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空图作为非人类,邢偿征得他同意后,将他开了个网店的事情报上去,还被当成非人类与人类社会积极融合的先进事项,得到了表彰。
——有八千块钱奖金的那种。
这还不止,应空图作为非人类开店,享有一定的税收优惠。
邢偿特地拿了资料,去首都出了趟差,帮他把税收优惠给办下来了。
应空图为了感谢他,特地请邢偿来家里吃饭。
“蕨菜炒腊肉!”邢偿两眼放光,“这才刚开春,就有蕨菜了?”
“暖和的地方已经长出蕨菜了,我在地势低的地方找了点,不是黄瓜香蕨菜,不过味道也还行。”
“已经很好吃了!你家的腊肉也好吃,又香又紧实。哎,这个干辣椒也很好吃,香而回甘,辣而不燥,可以当小菜吃了。”
应空图看他喜欢,便道:“待会你回去的时候给你带点。”
邢偿不太好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家这辣椒是真好吃,等我拿回去用油炸一下,放点葱花,蒜末,蚝油,做辣椒油吃,肯定也很好吃。”
“我再给你装点蒜头,也是我种的,比外面的好吃一些。”
“尝出来了,你家的蒜也很脆爽,蒜辣味十足。说起来,你到底在山上种了多少东西?”
“没多少,就一个菜园子,今年会多种一些。”
“我看梯田已经打理好了,要准备育秧了吗?”
他们这边种水稻,分为直播种植和育秧移栽两种方式。
直播种植方便快捷,育秧移栽苗壮谷香。
应空图打算用育秧移栽的方法,可以提前育秧,延长水稻的生长期,让它长得更好。
应空图说道:“现在还没那么快,要三月再育秧。”
“不行吗?今天我还看到有人已经开始育秧了。”
“还有几场倒春寒,秧苗容易冻坏。这个时候育秧,得上塑料膜,我们不想上塑料膜。”
“懂了。”邢偿理解地点头,“你们希望用比较传统的种法。”
应空图笑笑:“就是这个意思,这个月,我们主要还是上山采大青叶,种麦冬,巡山防火,也没那么多时间管育苗的事。”
春季是本地山火的高发季节,应空图每年都会分一部分精力出来防火。
邢偿好奇:“你们的大青叶好卖吗?”
“应该还行。”应空图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闻重山,“我感觉每天采回来的大青叶,很快就卖完了。”
闻重山点头:“好卖,有时候订单还得排几天队,等一段时间,才有货可发。”
尽管才开网店没多久,应空图已经感觉到了在网上卖大青叶的好处。
他家的大青叶每天都要采,刚好每天都有订单。
大青叶边采边卖,十分新鲜,顾客很满意。
同时,他们不用将烘干好的大青叶堆积在阁楼,降低变质风险,减少库存压力,也很轻松。
应空图家卖大青叶已经卖出了口碑,后续卖板蓝根应该也不会很难。
想到这里,应空图便觉得心中一阵轻松。种东西不难,卖东西实在不是他的长处,他想想就头疼。
这天早上,应空图起来后,推开家里的窗户,站在门口做拉伸。
春风吹进来,带着一点湿润的气息。
远山渐渐绿了起来,他站在门口,看着满眼绿意,心情好得不行。
一抬头,神龛亮了一下。
羡鸟的身影从神龛里跳了出来,轻巧落地,还晃了晃大脑袋,甩了甩身上的毛。
“羡鸟!”应空图高兴地跟它打招呼,“早上好。”
“嗷呜——”羡鸟朝应空图长长地叫了一声。
应空图才注意到:“你毛怎么湿了,沾到露水了吗?”
这个天气,毛要是沾到露水了,还真有点冷。
应空图看着羡鸟,赶忙回屋拿它的专用浴巾出来给它擦湿润的毛发。
一擦,应空图才发现,它全身上下就四个脚爪最湿,长毛现在还能拧出水来。
应空图握着它粗壮的脚爪,低头看了看,脑袋冒出了问号:“你一大早上去哪了?”
