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空图十分眼馋羚牛一族养的牛。
他拜托符渊帮他们问一下。
符渊尽心尽力地去问了,结果根本没联系上。
符渊给应空图打电话:“羚牛一族不喜欢用现代的通讯工具。这两天秦岭顶上下了暴雪,我们的人上不去,也没法联系他们。等过几天,天气好了,我再托人问问,看能不能得到消息。”
应空图理解:“辛苦了,我这边也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牛。”
应空图一直在看各种牛。
这天,邢偿过来玩,看他正刷手机上的图片,问道:“你们还没看好牛?”
应空图:“还没,主要是之前看过的牛太惊艳了,后面怎么看,都有点先入为主地觉得它们还不如之前看过的牛,就没什么兴趣了。”
邢偿理解地说道:“如果有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啊。”
“说不定还真需要你帮忙。”应空图给他分了一半橘子,“过几天我们可能要去秦岭看看,到时候需要你帮我们照看一下山上的鸡。”
“包我身上!到时候要背稻谷上去喂鸡是吧?”
“不用,我们都用无人机运到外面了,到时候你直接上山,把稻谷倒出来就行。”
应空图他们家的鸡在梯田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将梯田中剩下的谷粒和能吃到的田螺、小虾、昆虫等都吃完了,他们就给这群鸡换了个地方。
他们家的鸡现在养在抱孤山的阳坡。
巴蛇猪们之前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留下了不少肥料。
等巴蛇猪们一离开,阳坡这边的嫩草立刻长起来了。
尽管现在已经入冬了,草还是长得非常茂盛,可以用来给鸡当饲料。
那绿油油的嫩草,长在冬季枯黄的大地上,别说鸡们,就是跳珠它们看见了,也忍不住去啃几口,换换口味。
应空图拜托邢偿到时帮他们照看几天鸡群。
为此,他还特地带邢偿上山,提前介绍鸡群的情况。
邢偿这两年比较经常跟他们一起爬山,体力好了许多,爬抱孤山也不觉得吃力了。
爬山的过程中,邢偿听到有鸟儿在枝头“咔咔”地叫。
他抬头一看,只见枝头站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猎隼。
“猎隼还在?”邢偿有点惊讶,又有点好奇,“它们还是留在这里过冬?”
应空图也抬头看了一眼:“是啊,它们一年四季都在这里。”
树上站着的猎隼正是应空图亲手喂养过的猎隼之一。
猎隼对上应空图的视线,又高兴地张嘴叫了一声:“咔咔——咔!”
应空图挥挥手:“玩去吧。”
猎隼便拍拍翅膀飞走了。
邢偿跟在应空图旁边,看着山林。
山林里既有旧的景色,也有新的变化,邢偿走在这里,感觉熟悉又陌生,心里不由产生了一番感慨。
应空图带邢偿去看完鸡,又去竹林里给他挖了一篮子冬笋,也给自家挖了一篮子。
闻重山今天回来,晚上可以用笋子炖肉。
他们家的竹林一直打理得很好。
巴蛇猪们之前祸害过竹林,不过也给竹林提供了大量的肥料。
今年竹林里的笋子长得好极了,冬笋也多。
应空图他们吃不完,还挖了一些冬笋打算晒笋干。
应空图决定无论如何都去秦岭看看,第二天就拉着闻重山上山,拜访小穿山甲,看能不能打听到点消息。
闻重山说道:“小穿山甲们现在已经冬眠了吧?”
“没有,还在准备。”应空图走在前面,“前两天我还看见它们在存储食物,应该预备冬眠的时候吃。”
穿山甲们冬眠也不是一口气从冬天睡到春天。
它们期间会醒来喝水、吃东西、上厕所等,所以需要囤积一定的食物和饮水。
穿山甲们习惯昼伏夜出,应空图一般碰不见它们。
也是前两天,其中一只小穿山甲在囤积食物,早上了还在外面,应空图才看到它的身影。
今天,两人上山上得早,小穿山甲应该还没休息。
“就在前面了。”应空图指了指前方,“入冬了,小穿山甲换了冬洞,跟之前那个洞穴不太一样。”
他们拜访的这只小穿山甲,冬洞建在晴方山的阳坡。
这里背风向阳,长着一大片芦草,风景好极了。
应空图看了周围的环境一眼,心里不得不赞叹,小穿山甲会选地方。
“咚咚。”应空图轻轻叩了叩小穿山甲的洞口。
叩完后,他和闻重山站在外面等着。
里面半天没反应,闻重山问:“会不会没回来?”
