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沈纪猜到自己今天在纪裴川的休息室里这件事江荷意外也不意外, 别看他只是一个beta,顶级beta和beta可以说是两种不同纬度的生物,无论是感知力和洞察力都是后者还不能比的。
关键他还有一点连AO都比不上的优势——他不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
顶级beta是不完全的AO, 在没有腺体的情况下能感知到信息素, 又不会被影响失去判断,是少有的处于绝对理智的存在。
不过在碰上江荷之后绝对变成了相对。
因为江荷是他目前为止唯一能够感知且被信息素影响的alpha。
自从两年前沈纪发疯在生日宴上揭露了她的真实身份后, 除却那天晚上来她房间找她那次以外, 这两年他一次也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以至于江荷都已经快要忘记世上有这么一个人了。
起初江荷以为是沈纪那天晚上被她拒绝加狠狠羞辱了一顿后放弃了那种荒唐的念头,但事后她又觉得不该如此, 像沈纪这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家伙要是真的那么容易就放弃也不可能做出那样偏激的事情来。
即使得不到,也要毁掉,这是他向来的行事宗旨。
于是江荷少有的在离开沈家以后动用了一些以前的人脉打听了下沈纪的情况,发现他不是放弃了,而是被祖母强制遣送出国了。
也是, 在闹出了那样大的丑闻后, 作为罪魁祸首的沈纪自然不可能全身而退。
在得知沈纪已经离开津云后江荷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来, 之前自己还是沈家大小姐的时候对方就已经那么明目张胆了,成为了普通人后她的处境可想而知。
一般而言被遣送出国的沈家人是很难再回来的,即使回来了也不可能再回归到津音这边的权利中心, 可沈纪竟然回来了,还仅仅用了两年的时间。
江荷眼中是生活即将被搅乱得一塌糊涂的烦躁和对眼前之人浓烈的厌恶和排斥, 这些都被近在咫尺的少年尽收眼底。
他的笑容更大了, 阴冷, 凉薄。
“真让人伤心,我以为两年过去了姐姐再见我就算不欢迎也应该会稍微有那么点惊喜的。你就没什么想要问我的吗?两年零三个月,八百多天, 这么多日夜我几乎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他伸手去抓江荷的手,像是一条蛇紧紧缠了上去,手背的青筋凸起,在冷白的皮肤上如同瓷器裂开过后修补的纹路。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能这么快回来吗?不想知道我这两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吗,这么多日日夜夜你就没有一天,不,哪怕一秒想过我吗?”
江荷逆着光看着眼前情绪有些失控的少年,她知道这家伙是又犯病了,在她还没有跟厉樾年订婚前他还在她面前装的人模人样,那夜摊牌之后他是完全演都不演了。
如果可以她很想和平的解决这个棘手的麻烦,毕竟他不是alpha或是omega,无论是动手还是用信息素来压制,对他都不痛不痒,他不会失控,甚至会爽到。
反而是江荷自己,才是会遭受负面影响的一方。
“你冷静点,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跟我说,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好好谈。”
正如江荷了解沈纪,沈纪也了解江荷,这话一听就是她想要稳住他的敷衍。
他脸色更难看了:“我不想别人打扰我们,这里安静,没人,我就要在这里说。”
江荷的目光落在他左脸上那清晰的巴掌印,也觉得顶着这副样子出去好像是不大好。
不是对他不好,是对她不好。
这里认识她的人不少,会影响她的名声。
要是出现什么闲言碎语传到了江秋桐耳朵里,江荷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江荷沉默了一瞬:“行,你说吧,我听着。”
在江荷看来自己已经够顺着这个疯子了,然而对沈纪而言她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还不如刚才她盛怒之下给他的那一巴掌。
沈纪深吸了一口气,把话题拉回了最开始:“你今天是不是和纪裴川在一起?”
江荷回答得很干脆:“是。”
这种事情也瞒不过,而且他这样子明显是揣着答案来问问题,要是不承认只会刺激到这个疯子,给他借题发挥的机会。
沈纪早就料到了,可亲耳听到她的回答后他还是气得不轻。
“你不是喜欢厉樾年吗,怎么又跟纪裴川搞在一起了?”
说到这里他立刻打了个补丁,冷笑道:“别误会,我并没有说我同意你和厉樾年搞在一起的意思。”
“……”
江荷面无表情盯着他:“首先,我不喜欢纪裴川也不喜欢厉樾年,我当年无论跟谁订婚,结婚,生子,都是为了沈家的传承。第二,我也不喜欢你,你没资格也没立场干涉我的私事。这么说你能听明白吗?”