羡鸟:“嗷。”
应空图听它轻声叫唤,心中有所感应:“上霭山了?”
羡鸟再次:“嗷。”
它这叫声不太对,听起来好像并不是普普通通地上山喂了个鱼。
应空图偏头,仔细感应了一下。
他现在跟本地的联系越来越深厚,实力也越来越强,对山林的感知已经比之前强多了。
很快,应空图看着羡鸟询问:“山上的霭鱼是不是开始产鱼籽了?”
羡鸟用毛茸茸的大脑袋撞了应空图的脑袋一下:“嗷呜。”
这就是“是”的意思了,怪不得他感觉山上的生机浓了不少。
应空图没想到今年山上的鱼产鱼籽产得那么早,不由激动起来:“真的,那等会儿我们上山去看看。”
羡鸟:“嗷。”
应空图半跪在地上,快速为羡鸟擦干毛发。
它那特别湿的四只脚爪,应空图还去拿了吹风机出来,打开暖风帮它吹了吹。
闻重山接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应空图坐在小板凳上,羡鸟正侧卧在地上,轻松地放松脚爪,让应空图给它吹毛。
这一幕温馨极了。
闻重山过来蹲下,轻轻挠了挠羡鸟的下巴。
羡鸟很友好地将脑袋放在他的掌心里搁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来了?”应空图催促闻重山,“厨房里有打卤面,你快去吃早饭,吃完我们上山。”
“你已经吃过了?”
“简单吃了点。飞镖呢,它怎么没来?”
“可能在外面晃荡,要等会才过来。”
早春的打卤面,没有太多的新鲜蔬菜。
应空图腌制了酸脆的春笋,和浓郁的卤子,清爽的菜苗一起放在面里,打卤面的味道便变得十分复合,尝起来非常不错。
闻重山吃早饭的时候,跳珠也从神龛里跳了出来。
它身上同样湿漉漉的。
因为毛发沾湿了,它一身肌肉更加明显,配上缎子一样的毛发,看着漂亮极了。
应空图没管它漂不漂亮,赶忙去拿了它的浴巾出来,包裹住它就一阵揉搓。
跳珠那张酷帅的猫脸被搓得乱糟糟的,尖尖的牙齿都露了出来。
“喵嗷!”跳珠抗议。
应空图包裹住它,直接将它镇压住了:“抗议无效,这么湿,你是不是还下湖游去了?”
跳珠:“喵嗷。”
在混乱中,荆尾和飞镖陆续回来了。
荆尾在外面吃了才回来,并不饿。
倒是飞镖,抓住机会,咔咔往肚子里填了一顿猫粮。
收拾好了,由羡鸟带队,一家子毛茸茸加非人类总算能上山了。
应空图和闻重山各自背了大大的背筐。
应空图手里还拿着一把类似钩子的竹具。
闻重山问:“这个要用来做什么?勾鱼吗?”
“对,要是有需要,就拿它来勾鱼。”应空图说道,“鱼产籽了,应该有雄鱼可以捞了。”
在前面一直听着他们对话的羡鸟回过头来,朝他们:“嗷呜。”
应空图说道:“羡鸟说可以捞了。”
闻重山看着前面的毛茸茸们:“那今天岂不是终于可以加餐了?”