应空图:“也可能睡着了,我再试试。”
应空图蹲下来,再次叩了叩洞口,而后在洞口释放了点神力。
这下,里面的小穿山甲醒了,他们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唧唧?”小穿山甲从洞里面探出头来,一看是他们,又高兴起来,“唧唧!”
应空图笑道:“早,我们来拜托你帮个忙。”
小穿山甲仰起脑袋:“唧!”尽管说。
这只小穿山甲属于六只小穿山甲里的老大,也最聪明。
应空图估计它知道的情报比较多,便说明了来意。
小穿山甲认真想了想,“唧唧唧”地解释。
双方沟通了半天,应空图才知道它们跟羚牛们其实并不生活在一起。羚牛一族只是允许它们生活在领地内,平时并不怎么见面,它们也没看到过牛。
羚牛一族生长在高寒地区,小穿山甲们怕冷,生活在山下,双方生活的区域完全不重叠。
应空图听完后,有些失望,又有些果然如此的感觉。
小穿山甲看应空图的表情,小心地用爪子轻轻碰了碰他的鞋子:“唧唧?”
“没事。”应空图说道,“我们就打听一下,不行的话另外想办法。”
小穿山甲们有点胆小,平时确实不太经常和其他生物来往,此时有些难过。
应空图摸摸它的脑袋:“真没事,我们再去问问别的朋友。”
小穿山甲:“唧。”
应空图笑笑:“快回去休息吧。”
应空图和闻重山告别小穿山甲,往山下走。
这只小穿山甲没有消息,其他小穿山甲多半也不会有了。
应空图心里琢磨着,实在打听不到,他们直接去秦岭拜访一番就知道了。
要去拜访羚牛一族,应空图打算准备点礼物。
俗话说,礼多人不怪,哪怕作为非人类,带着礼物上门,对方的态度多少也会好一点。
要是能坐下来聊聊,换牛的事情就好说了。
“我们先去霭湖割点眼子菜,回来烘点菜干,再捞几条鱼。”
应空图给闻重山看他的计划。
“霭湖里的眼子菜长得还挺不错,秋冬食物少,羚牛一族肯定会喜欢这种脆嫩的蔬菜。”
脆嫩的蔬菜,哪怕烘成蔬菜干了,吃起来也是脆嫩的,跟那些老菜不一样。
闻重山看了看:“正好霭鱼也长得差不多了,我们也捞几条回来做酸菜鱼。”
“行啊,正好尝尝今年冬天的第一批酸菜。”
两人商量好,要去捞鱼。
跳珠它们一听去捞霭鱼,立即叼着他们的裤脚,表示要一起去。
于是,一大家子上山,打算捞霭鱼看看。
跳珠非常喜欢霭鱼,一直对霭湖看得很紧,还会让霜终在霭湖上空巡视。
周围有打霭鱼主意的野兽,不是被霭鱼拖湖里吃掉了,就是被跳珠和霜终一起打跑了。
后面,应空图看周围的野生动物不足,霭鱼们日渐长大,需要的食物也多,还投过一批小鱼,供它们取食。
现在湖里的霭鱼仍有两千多条,成群结队地在湖里游来游去,看得人眼馋。
起码跳珠很眼馋。
“喵嗷。”跳珠蹲在船舷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湖里,还伸出爪子,想去捞湖里的霭鱼。
应空图伸手一兜,兜住它的胸膛往船里压了压:“天气冷,你小心一点,别掉下去。”
跳珠仰头:“喵嗷。”
应空图拿起抄网:“在捞了,你等一下啊。”
跳珠又转向闻重山,拿一双琉璃一样的眸子看着闻重山。
闻重山也保证:“马上就能捞到。”
跳珠这才满意了一点。
要捞鱼不难。
他们要捞鱼群里的雄鱼,还得捞次一等的雄鱼——最好的雄鱼要留着明年春天繁殖下一代用,就比较难了。
湖里的这群霭鱼长期跟岸上的野生动物斗争,都警觉得很。
应空图和闻重山在船上守了半天,它们也不冒头。
急得飞镖恨不能直接跳水里叼鱼去。
应空图只好将手伸进湖水里,释放了一点神力。
霭鱼这才被引了过来。
他们捞了好几条又大又肥美的霭鱼,割了两大筐眼子菜,这才下山。
除了霭鱼和眼子菜,应空图还打算带点竹笋。
他们家的竹笋也是好东西,带过去也是一桩不错的礼物。
“喵嗷——”到梯田边的时候,跳珠在前面又叫了一声。
应空图抬头一看:“想吃泥鳅了?”
