳,一副竭力忍耐着的样子。
起初沈曜以为江荷被画笔碰触到脖子这个敏感部位不大自在,可渐渐的,他发现并非如此。
不是画笔,是信息素。
这家伙竟然把信息素掺杂进了颜料里,很微弱的一点,即使是他都没能第一时间察觉。
画笔碰触到的地方又是那些咬痕,信息素通过细微的伤痕刺激着她,江荷能面不改色才怪。
江荷没有意识到是信息素在刺激着自己的感官,因为太浅淡了,那混在其中又被颜料的气味掩盖着的信息素就像是一缕幽幽的空气。
“还疼吗?那我轻一点。”
纪裴川用着担心的口吻,眉眼却是平静到甚至有些淡漠。
他目不转睛盯着江荷,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和生理反应。
不是只是朋友吗,怎么能对朋友的信息素有反应呢?
AO之间吸引的本能决定了他们不可能会有纯粹的友谊,再好的感情一次信息素的溢出,一点暧昧的涌动,只要一个把持不住就会擦枪走火。
他们明明都已经做过标记了,为什么在做了那种事情后她还能天真的认为他们能做朋友呢?
可纪裴川不能捅破这层窗户纸,因为江荷接受不了和他除却朋友以外的关系。
所以只有她自己来意识到,一个alpha试图和一个omega成为朋友这件事有多可笑和荒谬。
纪裴川不动声色地释放着信息素,借着依赖期的信息素为由明目张胆刺激着她的感官。
他避开了江荷的腺体,那里还有那个omega留下的信息素,别说感知了,光是接触到他就恶心得不行。
而且,纪裴川只是想让她意识到自己是一个omega的事实,而不是想让她当众失态。
江荷不是一根木头,她再迟钝也能感受到对方信息素的撩拨,只是她不确定他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画笔摩擦在她的皮肤,酥酥麻麻,又痛痒难耐。
像炸开如蜘蛛网的电流,从脖子蔓延到周身上下。
江荷紧咬着牙关,这才勉强没有发出什么不雅的声音。
只是她涨红的脸,还有泛着水汽的眼眸昭示着她的不平静。
沈曜即使还在生江荷的气,也看不下去她被别的omega这样撩拨。
他忍无可忍,想要制止纪裴川,江荷先一步开口道:“够了。”
她喘着气,声音也哑。
“我,我去一下卫生间,一会儿回来再继续吧。”
说完也不等纪裴川回应,略显踉跄地起身推门出去了。
江荷走后,画室里只剩下沈曜和纪裴川。
纪裴川盯着紧闭的门扉好一会儿,才略显遗憾道:“真可惜,就差一点了。”
“是差一点就完成了,还是差一点就让她失控了?”
沈曜一开始的注意力并没有落在他画了什么,直到感知到了那点儿信息素,这才发现纪裴川画的是一簇香雪兰。
用自己的信息素花来掩盖厉樾年留下的痕迹,那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纪裴川歪了下头:“如果我说都有呢。”
“别用一副我真不知羞耻的表情看着我,喜欢一个人对她产生欲望,同时也想要她对自己产生欲望有什么好不知羞耻的?”
沈曜原以为他没有接受现实,至少也会意识到江荷并不在意他而大为受挫,可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好像没有太把这当回事。
太淡定了,淡定的和他印象中的纪裴川判若两人。
他应该是恼羞成怒的,而不是这样坦然。
沈曜眯了眯眼睛:“你被她拒绝过?”
除此之外沈曜想不出,高傲如纪裴川为什么会这样淡定接受江荷不喜欢他这件事。
果不其然,纪裴川脸冷了下来。
“哈,真让人意外,你竟然会被拒绝,不,应该说是你竟然会告白?按照正常的情况你不应该在意识到自己竟然喜欢上了低等alpha,感到羞恼,然后为了颜面死不承认吗?”
这不是沈曜的恶意揣测,纪裴川的确就是这样一个傲慢的家伙。
之前在他误以为江荷喜欢他,怕他给她不切实际的幻想,询问过他是不是也对她有好感。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他不会再和纪裴川再有来往,可他否认了,像是生怕被人误以为自己的眼光差到连一个C等alpha都看得上似的,急忙撇清了关系。
“不对,如果真的是告白被拒的话江荷不会答应和你做朋友,她不是那种会在拒绝了别人又给别人希望的人。”
沈曜:“所以你压根连告白都不敢,在各种试探引诱后发现她真的对你没意思后,就退而求其次和她成为了朋友,是吗?”
纪裴川的脸越来越黑,然而alpha却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那你在不满什么,又在嫉妒什么?”
沈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眉眼冷且轻慢:“不是你自愿做她的朋友吗?你有什么立场,什么资格,什么身份引诱着她?”
“自己不敢戳破这层窗户纸,便逼迫着她意识到你们不可能成为朋友这件事。纪裴川,我原来一直都很好奇江荷当初为什么没选择你,毕竟在我看来你和厉樾年都不分伯仲的惹人生厌,要选出谁更讨厌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现在我明白了。”
他压低声音,讽刺道:“至少厉樾年和你比起来,他不是胆小鬼,更不会傲慢的自欺欺人。”
当年江荷没有选择自己这件事,纪裴川一直都没办法释怀,即使知道她的顾虑,可正是因为如此才更是提醒他不是一个纯粹的omega,永远也比不了厉樾年这一事实。
“啪”的一声,纪裴川将手中的画笔用力朝着对方砸去。
沈曜避开及时,那笔没有砸到他,然而不可避免的还是有一滴颜料溅在了他衣服上。
他还没来得及发作,纪裴川先一步质问道:“我自欺欺人?那你呢?你又比我好得到哪儿去?!我用朋友的身份接近她,你不也只敢占着她兄长的身份不是吗?!”
沈曜皱眉:“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什么叫占着她兄长的身份,不然呢,难不成我还要和她做朋友不成?”
“哈,朋友?什么朋友会允许对方标记自己,什么朋友会对对方有那么强的占有欲,什么朋友会嫉妒接近她的异性?”
omega咬牙切齿道:“我胆小鬼?你他A才是彻头彻尾的孬种!”
“你这个恶心的,不要脸的A同!”
纪裴川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一直淤积在心头的郁气在此刻才算全部倾吐出来。
他也不管沈曜如何恼羞成怒,会不会再次失控做出掐他脖子的混账事。
反正他骂爽了就行。
然而纪裴川以为的情况并没有出现,死寂,空气里只有死寂。
纪裴川不明所以看了过去,alpha如同被人打了一闷棍般怔在了原地。
他神情恍惚,脑子宕机了似的一片空白。
这样的空白持续了许久,然后“轰”的一下,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直以来所有他想不明白的事情此刻似拨云见雾,什么都清楚了。
他喜欢江荷。
原来他喜欢江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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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纪裴川:你这个恶心的A同。
沈曜:我竟然是A同?!
还有一点晋江币,给大家发红包吧。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