“没错,终于可以敞开了吃鱼。”
他们走到半路,飞镖又走不动了。
这次,应空图和闻重山都在。
闻重山主动把飞镖抱起来,免得它爬得“呼哧呼哧”地喘。
一大早爬那么高的山,对于普通的猫来说,难度实在太大了。
闻重山摸了摸飞镖圆滚滚的脑袋。
飞镖也难得温驯地缩在他怀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并不反抗。
闻重山抱起飞镖后,大家的速度再次加快。
上午九点多,他们一行就站在了霭湖前。
应空图一眼看到浅水区有好些大鱼在追逐,还有不少水花迸溅起来。
有些野鸟和野兽也看到了往浅水区游的霭鱼,站在湖边虎视眈眈。
“喵嗷!”跳珠一声大吼,小小的身躯吼出了别样的气势。
蹲守在旁边的猛禽和猛兽们听到动静,不安地来回走了几下,最终还是舍不得离去。
羡鸟也吼:“嗷呜——”
长长的狼嚎声十分具有穿透力,猛禽和猛兽们被惊动,最终还是慢慢地离开了。
应空图伸手摸了摸羡鸟的脑袋。
羡鸟丝毫没有在意他的手,只是目光炯炯地看着浅水区。它们养了好些天的鱼,决不允许别的猛兽猛禽染爪。
霭鱼确实开始产鱼籽了。
就是这一个过程持续的时间比较长。
雌鱼和雄鱼还在来回试探,互相追逐撞击,一直在交缠。
应空图他们静静地站在一旁,并不打扰这霭鱼们的配对。
鱼们一直在互相试探,追逐游动。
它们几乎将一整个湖的湖岸游了一遍。
应空图他们站在湖边看着,站得腿都累了,最终找了石头坐下来慢慢等待。
太阳一点点升高,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也一点点升温。
等到下午一点多的时候,水温似乎终于达到了霭鱼们的要求。
湖里的雌鱼们抓住机会,在水中快速产卵。
大量的鱼籽被释放到水里面。
和上一次只有雌鱼产卵的情况不同,这个时间点雄鱼的精子也成熟了。
雌鱼产卵之后,一直在旁边追逐撞击的雄鱼们立即一拥而上,开始排精。
卵子和精子相遇,几分钟内就形成了大量的受精卵。
这些受精卵密密麻麻地堆在岸边,甚至改变了湖水的颜色。
湖水变成了灿烂的金红色,远远看去,像是晚霞融化在了水里。
雄性霭鱼排完精子后,停在浅水区,不动了。
雌性霭鱼成群结队地游动起来,挥舞着鱼鳍,将水搅动,让地下的泥沙漂浮起来,而后将受精卵埋到泥沙当中。
它们一点点地努力着,岸边的湖水越来越浑浊,霞色越来越浅,最终,大部分受精卵都被压到了泥沙下面,再也看不见。
雌性霭鱼们这才满意了,在附近巡视几圈,又去找雄鱼们的身影。
这次,它们不是为了让雄鱼提供精子,而是直接把雄鱼当做食物。
很明显,刚刚剧烈运动完的雌鱼需要大量的食物补充能量。
以鸟兽为食的它们并不能快速获得猎物,雄鱼便是此刻的最佳猎物。
雌鱼们凶猛地开始进食,等吃饱了,它们再游回湖水深处,彻底消失不见了。
一年一度的霭鱼交配活动持续了一夜又半个白天之后,彻底结束了。
岸边还有不少雄性霭鱼搁浅着。
又有猛禽和猛兽在旁边虎视眈眈,打算去捡鱼吃。
这次,羡鸟和跳珠抓住机会,带着荆尾上前。
至于飞镖,它只能过来打打酱油。
一条、两条、三条……羡鸟它们将湖里还活着的雄鱼一条条拖上岸。
至于那些已经死去的雄鱼,它们就不再管了,直接留给猛禽猛兽。
“我们要过去吗?”闻重山问。
“暂时不用。”应空图道,“我先来给这些受精卵施展一下山神的祝福。”
这也是应空图特地上山来的目的之一。
湖里的霭鱼数量太少了,如果让它们自然繁殖,它们的数量恐怕还会越来越少。
现在保育一下,多孵一下小鱼出来,一两年内,它们的数量应该就会恢复正常了。
至于后续的食物问题,实在不行,他就人工再喂点。
应空图半跪在湖边,对湖里的这批受精卵施展了山神的祝福。
施展完后,他还特地用神力实施了一个拒绝法术,避免鸟兽过来吃掉这批受精卵。
“好了。”应空图在闻重山的搀扶下疲惫地站了起来,“等半个月之后再来看,它们应该就已经孵出来了。”
闻重山看着水里:“希望有一批健壮的小鱼。”
应空图:“一定会的。”
略微休息了一下,两人才去捡羡鸟它们叼起来的鱼。
今天过来的雄鱼实在太多了,羡鸟它们足足捡了七十多条。
这些都是已经性成熟的健壮大鱼。
尽管为了繁殖后代,它们耗尽了体力,还瘦了不少,但体积也很可观了。
应空图:“两筐估计还装不下,等会儿我们去拔点草,编点草绳,把鱼给串起来。”
闻重山看着被拖到岸上,还有气无力,时不时试图跳一下的鱼:“要是不抓它们上来,它们还能活吗?”