跳珠:“嗷!”
他们家的泥鳅也很好吃。
可能因为稻田里没有使用农药和化肥,稻田里的泥鳅多极了。
哪怕鸡群在这里生活过,也没能吃完稻田里的泥鳅。
现在去田里挖,一挖一个准。
跳珠它们都很喜欢到田里挖泥鳅当小零食,不过最喜欢的还是应空图油炸了再炒制过的泥鳅。
来都来了,应空图和闻重山顺便去给它们挖泥鳅。
锄头就放在田边,应空图拿起锄头,和闻重山一起在田里找泥鳅的呼吸孔。
两人都挖过泥鳅、黄鳝等,挖泥鳅、黄鳝的手艺一绝。
没一会,他们就挖到了一小篮子。
“够了吧?”应空图将篮子给跳珠看。
跳珠:“喵嗷。”
其他小家伙也探头过来:“嗷。”
连蹲在羡鸟头顶上的枝枝都多看了两眼。
应空图便将篮子拿高一点,让枝枝看得更清楚一些。
小家伙们看清楚了,满意了,他们这才回家。
走上田埂,应空图看见田埂上还有残留下来的稻草,目光一凝。
闻重山从后面轻轻推着他的背:“怎么了?”
“感觉稻草也可以带去做礼物?”应空图说道,“我们的稻草的质量也好,回家后我再看看。”
回家后,应空图和闻重山去看稻草。
他们杂物间的阁楼里堆满了稻草。
这些稻草在秋日爽朗的阳光下晾晒得极为干爽,他们一走进杂物间,就看到了顶上金灿灿的稻草。
就像阳光全都流淌进了稻草里面一样,这些稻草放在杂物间里,感觉整个杂物间都变得明亮了起来。
应空图再吸一口气,鼻端也全是稻草的馨香。
应空图之前还觉得,不好给羚牛一族带什么礼物。
结果最后收拾了一下,稻草、稻米、竹笋、蜂蜜,还有眼子菜干,所有的礼物加起来,足足堆满了一车。
应空图打算直接开车过去秦岭。
小家伙们对养牛没什么实感,看到他们要出门,立即意识到可以出去玩。
于是,它们叼衣角的叼衣角,叼裤脚的叼裤脚,都撒娇要跟着一起出去。
应空图实在不忍心让它们失望,只好让它们也上了车。
闻重山坐在副驾驶座上,眼里露出笑意:还说我溺爱它们?
应空图回以眼神:很久没出去玩了,偶尔带它们玩一玩嘛。
应空图已经跟邢偿说过了,还托邢偿帮他们照看山林。
邢偿知道了,异管局那边也知道了。
既然没人找他们,那就是没有异议。
应空图启动汽车,点开导航,直接往秦岭而去。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到了秦岭地界,他们最先见到的反而是之前见过的一个熟人——白眺。
之前他们来秦岭找丹参时见过白眺一面。
白眺精通命理,帮他们算过丹参的事,说他们最终能种出丹参。
现在他们的丹参果然长得不错。
应空图对有真本事的人向来抱有好感,看到白眺站在路边,应空图打招呼:“白眺,你来这是——”
白眺用他那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看过来,笑着打招呼:“山神大人,闻先生,我听说你们想换秦岭牛,过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太谢谢了。”应空图和闻重山下车,“你算到的吗?”
白眺摇头:“听符局长说的。我认识羚牛他们,正好给你们带个路。”
应空图没想到事情峰回路转,白眺居然和羚牛一族相熟,当即说道:“谢谢,大冬天的,山上雪也厚,有人带路,不用走弯路实在太好了。”
白眺抿嘴笑笑。
应空图问:“将车停在这里,还是先上车,再往里开一段?”
白眺:“再开一段路,然后需要步行上山。”
“好。”应空图拉开车门,“先上车,外面太冷了。”
跳珠它们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应空图拉开车门,羡鸟立即带着毛茸茸们往车门的一侧挤了挤,让出位置,同时好奇地看着停在白眺肩上的鸟儿。
白眺对毛茸茸们笑了笑:“你们好啊。”
“嗷。”你好。
毛茸茸们齐声打招呼。
作者有话说:
飞镖和荆尾大部分时候都很要好。
要好的时候,它们并排走在路上,不仅身体要挨在一起,尾巴也要勾缠在一起。
像连体兽。
应空图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