这种话沈纪已经不是头一次听了,他自动忽略了第二点,露出一个微笑:“我当然知道你不喜欢他们,可是心理上不喜欢不代表生理上也不喜欢呀,alpha都一个德行,虽然姐姐和那些管不住下/半身的家伙不一样,但是我怕那些贱人耐不住寂寞不知廉耻地勾引你,你再怎么洁身自好也是alpha,我怕你防不胜防啊姐姐。”
最后那声“姐姐”叫的又低又柔,跟猫的爪子一样挠人。
江荷淡淡道:“你太抬举我了,我只是一个低等alpha,没那么大的魅力让omega对我神魂颠倒。”
沈纪抓着她的手,低头把脸贴在她的手背蹭了蹭,贴着她的那半边脸刚好是她打的那边,火辣辣的温度让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那巴掌的杀伤力。
以及这家伙的厚脸皮。
“你太妄自菲薄了,不过这种不自知也是你最吸引人的地方。”
江荷冷眼看着他痴迷的样子,他像是有什么肌肤饥渴症似的,在接触到她手背的瞬间眯着眼,餍足的从喉咙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
“要问的问完了吗?”
沈纪抬眼,黑色的瞳仁贪婪地注视着她:“我要问的想说的太多了,可能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你呢,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江荷那个“没有”正要脱口而出,便听到他似笑非笑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不是沈家的血脉吗?”
她要说的话生生堵在了喉咙,尽管面上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可眼瞳那一瞬的震颤暴露了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心绪。
江荷怎么会不好奇?连祖母都没有觉察到的事情沈纪竟然知道。
可她没有问,因为如今她和沈曜已经互换回了身份,怎么知道的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而且沈纪既然这么问了就说明她的回答并不重要,即使她的回答是否定的,他想说还是会说。
果不其然,在没有得到江荷回应后,沈纪便自顾自说了起来。
“看你这样子应该知道我对你的信息素有反应这件事了吧,那我为什么知道你不是沈家人你应该也能顺着猜出来啊。”
江荷不是很懂,皱着眉看他。
沈纪的嘴唇近乎贴着江荷的手背,好几次想要顺势吻下去但他都忍住了,倒不是他时隔两年学会了尊重她的意愿这种事,而是江荷投过来的警告的眼神。
好不容易两人之间有这样好的氛围,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给打破。
不过即使没有吻上去也没好到哪儿去,那种湿冷的粘腻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让她不适的频频皱眉。
“笨蛋姐姐,有血缘的亲人之间可不会对彼此的信息素有反应。你等级太低加上你信息素的特殊性,沈家其他人不会受到影响,才一直没有人怀疑你的身份。”
沈纪指腹摩挲着江荷的手背,呼吸有些急促。
“可谁让你的信息素和我的身体那么契合呢?”
“你知道吗,你的信息素和我的契合度是百分之百,虽然是单方面的,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可以用你的信息素把我覆盖,占有,我没有信息素,所以我不会影响你,这代表我可以完完全全属于你,我比厉樾年和纪裴川更适合你,我们是天生一对。让我变成你的东西吧,姐姐,姐姐……唔?!”
江荷捏着他的脸,忍无可忍道:“又他A发病了是吧?”
因为她的信息素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不会被感知到,更别提有所反应,以至于她竟然忘记了这最简单的一点。
更让她觉得讽刺的是和她契合度最高的竟然是个beta。
沈纪也不挣扎,任由她钳制着自己。
那双眼睛比之前还有露骨灼热,看得江荷胃里一阵恶心。
她把他的脸掰到一边,不让他看自己。
“如果你在这里等着我就是为了给我说这种我和你是天作之合这种恶心话的话,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和你不可能,以前不可能,现在不可能,未来更不可能。”
“沈荷,你……唔?!”
“我现在叫江荷。”
她手上加重力道,少年疼得闷哼。
“还有,你既然都清楚自己是被我的信息素影响了就更应该分清楚虚假的迷恋并不是真的喜欢,你喜欢我这个人我或许会尊重你的心意,你只是喜欢我的信息素,只会让我作呕。所以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要解决欲望的方式很多种,别他A来找我发骚!”
江荷很少说脏话,她自认为用了自己觉得最恶毒的字眼羞辱对方,可她还是低估了沈纪这个家伙的变态程度。
他非但没觉得羞辱,反而笑了。
沈纪猛地抓住江荷的手腕,金发在昏暗的巷子里像锈迹一样暗沉。
“我要是不光喜欢你的信息素呢,你会接受我吗?”
江荷说了那么多,结果他只听到了这一句,他一向都是只听自己想听的,就算你说的没有一句是他爱听的他也会曲解成他喜欢的意思。
她简直要被对方的无耻给气笑了。
“不会!滚!”