“基本不可能,就算不被羡鸟它们抓住,也会被守候在附近的猛禽猛兽抓住。每年繁殖过后,都会死一大批雄鱼。”
“那湖里还有雄鱼吗?”
“有啊,还有很多,有些雄鱼状态不好,性成熟了也不一定会产生精子。它们可能会等下一年,等下一个机会。”
应空图说着,轻轻拍了拍闻重山的后背:“生物就是这样,繁衍生息,一代接一代。”
闻重山理解地点头。
应空图又道:“今年准备得这么好,小鱼肯定很多,明年的繁殖场面肯定也很盛大,可以期待一下。”
“喵嗷——”跳珠看他俩一直在那里说话,也不积极捡鱼,不满地喊他们,“喵嗷嗷!”
“来了!”应空图赶忙说道。
跳珠站在原地盯着他们,看他们开始干活了,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
今天收获到的霭鱼都太大了,应空图他们的筐子果然装不下。
很快,应空图去附近割了一部分草和灌木过来,编成简易的绳子,然后将鱼串起来。
他原本想串几串,他和闻重山拎着算了,反正他们力气大,拎起来也不费力。
羡鸟和跳珠在旁边监工。
看到应空图一直串鱼,羡鸟抬起爪子轻轻搭了一下应空图的手腕,示意他这串鱼串三条就可以了。
应空图笑:“你也要叼吗?”
羡鸟:“嗷呜。”
“那给你。”应空图将串鱼的绳子打了个结,递到羡鸟嘴边让它叼着,“辛苦了。”
羡鸟:“嗷。”
跳珠迫不及待地挤上来,挤到应空图和羡鸟中间,还拱了拱,将羡鸟拱开。
“你也要叼鱼吗?”应空图低头看了跳珠一眼,挑了两条相对小一点的鱼串起来,递到它嘴边,“可以吗?”
跳珠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挺胸地叼着鱼,迈着优雅的猫步,下山去了。
跳珠走了之后,荆尾兴奋地挤上来,还摇了摇尾巴:“嗷呜。”
见应空图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荆尾横跳了两下,用嘴筒子拱他的手:“嗷呜。”
“知道了。”应空图抬手用手肘挡开它,“我正给你挑鱼。”
“嗷呜!”
于是,应空图也选了两条相对小一些的鱼,串起来,让荆尾叼着走。
就剩飞镖这只大胖橘狸了。
它蹲在原地,看看已经往前走的小伙伴,又转动圆圆的脑袋看了看边上的闻重山:“咪。”
闻重山伸手摸了它的脑袋一下,去湖里捉鱼去了。
片刻后,闻重山捉了一条两三斤的霭鱼过来,放在飞镖嘴边,让它叼着走。
飞镖满意了,张大嘴巴,叼着鱼,跟在小伙伴们后面。
应空图笑着递了两串鱼给闻重山:“我们也下去吧。”
两人各自背起背筐,提着鱼,慢慢往山下走。
负重下山比上山还难,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天都快黑了。
他们中午虽然吃了带去的肉干和饭团,但经过这么久的消耗,现在都饿极了。
应空图给毛茸茸们放了粮,又进厨房,炒人吃的饭。
今天比较匆忙,应空图就割了一块腊肉,抓了一把盐菜,简单炒了个盐菜腊肉炒饭。
这一大碟子饭炒得油光发亮,里面裹着腊肉丁、盐菜碎和辣椒圈,在起锅的时候放了一大把葱花。
看起来只是平平无奇的炒饭,端出来的时候,香气随着热气一起冒出来,直接香惨了。
“凑合着吃一下,吃完我们处理鱼。”应空图将其中一盘炒饭递给闻重山。