江荷直接一脚踹了过去,那一脚结结实实踹到了他的腰腹,疼得他脸一下子没了血色。
她甩开了他的手,还没来得及走,被沈纪一把抓住了脚踝。
江荷那一下可没收力,他都疼得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了还死活不让她走。
她想也没想往他手上踩了上去。
沈纪并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beta,相反的他很能打,刚才是他没防备被她踹了一脚,此刻见江荷又要上脚,他先一步用力一拽。
江荷一个不稳被他拽着脚踝给摔到了地上。
在她摔到地上的瞬间,一道残影覆了上来。
金发少年压在了她身上,一手抓着她的手束缚着,一手去扯她的衣领。
江荷哪里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气得差点儿信息素溢出。
“艹!”
她咒骂了一声,挣开他的手直接一把抓住他的头发。
江荷身体强化之后力气大了不少,沈纪一直以她以前的武力值来提防她,被她这样连头发带头皮扯住并没有太过慌乱,直到发现对方竟然快要把他整个人给拽起来后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
她拽着沈纪的脑袋起来,往墙上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伴随着后脑勺剧烈的疼痛,温热的液体染红了金色的碎发。
江荷看到少年那刺眼的红后快要受控的理智骤然回笼,她没有再继续动手,却也没松手。
她死死抓着他的头发,金色的发丝在她冷白的皮肤上如同撒在白雪的阳光,和眼前血腥暴戾的场景完全不符。
江荷喘着气,眼前的少年也在喘气,他掀起眼皮看她。
“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和欲望,在无法像以往那样刺激她的腺体后,直接对江荷这么说道。
“哈,你刚才不是才说你喜欢我吗,怎么,没有我的信息素就受不了,活不下去了?”
江荷嘲讽道:“这么快就图穷匕见,你的喜欢也真是够廉价的。”
“姐姐,我没那么柏拉图,我喜欢你和我对你有欲望这件事一点都不冲突。”
沈纪歪了下头:“你总是这样,对我不假辞色,对纪裴川和厉樾年却那么温柔体贴,他们不喜欢你,甚至看轻你。我小时候对你或许不够尊重,因为嫉妒和利益做了一些不好的事,但我却是沈家上下唯一正视你的人。我把你当竞争对手,无论是忌惮你还是觊觎你,至少我是平等对待你的。可他们不是,他们不配,凭什么你对他们那么好?就因为他们是omega吗?”
“如果是他们想要你的信息素,想要你的标记你也会这样羞辱他们,甚至对他们动手吗?”
他眼眶有点红,漂亮的黑曜石浸染上潋滟的水泽。
“姐姐,这一点都不公平。”
这副楚楚可怜,破碎不堪的样子,加上这么一张俊美的脸,被这样注视着渴求着,实在让人于心不忍。
但江荷不会。
她抬手又甩了他一巴掌。
沈纪被打懵了,愣愣看着她:“姐姐……”
“很感人的一番话。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两年前那个晚上你对我说过什么了?”
江荷扯了下嘴角,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
“平等?他们看不起我,你又好到哪儿去?你不会真以为我会信了你是专门想来见我,才来这里等我的鬼话吧?”
沈纪一愣,随即弯起唇角,哪有前一秒可怜脆弱的模样。
“你还记得啊。我还以为姐姐早把我关于我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呢。”
他挣扎了下,发现现在的江荷力气大得惊人,于是靠着冰凉的墙面,直勾勾看着她问道:“那你的回答有改变吗?”
江荷看着眼前面容褪去青涩的少年,昏暗的巷子一如两年前那个夜晚。
沈纪闯进了自己的房间,眼神透着从没有过的侵略和欲望。
他的语气难掩兴奋,一步一步靠近自己。
他说——
“姐姐,如果你不想失去如今衣食无忧的生活的话,你还有一个选择——”
“做我的情人吧。”
江荷知道沈纪所说的所谓把她当竞争对手正视她的话并不是在骗她,尽管他总是针对她,刁难她,但在沈家,他无疑是除却祖母少有那样重视自己的人。
所以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她其实并不讨厌他。
只是在知道她不是沈家人后,那份重视变成了明目张胆的觊觎和毫不掩饰的欲望。
两年前是,两年后也是。
江荷给沈纪的回应简单且粗暴,她把他摁在地上狠揍了一顿。
这是一个技术活,要克制着情绪,不让信息素溢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面无表情的把他打得鼻青脸肿后,像扔垃圾一样把人扔在了垃圾桶旁,这时候恰好一只老鼠受到惊吓从垃圾桶后面跑了出来。
江荷看了一眼老鼠,又看了一眼被揍得奄奄一息的沈纪。
突然觉得他们还挺像的,恶心又阴暗。
沈纪中途不是没还手,是他发现自己根本不是江荷的对手,他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疼得他连呼吸都痛。
可要说害怕或是后悔?他完全没有。
唯一后悔的是自己不该太自信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过来,下一次多叫两个保镖吧。
沈纪这样想着,撑着墙面踉跄着站起来。
刚站稳,便看到江荷径直走了过来。
他身子一僵,以为江荷还要动手,下意识抬手挡住了头。
江荷冷笑了声,伸手从他裤子口袋里取出钱夹子。
她从里面抽了一把现金,在沈纪错愕的神情下似笑非笑道:“你不会以为我刚才让你白摸白恶心的吧?”
“精神损失费。”
沈纪从刚才到现在第一次哑然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哀怨地看着她。
江荷清点了下手中的钞票,足足五千块,大头都在那些黑卡上,她忍住了去拿的欲望。
沈纪注意到她的视线在他的卡上多停留了一秒,语气复杂:“姐姐,你既然那么缺钱为什么不跟我呢?只要你想,你要多少我都可以……”
江荷冷冷看了过去,沈纪识趣地闭嘴了。
在今天这场碾压氏的交锋后,江荷对沈纪的那点儿忌惮完全降为了零。
她之前最害怕的就是自己会因为对方的刺激而情绪失控,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来,现在看来在信息素强度和身体强度的提升下,沈纪对她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早知如此她哪需要那么狼狈躲在隔间,还把纪裴川给标记了?
一想到这里江荷就气不打一处来,又从他的钱夹子里抽了两百块钱。
沈纪一见眼睛一亮,江荷眼皮一跳,又抽了一张出来。
这变态绝对是把5200曲解成我爱你之类的意思了。
沈纪一愣,笑得更恶心了:“姐姐真了解我,某种程度上我们这样算不算心有灵犀?”
江荷深吸了一口气,要不是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她真想再给他一脚。
真他A受不了了。
她把钱夹子扔给他,揣上自己的精神损失费抬脚就要走,结果猝不及防和前面巷子口的文冶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少年脸色苍白,神情震惊,整个人似石化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江荷也愣住了,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一时之间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身后沈纪因为疼痛而发出的闷哼和喘息声。
江荷脑子有点空白,刚才打得太投入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她低头看了下自己染着血迹的手,以及旁边脸色苍白靠在墙上摇摇欲坠的人。
文冶是多久来的,又看到了多少?
“文冶,我……”
“你不用解释,关于你抢劫什么的我什么也没看见!”
江荷:“……”
怪不得他这个反应。
她有些哭笑不得,想和他说清楚,身后的沈纪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脑袋虚弱无力地搭在她的肩膀。
他伸手从后面抱住江荷,金色的头发看着扎人,蹭上来的时候意外的柔软。
文冶怔然看着眼前的一幕,沈纪朝着他露出一个有些邪性的笑。
“别误会啊小弟弟,她没抢劫我,也没殴打我。”
他说到这里低头蹭了蹭江荷的脸,动作亲昵而暧昧,耳钉不可避免碰到了她的皮肤,冰冷得让人不适。
“这只是角色扮演,我们之间的一点小情趣而已。”
“你说是不是,姐姐?”
沈纪面不改色地睁眼说着瞎话,偏偏江荷没办法拆穿他,因为刚才的事情实在不好解释。
于是江荷只能捏着鼻子承认了。
文冶的神情从震惊变得更加震惊了,在震惊的同时还夹杂了一丝……微妙的复杂。
“……江荷姐,没想到你是混那种圈子的啊。”
江荷:“……”
说文冶涉世未深吧,他竟然知道那个圈子,说他涉世深吧,他又轻易的就相信了那样破绽百出的说辞。
江荷可不想被扣上这样不体面的帽子,毫不犹豫将锅推给了沈纪。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拿钱办事。”
别人说这话文冶或许不会相信,可江荷家的情况作为邻居他再清楚不过,为了给江秋桐看病拿药,她被逼无奈和对方做这种交易不是没可能。
文冶听后松了口气:“那就好,如果你是……我这个小身板可能不行的。”
江荷沉默了一瞬,装作没有听到他后面嘀咕的那句话。
她想把沈纪从自己身上拽下来,可她一碰他,他就哼哼唧唧叫疼。
江荷对他真疼还是假疼毫不在意,只是文冶有些看不下去,连忙上前过来制止:“江荷姐,你轻点,他虽然越疼越爽,但再疼下去可能就要昏死过去了,到时候他出事了你刚到手的辛苦费就要转换成医疗费给赔进去了,多不划算。”
这下不光是江荷,沈纪也看向了他。
文冶被他们看得不自在,缩着脖子道:“怎么了,我,我有说错什么吗?”
沈纪皮笑肉不笑道:“没有,只是单纯有点意外。”
江荷:“……”
确实。
顶着这么一张纯良脸说出这么恶毒不自知的话,很难不让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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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周末,试试看能不能加更。[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