“已经很香了。”闻重山说道,“我不凑合的时候,也未必有这个水准。”
应空图便笑。
吃完晚饭,他们抓紧时间处理鱼。
应空图用了点神力,所有的霭鱼都还活着,看起来新鲜极了。
应空图开了院子里的灯,搬了两张小板凳,坐在水井前,和闻重山一起处理鱼。
这种新鲜的霭鱼,及时杀完放血,再放到冰水里清洗后吊干,一点腥味都不会有。
应空图最喜欢这个季节处理鱼,温度够低,哪怕数量十分多,动作不那么快,也没关系。
等处理完毕的时候,它们依旧会保持完美的新鲜程度。
甚至因为吊干,它们的鲜味还会略微浓缩一下,滋味更好。
四只毛茸茸都累了,不过依旧舍不得离开,就卧在附近看他们处理鱼,跟监工一样。
应空图怕血水沾到它们的毛上,用手肘推了一下羡鸟,让它带着小伙伴到屋檐下待着去。
羡鸟站起来,叼了飞镖,走去屋檐下。
跳珠和荆尾慢悠悠地跟上。
夜里风大,很快,有别的猫嗅着腥味来了。
它们在外面叫唤,低低的,看起来馋极了。
应空图将鱼内脏都堆到一起。
今天的鱼非常多,个头也很大,内脏的状态很好,不用完全丢掉。
应空图就把鱼鳔、鱼肝和鱼胃留了下来,只丢了鱼肠与鱼鳃。
鱼肠其实也能吃,只是处理起来太麻烦了,应空图懒得处理这个。
听到外面的猫在叫,应空图征询毛茸茸们的意见:“要拿一点去外面喂猫喂狗吗?”
羡鸟它们现在吃惯了好的肉,已经不太吃鱼鳃鱼肠了。
它们同样会有所选择,不会来者不拒。
羡鸟轻轻地:“嗷呜。”
应空图:“那你们把内脏叼出去吧,我们暂时抽不出空来。”
羡鸟又:“嗷呜。”
羡鸟带头,一群毛茸茸把用袋子装好的内脏叼了出去。
闻重山看着它们的背影,问道:“羡鸟现在是不是基本能听懂我们的话?”
“差不多,它本来能听懂大概,习惯了之后能听懂的内容就更多了。”
应空图饶有兴致地说道:“跳珠之前不太能听懂人的话,跟羡鸟在一起久了,也能听懂大概了。”
“我感觉到了,连飞镖都懂事不少。”
“对,它们混在一起,渐渐就能听明白了。”
两人在寒夜里处理着鱼,原本有些枯燥的工作,在对方的陪伴下,倒别有趣味。
他们将一条条鱼吊在杆子上,临时吊干水分。
因为吊着的鱼太多了,杆子渐渐被压弯了,不过远不到断裂的程度。
它看起来就像是秋天丰收时节,被果实压弯的树枝。
又将一条鱼挂到杆子上,闻重山看着挂满了整整一根杆子的鱼,说道:“恐怕很久很久以后,我依旧会记得今天这幅场景。”
应空图笑了笑:“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明年我们依旧会处理鱼,刷新你脑海里的场景。”
“那我也会记得。”闻重山说,“这是我们第一次丰收霭鱼,哪怕有其他丰收的情景,我也不会忘。”
应空图的眼睛又弯了起来,闻重山走过去,因为手带着血水不能拥抱,便轻轻跟他贴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飞镖开始正式减肥。
闻重山怕管不好它,特地将它送到应空图那里。
有了跳珠、羡鸟和叛徒荆尾的监督后,飞镖的吃货生活一去不复返。
这天,在外面溜达的飞镖看见钓鱼佬在钓鱼。
它精神一振,绕着钓鱼佬就开始喵喵喵。
在家里进修了那么久,飞镖的撒娇技能出神入化。
在它拿脑袋蹭人,拿脑袋顶人,原地躺倒露肚皮之后,钓鱼佬终于给它钓到了口粮。
然后,飞镖就吃到了又糙又腥又瘦的鱼。[心碎]